趙華飛
循著對經濟決定論、階級還原論的反思,自20世紀50年代末開始,霍爾逐漸步入了重新闡釋馬克思思想的理論道途。這一理論反思進程與英國文化研究所面臨的危機息息相關。就“接合”(articulation/articulate)(1)關于“接合”,須于此做兩點簡要說明。其一,翻譯問題。國內研究者一般將“articulation”翻譯為“接合”“連接”“咬合”等,“接合”相較普遍。如黃卓越、張亮、周凡、徐德林、孟登迎等學者均采用此譯。但也有不同譯法,如金惠敏教授便將其譯為“表接”。從霍爾自己對于“articulation”的闡釋來看,“表接”一詞更為完整地傳達了原義。本文為讀者理解、接受之便,仍從常譯。其二,國內關于霍爾“接合”思想的研究興起于20世紀90年代中期。近30年來,雖然這一概念逐漸受到國內同行關注。但就研究體量而言,“接合”一直以來并未得到應有重視。舉例來說,2020年,由汪民安主編、江蘇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文化研究關鍵詞》(修訂版)便未收錄“接合”一詞。而針對這一思想概念進行專題研究的學術論文也僅數篇,代表性論文有以下諸篇。鄒威華:《斯圖亞特·霍爾的“接合理論”研究》,《當代外國文學》,2012年第33卷第1期,第42—49頁;徐德林:《接合:作為實踐的理論與方法》,《外國文學評論》,2013年第3期,第139—161頁;徐德林:《制造“真正的”差異:文化研究與后馬克思主義的“接合”》,《外國文學評論》,2018年第3期,第68—84頁;楊東籬:《接合理論與文化研究的演進》,《文藝理論研究》,2021年第41卷第3期,第54—64頁。本文通過對霍爾接合論來源問題的探討,盼能對霍爾接合論在中國學術界的接受與傳播做一點力所能及的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