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民為中心：中國式現代化觀的價值意蘊

[摘要]資本主義現代化是資本主導的現代化，以資本增殖為動力，導致資本主義社會的兩極分化和普遍異化。中國式現代化秉承馬克思主義的人民立場，經過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多年歷程，確立了“以人民為中心”的現代化觀。這一中國式現代化觀，包括現代化的起點——為了人民，現代化的過程——依靠人民，現代化的結果——成果由人民共享三個維度，以“人民至上”為最高價值觀念，實現了“以人民為中心”從理論到實踐的全面、全過程貫徹，標志著中國式現代化走出了超越西方的新型現代化之路。

[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以人民為中心；現代化觀；價值意蘊

[中圖分類號]D6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2426（2024）01-0033-07

由資本主導的資本主義現代化，使人的主體地位發生異化，人的價值受到貶抑。馬克思、恩格斯對資本主義社會進行分析，指出資本主義的“文明面”在于先進的生產技術，“反文明面”則表現為對現代化成果的不公平分配。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在進行現代化的過程中，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人民至上”的價值立場，把增進人民的福祉作為現代化事業的目標。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把“以人民為中心”作為制定國家戰略方針和政策措施的價值依據，作出了“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這一符合馬克思主義人民立場的科學論斷，標志著在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中“人”的維度達到了高度的自覺，形成了“以人民為中心”的中國式現代化之路，創造了人類文明的新形態。

一、貫徹“人民至上”的現代化觀

中國式現代化堅持發展為了人民，內蘊了“人民至上”的價值旨歸。中國共產黨在追求現代化的歷程中，堅持人民立場，通過對資本主義現代化的揚棄，明確了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而非“資本增殖”。人民至上，意味著“資本為人服務…，而不是資本主義社會中的“人為資本服務”。中國在現代化事業的實踐探索中，改變了資本主義社會中“人”的身份、地位，“人”的含義得以不斷豐富。

（一）以“人民至上”為價值旨歸，超越資本的主導地位

“工業較發達的國家向工業較不發達的國家所顯示的，只是后者未來的景象。”作為后發國家的中國進行現代化，只有在對歐美國家現代化進行研判的基礎上，才能揚棄已有的西方現代化模式，走出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馬克思曾對歐美現代化的發源地英國進行研究，指出資本主義社會是“資本處于支配地位的社會形式”，資本是資本主義現代化的主導。資本的本性是擴張，資本的擴張雖然推動了科學技術的發展、財富的增長，但是也導致出現了一系列“社會病”。在社會層面，貧富差距拉大；在人與自然關系上，對自然資源的掠奪破壞了自然環境；“單子式”個人的出現使人際關系變得冷漠；國際關系上則出現“零和博弈”；等等。人是目的，資本是實現人的價值的工具，但在資本主義社會，資本擴張的邏輯使資本超越了作為人的工具的地位，成為社會的主導。資本不再為人服務，人反而要為資本服務，結果不僅處于社會底層的工人只能在最低限度上領取生產力和科學技術的發展帶來的紅利，其他階層也普遍遭受價值虛無和生活無意義的困擾。

資本主義自身孕育了瓦解的力量，無產階級及共產黨是資本主義社會的掘墓人。中國共產黨一經成立，就肩負起改變全體人民尤其是底層人民的處境這一使命，這就說明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國式現代化不是資本主導的現代化，而是以“人民至上”為價值旨歸的現代化，

（二）為人民利益奮斗的歷史進程

在為人民利益奮斗的過程中，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爭取了國家獨立和人民解放，建立了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體系，通過實行改革開放提高人民生活水平，進入了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新時代。

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指導，開始了對社會主義現代化之路的探索。黨作為人民群眾利益的代表，在政治上堅持人民立場，使人民享有社會主義國家主人翁的地位，建立起人民當家作主的社會主義制度，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提供了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然而，在探索現代化建設的道路上，有一段時期出現了忽視經濟規律、急于求成的錯誤，經濟水平與同時期進行第三次科技革命的國家差距越來越大，人民的物質生活水平有待提高。改革開放以來，在“摸著石頭過河”的過程中，中國共產黨逐步探索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一現代化建設的新型之路，大大壓縮了走向現代化的時間，用幾十年時間走完了發達國家幾百年走過的工業化進程，實現了現代化建設的“追趕式”發展。

進入新時代，黨中央審時度勢，發現溫飽問題得到解決以后，人民對醫療、教育、養老、環境和精神生活等方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人民美好生活需要”這一概念應需出現。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目標，中國共產黨提出一系列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采取一系列政策舉措，推進一系列變革性實踐，實現一系列突破性進展，取得一系列標志性成果，并對中國式現代化進行了科學概括。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對中國式現代化的概括以“人”為中心，包括人口規模、人民福祉、身心關系以及關系人類長遠利益的環境質量和國際關系，既兼顧了“人民美好生活”的各個方面，又站在人類道義的制高點，符合中國人民的利益和發展訴求。

馬克思指出：“資本的文明面之一是，它榨取這種剩余勞動的方式和條件，同以前的奴隸制、農奴制等形式相比，都更有利于生產力的發展，有利于社會關系的發展，有利于更高級的新形態的各種要素的創造?！辟Y本主義社會超越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和封建社會的“文明面”就在于先進的生產力和發達的科學技術，同時，其“反文明面”在于孕育了資本主義私有制，造成了資本對人的戕害。中國式現代化的后發優勢在于，既借鑒資本主義的“文明面”，從已經實現現代化的國家引進科學技術，推動生產力的發展和人民財富的增加，又能夠超越資本主義的“反文明面”，即資本對人的戕害，以國家和人民的力量約束資本，使資本的發展始終服務于國家的富強和人民的幸福?！耙匀嗣駷橹行摹敝械摹叭嗣瘛?，不是資本主義社會的“抽象人”，而是現實存在的人；而以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現代化的終極目標，反映了人民的利益有其廣泛性，不僅包括人民豐富的物質生活利益，也包括人民豐富的精神生活利益。

（三）中國式現代化是“為了人民”的現代化

中國式現代化基于“人民至上”的價值旨歸，轉變了資本主義現代化中對“人”的定義，實現了“人”的含義的全面豐富。

第一，在人的內涵上，實現了由抽象的“人”向“人民”也就是現實的人的轉變。在資本主義社會中，人人平等絕非實質上的平等，其根源在于資本主義私有制，工人沒有生產資料，為了生存不得不出賣自己的勞動力，工人只有把勞動力出賣給哪一個資本家的“自由”，而沒有不出賣勞動力的自由。因而，工人不可能獲得實際的自由平等。中國的現代化建立在社會主義公有制的基礎上，人民成為生產資料的主人，以國家和人民的力量約束資本，同時以人民的利益為中心，使人民的需要在現代化過程中不斷得到滿足，從而在觀念上和實踐上都超越資本主義“抽象人”人設，使人民得以獲得平等發展的機會，享有現代化發展的紅利。

第二，在人的外延上，實現了由“單向度的人”向“全面發展的人”的轉變。“小康社會”戰略構想的提出，體現了人民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在國家經濟建設中的正當性和重要性。黨的十二大報告中提出，要“從當前實際出發，大力推進社會主義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設”，把人民的利益從單純物質利益擴展到物質、精神并重。此后又形成政治、經濟、文化“三位一體”布局，從政治民主、經濟富足、文化產品豐富等方面提出社會主義建設的目標。黨的十七大對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作出全面部署，突出強調社會和諧，為推進現代化事業奠定穩定的社會環境。黨的十八大報告形成包括生態文明在內的“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強調自然這個人類的“無機的身體”，凸顯對人民生命健康、生活質量的重視。

第三，在現代化的主旨上，實現了由“以資本為中心”向“以人民為中心”的轉變。在資本主義社會中，資本的邏輯意味著資本和勞動者的對立，工人不占有生產資料，不得不受雇于資產階級，遭受著被剝削的命運。中國共產黨繼承了馬克思主義的人民立場，在革命的過程中發揚“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并以此作為黨的宗旨。在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過程中，黨堅持以“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作為衡量工作是非得失的標準，以“代表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作為黨的價值指向，堅持“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新時代，黨把“以人民為中心”作為制定政策的價值導向，立足“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國情，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作為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黨在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過程中面臨不同的歷史任務，“以人民為中心”保證了黨中央在解決不同“時代之問”時制定的發展戰略始終符合人民的現實關切和終極價值。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是：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現高質量發展，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豐富人民精神世界，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敝袊浆F代化的本質要求中內含“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意蘊，從多重維度保障人民的美好生活。中國式現代化之所以比西方現代化模式具有優勢，是因為人民的幸福是社會主義現代化追求的目標，因而人民能夠廣泛參與現代化建設，推動中國式現代化事業實現由“追趕式”到“超越式”的發展。

二、推動以人民為主體動力的現代化進程

在西方的現代化進程中，資本增殖是最大的動力，工人從事的是異化的勞動，喪失了主體地位，而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勞動人民是現代化建設的主體，也是推動現代化建設的動力。人民的主體地位和動力作用是對群眾路線的貫徹，符合唯物史觀的基本原理。

（一）以人民為主體動力，超越資本的增殖邏輯

西方現代化是以資本增殖為發展動力的現代化，“資產階級除非對生產工具，從而對生產關系，從而對全部社會關系不斷地進行革命，否則就不能生存下去”。資本家在激烈的市場競爭機制下，為了使企業生存進而獲得更多收益，不斷采用新的技術和管理方式，以提高生產效率，獲得競爭優勢。中國式現代化一方面借鑒西方現代化的經驗，發展現代農業、工業和服務業，應用現代科學技術，以提高生產力，拓展廣闊的國內外市場；另一方面，以最廣大人民作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主體，使發展動力由資本增殖向“以人民為主體動力”的多元動力轉變，激發人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推動中國式現代化事業“超越式”發展。

西方的現代化是自發的，在漫長的歷史中實現從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的轉變，而中國式現代化則是在意識到中國與發達國家的差距的基礎上，借鑒西方現代化的經驗，由中國共產黨領導、廣大人民廣泛參與，自覺地走向現代化道路?！爸袊浆F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沒有廣大人民的參與，就不可能在中國實現現代化。

中國式現代化以人民作為現代化的動力，體現了現代化的目標和主體動力的統一。在資本主義社會，工人作為勞動的主體，雖然是社會財富的主要創造者，但資本增殖的目的指向投資者的利益，工人的需要僅維持在一個較低的水平上，并不是資本增殖的價值所在，造成了創造主體與價值主體的分離。而在中國式現代化建設過程中，人民作為價值主體，滿足其物質需要和精神需要是現代化建設的目標，因此，人民能夠時刻感受到生產力的進步帶來的生活水平的提高，進而更加積極主動地參與勞動，成為現代化建設的主體力量，實現了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動力的內源化。

（二）以人民為主體動力的歷史進程

以人民為發展主體，中國式現代化走過了以人民為革命主體的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以人民為建設主體的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以人民為改革主體的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和以人民為強國建設主體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四個階段。在中國近代艱難探索現代化的道路上，面對“中國應該走什么樣的路”這一問題，先后誕生過洋務派發展工業以圖器物自強、維新派主張變法以圖制度先進、革命派推翻清王朝以圖政體更替、新文化運動的倡導者批判舊制度舊文化以圖文化革新等不同方案。這些方案都不同程度地推進了中國的現代化進程，但由于都是社會上層的運動，沒有深入到人民群眾之中，因此沒有取得成功。只有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中國共產黨人，發揮人民群眾的磅礴偉力，成功探索出“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新民主主義革命道路，實現了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重建了國家政權，進而開展了宏闊的現代化運動。

隨后，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確立社會主義基本制度，使人民群眾在政治上獲得了主人翁的地位，激發了他們投身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積極性，成為推動現代化進程的主要力量。人民群眾的廣泛參與，使社會主義制度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體現出來，建立了較為完整的工業體系。進入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以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黨帶領人民通過改革破除一些體制機制的束縛，通過開放大量引進國際資本，借鑒國外先進技術和管理方法，給人民群眾勞動能力的釋放提供了充足的社會條件，給人民群眾創造力的發揮提供了廣闊的舞臺，人民的主體意識與現代化意識不斷增強，成為推動中國式現代化的主體動力。

（三）中國式現代化是“依靠人民”的現代化

中國式現代化始終是黨的領導與人民廣泛參與相結合的現代化。黨堅持推動以人民為主體動力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是“依靠人民”的現代化，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第一，在現代化建設道路上堅持了黨的群眾路線。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進行革命、建設和改革的過程中，確立丁“一切為了群眾，一切依靠群眾，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工作路線，通過人民戰爭、群眾運動，廣泛宣傳、調查研究等方式方法，最大限度發揮了群眾的智慧和力量。這符合唯物史觀中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的基本原理。人民群眾不僅能夠創造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而且也能夠創造綠色低碳的高質量生產方式和商品質的生活方式，在中國式現代化過程中推動構建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第二，在現代化建設中把握了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之間的辯證關系。中國的具體國情決定了中國式現代化不能亦步亦趨地走西方的現代化道路。中國式現代化是在借鑒西方現代化的基礎上進行的，其超越西方的地方在于，中國式現代化不僅發揮了科學技術和生產力的帶動作用，而且聚焦了生產關系，發揮生產關系對生產力的推動作用。“生產關系的先進與落后則只具有相對意義，它的可比性一般取決于社會公正原則，歸根到底，取決于解放生產力的程度。”社會主義公有制作為比私人占有更先進的生產關系，在公平性上優于私有制，符合人民群眾的利益訴求，有利于激發人民群眾的積極性，有利于解放和發展生產力，使人民群眾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生力軍。

中國式現代化中的“人”，是現代化事業的參與者和貢獻者。中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之所以能夠順利進行，是因為社會主義公有制使人民成為生產資料的主人，維護了社會公平正義，使共同富裕這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有了堅實的保障，使廣大人民群眾的主體作用能夠充分發揮，使中國式現代化真正成為“依靠人民”的現代化。

三、建立現代化成果由人民共享的機制

資本主義社會的私有制導致了其現代化成果分配不公正，而社會主義社會的公有制在起點上保證了生產資料由人民所共有，在結果上保證了現代化成果由人民所共享。在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進程中，中國共產黨建立了人民共享勞動成果的機制，這不僅超越了資本的分配邏輯，而且在實踐中不斷豐富著人民利益的內涵。

（一）建立人民共享機制，超越資本的分配邏輯

馬克思、恩格斯所設想的理想社會是共產主義社會，在這種理想社會中，實行“各盡所能，按需分配”的分配方式。但這種理想社會是建立在物質財富極大豐富、精神境界極大提高基礎上的，在現階段的生產力水平上只能是共產主義的初級階段即社會主義。中國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尚處于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社會生產力的不夠發達決定了我國只能堅持按勞分配的原則，我國的社會主義性質決定了按勞分配不同于資本主義國家的“接資分配”，這是由后者的資本主義私有制性質決定的，而我國現階段實行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生產的目的是滿足廣大人民的需要，實行以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這種所有制形式以及生產和分配方式超越了資本主義現代化，首先是保證關系國家命脈的生產資料屬于全體人民共有，避免資本的逐利性質危害重要行業的安全；其次，社會主義制度必然要避免貧富分化，致力于在發展中保障人民群眾過上共同富裕的美好生活，脫貧攻堅的完成和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實現就體現了中國式現代化的優勢；最后，在按勞分配的基礎上實行多種生產要素參與分配，充分調動了勞動、知識、資本、技術、數據等多種生產要素的作用，讓一切創造社會財富的能量得以釋放，推動現代化事業更好更快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共享發展注重的是解決社會公平正義問題……這方面問題解決好了，全體人民推動發展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就能充分調動起來，國家發展也才能具有最深厚的偉力”。保障現代化事業發展的紅利源于人民、用于人民，既是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應有之義，又能保證中國的現代化事業得到最廣大人民的支持，獲得進一步發展的動力。

（二）建立人民共享機制的歷史進程

封建社會，普通人民是“臣民”；在資本主義現代化社會，工人階級是私有產權下的“被剝奪者”。而社會主義制度的建立，使人民群眾成為生產資料的所有者，成為社會主義新政權的主人，這為我國的現代化成果由人民共享奠定了政治基礎和制度保障。我國的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內蘊著共同富裕的目標導向，因此，在我國進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時，“共同富?！奔闯蔀楝F代化建設和國家制度體系建設的重要價值準則?！吧鐣髁x的本質，是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最終達到共同富裕?！痹趯崿F共同富裕這一戰略目標的指導下，我國的現代化建設始終沒有脫離社會主義方向，并成功實現了由社會主義計劃經濟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轉變。

新時代，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把握發展階段新變化，把逐步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擺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適應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更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必須把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作為為人民謀幸福的著力點，不斷夯實黨長期執政基礎?！庇纱丝梢?，共同富裕與“人民美好生活”息息相關。站在新的發展起點上，共享發展理念成為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必然選擇，也是推動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重要內容，貫徹共享發展理念的國家治理體系不斷進行創新與健全。在政治上，推進全過程人民民主，保障人民在黨的領導下能夠具體有效地參與國家治理；在經濟上，發揮我國人口規模巨大的優勢，建設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統一大市場；在文化上，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文化建設，使“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觀念深入人心；在社會民生上，以“美好生活”為導向，建立健全社會保障體系，不斷完善分配制度，實施就業優先戰略，推進“健康中國”等基本公共服務建設，使人民能夠獲得更切實的保障，幸福感、獲得感進一步加強。

（三）中國式現代化是“成果由人民共享”的現代化

以公平正義為原則，以共同富裕為目標，中國式現代化始終致力于建立現代化的成果由全體人民共享的體制機制。

第一，中國式現代化超越了資本分配邏輯，使現代化的成果不是由少數人占有，而是由多數人共享。中國共產黨從土地革命，到對生產資料私有制的社會主義改造，始終堅持為廣大人民利益而奮斗的方向。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黨提出“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保證了現代化建設沿著社會主義的方向前行。在新時代，現代化建設以“共享”作為新發展理念之一，不斷提高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最終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目標。

第二，中國式現代化以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最終目標，不斷豐富著人民利益的內涵。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人民的利益就是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國家統一基礎上的安定的生活環境；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人民的利益指的是社會主義建設的主體、主人翁地位的獲得；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小康社會”代表著人民群眾實現了政治地位和經濟生活水平并重的提升，“兩個文明”實現了由單純注重物質生活水平到物質文明、精神文明協同發展；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提出代表了在滿足基本的物質文化需要以后，人民利益的內涵在質和量上都將更加豐富。中國對現代化戰略的規劃與對人民利益豐富性的探索具有同向性，即中國式現代化在從量到質的發展的同時，也是人民從滿足溫飽到實現全面小康再到高品質生活的同步發展。

四、結語

中國式現代化觀內含“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意蘊，包括了現代化的起點——為了人民，現代化的過程——依靠人民以及現代化的結果——成果由人民共享三個維度?！叭嗣裰辽稀弊鳛楝F代化的價值旨歸是由中國式現代化的社會主義性質決定的，人民是生產資料的所有者，這決定了在現代化建設過程中人民作為主體的廣泛參與。以人民需要為目標的建設，使人民成為現代化事業發展的主要推動力和受益者。

“只有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堅持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才會有正確的發展觀、現代化觀?！痹趯崿F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推動民族復興的征程上，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觀、現代化觀，激發廣大人民群眾的積極性和創造力，建立健全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體制機制，必將把我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推向新的高度。

責任編輯 臧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