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雪 李 娟
(延邊大學 a.外國語學院;b.文學院,吉林 延吉 133002)
1897 年2 月,《大朝鮮獨立協會報》刊登了一篇題為《清國形勢之可憐》的文章,首次介紹了梁啟超的政治思想,隨后其大量著作通過各種途徑傳入韓國①,影響著韓國近代小說理論的革新。國內學者圍繞梁啟超啟蒙思想、文學理論和史傳作品等,研究了梁啟超著述在韓國開化期的傳播與接受。 金柄珉[1]、牛林杰[2]、張乃禹[3]等人從宏觀角度論證了梁啟超思想在韓國開化期的地位與意義。本文將從微觀角度,通過對韓國新小說代表著作之一《自由鐘》②的分析,探討韓國愛國啟蒙思想家是如何具體接受、發展梁啟超著述的文學思想和理論主張的,進而深入認識中韓文學文化交流的豐富性和復雜性。
李海朝(1869—1927 年)號悅齋,京畿道抱川郡人,韓國小說家,與李人稙、崔瓚植并稱“朝鮮新小說三大家”,是韓國古代小說過渡到近代小說的奠基人之一。因自幼接觸漢學,所以他較早接受了中國近代小說的熏陶,尤其深受梁啟超小說觀的影響。 通過閱讀韓國近代啟蒙思想家樸殷植、申采浩、李海朝等作家的作品,可明顯發現他們對梁啟超文學思想的吸收與借鑒痕跡。在《花之血》《彈琴臺》的序文中可以看到李海朝對梁啟超小說理論的引用與發展,《自由鐘》里更是直接出現了梁啟超《自由書》③中的原文:“梁啟超先生說:‘天下無必成之事,而有必敗之事。 治事者量其事之必成而后為之,則終無一事可治也;若量其事之必敗而故為之則治事亦更何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