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眼睛效應不穩定性的原因闡釋: 基于主客觀因素與心理機制視角

2024-04-29 00:00:00雷賀雅黃文欣陳為聰洪金珠鄭巖黃亮
心理科學進展 2024年3期

摘" 要" 眼睛效應指當呈現直視的眼睛線索時, 個體的行為反應會發生明顯變化。已有研究表明眼睛線索具有促進親社會行為、減少反社會行為、提高自我意識等積極效應。然而在部分研究中眼睛效應并不能穩定地出現, 導致其不穩定的因素包括眼睛的生理特征、情緒類型、呈現時間、眼神注視方向、任務交互形式、周邊人數與噪音、個體自我意識、群體身份和行為成本等。眼睛效應的心理機制包括聲譽機制和規則機制等。基于影響因素和心理機制視角解釋眼睛效應不穩定性的原因, 有助于為其產生穩定的效益提供理論啟示。未來可進一步細化眼睛線索的種類來擴展研究的適用范圍, 結合認知神經科學技術深入探察相關的神經機制, 在個體不同的發展階段展開縱向對比, 以及開展實地研究提高該領域研究的生態效度。

關鍵詞" 眼睛線索, 眼睛效應, 聲譽, 自我意識, 心理機制

分類號" B842

1" 引言

眼神接觸在社會互動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Hessels, 2020), 當感覺被他人觀察時, 個體的行為會以不同的方式發生改變。例如人們在公共場合比私下的場合更愿意合作(van Lange amp; Rand, 2022), 以及擁有更高的社會善念(van Doesum et al., 2018)。研究表明, 無需真實存在的旁觀者, 僅僅是眼睛圖片的存在, 就會自動激活個體被觀察的感覺, 使人們處于喚醒狀態(Jarick amp; Bencic, 2019; Prinsen amp; Alaerts, 2019)、提高記憶力(Chen et al., 2022)、減少反社會行為(Ayal et al., 2021)、增強合作等親社會行為(Baillon et al., 2013; Ca?igueral amp; de C. Hamilton, 2019; Dear et al., 2019; Manesi et al., 2016)。例如, 無論是在電腦壁紙上呈現一個眼睛樣式的圖像(Haley amp; Fessler, 2005), 還是在實驗室的隔板上張貼眼睛的照片(Fenzl amp; Brudermann, 2021), 都能增加獨裁者博弈中參與者分享的金額。在現實生活中, 眼睛圖片也有類似效果:通過張貼眼睛海報可以使人們不那么容易亂丟垃圾(van Doesum et al., 2021); 自己多做枯燥的打字任務以給他人留下更少的工作負擔(Manesi et al., 2016)等。

上述這種呈現直視的眼睛線索使個體的行為發生明顯改變的現象被稱為“眼睛效應” (watching eyes effect; Nettle et al., 2013)。對于眼睛效應, 學界的定義逐步完善。例如, 有研究者將眼睛線索的這種效果解釋成“注視線索提示效應” (gaze cueing effect, GCE), 指無論眼神注意方向與目標位置是否相同, 眼睛線索都能夠誘導個體的注意發生快速轉移(趙亞軍, 張智君, 2009)。這種定義在于強調先呈現的注視線索對之后視覺空間注意行為的影響, 涉及眼神注視方向和眼睛刺激對行為繼時性的影響。此外, Senju和Johnson (2009)在此基礎上提出“眼神接觸效應”, 指感知到的眼神接觸調節當下的以及(或者)隨后的認知過程和行為反應。這種定義較為全面地包含了前兩種, 表明眼睛線索不僅會影響當下也會對緊接著的行為或者認知產生影響。

然而, 眼睛效應具有不穩定性, 即它在一些實驗中可觀測到(Ayal et al., 2021; Baillon et al., 2013; Chen et al., 2022), 而在另一些實驗中卻觀測不到(Rotella et al., 2021; Sparks amp; Barclay, 2015), 因此眼睛效應在可重復性方面引發較多爭議(Northover et al., 2017)。比如, 有的研究中無論短時間或長時間呈現眼睛都對道德譴責沒有影響(Sparks amp; Barclay, 2015); 無論是否呈現荷魯斯之眼, 被試在獨裁者博弈中貢獻的金額都沒有差異(Rotella et al., 2021); 以及接觸不同情緒的眼睛的被試和控制組的被試在風險項選擇比例上不存在顯著差異(徐慧 等, 2022)。有研究者認為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可部分歸因于一些尚未測量到的調節變量(Rotella et al., 2021), 然而究竟哪些變量會導致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尚未可知。

另外, 盡管國外有大量關于眼睛效應的實驗室研究和實地研究, 但是國內在此方向上的實證性研究數量尚存在不足, 且多聚焦于眼睛線索促進合作等親社會行為(吳琴, 崔麗瑩, 2020; 張雪姣, 劉聰慧, 2017)。我國最早對眼睛效應開展的實證研究是通過空間Stroop范式揭示了眼睛線索屬于內源性注意(趙亞軍, 張智君, 2009)。此實驗揭示了眼睛線索所屬的注意系統, 為眼睛效應的研究奠定了良好基礎。然而眼睛線索作為典型的社會線索, 在特定的社會互動情景中應具有不同意義, 此實驗情境的設定缺乏社會背景, 且注視線索通過卡通臉譜的形式呈現, 而非真人模型, 因此實驗缺乏生態效度, 無法充分解釋眼睛線索對人們在真實互動中的注意特征的影響。直到近年, 我國才有研究聚焦于呈現眼睛線索對個體社會互動行為產生的實時影響, 然而仍需進行更多實驗室研究和現場實驗來豐富該領域的研究。本文從影響眼睛效應的主客觀因素及其背后的機制出發, 嘗試探究導致眼睛效應不穩定性的原因, 揭示使眼睛效應產生穩定效益的可靠路徑。同時分析眼睛線索在社會生活中可應用的情景, 為積極引導個體維護社會和諧提供一個低成本、易操作、簡便高效的實踐策略。

2" 影響眼睛效應的因素

2.1" 客觀因素

2.1.1" 眼睛的生理特征與情緒類型

眼睛的生理特征會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從生理學角度講, 個體會根據眼睛大小、瞳孔顏色、鞏膜暴露指數等不同的生理特征采取不同的行動(田珈源 等, 2022; Kret amp; de Dreu, 2019; Lau et al., 2022), 如比起小瞳孔, 個體更愿意接近大瞳孔眼睛(Brambilla et al., 2019)。一方面因為人們常常通過面孔來推斷與其互動者的人格特征、可信度和意圖等(Sutherland amp; Young, 2022; Todorov amp; Oh, 2021), 從而采取不同的決策。另一方面, 感知者對眼睛的吸引力做出不同程度的評價, 也會導致接觸不同眼睛線索后的行為差異(Russell et al., 2019), 如人們會認為佩戴方眼鏡的人更有能力(Okamura amp; Ura, 2020), 從而對其更加信任。因此為提高眼睛效應的穩健性, 在同一實驗中應盡量避免選擇生理特征兩極化的眼睛線索。防止在交替呈現刺激時, 個體的認知與情緒產生割裂感, 行為受到較大影響。

眼睛的情緒類型也會對行為產生不同的影響。例如, 徐慧等人(2022)分別讓接觸中性、積極或消極情緒眼睛的被試在獲得與損失框架中進行風險決策, 結果發現了消極情緒的調節作用, 即在損失框架中, 消極情緒眼睛組的被試比其他兩組的被試做出了明顯更多的風險選擇, 說明眼睛蘊含的情緒信息對人們的行為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影響。造成這種效果的原因可能有兩方面:一是, 不同面孔情緒誘發的大腦激活模式不同。Stephani等人(2020)通過觀察接觸不同情緒面孔的被試的腦電發現, 憤怒的面孔比快樂和中性的面孔引起的N170振幅更小; 二是, 社會互動時刻伴隨著意圖、人格等信息的推斷, 面孔情緒正是體現個體意圖(李雅寧 等, 2021; Liang et al., 2021)、吸引力與可信度等特質(Calvo et al., 2019; Olszanowski et al., 2019)的常見線索, 個體會通過推斷不同情緒類型的眼睛線索所傳達的信息來進行反應。因此應根據實驗設計考慮是否將眼睛的情緒類型作為額外變量進行控制。

2.1.2" 刺激的呈現時間

刺激呈現時間會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 只有在短時間接觸眼睛線索時, 眼睛效應才會發生。Sparks和Barclay (2013)通過獨裁者博弈任務發現, 短時間接觸眼睛線索的被試給予金額的平均值明顯高于持續接觸眼睛組的被試, 沒有接觸眼睛組和持續接觸眼睛組的被試給予金額的平均值無顯著差異。造成這種效果的原因可能有三個方面:其一, 當刺激反復或持續呈現時, 個體會逐漸適應(Lloyd et al., 2014), 從而對其作出的反應減弱。Lapolla等人(2023)通過測量皮膚電反應(skin conductance responses; SCR)發現, 隨著接觸眼睛線索的頻率的增加, 個體的SCR有所下降, 這證實了眼睛線索會產生習慣化效應。其二, 眼睛線索的出現激活了個體的監測機制, 但隨著監測的進行, 個體發現這是虛假的線索, 它并不會對自身的行為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便會取消對刺激的反應(Haley amp; Fessler, 2005)。其三, 當眼神注視與被他人觀察的感覺相分離時, 眼睛效應可能會被抵消(Conty et al., 2016)。直視的眼睛剛一呈現, 自動觸發個體被觀察的感覺。但隨著個體長時間關注圖片, 眼睛線索就會與被他人觀察的體驗相分離, 眼睛線索的效果就會減弱。例如, 徐慧等人(2022)在探究眼睛線索對風險決策的影響時并未發現眼睛線索的主效應, 很可能是因為閱讀指導語時較長的曝光時間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眼睛效應。此外, 眼睛圖片在實驗中作為背景呈現, 而長期的互聯網使用經驗讓個體可以過濾無關信息, 因此眼睛線索作為不會產生實質性影響的背景圖片被忽略。

2.1.3" 眼神注視方向與實驗交互形式

眼神注視方向會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 相比閉著或者轉移視線的眼睛, 直視的眼睛會使眼睛效應更加穩定地出現。例如, Manesi等人(2016)的研究發現, 比起花朵圖片, 當被試接觸眼睛圖片時會更容易完成全部打字任務, 從而讓搭檔最輕松。而對于沒有完成全部任務的被試, 接觸直視的眼睛組比接觸閉眼組的被試會留下更少的打字任務給搭檔, 從而減輕搭檔的工作量。此外, 不同注視方向的眼睛不僅會對個體的行為產生不同影響, 還會激活不同的腦區。例如, 直視可以讓與恐懼相關的杏仁核、與憤怒相關的眶額葉皮層(orbitofrontal cortex, OFC)、與悲傷相關的內側前額葉(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mPFC), 以及梭狀回(fusiformgyrus)、后顳上溝(posterior superior temporal sulcus, pSTS)和前顳上溝(anterior superior temporal sulcus, aSTS)產生更強烈的激活(朱千 等, 2019)。另外, 雖然注視方向會影響多個腦區的活動, 但如何影響個別腦區還有待進一步調查。例如, 有研究者發現, 直視比視線轉移的面孔在前顳上溝誘發的N170波幅更大(Burra et al., 2017)。然而也有研究者發現了相反的結果, 即轉移視線面孔的N170波幅比直視更大(Stephani et al., 2020)。

此外, 實驗的交互形式也會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 在真人互動和感知真實互動時(即并不一定需要真人互動, 只需參與者相信自己會被對方觀察到即可)眼睛效應更強。首先, 真人互動中眼睛效應更強。例如, 從行為實驗來看, Baillon等人(2013)發現只有在互動任務中接觸眼睛圖片的被試會給陌生人更多的錢。另外, Hietanen和Hietanen (2017)也證實, 只有當被試接觸直視或者轉移視線的真人時, 其自我意識才會有所不同, 而觀看相應的視頻片段則無此效果。從神經生理學角度看, Myllyneva和Hietanen (2015)發現當以身邊真實存在的人的面孔作為刺激時, 接觸直視面孔比視線轉移面孔的被試的自主神經喚醒更大、心率減速反應更快、皮質P3的反應更大, 而僅僅在電腦屏幕上顯示人臉圖片時則無此效果。因此, 可以推測徐慧等人(2022)的實驗沒有出現眼睛效應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未涉及真實互動情境。其次, 感知真實互動也會產生和真人互動同樣的效果。例如, Hietanen等人(2020)發現眼睛效應并不需要對方真實存在于身邊, 實時視頻通話互動可以和現場互動產生同樣的效果, 比如產生自主神經喚醒, 但單方面觀看視頻時并不會增強參與者的自主喚醒。因此可以推斷, 眼睛效應產生的不同反應取決于觀察者的心理歸因, 促使眼睛線索產生效果的是互動條件下參與者相信自己會被對方觀察到的體驗。上述情況也會發生在兒童身上。例如, Okumura等人(2023)發現在互動機器人注視下的兒童給他人分配的貼紙明顯多于非互動機器人注視下和控制條件, 說明即使是兒童也能區分互動與非互動條件下被觀察的感覺。綜上, 若要解決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問題, 一方面應注意眼睛的視線方向, 選擇直視的眼睛能讓行為產生更明顯的改變; 另一方面要讓被試相信在進行真實的互動。

2.1.4" 行為成本

行為成本會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 行為成本低時眼睛效應更顯著。社會互動行為, 特別是親社會行為, 不得不考慮行為成本(Engel amp; van Lange, 2021; van Lange amp; Manesi, 2023), 如付出的金錢、資源和潛在的風險等(Manesi et al., 2019)。若行為成本低, 則行動者付出很少也能直接獲益, 即所謂的“舉手之勞”。若行為成本高, 則行動者付出很多也未必有明顯的好處(van Doesum et al., 2021)。對親社會行為的研究發現, 比起高行為成本, 當行為成本低時, 各種操作對于提高親社會行為更有效。眼睛效應也不例外, 眼睛線索對強化低成本的親社會行為更有效。這可以解釋為什么眼睛效應在部分親社會實驗中無法被觀察到(Manesi et al., 2019)。若要改善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 在研究親社會行為時應注意將行為成本控制在較低的水平上。

2.1.5" 周邊人數與噪音

周邊人數會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 周邊人數越少, 眼睛效應越顯著。例如, 在大學自助餐廳中張貼帶有眼睛圖片的海報會更有可能讓人們在用餐后主動清理剩余垃圾, 且周圍人少的時候, 眼睛效應更加明顯(Ernest-Jones et al., 2011); 當在超市結賬時, 呈現卡通眼睛的圖片比小星星圖片可以使顧客的捐款增加48%, 且在超市較為清靜而非繁忙的時候, 眼睛線索的效果更強(Powell et al., 2012)。造成這種效果的原因可能有兩方面。一種是人們受到的刺激飽和(Ernest-Jones et al., 2011), 即他人的存在本身就具有較強的監督效果, 因而眼睛線索的作用被弱化了。另一種是旁觀者效應, 即周圍人數過多會導致責任分散, 即使感覺被觀察, 個體也不會改變自己的行為(郭青青 等, 2020)。與感覺被觀察的情況相反的是, 周邊人數過多可能導致個體認為自己在混亂的環境中不會被關注到。當匿名性過高時(van Lange amp; Manesi, 2023), 眼睛線索就會失去效應。

此外, 噪音也會影響眼睛線索的作用效果。例如, 在Haley和Fessler (2005)的實驗中, 實驗者通過要求被試是否佩戴降噪耳機進行單輪獨裁者博弈來控制噪音, 結果發現較小分貝的人為噪音增強了眼睛效應。這可能是因為實驗室的人為噪音暗示了其他人的存在, 從而減少了匿名性體驗, 讓個體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可能被觀察到的。若被試認為自己處于完全匿名的條件中, 則不會受到眼睛線索的影響。例如, Vaish等人(2017)的研究支持了匿名性的重要性, 即只有在捐贈是公開的而非匿名時關注眼睛才會更加慷慨。另外, 噪音作為微妙的社會線索與眼睛線索一起增加了個體被觀察的感覺。但若噪音過大, 也會影響個體的認知(Kruglanski amp; Webster, 1991), 導致被試將注意力集中在情境中最突出的方面, 從而忽略了微妙的眼睛線索。然而影響眼睛效應的噪音閾限值至今尚未可知。

2.2" 主體因素

2.2.1" 個體自我意識

在嚴格控制的實驗室實驗中, 眼睛效應依舊具有不穩定性, 這是因為眼睛效應還受到個體自我意識的影響。自我意識(self-consciousness)指個體對內部或外部環境的意識狀態(Duval, 1976), 包括私我意識(private self-consciousness)和公我意識(public self-consciousness)兩部分。私我意識指對自身內心感受、思想和記憶的關注, 公我意識是指對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關注(Fenigstein et al., 1975)。公我意識強的人更加在意自己在他人面前如何表現, 因此公我意識是自我意識中影響眼睛效應的主要成分。公我意識強的人眼睛效應更顯著, 例如, Pfattheicher和Keller (2015)告知被試可以將所得金額的任意一部分匿名捐贈出去以幫助艾滋患者, 結果表明眼睛線索會顯著增多公我意識較強的人的捐款, 對于公我意識較弱的人則沒有顯著影響。

除了不同個體之間的自我意識有所不同, 同一個體在不同情況下自我意識的激活程度也有所不同。前文所提自我意識是個體較為穩定的一種特質, 而另一種自我意識(self-awareness)可以通過情景來激活, 為了區分, 將前者稱作“特質自我意識”, 后者叫做“狀態自我意識” (Govern amp; Marsch, 2001)。孫聰慧等人(2020)通過獨裁者博弈考察了眼睛線索對個體利他行為的影響, 并通過句子重組任務激活個體的狀態公我意識。結果發現, 接觸眼睛圖片的被試比接觸云朵圖片的被試在獨裁者博弈中分配給對方的代幣更多, 即眼睛線索促進了個體的利他行為。而激活狀態公我意識的個體也會出現同樣的現象, 這從側面支持了眼睛效應對公我意識較強的個體而言更顯著(Pfattheicher amp; Keller, 2015)。但該實驗的眼睛刺激采用的是國外早期常用的荷魯斯之眼, 與后來廣泛使用的真人眼睛圖相比缺乏生態效度。另外, Park等人(2022)通過在新聞網站評論區呈現眼睛圖標, 來觀察眼睛圖標是否會影響用戶對自己的注意力。結果發現眼睛線索可以影響狀態自我意識:與沒有眼睛線索相比, 眼睛線索的存在增強了女性的自我意識。可見微妙的眼睛效應的出現一定程度上是因為接觸眼睛線索后, 不同個體狀態自我意識的喚醒程度不同。

然而目前尚無研究將兩種自我意識和眼睛效應放在統一框架中進行探討, 本文初步建立了眼睛效應和自我意識的關系圖(見圖1)。由圖1可知, 特質自我意識是影響眼睛效應的因素, 而狀態自我意識的激活是眼睛線索產生的效果。狀態自我意識激活程度的不同, 會對隨后的行為產生不同的影響。這支持了Pfattheicher和Keller (2015)所指出的:眼睛線索對行為產生的不一致影響可能是個體特質自我意識不同或狀態自我意識激活程度不同的結果。

2.2.2" 群體身份

從個體自身的角度看, 互動成員間的群體身份是影響眼睛效應不穩定性的因素之一。眼睛線索只增強了被試對內群體成員的利他行為, 即眼睛效應在和內群體成員互動時出現, 而在和外群體成員互動時不出現。例如, Mifune等人(2010)將被試區分為內、外兩個群體, 并讓他們在眼睛條件或無眼睛條件下進行獨裁者博弈。結果顯示, 在眼睛條件下, 被試給內群體成員分配的金額比給外群體成員分配的金額更多; 而在控制條件下則沒有發現明顯的差異。雖然人們在和不同群體身份的成員互動時, 會傾向于對內群體成員比對外群體成員更友善、更具合作性, 即出現內群體偏好(In-group bias; Xu et al., 2020), 但是在此實驗的設置中, 沒有眼睛條件下并未出現內群體偏好現象, 因此可排除內群體偏好的干擾。

被試在群體中的身份會影響眼睛效應, 可能的原因如下, 眼睛作為一種監控線索, 會讓個體擔心自己的行為所帶來的影響, 如是否會獲得良好聲譽(Mifune et al., 2010)。當意識到對方并非自己群體的成員時, 聲譽對他們的影響有所減弱, 所以眼睛線索不再生效。然而, 個體對內外群體成員不同的行為不能完全歸因于對聲譽的關注。例如, Everett等人(2015)發現即使決策是完全匿名的, 即決策者的決策無法給其帶來聲譽收益時, 被試對待內群體成員也會比對待外群體成員更親社會。這可以用社會啟發式假說解釋, 即過去成功的行為內化, 并在個體進入相應情境時會自動發生(石榮, 劉昌, 2019), 而眼睛線索的存在促進了這個過程。據此, 在群體中研究眼睛效應時, 或同時收集多名被試的數據時, 應調查被試對群體身份的感知。若同一研究中, 部分個體將與之互動者劃分為外群體成員, 另一部分將互動者劃分為內群體成員, 而研究者并未關注到此因素, 未將結果進行區分, 則會導致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

2.3" 總結

綜上, 導致眼睛效應不穩定性的因素有:眼睛的情緒類型、生理特征、呈現時間、眼神注視方向、實驗交互形式、行為成本、周邊人數、噪音以及群體身份和個體自我意識等。此外, 因素之間可能還存在著潛在的交互作用, 如群體身份和自我意識。通過眼睛線索激活狀態公我意識的個體, 會更好地按照社會規范行事, 或者從維護聲譽的角度出發, 對內群體成員采取親社會行為。眼神注視方向和自我意識之間也存在一定的交互作用, 人們會自動追隨他人的眼神(Nied?wiecka, 2020)。轉移視線的眼睛會將個體的注意力引向環境, 因此個體的公我意識并未得到提高(Hietanen amp; Hietanen, 2017); 而直視的眼睛代表著關注, 會讓人們將注意力引向自身, 提高個體的自我意識, 從而產生效果。另外, 周邊人數與噪音之間也存在一定聯系。在現場實驗中, 人數和噪音難以做到完全分離, 往往人數越多的地方, 噪音越大, 這就很難區分究竟是在場人數還是噪音導致眼睛效應出現不穩定性。

總的來說, 在社會互動中, 人們傾向于通過觀察他人的眼睛來獲取信息, 通過眼睛的生理特征、情緒類型、注視方向, 來推斷對方的特點、注意與意圖(Lau et al., 2022)。當呈現直視的眼睛時, 個體會順著視線將注意力轉向自身, 這種對自身的關注增強狀態自我意識, 促使其更加關注和思考自己的表現。這種現象表明眼睛線索在塑造個體意識和自我認知方面起著重要作用。實驗中將眼睛的情緒類型和生理特征作為額外變量控制有利于解決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問題, 若想讓個體的行為發生明顯地改變, 直視的眼睛比視線轉移的眼睛更有效。

而當眼睛線索持續呈現時, 個體會意識到自己并沒有真正被監督或受到關注, 從而減弱對無關線索的反應, 導致眼睛效應不再發生。這種現象揭示了個體對眼睛線索的適應能力。這種適應性反應可以歸因為個體對環境中的線索進行過濾和加工的機制, 個體加工后會取消對無實質性的線索的反應(Haley amp; Fessler, 2005), 從而將精力聚焦于與任務相關的信息。此外, 也可能和注意力資源的分配機制有關, 當大腦意識到眼睛線索是無關信息, 便不再分配注意資源。因此若要解決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 應關注個體被觀察的感覺, 在需要被試反應時再呈現刺激, 不可過長時間呈現。

互聯網時代下, 人腦已可以自動屏蔽網絡上諸多干擾信息, 且這種能力可以順利遷移到互聯網以外的環境中。當個體知道這是個人任務而非真人互動時, 或者周圍人數過多、噪音過大時, 個體都能意識到自己不是被關注的焦點。眼睛線索提供的微妙的被觀察的感覺便不會再影響個體, 這時眼睛線索會被當作無關信息, 眼睛效應不再穩定發生。實驗時注意不可在過于擁擠場所進行實驗且周邊噪音大小應適度。表1對眼睛效應的影響因素做出總結, 并提出改善其不穩定性的措施。

3" 眼睛效應的作用機制

3.1" 聲譽機制

關于眼睛效應增加合作等親社會行為的機制最為廣泛認同的一種是, 眼睛線索引發個體被注視的感覺, 激活聲譽機制(reputation mechanism), 引發個體對聲譽的關注, 從而導致個體行為的變化。由此可以拆分成兩個知覺過程:一是產生被注視的感覺, 一是激活聲譽機制、引發聲譽關注, 只有兩方面都滿足, 眼睛效應才會通過聲譽機制起作用。

首先, 眼睛線索引發個體產生被注視的感覺從而導致其行為發生變化。例如, Pfattheicher和Keller (2015)以聚光燈效應為基礎, 證實微妙的眼睛線索確實會引發被觀察的感覺。這或許和人類的進化有關, 在過去, 人們會通過觀察眼睛來識別對手是否把目標轉向了我們; 如今進行社交時, 我們首先通過眼睛感知對方的情感與狀態, 因此眼睛線索比起面部其他區域擁有了獨特優勢, 大腦會對眼睛進行選擇性優先加工(Guy amp; Pertzov, 2023; Wang et al., 2019)。久而久之, 眼睛便成為一種特殊的社會監督線索, 僅僅接觸眼睛, 個體也會擁有被監督的感覺。又如, Kelsey, Vaish和Grossmann (2018)在博物館的透明捐款箱后張貼帶有眼睛、鼻子、嘴巴或椅子的海報, 通過對比28周的數據, 發現張貼眼睛海報時每個人的平均捐贈額要比其他所有條件下都多。可見, 比起其他面部特征, 眼睛對人類的影響確有其特異性。

其次, 眼睛線索激活聲譽機制、引發個體的聲譽關注從而導致其行為發生變化。聲譽是一種社會建構, 基于我們認為他人如何看待我們, 并期望他人對我們有良好印象。當被關注時, 以有利于他人或符合社會規范的方式行事, 不僅能讓行動者直接受益, 如獲得他人的認可與贊譽, 也能給人帶來潛在收益, 如擁有良好聲譽、期待在未來獲得類似的幫助或獎賞(Xin et al., 2016)。據此Botto和Rochat (2019)提出人們關注聲譽是源于評價性觀眾感知(evaluative audience perception; EAP), 即人們有追求積極評價的傾向, 當人們將他人視為評估者時, 就會關注自己的聲譽, 調整自己的行為。根據進化遺留假說, 在被觀察時調整自己的行為最初是為了防止受到侵犯, 之后演變為在社會團體中保護我們的聲譽(占友龍 等, 2022)。那么可以推斷, 若個體的聲譽不會受到影響, 或者部分個體不在乎他人評價, 則眼睛效應就會不穩定。例如, Everett等人(2015)讓被試在公開和匿名兩種情況下進行改編的獨裁者博弈, 發現被試公開做決策比匿名時表現出更多的親社會行為。因此, 若個體明確自己處于完全匿名的狀態, 聲譽不會受到威脅, 眼睛線索便無法發揮作用。在做決策前, 若被試有足夠的時間或精力反復向自己強調行為結果不會受到他人的關注, 那么眼睛所帶來的聲譽影響就會被抵消。此外, 若個體非常獨立或者是充分重視自身利益的個人主義者, 不關注他人的評價, 則會導致眼睛線索無效(Luo et al., 2016)。基于此, 應用眼睛線索時應注意, 若眼睛效應出現不穩定性, 可考慮限制反應時間、避免個體意識到自己處于完全匿名的狀態。另外, 可嘗試通過量表或調查訪談等方式區分不同特質的個體。生活中可以反向利用此點, 考慮到網絡的匿名性和群體極化的影響, 當遇到有爭議的事件時, 網民觀點不一, 極易爭吵。為避免輿論發酵影響事態正常發展, 在熱點話題的評論區可通過增加眼睛圖片, 削弱用戶匿名性, 引發個體對聲譽的關注, 以此促進網民換位思考, 維護網絡環境的和諧。

3.2" 規則機制

關于眼睛效應另一種常見的解釋是規則心理(norm psychology), 人類在進化過程中形成了學習和遵守社會規范的心理機制(House et al., 2020), 且會對違背規范的人施以懲罰(楊莎莎, 陳思靜, 2022)。眼睛圖片不但使人們傾向于按照環境中的規范行事, 而且使人們對違背社會規范的行為容忍性更低。因此當感覺被觀察時, 人們優先選擇遵守規范(Bateson et al., 2015), 如張貼眼睛海報之處的人們變得不那么容易亂丟垃圾(Bateson et al., 2015; Ernest-Jones et al., 2011), 在垃圾分類的提醒標識上附帶眼睛圖片可以提高垃圾分類正確率(Lotti et al., 2023)。不過眼睛線索對減少亂扔垃圾的效果比改善垃圾分類回收的效果更好, 其原因可能是, 比起垃圾分類, 亂丟垃圾屬于明顯違反規范的行為, 其帶來的潛在負面影響更大。眼睛線索除了可以減少人們違反規范, 還可以促進人們主動做出貢獻, 哪怕是以犧牲自己的利益為代價。例如, Sénémeaud等人(2017)發現當獻血宣傳單上印刷眼睛照片時, 學生參加獻血的可能性提高了三倍。

然而部分個體感知的規范和實際的規范可能不同, 即存在規范錯覺(normative misperception; Cox et al., 2019)。存在規范錯覺的個體即使按照所認為的規范行動, 其行為效果也會和他人出現差異, 便會導致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時慧穎 等, 2022)。例如, 在多種經濟博弈任務中, Northover等人(2017)將是否有所分享作為社會規范, 這意味著, 分享多少金額并無所謂。而Andreoni和Bernheim (2009)將分享金額考慮入內, 認為博弈任務中的規范是公平, 應盡量縮小分享者和接受者之間的不平等。可見對規范的感知本不統一, 因此結果會存在差異, 導致眼睛效應的穩健性產生波動。另外, 根據創新擴散理論(innovation diffusion theory), 親社會規范在人群中流行程度不同, 也會導致眼睛線索在不同個體間出現不一致的影響(時慧穎 等, 2022)。特別是大家都認為某行為流行程度較低時, 眼睛效應十分不穩定。因此, 實踐中應注意評估個體感知到的規范, 并結合行為在人群中流行的程度進行判斷。若某行為傳播程度較高, 且大家對規范的感知較為一致, 則眼睛效應更穩定。再者, 生活中可以根據規則機制利用眼睛效應, 在一些暫不具備安裝監控攝像頭條件的鄉間小路口, 通過適當設置眼睛線索, 可以讓司機更好地遵守交通規則, 在意欲違反交通規則時有所顧忌。

聲譽機制與規則機制相輔相成, 人們既要避免懲罰, 也會尋求獎賞。例如, Oda等人(2011)對參與獨裁者博弈的被試進行問卷調查發現, 眼睛效應的影響并非源自對懲罰的恐懼, 而是由人們對獎勵的期望所調節的。不過更多研究表明, 規避違反社會規范所帶來的潛在懲罰的消極動機要遠遠大于尋求更多潛在獎賞的積極動機。比如, 比起增加親社會行為, 眼睛效應更容易穩定地出現在減少不良行為方面(Rotella et al., 2021)。日常生活中時常有善意的謊言發生, Oda等人(2015)發現人們說親社會謊言的傾向在眼睛條件下消失了。究其原因, 雖然親社會謊言是利于他人的, 但其本質是謊言, 而撒謊被認為是違反規范的不良行為。因此在眼睛線索下, 需要冒著違反規范的風險來尋求獎賞時, 利他的動機就削弱了, 規則機制占據主導地位。此外, Nettle等人(2013)在獨裁者博弈中也發現, 呈現眼睛線索僅僅提高了被試捐贈的可能性, 但總體平均捐贈金額未改變。說明眼睛線索讓一些平時不太可能捐贈的人捐贈了, 但本身就捐贈的人并不會因為接觸眼睛線索而捐贈更多。那些不太可能捐贈的人當感覺被觀察時, 出于對負面評價(如“沒有同情心”、“自私”等)的擔憂, 從不捐贈變成捐贈。

4" 研究展望

綜上可知, 眼睛線索在互動條件下會對社會行為產生明顯影響。本文基于眼睛效應的主客觀影響因素和心理機制視角, 為眼睛線索產生穩定的效益提供了重要啟示。目前已經明確, 眼睛線索的呈現時間和周邊噪音都會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 然而噪音的閾限值和呈現時間的邊界值至今尚未可知, 未來需要進一步探索以改善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此外還可從以下四方面開展未來研究, 以便更全面地提高眼睛效應的穩健性。

4.1" 區分刺激差異, 豐富線索種類

眼睛線索的種類有待進一步豐富。第一, 未來研究可將真人眼睛和卡通眼睛、機器人的眼睛等進行區分, 考察真人眼睛圖片有其特異性存在還是不同類別的眼睛元素都能穩定地對行為產生影響。已有研究發現, 通過在動物園的樹木上張貼動物眼睛的圖片可以降低亂扔垃圾的數量(van Doesum et al., 2021)。然而, 卡通形象和機器人不如動物具有生命性, 其眼睛是否有類似效果還需在未來的研究中具體調查。第二, 此前研究中的眼睛線索均為靜止圖片, 為了進一步符合生態情景, 未來研究可以將靜態眼睛圖片進行動態化處理, 如短暫轉移視線后回歸直視以及眨眼等(Stephani et al., 2020), 觀察采用更自然的眼睛刺激是否可以實現眼睛效應。

此外, 個體對眼睛刺激的理解程度上的差異, 是否會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有待進一步研究。早期研究中采用的眼睛刺激為外國神話中的荷魯斯之眼, 它象征著神圣。若參與者不了解其意義, 直接將圖標解讀為無規則的線條, 可能會導致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然而, Xin等人(2016)使用最小社交線索, 將眼睛線索的社交暗示強度降到最低, 依舊發現了眼睛效應。接觸面孔式的三個點圖案“∵”的被試在想象和實際博弈任務中對他人的信任高于接觸中立的三個點圖案“∴”的被試, 說明對類面孔線索的加工可能是一種無意識且自動化的認知過程(金花 等, 2022; Breil et al., 2022)。但對明確的眼睛線索和模糊的面孔狀線索的加工程度是否不同還有待在同一研究中進行更加直觀的對比。

4.2" 結合個體差異, 探察神經機制

眼睛效應背后的神經機制有待深入調查。對未來獎賞的期待和對社會懲罰的恐懼都會導致行為的改變, 究竟何者在眼睛效應中起主導作用目前尚未可知。若動機回避系統激活, 反映在腦電上是右側額葉皮層比左側額葉皮層激活水平更高; 反之, 則是動機趨近系統激活(Hassan et al., 2020)。有研究發現直視的面孔會導致個體左側額葉α波較高的激活, 說明眼睛效應通過動機趨近系統產生作用(Hietanen et al., 2008), 不過Nied?wiecka (2020)提出眼睛效應產生的趨避效果與個體的不同特質有關:更低神經質的個體在接觸眼睛線索后會激活趨近動機, 而更高神經質的個體會激活回避動機。可見, 不同特質個體的主導系統不同, 可以推測, 若不同系統產生作用的程度不同, 便會導致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未來研究需要結合個體差異, 應用認知神經科學技術, 探究不同動機系統的作用程度。

除了動機系統的差異, 前文所提及的群體身份和自我意識背后的神經機制也有待考察。已知大腦會自動將自己和他人進行分組, 并將其他成員劃分為內群體或外群體成員(Ma amp; Tan, 2023)。然而自動區分后不同個體對群體的卷入程度可能存在差異, 導致決策出現差異。因此, 在屋內同時存在多位被試時, 可通過調查群體歸屬相關神經機制, 明確不同個體對群體身份的態度, 從而觀測其影響眼睛效應的程度, 改善眼睛效應的不穩定性。另外, 狀態自我意識由情境激活, 但為何在同樣的實驗設置下不同個體的狀態自我意識激活程度會有所不同, 這有待在未來應用認知神經科學技術進行進一步調查, 從而更加深入地了解眼睛效應不穩定性的腦機制。

4.3" 區分發展階段, 展開縱向對比

眼睛效應需要在個體不同發展階段分別研究。已有研究發現眼睛效應在中學生和大學生群體中效果最強, 但在中老年人群中不顯著(Wang et al., 2023), 可見眼睛效應的穩健性受到被試年齡階段的影響。如果眼睛效應是后天習得的, 那么對于社會經驗尚淺的兒童而言, 眼睛線索應該不會起到作用, 隨著社會交往經歷的增多, 眼睛效應才會更強。然而有研究發現, 即使是3歲的兒童, 接觸眼睛后也會比接觸花朵后更親社會(Kelsey, Grossmann amp; Vaish, 2018); 甚至, 嬰兒身上也會出現眼睛效應:面孔的不同部位會對嬰兒詞匯的習得產生不同影響(Belteki et al., 2022)。因此可以推測, 目光接觸效應可能是生命早期的普遍現象。不過, 在不同的發展階段, 眼睛效應通過不同的機制起作用(Nied?wiecka, 2020), 但不同機制究竟是如何影響眼睛效應的還有待進一步調查。未來的研究可以考慮以不同年齡階段的人群為對象, 更細化地區分年齡階段, 探究眼睛效應背后的機制, 從而改善其不穩定性。

4.4" 結合文化差異, 開展實地研究

已有研究指出, 眼睛效應受參與者文化背景的調節(Zhang et al., 2021), 因此東西方的文化差異可能會影響眼睛效應在我國實地場景中的穩健性。高度獨立的文化提倡人們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而集體主義文化強調遵循群體規范, 因此集體主義背景下的個體會更關注別人如何看待自己的行為(Markus amp; Kitayama, 1991); 這些文化差異會使人們傾向管理聲譽的程度不同, 從而影響眼睛效應的穩健性。集體主義文化背景下的中國人更加注重留給他人的印象, 公我意識比西方人更高, 在一些情境中眼睛效應可能會更加明顯。目前國外有較多眼睛效應的實地研究, 而國內眼睛效應的實地研究尚有待發展。未來可在中國推進實地調查以提高生態效度, 同時與國外研究進行橫向對比, 以明確文化差異對眼睛效應穩健性的影響程度。如在自助餐廳張貼提示“減少浪費”等海報時加入眼睛圖片, 觀察被試浪費的食品是否有所減少, 并將東西方差異進行量化對比; 或在無監控設備的小路口設置眼睛線索, 觀察車輛是否會在無人時停下等紅燈, 并對比東西方參與者行為改變的頻數差異。

不同文化下的人們除了管理聲譽的傾向不同, 接觸眼睛線索后引發的情緒可能也有所不同。Chatterjee和Vartanian (2014)發現直視的面孔可以引起腹側紋狀體(striatum)更高水平的激活, 腹側紋狀體是和獎賞、回報相關的腦區, 可以帶來積極情緒(朱千 等, 2019), 即眼睛線索可能通過積極情緒起作用。然而Hadjikhani等人(2017)發現進行眼神接觸的個體, 其杏仁核的激活得到增強。杏仁核與恐懼等消極情緒有關, 可以推測眼睛線索使人們產生恐懼。究竟眼睛線索是通過何種情緒產生作用尚無定論。而更需要注意的是, 為了消除顏色所帶來的情感反應, 此前研究均將眼睛轉變為灰度圖, 但在中國背景下, 灰白的面孔或許會更容易誘發難過、恐懼等消極情緒。因此未來研究需要針對不同文化下的群體, 探究眼睛效應相關的情緒機制, 如此, 還可以拓寬眼睛效應在我國的適用性, 挖掘其更深的社會價值。

參考文獻

郭青青, 鄧遜, 郭偉棟. (2020). 社會擁擠對金錢捐贈意愿的影響:自我表達需要的中介作用. 心理科學, 43(5), 1211–1219

金花, 嚴世振, 單金磊, 劉婷. (2022). 面孔生命性加工的時間進程:ERP研究. 心理與行為研究, 20(5), 577– 584+599.

李雅寧, 田楊陽, 吳琦, 冷海州, 蔣重清, 楊伊生. (2021). 面孔社會知覺中的表情效應. 心理科學進展, 29(6), 1022–1029.

時慧穎, 湯潔, 劉萍萍. (2022). 眼睛效應不穩定與感知規范:一個新視角. 心理科學進展, 30(12), 2718–2734.

石榮, 劉昌. (2019). 基于直覺的親社會性:來自社會啟發式假設的思考. 心理科學進展, 27(8), 1468–1477.

孫聰慧, 趙春黎, 王圣龍. (2020). 眼睛線索下公我意識啟動對利他行為的影響. 心理發展與教育, 36(3), 283–288.

田珈源, 龍彥伶, 楊虹, 吳惠芳, 薛鵬, 蔣重清. (2022). 面孔-人格知覺中眼部線索及其效應. 心理科學進展, 30(12), 2735–2745.

吳琴, 崔麗瑩. (2020). 合作行為中的“眼睛效應”:解釋機制與限制因素. 心理科學進展, 28(6), 994–1003.

徐慧, 李美佳, 彭華茂. (2022). 眼睛注視線索對經濟領域風險決策的影響:基于框架效應范式. 心理與行為研究, 20(1), 37–44.

楊莎莎, 陳思靜. (2022). 第三方懲罰中的規范錯覺:基于公正世界信念的解釋. 心理學報, 54(3), 281–299.

占友龍, 肖嘯, 譚千保, 李琎, 鐘毅平. (2022). 聲譽關注與社會距離對傷害困境中道德決策的影響:來自行為與ERPs的證據. 心理學報, 54(6), 613–627.

張雪姣, 劉聰慧. (2017). 親社會行為中的“眼睛效應”. 心理科學進展, 25(3), 475–485.

趙亞軍, 張智君. (2009). 眼睛注視線索提示效應:內源性注意還是外源性注意? 心理學報, 41(12), 1133–1142.

朱千, 寇慧, 畢泰勇. (2019). 面孔社會性線索的加工機制. 生理學報, 71(1), 73–85.

Andreoni, J., amp; Bernheim, B. D. (2009). Social image and the 50-50 norm: A theoretical and experimental analysis of audience effects. Econometrica, 77(5), 1607–1636.

Ayal, S., Celse, J., amp; Hochman, G. (2021). Crafting messages to fight dishonesty: A field investigation of the effects of social norms and watching eye cues on fare evasion.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166, 9–19.

Baillon, A., Selim, A., amp; van Dolder, D. (2013). On the social nature of eyes: The effect of social cues in interaction and individual choice tasks.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4(2), 146–154.

Bateson, M., Robinson, R., Abayomi-Cole, T., Greenlees, J., O’Connor, A., amp; Nettle, D. (2015). Watching eyes on potential litter can reduce littering: Evidence from two field experiments. PeerJ, 3, Article e1443. https://doi.org/ 10.7717/peerj.1443

Belteki, Z., van den Boomen, C., amp; Junge, C. (2022). Face-to-face contact during infancy: How the development of gaze to faces feeds into infants’ vocabulary outcomes.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13, Article 997186. https://doi. org/10.3389/fpsyg.2022.997186

Botto, S. V., amp; Rochat, P. (2019). Evaluative audience perception (EAP): How children come to care about reputation. Child Development Perspectives, 13(3), 180– 185.

Brambilla, M., Biella, M., amp; Kret, M. E. (2019). Looking into your eyes: Observed pupil size influences approach- avoidance responses. Cognition and Emotion, 33(3), 616–622.

Breil, C., Huestegge, L., amp; B?ckler, A. (2022). From eye to arrow: Attention capture by direct gaze requires more than just the eyes. Attention, Perception, and Psychophysics, 84(1), 64–75.

Burra, N., Baker, S., amp; George, N. (2017). Processing of gaze direction within the N170/M170 time window: A combined EEG/MEG study. Neuropsychologia, 100, 207– 219.

Calvo, M. G., Krumhuber, E. G., amp; Fernández-Martín, A. (2019). Visual attention mechanisms in happiness versus trustworthiness processing of facial expressions.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72(4), 729–741.

Ca?igueral, R., amp; de C. Hamilton, A. F. (2019). Being watched: Effects of an audience on eye gaze and prosocial behaviour. Acta Psychologica, 195, 50–63.

Chatterjee, A., amp; Vartanian, O. (2014). Neuroaesthetics.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18(7), 370–375.

Chen, Y., Zhao, C., amp; Liu, R. (2022). Perceived gaze direction affects recollection processes in recognition of concrete and abstract words: Electrophysiological evidence. NeuroReport, 33(18), 791–798.

Conty, L., George, N., amp; Hietanen, J. K. (2016). Watching eyes effects: When others meet the self. Consciousness and Cognition, 45, 184–197.

Cox, M. J., DiBello, A. M., Meisel, M. K., Ott, M. Q., Kenney, S. R., Clark, M. A., amp; Barnett, N. P. (2019). Do misperceptions of peer drinking influence personal drinking behavior? Results from a complete social network of first-year college students. Psychology of Addictive Behaviors, 33(3), 297–303.

Dear, K., Dutton, K., amp; Fox, E. (2019). Do ‘watching eyes’ influence antisocial behavior? A systematic review amp; meta-analysis.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40(3), 269–280.

Duval, S. (1976). Conformity on a visual task as a function of personal novelty on attitudinal dimensions and being reminded of the object status of self.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12(1), 87–98.

Engel, C., amp; van Lange, P. A. M. (2021). Social mindfulness is normative when costs are low, but rapidly declines with increases in costs. Judgment and Decision Making, 16(2), 290–322.

Ernest-Jones, M., Nettle, D., amp; Bateson, M. (2011). Effects of eye images on everyday cooperative behavior: A field experiment.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2(3), 172– 178.

Everett, J. A., Faber, N. S., amp; Crockett, M. J. (2015). The influence of social preferences and reputational concerns on intergroup prosocial behaviour in gains and losses contexts. Royal Society Open Science, 2(12), Article 150546. https://doi.org/10.1098/rsos.150546

Fenigstein, A., Scheier, M. F., amp; Buss, A. H. (1975). Public and private self-consciousness: Assessment and theory.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43(4), 522–527.

Fenzl, T., amp; Brudermann, T. (2021). Eye cues increase cooperation in the dictator game under physical attendance of a recipient, but not for all. 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Experimental Economics, 94, Article 101748. https://doi. org/10.1016/j.socec.2021.101748

Govern, J. M., amp; Marsch, L. A. (2001).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the situational self-awareness scale. Consciousness and Cognition, 10(3), 366–378.

Guy, N., amp; Pertzov, Y. (2023). The robustness of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gaze preferences toward faces and eyes across face-to-face experimental designs and its relation to social anxiety. Journal of Vision, 23(5), 15–15.

Hadjikhani, N., ?sberg Johnels, J., Zürcher, N. R., Lassalle, A., Guillon, Q., Hippolyte, L., ... Gillberg, C. (2017). Look me in the eyes: Constraining gaze in the eye-region provokes abnormally high subcortical activation in autism. Scientific Reports, 7(1), Article 3163. https://doi.org/10. 1038/s41598-017-03378-5

Haley, K. J., amp; Fessler, D. M. T. (2005). Nobody's watching? Subtle cues affect generosity in an anonymous economic game.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26(3), 245–256.

Hassan, R., MacMillan, H. L., Tanaka, M., amp; Schmidt, L. A. (2020). Psychophysiological influences on personality trajectories in adolescent females exposed to child maltreatment. Development and Psychopathology, 32(4), 1390–1401.

Hessels, R. S. (2020). How does gaze to faces support face-to-face interaction? A review and perspective. Psychonomic Bulletin and Review, 27(5), 856–881.

Hietanen, J. K., Lepp?nen, J. M., Peltola, M. J., Linna-Aho, K., amp; Ruuhiala, H. J. (2008). Seeing direct and averted gaze activates the approach-avoidance motivational brain systems. Neuropsychologia, 46(9), 2423–2430.

Hietanen, J. O., amp; Hietanen, J. K. (2017). Genuine eye contact elicits self-referential processing. Consciousness and Cognition, 51, 100–115.

Hietanen, J. O., Peltola, M. J., amp; Hietanen, J. K. (2020). Psychophysiological responses to eye contact in a live interaction and in video call. Psychophysiology, 57(6), Article e13587. https://doi.org/10.1111/psyp.13587

House, B. R., Kanngiesser, P., Barrett, H. C., Broesch, T., Cebioglu, S., Crittenden, A. N., … Silk, J. B. (2020). Universal norm psychology leads to societal diversity in prosocial behaviour and development. Nature Human Behaviour, 4(1), 36–44.

Jarick, M., amp; Bencic, R. (2019). Eye contact is a two-way street: Arousal is elicited by the sending and receiving of eye gaze information.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10, 1262. https://doi.org/10.3389/fpsyg.2019.01262

Kelsey, C., Grossmann, T., amp; Vaish, A. (2018). Early reputation management: Three-year-old children are more generous following exposure to eyes.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9, Article 698. https://doi.org/10.3389/fpsyg. 2018.00698

Kelsey, C., Vaish, A., amp; Grossmann, T. (2018). Eyes, more than other facial features, enhance real-world donation behavior. Human Nature, 29(4), 390–401.

Kret, M. E., amp; de Dreu, C. K. (2019). The power of pupil size in establishing trust and reciprocit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148(8), 1299–1311.

Kruglanski, A. W., amp; Webster, D. M. (1991). Group members’ reactions to opinion deviates and conformists at varying degrees of proximity to decision deadline and of environmental nois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61(2), 212–225.

Lapolla, N. J., Bishop, B. H., amp; Gahtan, E. (2023). Social context modulates autonomic responses to direct eye contact. Physiology and Behavior, 263, 114–119.

Lau, W. K., Sauter, M., amp; Huckauf, A. (2022). Small pupils lead to lower judgements of a person’s characteristics for exaggerated, but not for realistic pupils. Behavioral Sciences, 12(8), Article 283. https://doi.org/10.3390/ bs12080283

Liang, J., Zou, Y. Q., Liang, S. Y., Wu, Y. W., amp; Yan, W. J. (2021). Emotional gaze: The effects of gaze direction on the perception of facial emotions.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12, Article 684357. https://doi.org/10.3389/fpsyg.2021. 684357

Lloyd, D. R., Medina, D. J., Hawk, L. W., Fosco, W. D., amp; Richards, J. B. (2014). Habituation of reinforcer effectiveness. Frontiers in Integrative Neuroscience, 7, Article 107. https://doi.org/10.3389/fnint.2013.00107

Lotti, L., Barile, L., amp; Manfredi, G. (2023). Improving recycling sorting behaviour with human eye nudges. Scientific Reports, 13(1), Article 10127. https://doi.org/10. 1038/s41598-023-37019-x

Luo, Y., Zhang, S., Tao, R., amp; Geng, H. (2016). The power of subliminal and supraliminal eye contact on social decision making: An individual-difference perspective. Consciousness and Cognition, 40, 131–140.

Ma, Y., amp; Tan, H. (2023). Representation of intergroup conflict in the human brain. Neuron, 111(11), 1692–1696.

Manesi, Z., van Lange, P. A., amp; Pollet, T. V. (2016). Eyes wide open: Only eyes that pay attention promote prosocial behavior. Evolutionary Psychology, 14(2), 1–15.

Manesi, Z., van Lange, P. A. M., van Doesum, N. J., amp; Pollet, T. V. (2019). What are the most powerful predictors of charitable giving to victims of typhoon Haiyan: Prosocial traits, socio-demographic variables, or eye cues?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146, 217–225.

Markus, H. R., amp; Kitayama, S. (1991). Culture and the self: Implications for cognition, emotion, and motivation. Psychological Review, 98(2), 224–253.

Mifune, N., Hashimoto, H., amp; Yamagishi, T. (2010). Altruism toward in-group members as a reputation mechanism.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1(2), 109–117.

Myllyneva, A., amp; Hietanen, J. K. (2015). There is more to eye contact than meets the eye. Cognition, 134, 100–109.

Nettle, D., Harper, Z., Kidson, A., Stone, R., Penton-Voak, I. S., amp; Bateson, M. (2013). The watching eyes effect in the dictator game: It’s not how much you give, it’s being seen to give something.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4(1), 35–40.

Nied?wiecka, A. (2020). Look me in the eyes: Mechanisms underlying the eye contact effect. Child Development Perspectives, 14(2), 78–82.

Northover, S. B., Pedersen, W. C., Cohen, A. B., amp; Andrews, P. W. (2017). Artificial surveillance cues do not increase generosity: Two meta-analyses.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8(1), 144–153.

Oda, R., Kato, Y., amp; Hiraishi, K. (2015). The watching-eye effect on prosocial lying. Evolutionary Psychology, 13(3). https://doi.org/10.1177/1474704915594959

Oda, R., Niwa, Y., Honma, A., amp; Hiraishi, K. (2011). An eye-like painting enhances the expectation of a good reputation.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2(3), 166– 171.

Okumura, Y., Hattori, T., Fujita, S., amp; Kobayashi, T. (2023). A robot is watching me!: Five-year-old children care about their reputation after interaction with a social robot. Child Development, 94(4), 865–873.

Okamura, Y., amp; Ura, M. (2020). Shapes of faces and eyeglasses influence the judgement of facial impressions in a metaphor-consistent manner. Current Psychology, 39(6), 2293–2297.

Olszanowski, M., Parzuchowski, M., amp; Szymkow, A. (2019). When the smile is not enough: The interactive role of smiling and facial characteristics in forming judgments about trustworthiness and dominance. Roczniki Psychologiczne, 22(1), 35–52.

Park, I., Lee, D., amp; Sah, Y. J. (2022). Under watching eyes in news comment sections: Effects of audience cue on self-awareness and commenting behaviour. Behaviour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42(13), 2279–2295.

Pfattheicher, S., amp; Keller, J. (2015). The watching eyes phenomenon: The role of a sense of being seen and public self-awareness. 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45(5), 560–566.

Powell, K. L., Roberts, G., amp; Nettle, D. (2012). Eye images increase charitable donations: Evidence from an opportunistic field experiment in a supermarket. Ethology, 118(11), 1096–1101.

Prinsen, J., amp; Alaerts, K. (2019). Eye contact enhances interpersonal motor resonance: Comparing video stimuli to a live two-person action context. Social Cognitive and Affective Neuroscience, 14(9), 967–976.

Rotella, A., Sparks, A. M., Mishra, S., amp; Barclay, P. (2021). No effect of ‘watching eyes’: An attempted replication and extension investigating individual differences. Plos One, 16(10), Article e0255531. https://doi.org/10.1371/journal. pone.0255531

Russell, R., Batres, C., Courrèges, S., Kaminski, G., Soppelsa, F., Morizot, F., amp; Porcheron, A. (2019). Differential effects of makeup on perceived age.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 110(1), 87–100.

Sénémeaud, C., Sanrey, C., Callé, N., Plainfossé, C., Belhaire, A., amp; Georget, P. (2017). The watching-eyes phenomenon and blood donation: Does exposure to pictures of eyes increase blood donation by young adults? Transfusion and Apheresis Science, 56(2), 168–170.

Senju, A., amp; Johnson, M. H. (2009). The eye contact effect: Mechanisms and development.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13(3), 127–134.

Sparks, A., amp; Barclay, P. (2013). Eye images increase generosity, but not for long: The limited effect of a 1 cue.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4(5), 317–322.

Sparks, A., amp; Barclay, P. (2015). No effect on condemnation of short or long exposure to eye images. Letters on Evolutionary Behavioral Science, 6(2), 13–16.

Stephani, T., Driller, K. K., Dimigen, O., amp; Sommer, W. (2020). Eye contact in active and passive viewing: Event-related brain potential evidence from a combined eye tracking and EEG study. Neuropsychologia, 143, Article 107478. https://doi.org/10.1016/j.neuropsychologia. 2020.107478

Sutherland, C. A. M., amp; Young, A. W. (2022). Understanding trait impressions from faces.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 113(4), 1056?1078.

Todorov, A., amp; Oh, D. (2021). The structure and perceptual basis of social judgments from faces.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63, 189–245.

Vaish, A., Kelsey, C. M., Tripathi, A., amp; Grossmann, T. (2017). Attentiveness to eyes predicts generosity in a reputation-relevant context.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8(6), 729–733.

van Doesum, N. J., Karremans, J. C., Fikke, R. C., de Lange, M. A., amp; van Lange, P. A. (2018). Social mindfulness in the real world: The physical presence of others induces other-regarding motivation. Social Influence, 13(4), 209– 222.

van Doesum, N. J., van der Wal, A. J., Boomsma, C., amp; Staats, H. (2021). Aesthetics and logistics in urban parks: Can moving waste receptacles to park exits decrease littering?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77, Article 101669. https://doi.org/10.1016/j.jenvp.2021. 101669

van Lange, P. A., amp; Manesi, Z. (2023). Reputation reminders: When do eye cues promote prosocial behavior? The Span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 26, Article e8. https://doi. org/10.1017/SJP.2023.4

van Lange, P. A. M., amp; Rand, D. G. (2022). Human cooperation and the crises of climate change, COVID-19, and misinformation.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73, 379–402.

Wang, R., Wang, Y., Chen, C., Huo, L., amp; Liu, C. (2023). How do eye cues affect behaviors? Two meta-analyses. Current Psychology, 1–18. https://doi.org/10.1007/ s12144-023-04395-6

Wang, Z., Quinn, P. C., Jin, H., Sun, Y.-H. P., Tanaka, J. W., Pascalis, O., amp; Lee, K. (2019). A regional composite-face effect for species-specific recognition: Upper and lower halves play different roles in holistic processing of monkey faces. Vision Research, 157, 89–96.

Xin, Z., Liu, Y., Yang, Z., amp; Zhang, H. (2016). Effects of minimal social cues on trust in the investment game. Asi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19(3), 235–243.

Xu, X., Potters, J., amp; Suetens, S. (2020). Cooperative versus competitive interactions and in-group bias. Journal of Economic Behavior and Organization, 179, 69–79.

Zhang, X., Dalmaso, M., Castelli, L., Fiorese, A., Lan, Y., Sun, B., Fu, S., amp; Galfano, G. (2021). Social attention across borders: A cross-cultural investigation of gaze cueing elicited by same-and other-ethnicity faces.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 112(3), 741–762.

The causes of eye effect instability: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factors and psychological related mechanisms

LEI Heya1,2, HUANG Wenxin1,2, CHEN Weicong1,3, HONG Jinzhu1,2,

ZHENG Yan1,2, HUANG Liang1,2

(1 Institute of Applied Psychology, Minnan Normal University, Zhangzhou 363000, China)

(2 Fujian Key Laboratory of Applied Cognition and Personality, Minnan Normal University, Zhangzhou 363000, China)

(3 Puning No.3 Middle School, Jieyang 515300, China)

Abstract: The eye effect refers to the significant changes in people’s behavior when presented with direct eye cues. Previous research has found that eye cues have several positive effects, such as increasing people’s prosocial behavior, reducing antisocial behavior, and increasing self-awareness. However, these effects are often unstable. Factors that lead to the instability of the eye effect include phys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eyes, emotional type, presentation time, direction of gaze, form of task interaction, number of people around, noise in the vicinity, individual self-awareness, group identity, and behavioral costs. The principles behind it can be summarized as reputation mechanism and rule mechanism. Explaining the reasons for the instability of the eye effect based on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psychological mechanisms perspectives can provide theoretical insights into its ability to produce stable benefits. Future research could further refine the types of eye cues to expand the scope of the study, incorporate cognitive neuroscience techniques to explore the neural mechanisms involved, conduct longitudinal comparisons at different developmental stages of individuals, and conduct field studies to improve the ecological validity of the research in this area.

Keywords: eye cues, watching eyes effect, reputation, self-consciousness, psychological related mechanism

主站蜘蛛池模板: 久草热视频在线| 精品久久久久久久久久久| 一区二区三区国产精品视频| 中文字幕欧美日韩| 国产大片黄在线观看| 欧美亚洲国产日韩电影在线| 亚洲国产天堂久久综合226114| 囯产av无码片毛片一级| 精品人妻AV区| 国产一在线观看| 伊人激情久久综合中文字幕| 欧美激情视频在线观看一区| 国产人人射| 久久毛片基地| 久久精品国产精品国产一区| 97无码免费人妻超级碰碰碰| 国产18在线| 亚洲三级电影在线播放| 亚洲伊人电影| 国产真实乱了在线播放| 婷婷在线网站| 欧美一级黄片一区2区| 国产精品自在在线午夜| 尤物视频一区| 日韩国产黄色网站| 一区二区三区四区在线| 亚洲男人天堂2018| 手机在线免费不卡一区二| 欧美精品成人| 国产97公开成人免费视频| 久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日韩| 青青草原国产免费av观看| 亚洲综合国产一区二区三区| 国产91特黄特色A级毛片| 91娇喘视频| 国产日韩精品一区在线不卡| 国内精品小视频在线| 四虎永久在线视频| 一本大道香蕉久中文在线播放| 国产小视频a在线观看| 精品视频福利| 国产aⅴ无码专区亚洲av综合网| 精品久久人人爽人人玩人人妻| 亚洲妓女综合网995久久 | 99精品免费欧美成人小视频 | 国产成人AV综合久久| 亚洲精品免费网站| 国产成人精品免费视频大全五级| 日韩精品久久久久久久电影蜜臀| 丁香婷婷激情综合激情| 毛片一级在线| 国产精品久久精品| 精品久久国产综合精麻豆| 亚洲国产理论片在线播放| 黄色污网站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免费福利久久播放| 欧洲精品视频在线观看| 久996视频精品免费观看| 国产精品自在在线午夜| 国产亚洲精品97AA片在线播放| 亚洲美女一区二区三区| 手机在线国产精品| 成人亚洲天堂| 亚洲精品无码人妻无码| 四虎影视8848永久精品| 国产特级毛片aaaaaaa高清| 婷婷综合亚洲| 视频二区国产精品职场同事| 毛片网站在线看| 91小视频在线观看| 欧美在线精品一区二区三区| 波多野吉衣一区二区三区av| 国产高清毛片| 日本国产精品| 久草视频中文| 成年人国产视频| 国产小视频a在线观看| 久久久久无码精品| 在线观看免费人成视频色快速| 久久男人资源站| 老司机精品一区在线视频| 精品国产亚洲人成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