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的創新實力和發展韌性較強,如何促進其綠色技術創新對于實現“雙碳”目標和企業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基于組織搜尋與知識管理理論,引入知識重構作為中介變量,戰略柔性與激勵型環境規制作為調節變量,探究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內在作用機制。基于272家專精特新中小企業調查數據,通過層次回歸、Bootstrap等方法進行分析。結果表明:市場知識搜尋與技術知識搜尋均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具有顯著影響;知識重構在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戰略柔性正向調節知識搜尋對知識重構的影響;激勵型環境規制正向調節知識重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影響。
關鍵詞: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知識搜尋;知識重構;綠色技術創新;戰略柔性
DOI:10.6049/kjjbydc.2023070686
0 引言
國家發展改革委、科技部聯合印發的《關于進一步完善市場導向的綠色技術創新體系實施方案(2023—2025年)》強調,要加大對中小微綠色技術創新企業的支持力度,培育綠色技術創新領域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和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中共二十大報告進一步強調要支持專精特新企業發展,推動制造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發展。因此,推動中小企業綠色發展,尤其是促進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是加快落實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進一步完善綠色技術創新體系的重要舉措,同時,為加快中小企業轉型升級,促進綠色低碳轉型、實現高質量發展提供有力支撐。
綠色技術創新具有經濟效益與環境效益的雙重貢獻,是實現企業綠色轉型和可持續發展的關鍵[1]。從技術與知識層面,綠色技術創新涵蓋產品設計、生產工藝、污染減排和能源控制等不同領域的知識創造、整合與擴散,僅依賴企業自身的技術經驗和知識存量難以完成創新活動[2]。尤其是追求專業化、精細化、特色化創新路徑的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更需要大量獲取和吸收外部知識、經驗與技能等創新資源[3]。在此背景下,知識搜尋作為企業快速獲取外部知識的組織學習方式,探究其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影響具有重要意義。
通過文獻梳理發現,目前學術界關于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影響的研究結論尚存在一定爭議,一部分觀點認為知識搜尋對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和持續績效具有促進作用[4-5],另一部分觀點則認為兩者存在倒U型曲線關系[6-7]。上述研究主要分析了知識搜尋與綠色技術創新關系,而沒有充分考慮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是一個復雜系統。創新是開放環境下企業內外部知識重構的產物[8],在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關系中,知識重構作為關鍵變量,具有重要推動作用。此外,外部環境變化直接影響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創新能力[3]。一方面,綠色技術市場變化與創新不確定性極大影響企業創新收益[9],加之目前支持中小企業發展的制度環境尚不完備,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創新能力有待提升,需要不斷提高自身前瞻力和反應力,以較高的戰略柔性應對外部環境沖擊,促進企業可持續發展;另一方面,為了實現“雙碳”目標,環境規制強度不斷提高,作為外部環境規制手段之一的激勵型環境規制更能促進企業創新,提高其經濟效益(顏建軍等,2016)。因此,本文立足企業綠色創新戰略,探究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內在作用機理,分析知識重構的中介作用以及戰略柔性與激勵型環境規制的調節作用,拓展綠色技術創新研究范疇,為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可持續創新提供理論指導與借鑒。
1 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設
1.1 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影響
Braunamp;Wield[10]最早提出綠色技術概念,即能夠使環境污染減少、能源及原材料消耗降低的技術、工藝或產品的總稱。歐盟委員會將綠色技術創新定義為遵循生態原則和生態經濟發展規律,使能源資源節約、生態環境污染與破壞減輕、避免或消除,最大限度地減少負面影響生態環境的產品、工藝和技術總稱[11]。可見,綠色技術創新是從根本上解決生態環境問題的一種前瞻性戰略,其將生態和環保理念引入技術創新的各個環節,以一種嶄新的技術創新形態促使企業發展有利于經濟與環境、生態協調發展。目前,我國70%以上的技術創新是由中小企業提供的,具有專業化、精細化、特色化、新穎化特征的中小企業即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更是中小企業中的佼佼者。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專注于產業鏈上的某個環節,聚焦細分市場,更強調專業化程度,具有較強創新能力和發展韌性[12],能有效解決生態環境保護與企業經營之間的平衡。
與一般意義的技術創新相比,綠色技術創新更復雜、成本更高[13]。專精特新中小企業需要利用外部網絡進行知識搜尋,才能獲得綠色技術創新所需的不同專業技術和知識[14]。知識搜尋是企業在復雜動態環境中為解決問題和發現機會,利用多種渠道獲取知識源的一種慣例化活動。學術界從不同視角對知識搜尋維度進行劃分,提出本地和遠程知識搜尋[15]、舊知識和新知識搜尋[16]、深度和寬度知識搜尋(盧劍鋒等,2021)、利用式和探索式知識搜尋[17]等劃分維度。其中,Sofkaamp;Grimpe[18]從專業化視角對知識源進行分類,提出不同知識源提供的知識類型和應用難易程度不同,企業需要根據自身情況選擇和利用。由于知識來源對綠色技術創新很重要[19],所以需要考慮不同類型知識對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差異化影響,以及綠色技術方向的不確定性和市場需求的不確定性。因此,本研究將知識搜尋維度劃分為市場知識搜尋和技術知識搜尋,有助于厘清不同類型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差異化作用機制,以幫助企業實施搜尋戰略,開展綠色技術創新。
(1)市場知識搜尋。市場知識搜尋是指從顧客、競爭對手和供應商等常見知識源中獲得與產品設計、市場偏好、分銷渠道以及商業模式等有關的市場知識(周飛等,2016)。市場知識搜尋強調企業密切關注外部環境變化,把握市場實時動態和競爭對手情況,洞察消費者需求,提高企業環境適應能力。尤其在市場與技術雙重不確定性下,市場知識搜尋有助于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快速獲取市場信息和了解消費者偏好,把握消費者實際綠色需求和潛在需要,為綠色技術創新提供方向指導,提高企業綠色創新成果的市場接受度。更重要的是,隨著我國雙鏈綠色低碳發展,一系列支持大中小企業融通發展的政策舉措出臺并取得積極效果,為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在更大范圍、更寬領域的市場知識搜尋提供了無限可能。借鑒優勢企業的先進知識、營銷策略和管理經驗,不僅有助于鞏固專精特新中小企業自身的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還能促進我國產業鏈可持續發展[20]。
(2)技術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是指搜尋與產品、生產工藝和方法等有關的技術知識,主要從高校、科研院所和中介機構等知識密集型組織中獲得[21]。由于綠色技術創新代表基于復雜技術知識的新組合,通常超出企業現有知識領域[22],所以更需要專精特新中小企業跨越組織邊界開展技術知識搜尋,吸收外部異質性知識,促進不同知識組合和重構。長期的知識搜尋活動有助于企業形成相對穩定的搜尋路徑和學習機制,降低企業綠色技術探索成本,提高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效率。此外,高校與科研院所是科技研發的主力軍,具備人才、設備和研發環境的絕對優勢,其提供的知識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綠色技術前沿,可以為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實現節能減排和綠色生產提供技術支持。陳武元等[23]認為,高校和科研機構聚焦基礎知識創新,能夠為科技創新提供動力,促進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培育。尤其是受到資金約束的中小企業,可以通過技術知識搜尋,利用高校和科研機構的基礎研究優勢,提高企業創新研發能力,推動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的綠色發展和高質量發展。基于此,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假設:
H1a:市場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H1b:技術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1.2 知識重構的中介作用
知識資源具有靜態性,無法直接轉化為組織產出,只有與企業的重構能力相結合才能真正促進企業創新(胡畔等,2017)。知識重構是企業不斷吸收利用新知識要素,對內外部知識要素進行耦合、建構和再造以形成新知識體系的過程(葉江峰等,2016)。受制于內外部知識匹配問題,企業獲得的外部知識通常存在創造與應用的“鴻溝”,需要通過知識重構進行內化才能發揮作用。一方面,企業通過搜尋獲得的知識并不能直接疊加、應用,而是需要通過知識重構對知識要素進行編碼、重組和利用,創新知識結構和知識體系,實現企業技術創新的持續性和有效性(王建軍等,2020)。這說明知識重構是一個動態的知識交互過程,可以使無序的知識元轉化成有序的價值鏈,從而實現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的有效銜接。可以說,知識搜尋豐富了企業知識存量,知識重構則促進了企業知識增值,放大企業知識要素價值。另一方面,從創新系統角度,綠色技術創新是基于知識流動,促進線性工業系統轉向仿生物生態閉環系統[24],知識重構為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搭建了良好的知識生態,促進內外部知識交流、融合與創造,加速知識流動,實現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可持續發展。此外,由知識搜尋獲得的外部異質性知識會激發企業不斷完善知識重構方式,加快知識內化,通過內外部知識深度融合形成適應綠色技術創新發展的新知識體系,推動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基于此,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假設:
H2a:知識重構在市場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起中介作用;
H2b:知識重構在技術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起中介作用。
1.3 戰略柔性的調節作用
戰略柔性是企業識別外部環境變化,采取主動出擊或被動防御方式以迅速適應復雜動態環境的能力。一些學者將戰略柔性分為前瞻型戰略柔性和反應型戰略柔性,它們分別對應企業“先發制人”的預測能力和被動防御的快速反應能力。目前支持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發展的制度環境尚不成熟,創新生態體系還不完善,外部環境不確定性較大 [12],企業需要依靠較高的戰略柔性提高自己的前瞻能力和反應速度,及時調整戰略以應對綠色技術創新環境變化。首先,綠色技術創新需要的高資源投入特點使得專精特新中小企業需要具備適應資源承諾變化的可逆性[25],戰略柔性不僅可以增強企業資源柔性,擴大企業知識應用范圍,降低知識轉換成本,還能夠提高企業知識儲備前瞻性,促進企業發現新技術或綠色創新模式,為知識重構提供資源支撐。其次,較高的戰略柔性有利于企業突破搜尋路徑依賴,克服戰略慣性,為企業提供內部調整空間,促使企業靈活調度資源,進行知識重構,緩解環境變化給企業帶來的壓力,降低技術創新風險。最后,戰略柔性能夠提高企業知識管理能力,強化知識搜尋、知識重構的積極作用,實現資源利用最大化。綠色技術創新實際上秉承趨利和環境倫理的雙重動因,高戰略柔性有助于企業在環境倫理的基礎上兼顧效率,增強企業的知識資源識別、定位和部署能力,提高資源配置效率,推動企業快速、有效地重構知識。綜上,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假設:
H3a:戰略柔性在市場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之間起正向調節作用;
H3b:戰略柔性在技術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之間起正向調節作用。
1.4 激勵型環境規制的調節作用
綠色技術創新具有高投入、高風險和雙重外部性等特征,單靠技術拉動與市場推動等創新模式無法產生立竿見影的效果,還需要外部環境規制尤其是激勵型環境規制的驅動。政府干預的環境規制主要分為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和激勵型環境規制。其中,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以懲戒為導向,主要基于政府的強制性手段迫使企業遵守相應法規。這種情況下,企業的自主選擇權較小,大多數企業為快速達到環境規制要求而選擇以末端治理方式進行污染物處理,不僅容易造成中小企業環境治理成本增加,而且在無形之中擠占了企業生產資金。相比之下,激勵型環境規制依托市場機制而非行政命令引導企業環境治理行為,靈活性較強,為企業自主升級生產技術和創新工藝流程提供更強驅動力,激發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主動性。研究也表明,市場手段優于行政命令,激勵型環境規制更能激勵企業持續進行綠色技術創新(顏建軍等,2016)。激勵型環境規制是指政府利用市場信號引導企業排污行為,以稅收減免和財政補貼等形式鼓勵企業減少污染物排放(李廣培等,2018),給予企業更大選擇空間和發展靈活性。當面臨較嚴格的激勵型環境規制時,企業為實現超額收益、緩解環境規制帶來的成本壓力,不得不提高生產效率,優化資源配置,促使資源從低效率、高污染部門流向高效率、低污染部門,加速知識重構至知識產出過程。此外,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具有較高成長性,為獲得創新補償和長效競爭優勢,企業會增加技術研發投入,將內外部資源進行轉化和重構,以服務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綜上,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假設:
H4:激勵型環境規制在知識重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起正向調節作用。
由以上分析可知,知識搜尋包含兩個維度,即市場知識搜尋和技術知識搜尋,兩者均影響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其中,知識重構在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起中介作用,戰略柔性分別調節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的關系,激勵型環境規制調節知識重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關系。據此,構建概念模型如圖1所示。
2 研究設計
2.1 數據收集
本文研究樣本選自上海、江蘇、浙江等省市的專精特新中小企業。
預調研階段,在借鑒國內外成熟量表的基礎上,實地走訪江蘇多家專精特新中小企業進行調研,并根據調研結果以及專家意見進行適當調整,初步形成調研題項。通過與熟悉綠色技術創新活動的高管人員和環保部門進行探討并進一步完善問卷題項,根據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特點進行語句完善,使題項的措辭表述清楚且易于理解。最后向符合要求的MBA學員和部分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發放紙質問卷,進行小樣本測試,并根據問卷反饋情況進行修正以形成最終調查問卷。
在正式調研階段,采用實地發放和電子郵件相結合的方式共發放問卷290份,剔除數據嚴重缺失的無效問卷后,最終獲得有效問卷272份。
在所有有效問卷中,從企業規模來看,50人以下占34.2%,51~100人占22.8%,101~200人占16.2%,201~500人占9.9%,501~1000人占14.7%,1 000人以上占2.2%;從企業所屬行業類型看,制造業占41.9%,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占17.6%,建筑業占8.8%,電力、供水和供氣業占6.3%,批發和零售業占4.4%,物流業占3.3%,其它占17.7%。
2.2 變量測量
本研究所有變量均參考國內外成熟量表,并結合本文研究情境進行適當調整。除控制變量外,其余變量均使用Likert10級量表進行測量。
(1)被解釋變量: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水平(green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主要參考Chang等[26]和孫冰等[27]的量表,包括“企業產品開發或設計選擇對環境污染較少的材料”、“產品開發或設計會考慮是否易于回收、再利用和分解”、“生產工藝和制造過程有效減少有害物質或廢物排放”等6個題項。
(2)解釋變量:知識搜尋(knowledge search)。包括市場知識搜尋(market knowledge search)和技術知識搜尋(technical knowledge search)兩個維度。主要參考Sofka等[18]和Sidhu等[28]的量表進行測量,市場知識搜尋包括“我們會密切關注細分市場內其它競爭者的信息”等4個題項;技術知識搜尋包括“我們注重專業化程度,非常了解我們行業的技術發展情況”等4個題項。
(3)中介變量:知識重構(knowledge reconstruction)。主要借鑒葉江峰等(2016)的量表進行測量,包括“企業具有新的創新理念”、“企業綠色技術創新關鍵知識和訣竅很新穎”、“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知識來自于不同領域”、“新產品、新工藝和新技術融入多元化知識與功能”4個題項。
(4)調節變量:戰略柔性(strategic flexibility)。借鑒莊彩云等(2020)的量表,從戰略柔性的前瞻性和反應性兩方面進行測量,包括“企業能快速識別外部環境變化和市場轉變”“企業嘗試不斷改造或重組來更好地滿足細分市場需求”“努力嘗試通過技術改進在細分領域中創造新的技術標準”等6個題項。激勵型環境規制(Incentiv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參考李廣培等(2018)的量表,使用“企業進行環境污染治理能得到政府的補貼”“企業進行環境污染治理能得到稅收優惠”“企業排污要繳納相應的稅費或排污保證金”3個題項。
(5)控制變量。研究發現,企業規模和企業所屬行業會影響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且對知識搜尋與綠色技術創新關系產生影響。為了更好地揭示變量關系,本研究將企業規模和所屬行業作為控制變量,并以員工數量測量企業規模。
3 實證分析
3.1 共同方法偏差檢驗
為降低調查樣本數據收集產生的共同方法偏差影響,本研究通過SPSS27.0,利用Harman單因素法檢驗可能存在的同源方差問題。結果顯示,第一個主成分因子的方差解釋率僅為38.297%,低于40%,說明本文樣本數據不存在明顯的共同方法偏差問題。
為進一步檢驗變量區別效度,通過Amos24.0對技術知識搜尋、市場知識搜尋、戰略柔性、知識重構、激勵型環境規制和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6個變量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由表1中所有模型的擬合指數可知,六因子基準模型擬合效果明顯優于其它因子模型,各項擬合指數(χ2/df=1.749,CFI=0.951,TLI=0.944,IFI=0.951,RMSEA=0.053)均達到標準值,說明各變量之間區分效度較高,可開展下一步分析。
3.2 信效度檢驗
通過運用SPSS27.0和Amos24.0對所有變量進行信度、效度檢驗,數據分析結果見表2。可以發現,技術知識搜尋、市場知識搜尋、戰略柔性、知識重構、激勵型環境規制和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各變量的Cronbach's α值都高于0.8,表明研究量表的內部一致性較高。因所用量表均參考國內外成熟量表,且通過檢驗可知各題項因子載荷均大于0.6,各變量平均方差萃取值AVE都在0.5以上,組合信度值CR都在0.8以上,因此收斂效度通過檢驗。此外,根據表3可知,各變量AVE的平方根均高于變量間相關系數,因此區分效度也通過檢驗。
3.3 相關性分析
各變量描述性統計結果、AVE的平方根以及相關系數矩陣結果見表3。結果表明,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知識重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創新均在1%的水平上顯著相關,且相關系數都低于0.7,為模型構建和研究假設檢驗提供了初步支持。通過多重共線性檢驗發現,變量方差膨脹因子VIF值都顯著低于10,可知變量之間不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問題。
3.4 假設檢驗
(1)主效應檢驗。本文主要采用層次回歸法,對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知識重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創新關系進行檢驗。研究知識搜尋的兩個維度對綠色創新的影響時,首先將控制變量企業所屬行業和企業規模納入模型,再將自變量市場知識搜尋與技術知識搜尋納入模型,結果見表4。由模型2可知,市場知識搜尋(β=0.238,Plt;0.001)和技術知識搜尋(β=0.489,Plt;0.001)均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有顯著正向影響,因此研究假設H1a和H1b通過檢驗。同時,技術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直接效應大于市場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直接效應。
(2)中介效應檢驗。為研究知識重構是否在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存在中介作用,參考Baron等[29]的檢驗步驟進行驗證,結果見表4。由模型3可知,加入中介變量知識重構后,市場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影響從原來的0.238降為0.105,但仍然顯著(Plt;0.05),表明知識重構在市場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發揮部分中介作用;技術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影響從原來的0.489降到0.334,但仍然顯著(Plt;0.001),表明知識重構在技術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也發揮部分中介作用,因此研究假設H2a和H2b通過檢驗。
另外,為進一步驗證知識重構的中介效應,本研究采用Bootstrap方法檢驗知識重構在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的間接效應。結果顯示,知識重構在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關系中發揮中介效應,其95%置信區間分別為[0.227,0.414]和[0.154,0.293],均不包含0,因此研究假設H2a和H2b得到支持。
(3)調節效應檢驗。為檢驗戰略柔性和激勵型環境規制的調節效應,首先對相關變量進行標準化處理,然后構造自變量與調節變量的交互項,以避免多重共線性問題,結果見表5。由模型6可知,戰略柔性正向調節市場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關系(β=0.113,Plt;0.05),假設H3a得到驗證;由模型7可知,戰略柔性正向調節技術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關系(β=0.137,Plt;0.01),假設H3b得到驗證;由模型9可知,激勵型環境規制正向調節知識重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創新關系(β=0.087,Plt;0.05),假設H4成立。
為了更加清晰地展示戰略柔性的調節作用,將戰略柔性均值加減一個標準差,形成高戰略柔性組和低戰略柔性組,分別繪制戰略柔性對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關系的調節效應圖,如圖2所示。可以發現,高戰略柔性組的斜率大于低戰略柔性組,表明戰略柔性越強,市場知識搜尋對知識重構的正向影響越大,即戰略柔性在市場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之間發揮正向調節作用。同理,由圖3可知,戰略柔性越強,技術知識搜尋對知識重構的正向影響越大,即戰略柔性在技術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之間也發揮正向調節作用。為清晰展示激勵型環境規制的調節效應,采取同樣的做法。由圖4可知,激勵型環境規制越嚴格,知識重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促進作用越顯著,即激勵型環境規制在知識重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發揮正向調節作用。由此,假設H3a、H3b和H4進一步得到驗證。
4 研究結論與啟示
4.1 研究結論
本文以知識搜尋理論為基礎,探討并驗證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影響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作用機制及路徑,并對戰略柔性和激勵型環境規制的調節作用進行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1)知識搜尋正向影響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知識搜尋的兩個維度,即市場知識搜尋與技術知識搜尋均顯著促進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其中,相對于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對綠色技術創新的激勵作用更顯著,這意味著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對技術知識輸入的依賴性更大。
(2)知識搜尋不直接影響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而是通過知識重構的中介作用實現。研究結果顯示,知識重構在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正向關系中均具有部分中介作用。
(3)戰略柔性對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關系起正向調節作用,且戰略柔性對技術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關系的調節效應更顯著。這可能是因為技術知識搜尋帶來的更多新穎性、異質性知識,加大了企業知識編碼與重組難度、知識流動成本以及轉換風險。而戰略柔性可以提升企業的知識配置和利用效率,因此在較高的戰略柔性下技術知識搜尋對知識重構的促進作用更明顯。
(4)激勵型環境規制在知識重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間起正向調節作用。這說明當面臨較強的激勵型環境規制時,知識重構能力強的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在受到外部環境政策的影響下,更易通過優化資源配置,提高資源利用率,將環境成本壓力轉化為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動力。
4.2 理論貢獻
(1)拓展了組織搜尋理論,有助于豐富知識搜尋影響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相關研究。以往關于知識搜尋與企業綠色技術創新關系的研究很多,但研究結論存在分歧,且上述作用機理在專精特新中小企業這類特殊企業中的適用性未知。為打開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關系的“黑箱”,本文結合組織搜尋理論和知識管理理論,構建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關系研究模型,有助于明晰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內在作用機理,同時,進一步拓展組織搜尋理論應用范圍。
(2)豐富了知識管理理論,推動了知識重構作用機制研究。中小企業自主創新常面臨資金、人才、技術和信息等資源約束,因而加強知識管理和運用、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對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尤為重要。本文從知識管理視角揭示知識搜尋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提升綠色技術創新水平的影響路徑,提出“知識搜尋——知識重構——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知識重構邏輯,強調知識管理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重要作用,豐富了知識重構的作用機制研究,并為資源有限條件下專精特新中小企業開展綠色技術創新提供了理論指導。
(3)推動了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調節機制研究。以往研究主要從企業外部或內部的單一視角考察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情境因素,本研究基于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內外部環境,將戰略柔性和激勵型環境規制納入研究框架,揭示了戰略柔性對知識搜尋與知識重構的調節作用以及激勵型環境規制在知識重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之間的調節效應,有助于厘清知識搜尋通過知識重構實現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邊界條件。
4.3 管理啟示
本文可為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和政府推動企業綠色創新提供以下啟示:
第一,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在管理實踐中應重視綠色技術創新知識來源選擇和利用。一方面,積極與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等主體合作,獲得有關生態設計、環保材料、清潔生產、循環技術等新穎知識及前沿技術。例如聘用高校、科研院所等事業單位的科研人員或專業技術人員參與企業技術研發,通過與這些主體、中介機構以及金融資本聯合,建立產學研金介合作關系,共同推動綠色技術研發和成果轉化應用。另一方面,為加快綠色技術轉化與應用,積極搭建與顧客之間的信息溝通渠道,開發顧客參與平臺和互動機制,密切關注競爭對手尤其是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的市場動態和活動信息,為前端的綠色技術研發提供市場指導,提高綠色技術創新成功率。
第二,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應該重視知識管理對綠色技術創新的作用。知識是企業開展創新活動的基礎,要使這些無序的知識轉化成綠色技術創新所需知識,關鍵在于知識重構。中小企業應充分利用其“小”而“精”的靈活性,通過跨部門合作、組織機制優化等方式,促進不同類型知識交互、內化、重組和再造,提升企業的知識轉化、重構和利用能力。同時,重視外部合作關系維護,提升與關鍵顧客、核心供應商等的交流頻次和合作深度,促進異質性知識的跨組織深度轉移。專精特新中小企業還需要建立反饋機制,及時反饋知識重構過程中出現的偏差和不確定性,實現企業動態調整和過程控制,優化知識管理流程,提升企業知識重構能力,助推企業綠色技術創新。
第三,專精特新中小企業需要努力提高戰略柔性,定期對內外部環境進行動態掃描并及時調整市場知識搜尋、技術知識搜尋方向,擴大現有知識應用范圍,同時,積極搜尋替代資源,不斷增強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抵御風險沖擊的能力。此外,專精特新中小企業需要建立快速響應機制,加強部門間的溝通配合,并做好服務支持,提高員工執行力,縮短組織反應時間;重視人才吸引與培養,建立綠色人才儲備庫,為快速應對環境變化、實現企業可持續發展提供強大的后備力量。
第四,從政府層面看,應該不斷完善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激勵型環境規制手段。一方面,健全綠色信貸、綠色債券等機制,加大對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金融支持,如優先支持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在科創板、創業板上市融資;另一方面,加大對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污染治理項目的稅費補貼力度,通過貼息、專項補貼、稅收減免等激勵措施保障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收益,激發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意愿。
4.4 研究局限與展望
本文尚存在一定局限性:一是由于條件限制,調研范圍有限,研究樣本僅覆蓋我國部分省市的專精特新中小企業,未來還需要擴大樣本覆蓋范圍。二是借鑒以往綠色技術創新的成熟量表獲取企業截面數據,無法準確反映綠色技術創新的時滯效應,后續研究有必要采用縱向研究設計,考察知識搜尋與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深層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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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Can Knowledge Search and Reconstruction Promote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The Moderating Roles of Strategic Flexibility and Incentiv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Abstract:Promoting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is an important way to accelerate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and achiev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have strong innovation capabilities and development resilience; thus, they are able to strike a balance between ecological environment protection and innovative development. Due to the fact that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requires professional technology and knowledge from different complementary sources,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need to break through organizational boundaries and obtain the necessary innovation resources through knowledge search. Therefore, it is of great theoretical significance and practical value to explore the effect of knowledge search on the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of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The existing research mainly analyz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knowledge search and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but lacks in-depth analysis of the complex system of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s the product of internal and external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in an open environment, and the change of external environment directly affects the change of innovation ability and green innovation income of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which is related to the strategic flexibility and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of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to deal with the uncertainty of external environment. Therefore, on the basis of the green innovation strategies of enterprises, this study brings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strategic flexibility and incentiv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into the same research framework, and discusses the influence mechanism of knowledge search on the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of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It further analyzes the mediating role of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strategic flexibility and incentiv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This study takes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as the research object. On the basis of the data from 272 valid questionnaire surveys, it uses hierarchical regression, bootstrapping, and other data research methods to test the influence mechanism of knowledge search on the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of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firstly, the two dimensions of knowledge search, namely market knowledge search and technical knowledge search, have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e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of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and technical knowledge search has a stronger incentive effect on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Secondly,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plays a partial mediating role between market knowledge search, technical knowledge search, and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Finally, strategic flexibility positively moderates the impact of knowledge search on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and incentiv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positively moderates the impact of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on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This study expands the related research in three aspects. First, given the complex environment of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this study examines the applicabilit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knowledge search and green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which opens the black box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knowledge search and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and is helpful to clarify the internal mechanism of the effect of knowledge search on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econd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this study reveals the promotion path of knowledge search for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and puts forward the utilization logic of knowledge search—knowledge reconstruction—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which highlights the importance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of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to improve the efficiency of resource utilization and carry out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enriches the research on the mechanism of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and further improves the organizational search theory. Third, this study considers the comprehensive influence of the internal and external environment of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and expands the research content of the regulation mechanism of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which is helpful to clarify the boundary of realizing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through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for 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Key Words:SRDI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 Knowledge Search; Knowledge Reconstruction;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Strategic Flexibi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