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化轉型對制造業上市公司創新績效的影響研究

摘"要：數字經濟時代下，研究企業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績效的關系具有重要意義。以2011—2021年制造業的上市企業為樣本，構建固定效應模型驗證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效應。研究的實證結果表明，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創新績效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其中對于突破性創新績效的影響尤為明顯。此外，研究還發現，ESG表現對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起到了正向調節作用。進一步分析發現：企業數字化轉型推動創新績效的提升具有區域異質性，在東部地區和市場化水平高的地區更明顯。研究的結果在替換數字化轉型指標、企業創新績效指標等一系列穩健性檢驗后仍然成立。研究為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了經驗支持，也為提高企業創新績效提供了新思路。

關鍵詞：數字化轉型；創新績效；ESG表現；調節效應；異質性

中圖分類號：F 270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7312（2024）02-0172-09

The Impact of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n the Innovation

Performance of Listed Companies in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KANG Yanyan，FENG Yua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Zhejiang Sci-Tech University，Hangzhou 310018，China）

Abstract：In the era of the digital economy，study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nterpris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and innovation performance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Using listed manufacturing companies from 2011 to 2021 as samples，a fixed-effects model is constructed to verify the impact of enterpris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n innovation performance.The empirical results of the study show that digital transformation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enterprise innovation performance，particularly evident in breakthrough innovation performance.Furthermore，the study also found that ESG performance has a positive moderating effect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digital transformation and enterprise innovation performance.Further analysis reveals that the enhancement of innovation performance driven by enterpris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exhibits regional heterogeneity，with more pronounced effects in the eastern regions and areas with higher levels of marketization.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remain robust after a series of sensitivity tests，including the replacement of digital transformation indicators and innovation performance indicators.This research provides empirical support for enterpris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and offers new insights for improving innovation performance.

Key words：digital transformation；innovation performance；ESG performance；regulatory effects；heterogeneity

0"引"言“加快建設數字經濟，以數字化轉型整體驅動生產方式的變革”，“十四五”發展規劃中明確了數字化轉型的重要性與必要性。根據最新發布的《2022中國企業數字化轉型指數研究》，中國企業數字化發展速度不斷加快，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得到了顯著提高，企業數字化轉型成為未來企業改革和轉型的重要方向。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必須把發展質量問題擺在更為突出的位置，著力提升發展質量和效益”。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在于更好適應、引領和創造新需求，因此數字化與創新是兩個值得深入探討的主題。創新是推動發展的主要力量，也是加快經濟方式轉變，提高產業結構質量和效率的關鍵。在這一情境下，對企業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績效的關系進行系統研究成為了學術界和業務界普遍關注的主題。選擇以制造業為研究對象，是因為制造業一直是全球經濟的關鍵部分，該行業不僅創造了大量的就業機會，還對國內生產總值（GDP）做出了巨大貢獻，并且數字化轉型在制造業中已經有了顯著的影響。工廠自動化、物聯網、大數據分析等技術的廣泛應用，不僅提高了生產效率，還創造了新的商機，研究數字化轉型如何影響創新績效可以幫助企業更好地規劃其數字化戰略。值得一提的是，制造業通常涉及大量的研發和創新活動，因此選擇制造業為研究對象，將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理解經濟的核心領域如何應對數字化變革。

雖然已有文獻對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是否能夠帶來創新績效的提高這一問題進行了探討，但研究的結果不盡相同。關于企業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績效的研究觀點主要分為兩大類。

第一類觀點認為，數字化轉型被視為提升企業創新績效的“不二之選”。這是因為數字化技術具備的“精、準、快”優勢在創新方面能夠得到充分的顯現。例如，數字化轉型可以創造新的商業模式或產品服務[1]，進而提升企業的創新效率。已有研究發現，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夠提高數據的流動性，改善生產要素的分配結構，最終提升企業在市場上的競爭力[2]。根據王才[3]的研究，數字化轉型可以提高企業的動態能力，從而提高創新績效，提升研發創新能力。數字化轉型有助于企業在復雜的生產經營管理過程中高效、精準地利用大量數據，進而提高效率[4]。同時，數字化轉型可以逐步完善企業的資源配置方式、生產組織模式和業務流程等機制[5]，從而增強企業在戰略設計、財務報表可靠性和資產安全等方面的表現[6]。因此，學者們普遍認可數字化轉型能夠提升企業的組織模式結構效率和運營效率，降低生產成本[7]，進而促進創新績效的提升。與上述觀點不同，另一部分學者認為，數字化轉型的投入不一定直接提升企業的創新績效。企業數字化轉型所帶來的商業模式創新的潛在風險會加劇信息不對稱和提高盈余管理程度[8]。LI等[9]的實證研究結果表明數字技術對企業整體績效的影響并不顯著。這一觀點與最近的研究相吻合，戚聿東和蔡呈偉指出，企業數字化轉型會產生大量的額外管理成本，會顯著減弱其對企業績效的推動作用。此外，企業在進行數字化轉型時很容易迷失方向，無法充分利用數字化能力為已有的業務提供幫助，最終導致轉型收效不如人意[10]。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研究未充分挖掘企業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績效相關性背后的機制傳導，以及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其他方面的影響。因此，關于如何確保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產生積極作用是一個亟待研究的難題。對這一問題的探索將有助于推動企業的高質量發展和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另一方面，隨著我國對“雙碳”目標的不斷落實，高度契合該目標的ESG（環境、社會、治理）理念也越來越受到重視。為了實現高質量發展和可持續發展的要求，越來越多的企業開始主動承擔責任，積極將ESG因素引入公司經營和發展中。FRIEDE等[11]使用元分析的方法，對2 000多篇文獻進行研究后發現，約90%的研究結果都支持了ESG表現能夠正向促進企業財務績效這一理念。這意味著ESG表現對于企業價值的積極作用具有強有力的數據支持。ESG表現創造了有利的發展條件，包括推動技術創新[12]、緩解融資約束[13]、提高投資效率[14]、增加企業價值[15]等。因此，也有學者認為，ESG表現即將成為企業未來的新型競爭優勢[16]，是實現差異化的有效途徑。這進一步強調了ESG因素在企業和社會的可持續發展中的重要性。

上述文獻為理解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創新績效的因果關系提供了有益的借鑒，但它們忽略了數字化轉型情境中企業ESG表現的作用。同時，部分研究只討論了社會、環境、公司治理等單個方面對企業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績效的影響，而未將ESG總體框架納入研究。研究將圍繞以下關鍵問題展開論證：相關企業在進行積極且有效的數字化轉型后，其創新績效是否得到提升？ESG表現在這一機制中能否起到促進作用？對于不同創新績效類型是否存在差異？回答這些問題不僅為企業實施數字化轉型和影響企業創新的相關研究提供了中國經驗證據，而且有利于加快企業數字化轉型、提升技術創新能力，從而為我國推進自主創新與實現“雙碳”目標提供了決策依據。

針對以上問題，基于2011—2021年制造業的上市公司數據，實證檢驗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機制，探討ESG表現在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績效中的調節效應。第一，融入ESG表現，解析數字化企業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為這一領域研究提供了來自中國的經驗證據，也為探究數字化和創新績效提供新的視角。第二，探討了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不同類型創新的影響差異，更細致地探究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其的影響，為量化企業創新績效提供新思路。

1"理論分析與假設提出

1.1"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創新績效數字化轉型是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和云計算等數字技術重塑生產、運營、組織結構和商業模式，實現企業提質增效的轉型戰略[17-18]。

基于要素配置視角，數字化轉型有利于提高企業的創新要素配置效率。微觀層面，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夠為提升創新績效提供高效順暢的管理環境[19]；宏觀層面，企業數字化能夠促進不同技術領域間各類知識的整合與重構[20]，進一步加強了跨界整合與融合[21]，進而激勵技術創新。數字化及相關技術可以賦能運營管理，提升企業運營管理若干環節的效率[22]。具體而言，數字化時代下的供應鏈呈現網絡化、動態化、虛擬化的特點，能夠極大地縮短創新要素的流動路徑、加快創新要素的流動速度[23]，進而優化創新流程[24]，有助于企業更準確地鎖定關鍵技術的突破點，深化對企業創新驅動因素的認識，從而提高自主創新能力，推動企業實現更顯著的邊際創新成果[25]。基于信息透明度，數字化轉型有利于提高創新活動的確定性[26]。創新項目的高投入與創新結果的高未知性會使得企業的創新活動面臨一系列的融資問題[27]。基于信號傳遞理論，數字化轉型的企業更有可能向資本市場傳遞正面信息，進而提升外部利益相關者對公司的認知水平，有效降低外部交易成本[28]；同時，企業的在大數據、區塊鏈等技術的支持下，通過前沿數字技術手段，可以更高效地從外部環境汲取各類資源[29]，進而更有效的評估創新活動的可能性，拓寬企業的融資渠道，增加融資便利度，最終提升創新能力。綜上所述，數字化轉型可以顯著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和提升信息透明度，通過降低融資成本，以及增強競爭力的方式提升企業的創新績效。因此，可以分析出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提升是基于以下2個影響路徑。

第一，數字化轉型通過優化研發過程來影響創新績效。數字化轉型所帶來的先進的技術和工具提高了要素配置效率，使得企業可以快速準確地分析和理解大量的數據，減少重復工作，提高工作效率，作出更明智的決策，加速創新過程，提高創新的效率和質量。第二，數字化轉型通過優化管理流程來影響創新績效。數字化轉型所帶來的實時協作和溝通的工具加強了信息透明度，使得團隊成員可以更迅速地共享想法、解決問題，管理層可以更準確地了解項目進展、團隊績效和市場趨勢，更迅速地響應市場變化，從而提高創新績效。基于此，本文提出：H1：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創新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1.2

ESG表現在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創新績效間的調節效應分析

ESG表現可以理解為企業在新發展理念的指導下，通過在環境、社會和治理等方面創造最大化價值，以增進社會福祉的愿望、行動和績效[30]。相關ESG績效信息有助于市場獲取有關企業未來增長前景和健康運營的信號[31]，從而減輕信息不對稱帶來的問題[32]，有助于推動企業數字化轉型[33]，提高創新要素的流動速度，進而提高企業創新績效。

首先，基于信息不對稱理論。企業與其各利益相關方之間存在信息不對稱問題，積極的ESG績效可增加企業透明度，緩解信息不對稱和代理問題，降低企業融資成本[34]，促使利益相關者更深入了解企業的運營和未來發展，減少逆向選擇風險[35]。這有助于鞏固企業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長期合作關系，提高企業投資效率，推動企業數字化轉型，從而實現可持續發展。其次，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利益相關者們能夠利用這些信息更準確地評估企業的可持續發展潛力，做出更明智的決策。企業社會責任思潮使越來越多的人從股東至上主義轉向利益攸關者主義[36]。積極履行社會責任有助于培養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關系，有利于企業獲得外部資金支持[37]，降低企業負債概率，增加債權人提供長期借款的意愿，幫助企業獲取創新資源，提高創新績效。第三，基于可持續發展理論，企業積極將ESG理念與發展戰略結合，能夠提高可持續發展能力[38]。環境方面，企業關注環境可降低資源浪費，提高效率，降低運營成本[39]。創新在環保技術和綠色解決方案方面有巨大潛力，ESG表現可以幫助企業有的放矢地針對環境問題進行綠色技術的研發創新[40]，從而推動創新績效提升。社會方面，員工滿意度、社會責任和客戶滿意度對創新至關重要，社會支持和聲譽有助于企業吸引創新人才和合作伙伴[41]，員工的組織認同感[42]和自豪感的提升能夠激發員工的創新能力，實現對企業的數字化賦能[43]。治理方面，有效治理可以減少企業內部的機會主義行為，提升各個環節的運作效率及靈敏性[44]，確保企業高效運作，降低內部摩擦，促進決策快速實施，有助于優化創新流程，使創新更快地轉化為市場競爭力，提高創新績效。綜合來看，企業通過積極踐行ESG理念、提升ESG表現，可以提高可持續性和社會認可度，獲取異質資源，創造更有利于創新的環境，有助于更有效地利用資源、吸引人才、拓展市場，從而提高創新績效。因此，ESG表現的調節作用可基于以下兩個影響路徑。第一，從外部視角看，ESG表現通過降低企業融資成本[45]，促進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在長期視角下，ESG表現強的企業更有可能具備穩健的經營和可持續性增長，投資者更愿意為這樣的企業提供融資，并對其表現更為青睞[46]。第二，從內部視角看，ESG表現通過提高人力資本水平，促進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在數字化轉型中，員工能力和團隊協作是推動創新的關鍵因素，ESG表現會影響員工的參與度和對企業的認同感。員工在感到公司關心社會責任、環境可持續性和良好治理時，更有可能投身于數字化轉型的目標，高度參與的員工更有動力為企業創新作出貢獻，提高創新績效。基于上述論點，本文提出：H2：ESG表現在正向調節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

2"研究設計

2.1"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以2011—2021年的制造業上市公司數據為初始樣本。刪除ST和"*ST上市公司以及相關變量缺失的和異常的上市公司，對所有連續型變量進行雙側1%的縮尾處理以消除極端值的影響。實證檢驗的模型中，企業數據來自國泰安數據庫，上市公司ESG評級數據來源于Wind數據庫的華證ESG評級。

2.2"變量選取

2.2.1"被解釋變量運用企業專利申請的自然對數來衡量企業的創新績效（INN），其中借鑒黎文靖等[47]的研究，以發明型專利申請量衡量突破性創新績效（Invention），以實用新型專利和外觀設計專利申請量的總和衡量漸進性創新績效（Non-Invention）。將專利數量加1后取自然對數來衡量創新績效。同時由于專利的申請存在滯后，因此采用公司當年申請的專利數量進行研究。

2.2.2"解釋變量參考吳非等對數字化轉型的度量方式，通過文本挖掘上市公司年報中與數字化相關的關鍵詞頻數，從人工智能技術、大數據技術、云計算技術和區塊鏈技術四個方面的“底層技術運用”詞典和“技術實踐應用”詞典這兩大數字化維度進行測度，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越大，說明企業在數字化技術上的運用程度越高。將上述詞頻數加總并加1，取自然對數來衡量企業數字化轉型。

2.2.3"調節變量采用華證ESG評價體系，選用華證ESG評級數據衡量企業ESG表現，借鑒高杰英等[48]的做法，將“C～AAA”的九檔評級賦值為1～9分，取四個季度的平均值為年ESG表現，以此衡量企業的ESG表現。

2.2.4"控制變量參考既有研究，選取控制變量包括：企業規模、資產負債率、董事會規模、總資產凈利潤率、現金流比率等。

具體變量定義及度量方法見表1。

2.3"模型構建借鑒李婉紅等的模型，構建基準計量模型（1）

（1）模型（1）檢驗了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其中i為企業；t為年份；ɑ0為常數項；β為不同變量系數；Controls為控制變量；Year為時間虛擬變量；Industry為行業虛擬變量；ε為殘差項。在此基礎上，為進一步探究數字化轉型與ESG表現交互作用對企業創新績效的影響，在模型中加入中心化后的數字化轉型與ESG的交互項，并構建模型（2）

（2）

3"實證結果與分析

3.1"描述性統計由表2可知，總樣本觀測值為20 498，主要變量之間有較大的差異。企業創新績效最大值是9".821，最小值是0，均值是2.250，標準差是1".646，說明樣本企業的創新績效存在較大差異。數字化轉型的最大值是6.148，最小值是0，均值是1".228，標準差是1.277，說明樣本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程度不同。ESG的最大值為7.75，最小值為0，均值為3.900，標準差為1.216，說明樣本企業對于

ESG的重視程度不同，樣本企業間存在較大的差異。總體樣本數據的穩定性較好，與現有研究數值相差不大。

3.2"相關性分析表3是變量Person相關性檢驗結果，其中創新績效的三個變量與企業數字化轉型之間均呈顯著的正向影響作用，初步表明數字化轉型能夠促進企業提高創新績效。大多數控制變量與創新績效相關，且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具有顯著性，這表明模型的設定在解釋企業創新績效方面具有較強的能力，這為基礎回歸提供了初步支持。

3.3"回歸結果分析首先進行VIF檢驗，VIF均小于2，故變量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現象。其次進行Hausman檢驗，結果拒絕原假設，故選取固定效應模型。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創新績效的固定效應模型（1）的回歸結果見表4。結果顯示，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創新績效存在顯著正向影響。在引入了一系列控制變量，并控制了年份×行業固定效應后，實證結果顯示，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創新績效的系數為0.025 0，且通過10%的統計顯著性檢驗，H1得到驗證。為了更深入地探究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將創新績效分為突破性創新與漸進性創新，結果顯示，無論是否引入控制變量，數字化轉型對企業漸進性創新的影響均不顯著，對突破性創新的影響顯著為正。突破性創新通常需要更多的風險承受能力和創新文化。數字化轉型可能會激發企業內部創新文化的變革，鼓勵員工更加開放地探索新想法。這種文化變革有助于促進突破性創新。然而，對于漸進性創新，可能需要更多的穩定性和改進，數字化轉型對文化和員工行為的改變可能不如對突破性創新那么顯著。不僅如此，數字化轉型通常涉及先進的技術，例如大數據分析、人工智能和物聯網。這些技術更多地應用于突破性創新項目，相比之下，漸進性創新通常是建立在已有的知識和經驗基礎上，更側重于改進和優化，所以數字化技術對其影響可能相對較小。

3.4"ESG表現的調節效應檢驗表5是ESG調節作用的檢驗結果。為了緩解交互項與解釋變量和調節變量之間的高度共線性，將自變量和調節變量進行中心化后進行回歸。加入調節變量后，研究結果表明，在數字化轉型的背景下，去中心化的數字化轉型和ESG的交互作用（DT*ESG）對創新績效的回歸系數均顯著為正。這表明ESG表現在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中扮演了正向的調節角色，H2得到驗證。這是因為當企業的ESG表現較高時，企業往往能夠更好地獲取企業創新所需資源，對于進行數字化轉型的企業而言，可以有效的提高企業效率，降低成本，增強企業績效，最終提升企業成本競爭力。

3.5"穩健性檢驗第一，替換變量，更換數字化轉型的測度方法（DTB）。參考袁淳等[49]研究，運用機器學習方法刻畫微觀企業數字化水平。第二，克服內生性，由于數字化轉型和企業創新績效的關系可能會由于反向因果而導致內生性問題，為了克服對研究結論的影響，將核心解釋變量（創新績效）滯后一期、滯后二期。第三，創新績效和數字化轉型可能存在互為因果的關系，故將滯后一期的創新績效作為工具變量[50]，使用兩階段最小二乘法（2SLS）進行回歸。回歸結果見表6、表7、表8和表9，回歸結果亦支持本文主要結論。

3.6"異質性檢驗

為了更好地比對不同地區的結果，將31個省區市劃分為東部和中西部兩個地區進行異質性分析；其次，由于數字化轉型的成功可能受到外部市場和競爭環境的影響，不同市場環境下的企業在數字化轉型與ESG表現上有較大的差異，這種差異也會影響企業創新績效，因此根據市場化水平進行異質性分析。回歸結果見表10，企業數字化

轉型對創新績效的影響在東部地區以及在市場化水平高的環境下顯著為正，東部地區擁有更多的資源、資金和先進的基礎設施，在東部地區的企業更容易獲得數字化技術和資源，這使得他們能夠更好地實施數字化轉型。這種數字化轉型可以提高生產效率、降低成本，以及加速創新過程。因此，東部地區的企業在數字化轉型方面取得的成功往往會顯著促進創新績效。高度市場化的環境意味著競爭更加激烈，市場更加開放，消費者更有選擇。在這種環境下，企業需要不斷創新以滿足市場需求并保持競爭力。數字化轉型可以為企業提供工具和能力，更快地響應市場需求、推出新產品和服務，以及提供個性化的解決方案。因此，市場化水平高的環境鼓勵企業更積極地采納數字化技術，這對創新績效有積極的影響。

總之，東部地區和高度市場化的環境通常為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了更有利的背景條件，使其更容易實現并在創新績效方面取得顯著正面的影響。這種數字化轉型可以幫助企業更好地適應市場變化、提高效率，從而更好地實現創新。

4"結"語

1）創新是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實現企業成長的重要動力，中國制造業的數字化轉型發展歷程經歷了從傳統生產方式到信息化推動，再到智能制造的演變過程。政府的支持和企業的不斷創新推動了中國制造業朝著數字化、智能化的方向邁進。在數字經濟快速發展的背景下，研究數字化轉型能否提高企業創新績效對于中國經濟轉型和高質量發展至關重要。研究制造業中企業ESG表現在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績效的影響，尤其是在減少資源浪費、改善供應鏈可持續性和社會責任方面的影響，可以幫助企業更好地理解社會、環境和治理的影響，有助于為制造業的數字化戰略提供更好的指導，以適應不斷變化的商業環境。2）運用2011—2021年制造業的上市公司微觀數據，使用固定效應模型探討數字化轉型對制造業上市公司創新績效的影響效應及ESG表現的調節效應。研究結果表明，第一，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創新績效存在正向促進效應，其中對突破性創新的影響顯著為正。第二，ESG表現可提高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創新績效的促進作用。特別的，數字化轉型程度越高，ESG表現的調節效果越好。3）政府可以通過制定政策和法規來鼓勵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特別是在東部地區和高度市場化的環境中，政策可以提供財政激勵、減輕法規障礙，以及支持技術研發和人才培訓。

4）制定明確的ESG標準和指南，以便企業了解如何評估和報告其ESG表現。實施稅收激勵措施，獎勵那些在ESG方面取得良好表現并促進創新的企業。

5）政府要提高對企業創新的甄別能力，避免一味的增加補貼導致企業創新的“尋租”行為。針對企業，第一，制造業企業應該制定明智的數字化戰略，確保它們與市場需求和創新目標相一致。在東部地區和市場化高的環境中，企業應該特別注意將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績效緊密聯系起來，同時要考慮其創新目標和市場需求。如果突破性創新是重要目標，應將資源和精力集中在支持這一目標的數字化轉型方面。第二，企業應該投資于員工培訓，以確保他們具備數字化技術所需的技能，并建立積極的創新文化，鼓勵員工提出新想法和參與創新項目。第三，制造業企業必須充分重視ESG理念，將ESG提升到戰略高度層面，納入企業文化建設，促使ESG理念貫穿到企業的運營和管理等各個環節，以滿足社會和環境方面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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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強）

收稿日期：2023-11-01

作者簡介：康妍妍（2000—），女，浙江杭州人，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數字化轉型與企業創新方面的學習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