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忠
搖曳的風鈴和褪紅的街燈,是古巷刻在秋色里的滄桑,或是留在歸雁聲里的凄涼。
遠來的腳步踏碎的,不僅僅是一段零亂的時光?;蛟S,斷墻青瓦之間,消失的崇寧故國,會在某個不經意的黃昏,成為螢光下最為豐富多彩的龍門陣,流連于唇齒之間,刻進那些堅守而執著的腦海,那些凌亂而匆忙的背影。
于是,被玻璃隔離起來的,是一段過往,一段寧愿用生命和自由換取的過往。幾家院落,存留在依舊悠長、悠長的小巷,不時敲打著來來往往好奇的眼神,和抑揚頓挫的感傷。
或許,易象乾也好,楊靖中也罷,都已成為大椿巷絕無僅有的回味。
而那一棵,消失的大椿樹,用另一種方式獲得永生。遺忘的歲月,為每一個訪古尋幽的人,樹起一座別樣的豐碑。
此時此刻。夜,無聲。
如果不是點綴在青山綠影間的燈光,我躺在床上的愜意,不會如此靜謐。
連日的雨,蛙鳴消失在咆哮的東鄰河。而那顯得混濁的流水,成為我今夜散亂的思緒。
星星,無影無蹤。卻依舊在心中閃爍。
關于陸游的詩和遠方,晃動在眼眸深處?!对莱剞r家》的回味,是最好的佳肴,和美酒。
如果能夠,捻花成蝶。我愿意,就在這西舍東鄰的稻香里,等待下一場與我并不相干的邂逅。偶爾想起又淡忘的詩句,我等待的推門而入,依舊沒有響起。
那就織一縷清風,自言而眠吧!
只是,今夜關于岳池、關于鄭家、關于農俗的三言兩語,必將成為一個新的開始。
紅燈籠搖曳的醉意,把鄉間的路拉長,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