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

［摘" 要］中國共產黨在百年奮斗征程中走出了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現代化新道路。作為全球現代化的一部分，中國式現代化因創新了發展模式、堅持了以人民為中心、協調了人與自然的關系、共享了現代化的成果，實現了對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的超越，是一條全新的現代化道路。作為人類文明史的一部分，中國式現代化因順應了世界歷史的時代發展、堅持了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指導、吸納了人類文明的先進成果、繼承了中華文化的優秀基因，從而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作為一種先進的文明形態，其必將對人類文明進程產生深遠影響。

［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 人類文明新形態" 資本主義現代化

［基金項目］2022年度黑龍江省屬本科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黑龍江大學專項資金項目“以中國式現代化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研究”（2022-KYYWF-1141）

［作者簡介］夏文強，廈門大學公共事務學院博士研究生 （廈門" 361005）；王連偉，黑龍江大學政府管理學院教授，博士（哈爾濱" 150080）

［DOI編號］10.13761/j.cnki.cn23-1073/c.2024.01.001

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審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以下簡稱《決議》），《決議》指出：“黨領導人民成功走出中國式現代化道路，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拓展了發展中國家走向現代化的途徑，給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發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獨立性的國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選擇。”［1］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不僅助力中華民族實現了站起來、富起來、強起來的偉大復興，而且豐富了人類文明的實踐形式，實現了對西方資本主義文明形態的超越，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為全球現代化提供了有益借鑒。那么，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新”在哪里，它又何以創造出人類文明新形態，人類文明新形態又有著什么樣的深遠意義？通過對這些問題進行深入的研究，我們將更加堅定地走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并為人類文明向前發展提供中國智慧、中國方案、中國力量。

一、中國式現代化“新”在哪里

“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顧名思義，中國在實現現代化的過程中走出的一條現代化新道路，這里有三個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中國是主體，現代化是一種目標追求，新道路是達致目標的方法，其中還隱藏著深一層的含義，即實現現代化的具體路徑是多元的，而非單一的。正是由于中國走出了一條適合自身國情的現代化新道路，中國式現代化才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實踐證明：“只有走中國人民自己選擇的路，走適合中國國情的道路，最終才能走得通、走得好。”［2］

（一）創新了發展模式

現代化的一大特征是物質財富的急劇增長，而關于選擇何種發展模式促進物質財富的增長則存在著不同的意見。從現代化的發展歷程來看，曾存在過兩種影響較大的現代化模式：其一是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其二是蘇聯計劃經濟模式。中國現代化模式則是中國根據自身的國情探索出的全新的現代化模式。

首先，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有過成功，也有結構性困境。在某種意義上，現代化發源于西歐，又經由西方傳播到了全世界。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一方面推動西方國家走在了時代的前列，另一方面在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后也逐漸走向成熟，使得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成為在全球范圍內影響較大的現代化模式。然而，從根本上說，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植根于西方文明的土壤，在移植到世界上其他國家和地區以后難免出現“南橘北枳”的困境。不可否認，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在推動人類文明形態變革的過程中發揮過巨大的促進作用，特別是推動了人類社會由封建社會向資本主義社會過渡。不過，它很快就又充當了阻礙人類文明形態向前發展的角色。具體體現為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不僅沒有消除壓迫，而且被資本主導的人類越來越成為異化的人，其結果就是社會矛盾加劇，日益變得不可調和。實質上，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的最大特征就是無形的手控制了人們的一切行為，也正是無形的手所扮演的決定性角色使得人們生活于水深火熱之中。在資本主義現代化過程中，資本為了實現無限的增殖，資產階級就制造了關于“無形的手”的神話，他們又從功利主義出發認為只要社會總的財富在增長，人們的幸福感就會提高。但是，事與愿違，將配置資源完全交給市場的做法只會造成資產階級游離在國家政權之外，不受共同體的約束，而社會總的財富的增長只是加劇了貧富分化。

其次，蘇聯計劃經濟模式成為歷史。蘇聯計劃經濟模式形成于對西方資本主義模式進行批判的基礎之上。在具體的實踐過程中，蘇聯計劃經濟模式想要通過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以規避西方資本主義模式下通過完全的市場進行資源配置所帶來的各種矛盾。這種模式通過權力進行資源的優化配置，在短時間內實現了使落后的農業社會邁進工業化的偉大成就。然而，相比于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蘇聯計劃經濟模式又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在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體制內，不僅造成了資源的浪費及生產效率的低下，而且造成了國家權力的膨脹。可以說，“蘇聯式現代化是國家權力至上的發展模式，政治權力在社會經濟運行中居于主導地位，統攝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這種現代化模式可以遏制資本力量，但也會拒斥市場活力，導致權力異化，形成特權階層”［3］。歷史已經證明蘇聯計劃經濟模式是難以持久的，蘇東劇變以后，蘇聯計劃經濟模式就徹底破產了。

最后，中國式現代化創新了發展模式。中國式現代化對于現代化模式的最大創新，就是始終堅持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使得中國在實現現代化的不同階段能夠做到根據具體國情走一條適合自身的現代化道路。從1921年到1949年，中國式現代化解決的是推翻“三座大山”、實現民族獨立的問題。從1949年到1978年，中國式現代化解決的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將中國從落后的農業國發展為工業國的問題。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逐漸走向成熟，其標志就是從社會主義只能實行計劃經濟的固有觀念中走了出來，開始獨立探索一條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之路。這條道路在本質上是社會主義現代化之路，在方法上采用市場調節資源的方式，即在社會主義國家發展市場經濟，這是現代化模式的一次偉大創新，它打破了社會主義只能實行計劃、市場象征著資本主義的傳統觀念。對于中國式現代化來說，實行市場經濟能夠進一步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計劃和市場在現代化過程中只是手段，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目標是走向共產主義，大力發展生產力是必由之路。

（二）堅持了以人民為中心

早在馬克思生活的年代，馬克思就敏銳地觀察到資本主義社會存在的矛盾，一方面，“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4］32，另一方面，馬克思同時指出，“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5］297。在資本主義現代化過程中，資本造成了人與自身、人與人、人與社會的沖突。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則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復歸人是目的這一命題。

其一，關于人與自身的沖突。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提出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協調發展。人與自身的沖突實際上就是人成了欲望的奴隸，使得人的精神追求式微，這就打破了人的物質需求與精神需求之間的平衡。究其原因：第一，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中的各種要素建基在對人的欲望進行肯定的基礎之上，卻放棄了傳統政治哲學中關于節制的美德；第二，資本具有無限增殖的本性，這就需要每一個個體為資本服務，從而人被資本引導著放縱自己的物欲。但是沒有了精神追求的人類，與動物無異。中國在實現現代化的過程中高度重視推進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通過物質文明建設實現國富民強，通過精神文明建設豐富人們的精神生活，凝聚精神力量，發揮促進物質文明建設的積極作用。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6］33在具體的實踐過程中，中國大力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將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融入中國式現代化的征程中。

其二，關于人與人、人與社會的沖突。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提倡全體人民共同富裕。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的一大惡果是貧富分化加劇，從而造成了人與人、人與社會的對立。在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過程中，原子化的個體被拋進了資本的逐利場中，上演了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爭斗，結果就是“一個笑容滿面，雄心勃勃；一個戰戰兢兢，畏縮不前，像在市場上出賣了自己的皮一樣，只有一個前途——讓人家來鞣”［7］205。資本逐利場中的勝者獲得了“贏者通吃”的特權，失敗者則處于一無所有的悲慘境地。在中國人的傳統觀念中早就有“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思想，而社會主義的本質就是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指出：“新的征程上，我們必須緊緊依靠人民創造歷史，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站穩人民立場，貫徹黨的群眾路線，尊重人民首創精神，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著力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和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8］

（三）協調了人與自然的關系

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造成了人與自然的沖突不斷加劇，“人類進入工業文明時代以來，在創造巨大物質財富的同時，也加速了對自然資源的攫取，打破了地球生態系統平衡，人與自然深層次矛盾日益顯現。近年來，氣候變化、生物多樣性喪失、荒漠化加劇、極端氣候事件頻發，給人類生存和發展帶來嚴峻挑戰”［9］。中國式現代化則是一種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

其一，中國式現代化主張人類應該轉變認識自然的方式。在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過程中，人類得益于科學技術的進步而獲得了強大的改造自然的能力，使得人類開始將自然當作可以征服的對象，正是這種征服自然的觀念促使人與自然的關系開始走向對立。自然作為人類認識的對象雖然不會言說，卻時刻都在言說，自然以頻繁出現的各種諸如氣候變化、沙漠化加劇、水資源污染等自然災害的形式向人類發出警告。因此，人類不要認為可以戰勝自然，對于人類的每一次勝利，自然都將以自己的方式對人類進行報復。人類若想正確處理好人與自然的關系，就必須同自然進行平等的對話。“當人類友好保護自然時，自然的回報是慷慨的；當人類粗暴掠奪自然時，自然的懲罰也是無情的。我們要身懷對自然的敬畏之心，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構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地球家園”［10］。

其二，中國式現代化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中國拒絕走西方資本主義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客觀來看，雖然人類通過自我意識來認識自然，在這個關系中，人是主體，自然是客體，但自然并不是一個惰性的客體。在如何認識自然上，莊子早在兩千多年前就提出了“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為一”的思想。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提出的，“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生態環境沒有替代品，用之不覺，失之難存”［6］360。在具體的實踐過程中，我們要堅持“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觀，“在整個發展過程中，我們都要堅持節約優先、保護優先、自然恢復為主的方針，不能只講索取不講投入……讓自然生態美景永駐人間，還自然以寧靜、和諧、美麗”［6］361。

（四）共享了現代化的成果

從全球現代化的視角來看，現代化的成果沒有惠及到各個國家與民族。在現代化過程中，西方發達國家獲得了更多的利益，而廣大的發展中國家并沒有共享到現代化的成果，這也是當今時代依然有很多國家沒有實現現代化的原因之一。隨著各個國家和民族越來越成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世界的長期發展不可能建立在一些國家越來越富裕，其他國家越來越貧窮的基礎之上。中國式現代化則始終以人類共同利益為目標，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則，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是造成全球發展不平衡的罪魁禍首。以資本邏輯為中心的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體現在國際層面就是對外侵略擴張，通過殖民主義將廣大的邊緣國家作為原料產地和商品傾銷市場，通過金融霸權維持不公正不平等不合理的全球秩序。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促使西方資本主義文明獲得了在全球文明格局中的支配地位，加之西方文明具有的排他性、擴張性，使得西方資本主義文明在全球范圍內建立了權力—依附關系。我們只有從大歷史觀出發，才能真正認清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給世界上其他國家和地區帶來的傷害，而西方國家中的人們完全沒必要為通過剝削和掠奪換來的優越生活沾沾自喜。作為人類文明進步的產物，現代化是屬于全人類的成果，并不是某個文明或某個國家的私有物。

當今世界正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一方面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文化多樣化深入發展，人類普遍獲得了物質的繁榮；另一方面世界面臨著各種不穩定性、貧富分化加劇、難民問題突出、局部戰爭與沖突不斷、恐怖主義甚囂塵上，這都需要全世界人民共同應對。追根溯源，不論是全球和平赤字，還是治理赤字、環境赤字，都只是發展問題，即發展不平衡的問題。為此，中國主張發展成果應為各國人民共享。中共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了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我們應該堅持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理念，推進開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贏的經濟全球化，創造全人類共同發展的良好條件，共同推動世界各國發展繁榮，共同消除許多國家民眾依然面臨的貧窮落后，共同為全球的孩子們營造衣食無憂的生活，讓發展成果惠及世界各國，讓人人享有富足安康。”［6］434

二、中國式現代化何以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

關于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何以能夠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問題，我們需要將之放入人類文明史中進行審視。只有到了世界歷史時期，人類文明史才真正的被討論。作為人類文明史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順應了世界歷史的時代發展，代表了人類文明的發展方向，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

（一）順應了世界歷史的時代發展

歷史向世界歷史的轉變是當今時代的最大特征。世界歷史時期的人類擁有了世界歷史意識，這便利了我們審視整個的人類文明史。在以往相對封閉的歷史時期內，人類之間的交往是緩慢的、偶爾的，各個文明處于一種相對獨立發展的狀態。在那個時期，人類的自我意識是封閉的、地方的，那個時期的人們雖然也會思考人類、天下、世界、宇宙等具有整體性的事物，并不存在當今時代所具備的物質基礎，其本質上還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意識。當然了，世界歷史的轉變是推動形成世界歷史意識的物質前提，但這種推動并不是充要條件。現實地看，世界歷史時期的人們依舊是通過自我意識去認識我們生活的客觀世界，世界歷史意識則需要人們自覺的選擇。例如，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曾是推動世界歷史形成的重要力量，但這并沒有促使西方文明從以往那種封閉的自我意識中走出來。

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形成于世界歷史的大背景下，因其順應了世界歷史的時代發展，發揮著推動世界歷史向前發展的積極作用，故而能夠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具體體現為：其一，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基于對世界歷史的正確認識。關于如何認識世界歷史的問題，馬克思曾給出過明確的描述，他指出：“歷史向世界歷史的轉變，不是‘自我意識’、世界精神或者某個形而上學幽靈的某種純粹的抽象行動，而是完全物質的、可以通過經驗證明的行動，每一個過著實際生活的、需要吃、喝、穿的個人都可以證明這種行動。”［11］541特別是今天的人們已經生活在數字媒體時代，人類之間各種要素的聯系幾乎成為了零距離。早在洋務運動時期，李鴻章就提出了“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的觀點，這一認識無疑是深刻的。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實現現代化的過程，實際上就是主動適應這一大變局的具體實踐。在這個意義上，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能否順應世界歷史的時代發展是一個關系到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問題。其二，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推動世界歷史向前發展。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對內經歷了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過程；對外為在現代化過程中遭受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殖民壓迫的國家實現民族獨立樹立了榜樣，并通過無償援助、聲援等形式直接支援了廣大亞非拉國家的民族解放運動，從而推動世界歷史向前邁進了一大步。總的來看，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看到了歷史向世界歷史的轉變給這個世界帶來的變化，并從過去那種封閉的自我意識中跳了出來，通過世界歷史意識引導人類文明進程。

（二）堅持了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指導

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是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開辟的。馬克思開創了科學的歷史觀——唯物史觀，從馬克思的唯物史觀出發，馬克思不僅向我們指出了人類文明史上曾經存在過的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以及當下的資本主義社會都屬于沒有消滅剝削的文明形態，同時為我們指明了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文明形態。馬克思身處資本主義文明形態中，他對資本主義文明所存在的種種困境進行了深刻的揭露。在馬克思看來，資本主義文明形態所宣揚的自由、民主、人權等并沒有真正實現，這些口號只是粉飾資產階級統治的工具。從根本上看，建基在剝削、壓榨、不平等基礎上的資本主義文明形態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只有發展出一種新的文明形態才能真正實現人的幸福。

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實現了文明形態的跨越式發展，即通過跳過資本主義文明形態，以社會主義文明形態引領人類文明新形態。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之所以可以跳過資本主義文明形態，既是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具體實踐所證明了的，也是中國共產黨的自覺選擇。實踐證明，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才能發展中國。在近代中國進行現代化的探索過程中，洋務派、維新派、資產階級革命派等的現代化嘗試都以失敗而告終。十月革命的一聲炮響給中國送來了馬克思列寧主義。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中國式現代化不僅有了科學的理論指導，而且有了努力奮斗的方向。具體來看：其一，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式現代化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的具體實際相結合走出了一條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革命道路，通過土地革命、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最終實現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偉大勝利。其二，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中國式現代化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逐漸走向成熟，實現了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的轉變，并為隨后的現代化建設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其三，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中國式現代化從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出發開始大力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使得中國人民富起來了。特別是在蘇聯計劃經濟模式遭受失敗的大背景下，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更加具有人類文明新形態的意義。其四，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不斷走向深化，中國模式在全球范圍內的成功愈發的具有借鑒意義，為那些既想實現現代化又希望保持自身獨立的國家提供了有益借鑒。總之，正是因為馬克思主義對舊的資本主義文明形態有著深刻的批判，并規劃了全新的文明形態的藍圖，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才可以創造出人類文明新形態。

（三）吸納了人類文明的先進成果

人類文明是在前后相繼中向前發展的。從縱向上看，人類文明呈現出一個螺旋上升的過程；從橫向上看，各種文明都存在著值得其他文明學習互鑒的地方。因此，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不是憑空創造出人類文明新形態的。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雖然建基在對資本主義文明形態進行批判的基礎上，但它并沒有對資本主義所創造的文明成果進行全盤否定。

以科學和技術的進步為主要標志的現代化極大地推動了人類在物質生產領域的繁榮。歷史地看，生產工具的每一次進步都可以極大地推動人類文明的發展，乃至推動人類文明形態變革。根據馬克思的辯證唯物主義，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生產關系對生產力具有反作用。生產力對人類文明形態的變革起著基礎性作用，這也意味著中國式現代化必然是生產力高度發達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所創造的人類文明新形態，也是一種物質極大繁榮的文明形態。正所謂貧窮不是社會主義，社會主義作為對資本主義文明形態的超越，也將在物質生產領域實現一個大超越。這將在客觀上要求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吸納資本主義文明本身所具有的一切先進成果，特別是當今時代西方發達國家在科學技術、管理水平等領域還有著顯著的優勢，這都是值得中國學習借鑒的地方。

事實上，工具本身并不具有文明形態的屬性，工具只具有工具性作用，其只會在工具的更新中進行改變，工具會發揮推動生產力的作用，但并不必然屬于哪個文明形態。可以說，人類從進入文明時代以后所積累的先進文明成果都會在當今時代找到蛛絲馬跡。這就是說，科學技術能夠發揮實現現代化的工具性作用，我們就要大力地發展科學技術，因為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無論是對于尚未實現現代化的國家，還是對于人類文明新形態來說，科學技術都應該發揮提高生產力的作用，科學技術只能被比它更先進的科學技術所取代。中國在近代探索現代化的過程中最先看到的就是科學技術所蘊藏的巨大的物質性力量，這也促使當時的洋務派提出了“師夷長技以制夷”的主張，但由于西方帝國主義國家不允許中國有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科學技術，腐朽的清王朝也不能真正看到科學技術本身的力量，所以導致洋務派大力發展科學技術的行動以失敗而告終。不過，對于中國式現代化來說，大力發展科學技術是必要條件，“德先生”和“賽先生”一個都不能少。中國共產黨在帶領中國人民實現現代化的過程中，始終高度重視利用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發展自身，在新民主主義革命取得偉大勝利以后，中國式現代化有了一個更為穩定的國際國內環境來大力發展科學技術，從而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

（四）繼承了中華文化的優秀基因

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不僅是全球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中華文化在現代化進程中的集中展現。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能夠創造出人類文明新形態，同中華傳統文化所蘊含的優秀基因有著緊密的聯系。“中華民族能夠歷經幾千年的滄桑風雨而始終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能夠以一種兼容并蓄的心態面對文明的沖突，在與不同民族的文明交往中找到適合自身的發展道路”［12］。

其一，中華文化中具有“和”的基因。同西方文明中固有的二元對立傳統不同，中華文化提倡和而不同、協和萬邦、和實生物，“和”是中華文化的魂。值得一提的是，中華文化中關于“和”的理念形成于人類文明彼此隔絕的歷史時期，在那個時期，人類尚不具備當今時代的社會存在，還不能從全球視角審視人類文明，更容易將其他個體、其他國家當作他者來對待。例如，在全球化時代，西方資本主義文明形態依然難以做到通過世界歷史意識來認識人類文明，所以在西方社會充斥著文明沖突論、歷史終結論、西方中心論、種族主義論、文明優越論等，這些舊的文明形態的遺留物給全球化時代的人類帶來了戰爭、沖突和壓迫。中華文化在形成過程中并不是沒有看到人與自身、人與人、國家與國家之間存在的沖突與差異，但在關于如何處理這些沖突和差異的問題上，中西走向了不同的路徑。西方文明主張獲得一種確定性，從而消滅沖突與差異。中華文化則主張尊重客觀存在的沖突與差異，已經認識到矛盾著的物體才是推動世界運行的動力。在“和”的理念引導下，當今世界各個國家和民族之間的文明交流互鑒將會更加順暢，從而推動人類文明進程。

其二，中華文化具有追求“大同”的理想。中華文化基因里始終有著對美好社會的追求，這同馬克思對真正共同體的追求不謀而合。對于全球化時代的人類來說，西方資本主義文明形態雖然取得了物質的極大豐富，但距離真正的共同體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過程中廣泛產生的現代性困境，只有在人類文明新形態中才能得到徹底解決。中國式現代化始終以“大同”世界為理想藍圖，牢記以人民為中心的宗旨，拒斥以資本邏輯為中心。在具體的實踐過程中，中國共產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通過開展土地革命重新分配土地，為廣大的老百姓謀福利。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又提出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的奮斗目標。這些都刻在了中華文化的基因中了，決定了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可以創造出人類文明新形態。

三、人類文明新形態的深遠意義

從人類文明史的演進來看，人類文明新形態是人類文明史上一種新的進步的文明形態，它不僅豐富了人類文明實踐、超越了資本主義文明，而且促進了人類文明交流、引領了人類文明進程，必將極大地促進人類文明向前發展。

（一）豐富了人類文明實踐

人類文明新形態是人類文明史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探索現代化新道路的具體實踐的產物，它豐富了人類文明實踐。歷史地看，人類文明實踐是豐富多彩的，正是多種多樣的文明實踐構成了完整的人類文明史。一方面，“世界萬物總是千差萬別、異彩紛呈的，如果萬事萬物都清一色了，事物的發展，世界的進步也就停止了”［13］。回首人類文明史，無論是在以往相對封閉的歷史時期，還是在今天聯系緊密的全球化時代，人類文明總是豐富多彩的。在古代有古希臘文明、古埃及文明、古印度文明、中華文明等，在全球化時代有西方文明、伊斯蘭文明、非洲文明、儒家文明等。這些多種多樣的文明實踐豐富了人類文明史。另一方面，各種各樣的文明實踐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都以不同的方式推動了人類文明的發展。對待不同的文明實踐，我們都要堅持理性分析，取長補短、互學互鑒。

人類文明新形態是一種中國自覺創造的特殊文明形態。中國在實現現代化過程中自覺走出了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現代化新道路，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它不僅助力中國在現代化過程中實現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還為其他想要實現現代化又希望保持自身獨立的國家提供了有益借鑒。不過，人類文明新形態提供的僅僅是認識論層面的借鑒意義，而不是一種既定的、教條式的現代化模式。也就是說，人類文明新形態是立足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實踐，“我們黨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的原則，開創了符合中國國情和發展實際的現代化道路，讓道路化為一種文明范式和價值規范”［14］。其他國家能夠從中借鑒學習的也應當是“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這一原則，即探索一條符合本國實際的現代化道路。現代化是一種歷史的必然，實現現代化的道路則是一種自覺的選擇。

（二）超越了資本主義文明

從本質上看，人類文明新形態是一種社會主義文明形態，是對資本主義文明的超越。根據馬克思的唯物史觀，人類社會先后經歷了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螺旋式上升的過程。其中，資本主義文明依舊是一種沒有消除剝削、壓迫的文明形態。為此，馬克思為我們描述了共產主義社會的美好，那是一個實現了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社會，而社會主義社會是邁向共產主義社會的過渡階段。

資本主義文明并不像西方資產階級學者所宣稱的那樣實現了真正的自由、平等、民主、人權等。在政治文明層面，人們的天賦人權僅僅成了修飾資產階級統治合法性的工具，僅僅停留在了形而上學層面，而被資產階級廣為宣傳的自由民主制也僅僅以代議制民主的形式呈現出來，而代議制民主并不能保證實質性民主；在物質文明層面，資本主義現代化所取得的成果并沒有被共享，在資產階級社會內部普遍存在著“富者有彌望之田，貧者無立錐之地”的慘象；在精神文明層面，資產階級社會中的個體越來越被物所奴役，人的精神處于一種衰退的狀態；在社會文明層面，資本主義社會日益分裂，社會對立日益嚴重；在生態文明層面，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通過肆無忌憚的掠奪自然所換來的物質生產的極大繁榮，是造成當今時代的人類所面臨的生態困境的罪魁禍首。由此可知，資本主義文明形態還存在著很大的完善空間，其既不是資產階級學者所宣稱的最好的文明形態，更不會是人類文明史上最后一種文明形態。

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以社會主義文明引領人類文明新形態，社會主義文明是政治文明、物質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全面協調發展的文明。在政治文明層面，人類文明新形態通過全過程人民民主切實保障每一個人的實質的民主權利，中國式現代化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在物質文明層面，中國式現代化既注重把蛋糕做大，又注重把蛋糕分好，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特別是中國創新精準扶貧模式，徹底解決了困擾人類已久的貧困問題；在精神文明層面，中國式現代化在堅持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前提下，積極推動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培育和發展社會主義文化，推動了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發展；在社會文明層面，中國式現代化“堅持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補齊民生短板，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加強和創新社會治理，維護社會和諧穩定、維護國家安全，創造了充滿活力的社會文明”［15］；在生態文明層面，中國式現代化從制定可持續發展戰略到堅持“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觀，始終高度重視生態環境保護，在建設美麗中國的過程中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對美好生活的需要。

（三）促進了人類文明交流

人類文明史是在各種文明交流互鑒中形成的。關于如何看待人類文明之間客觀存在的沖突，一是承認，二是努力避免，三是轉變認知。也就是說，面對文明沖突的現實，我們不應該將其消極地放在人類文明史中來認識。在某種意義上，文明的沖突也處在一種文明的交流狀態中，甚至說，人類文明史上廣泛存在的戰爭也成了迫使各種文明之間進行被動交流的方式。

因此，我們要堅決拒斥西方資本主義文明形態大肆鼓吹的文明沖突論。實質上，文明沖突論是西方中心主義的產物，是舊時代的殘留物。其一，西方文明形態中有著二元對立的傳統，在處理與其他文明之間的關系時，常常將其他文明當作對立面；其二，西方資本主義文明形態開啟了現代化進程從而獲得了先發優勢，對其他文明有種文明的傲慢，試圖將其他文明同化到資本主義文明形態中；其三，為西方資本主義文明主導的不平等不公正不合理的全球秩序服務，試圖將其他文明置于西方資本主義文明體系中，以便他們能夠從全球現代化中繼續謀取更多的私利。文明沖突論者只看到了文明沖突的事實，卻忽視了文明交流的事實。從結果上看，文明沖突論只會導致各個文明之間更大的沖突。

人類文明新形態堅持促進人類文明交流互鑒。同西方宣揚的所謂普世文明有著本質的不同，人類文明新形態不搞文明輸出，不以普世文明自居，它堅持人類文明是在各種文明交流互鑒中走到今天的。在具體實踐過程中，我們要跳出狹隘的文明中心主義，主動維護世界文明多樣性、尊重其他文明、進行文明交流互鑒。每一種文明都有其自身存在的價值，都曾以自己的方式推動了人類文明發展。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文明因多樣而交流，因交流而互鑒，因互鑒而發展。”［6］468不過，“進行文明相互學習互鑒，要堅持從本國本民族實際出發，堅持取長補短、擇善而從，講求兼收并蓄，但兼收并蓄不是囫圇吞棗、莫衷一是，而是要去粗取精、去偽存真”［13］。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的講話中，習近平總書記進一步指出：“我們積極借鑒人類文明的一切有益成果，歡迎一切有益的建議和善意的批評，但我們絕不接受‘教師爺’般頤指氣使的說教！”［8］一枝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人類文明在交流互鑒中必將使我們所生活的世界更加豐富多彩。

（四）引領了人類文明進程

關于人類文明向何處去的問題，西方資本主義文明給出了“歷史終結”的回答，即人類文明到了資本主義文明這里已經來到了它的頂點。人類文明新形態則提出歷史不會終結，文明同一切生命有機體一樣處在一種生生不息的狀態中。為此，中國提出了人類文明新形態的未來方案——人類命運共同體，這是中國為人類文明進程所進行的重大探索，是中國智慧為人類文明所做的重大貢獻。

其一，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種歷史的實然。 要想回答好世界怎么了、我們怎么辦的問題，需要我們對當今時代有一個科學的認識。早在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就向世界指出：“這個世界，各國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的程度空前加深，人類生活在同一個地球村里，生活在歷史和現實交匯的同一個時空里，越來越成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16］

這也意味著各個國家和民族之間的利益緊密交織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人類文明新形態是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時代大背景下創造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應該成為人類文明新形態的認識論起點，在這種情況下，“歷史呼喚著人類文明同放異彩，不同文明應該和諧共生、相得益彰，共同為人類發展提供精神力量”［6］434。

其二，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種歷史的必然。有一句老話說，時光不會倒流。人類文明史也一起隨著線性的時間滾滾向前。既然人類已經身處世界歷史時期，身處同一個命運共同體中，那么，人類就不可能再回到以往那種彼此隔絕的歷史時期。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試圖阻礙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做法都是在開歷史的倒車。正所謂，“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則亡。要跟上時代前進步伐，就不能身體已進入二十一世紀，而腦袋還停留在過去，停留在殖民擴張的舊時代里，停留在冷戰思維、零和博弈的老框架里”［16］。

其三，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種歷史的自覺選擇。人類文明新形態是由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自覺創造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在科學把握世界大勢前提下的自覺選擇。雖然各個國家已經身處同一個命運共同體，但當今時代阻礙人類文明新形態的聲音依舊此起彼伏，尤其是在西方資本主文明形態主導當今人類文明的狀況下，人類文明新形態、人類命運共同體還停留在初創層面，要想真正實現之，還需要全人類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這就需要我們同文明中心主義、文明沖突論、歷史終結論、西方中心主義等作斗爭，以及在國際事務上堅持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參" 考" 文" 獻］

［1］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N］.人民日報，2021-11-17（1）.

［2］習近平.接受金磚國家媒體聯合采訪［N］.人民日報，2013-03-20（1）.

［3］劉軍.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科學內涵與動力源泉［J］.人民論壇，2021（28）.

［4］馬克思，恩格斯.共產黨宣言［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

［5］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6］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3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

［7］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8］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21-07-02（2）.

［9］習近平.共同構建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在“領導人氣候峰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21-04-23（2）.

［10］習近平.共同構建地球生命共同體——在《生物多樣性公約》第十五次締約方大會領導人峰會上的主旨講話［N］.人民日報，2021-10-13（2）.

［11］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12］劉卓紅.全面認識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之“新”［J］.人民論壇，2021（24）.

［13］習近平.在紀念孔子誕辰2565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暨國際儒學聯合會第五屆會員大會開幕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4-09-25（2）.

［14］王巖，吳媚霞.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與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內在邏輯理路［J］.思想理論教育，2021（11）.

［15］陳金龍.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基本特征［J］.東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1（5）.

［16］習近平.順應時代潮流 促進世界和平發展［N］.人民日報，2013-03-24（2）.

［責任編輯" 于光大］

The New Path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Creates a New Form of Human Civilization

XIA Wen-qiang" WANG Lian-wei

Abstract：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has embarked on a new road of modernization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in the course of a century of struggle. As a part of global modernization，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is a new path of modernization because it innovates the development model， adheres to the people-centered， coordinat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nature， shares the achievements of modernization， it has realized the transcendence of Western capitalist modernization. As a part of the history of human civilization，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has created a new form of human civilization because it conforms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imes of world history， adheres to the scientific guidance of Marxism， absorbs the advanced achievements of human civilization， and inherits the excellent genes of Chinese culture. As an advanced form of civilization， it will inevitably have a profound impact on the process of human civilization.

Key words：New Path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New Form of Human Civilization" Capitalist Moderniz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