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獨
關于雪,或許虛擬。
關于柳,抑或修飾。
所以,重于花,重于色。
所以,傾向于瑣碎,傾向于繁復,傾向于這絮絮絮叨叨的訴說。
紛紛向陽,向好,向這細細小小應景的白。
噴雪,只是強調碎落的光斑,新春的重述。
春的觸須敏感、明確,絲絲縷縷,鐘情于潛入的風流。
那年,狼煙北起。
仲夏,西南聯大的書桌,搬到南湖畔。
尤加利樹下,朱自清先生書寫《蒙自雜記》。
桉樹的清香,裊裊娜娜,在字里行間游走、飄拂。
這年,春色啟開另一場閱讀。
畫面:纖秀的女子,纖細的手臂環抱著花束,桉樹的枝干有曲、有折,清香隱約、飄逸、輕盈。
合卷。葉圓,桉,是封面女郎的名字,精致的臉龐,被精巧的圓葉,又修瘦了一圈。
每一葉,都試圖高舉、招展,不謙虛。
綠,就爭相招搖、擴張,層層遮掩已經半木質化的天竺葵。
一幅幅恰如其分的龜背。
洞開的口,隨意,又恰到好處。
花者在細心擦拭,一道一道。
汲水的毛巾,柔潤地一遍遍撫過期待的肌膚。
面對完整的前生,干脆、利索,寥寥幾筆,開背,無意于今世身份的象形,只是忠誠于自己應世的生活。
懸空:一條藍布帶。
樂聲悠遠、輕渺,背影被離去的曲調漸次刪除。
寒,垂直于高空,加重藍的輕。
主題突兀。當山河破碎,愛,又一次挺身而出。
她終究聽從于內心,選擇追隨。
春天戛然而止。再已無力掩藏,在思念的頂端,憂郁被一簇簇地爆出。
舊事重提。藍,在公主的名下,被講述再次翻新。
在故事的高處,風,還在加速、加級,在更高的琴葉榕上打鼓。但已經打不碎細瓣上哪怕一絲一縷的藍。
趨避,在一粼強光前。
愛,不是不成熟,是不夠成熟。
青鳥的羽翎,輕柔、綿軟,薄如蟬翼。
匆匆掩藏的,是羞澀、單薄,還是已經可餐的秀色。
在另一段,是什么在把昭示高高舉起,在風中不停地招搖。
一只鳥,用一翎飛羽的形象,修飾、塑造一片葉子。
再往后,陽光輕輕貼著前側的天竺葵,掠身而入。余溫,再次拂動了羽絨,羽毛卷曲、閉色,放飛的,是誘惑,和已至半途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