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之初,齊格蒙特·鮑曼在其社會學著作《流動的現代性》中,以“流動性”隱喻彼時的生活形態。此后,“流動”被視為“賦予了含義、歷史和意識形態的移動”。(劉英:《流動性研究:文學空間研究的新方向》,《外國文學研究》2020年第2期。)因此,“流動性”是社會產物,也是對社會現實的一種描述。社會學領域對“流動性”的洞察隨即作為一個新的視點,啟發了文學研究的新方向。從經濟、人口、文化、思想狀態方面來看,21世紀以來中國以互聯網和交通網為物質基礎,經歷著從“移動性”社會到“流動性”社會的轉變。無論是張清華、張立群新詩地理學的建構,還是李怡等學者關于地方性路徑的實踐,(這些研究主要包括張清華的《經驗轉移·詩歌地理·底層問題——觀察當前詩歌的三個角度》(《文藝爭鳴》2008年第6期)、《為何要談論當代詩歌的民間文化地理——關于〈中國當代民間詩歌地理〉所引發的話題》(《文藝爭鳴》2017年第9期);張立群的《論“詩歌地理學”及其可能的理論建構》(《中國詩人》2007年第1期)、《當代語境中的“詩歌地理”——從命名、批評到理論的建構》(《粵港澳大灣區文學評論》2021年第6期)、《新詩地理學》(遼寧大學出版社,2015);李怡的《成都與中國現代文學發生的地方路徑問題》(《文學評論》2020年第4期)、《世界知識、地方知識與當代中國文學研究》(《天津社會科學》2010年第2期)等。)均提示著地域之于新詩的重要性。社會學中的“流動性”視角,為理解21世紀新詩地域性問題提供了一種思路。作為“流動性”社會的一種表征,詩人的流動一方面是“流動性”社會的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