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露
(畢節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貴州畢節 551700)
教育數字化轉型是當前中國式教育現代化改革發展的前沿熱點話題。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貫徹落實國家數字化戰略行動計劃的重要舉措,是構建現代職教體系的重要路徑。2019年國務院印發《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中要求“推進高等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由追求規模擴張向提高質量轉變”。教育部《職業教育體質培優行動計劃(2020—2023年)》要求辦好公平有質量、類型特色突出的職業教育,提質培優、增質賦能、以質圖強,加快推進職業教育現代化。數字技術是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助推器,改革引擎,關系到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深度和廣度,關系到現代職教體系本質內涵構建。一方面,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技術支撐、資源保障,推動社會走向數字時代;另一方面,數字技術本身的技術屬性必然給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帶來風險與挑戰。本研究聚焦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問題,闡述數字化轉型與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聯系,分析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現實表征及時代困境,探索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路徑。
探尋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現實表征,首先需澄清教育數字化轉型及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內涵。在此基礎上,厘清教育數字化與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內在理性邏輯。
1.教育數字化轉型
教育數字化轉型是教育信息化的特殊階段,數字化轉型指的是要實現從起步、應用和融合數字技術,到樹立數字化意識和思維、培養數字化能力和方法、構建智慧教育發展生態、形成數字治理體系和機制的路徑革新。教育數字化轉型需要充分應用數字化技術,革新教育理念,改變傳統教育工作思路和工作流程,形成數字化素養和數字化意識,強化師生的數字化能力,構建智慧教育新生態,培育并發展數字化治理體系和機制。
2.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高質量發展是對發展狀態的一種事實與價值判斷,意味著教育在質與量兩個維度上達到優質狀態,包括公平發展、均衡發展、協調發展、全面發展、創新發展、優質發展、持續發展、安全發展[1]等幾個維度。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指的是職業教育以人才培養為目的,在教育公平、創新、協調、優質、可持續、全面發展等方面質與量達到價值耦合的最佳狀態,促進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科教融匯,培育大國工匠,從而形成綠色生態循環運行機制,重塑優質、可持續發展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
3.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指的是通過數字技術手段的掌握和運用,深刻把握數字資源、數字空間、數字手段的技術優勢,使數字技術與職業教育發展深度融合,以數字技術革新破除傳統教育資源不均、溝通不暢、發展不均等壁壘,以技術促進職業教育改革深化,革新職業教育理念、實現職業教育資源共享、信息互通、公平生態、可持續發展的現代化發展終極目的。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本質上是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一種手段與目的、過程與結果的多重耦合狀態。
1.數字技術成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加速器
教育數字化是教育現代化基本內涵和顯著特征,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重要戰略手段和實現路徑。教育數字化旨在通過技術層面、業務層面、人本層面三大層次的轉型[2],在教育環境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的基礎上,優化技術、人才、教育協調互動的循環機制,更新職業教育模式與業態創新。以數字賦能教師專業成長,以數字賦能學生自主學習,實現以數字信息為基礎設施和支撐工具。形成創新人才培養的職業教育新生態。教育數字化轉型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服務,為其提供技術支持、變革動力。教育數字化的轉型促使職業教育領域管理者和研究者正視職業教育發展短板,重新審視傳統教育體系結構,重構組織關系,融入新技術理念,革新教育理念,轉變教育思路,發展創新教育路徑。
2.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催生數字技術拓展空間
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以數字技能人才培養、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數字資源開發利用為旨歸,依托數字技術、數字空間、數字資源重構教育組織體系、變革教育思想,挖掘數字化、信息化教育功能,促進數字化與教育高質量發展深度融合。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既是數字化、信息化、智能化衍生載體,同時也是數字化轉型終極目的所在。數字化轉型實質上是職業教育在革新、圖強、提質的現代語境下,充分利用新基建、新場景、新技術等手段,融合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人工智能等平臺資源優勢,尋求數字化、智能化的正向教育效應。以教育高質量發展為目標,方能融入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重塑現代職教體系的動態循環運行機制。由此,可深度挖掘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內涵及功能效益,從信息化頂層設計、組織體系等方面開發數字利用有效路徑,開辟職業教育信息化、智能化的新場景。
3.數字技術與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耦合共生
教育數字化轉型是面向教育教學業務的數字化轉換過程,也是“教育教學系統”要素及結構的整體數字化轉換過程[3]。數字技術的融入必將解構傳統教育教學模式,打破原有的教育系統,形成新的信息化、智能化的教育系統結構。教育數字化轉型充分發揮數字技術、信息化、智能化等資源優勢,從革新教育理念、改革教育方式、重構教育評價等方式縮小教育時空阻隔,拓展教育內容,拓寬教育邊界,將教師從傳統的教學活動中解放出來,給予學生自主學習的權利。教育數字化轉型能夠有效解決教育資源分配不均、信息溝通不暢的問題,從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頂層設計著手,融入數字技術、數字要素,構建教育公平化、生態化、優質化的“人—機—人”的循環互動機制。數字社會、數字空間建構過程里,職業教育在教育系統重構、優化的循環互動中得到發展。教育數字化與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路徑,二者耦合共生,深度融合。因此,要通過大數據創新職業教育知識與技能共享機制,運用虛擬現實技術夯實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手段,借助數字孿生技術加碼互嵌共生型職業教育實訓基礎,憑借5G網絡打造具備公共服務能力的云上院校,依靠人工智能推進職業院校數據智力大變革,以重塑開放多元的職業教育生態系統[4]。
職業教育落實國家數字化戰略行動計劃,從頂層設計變革到實踐行動的貫徹落實,從職業教育理念革新到職業教育“三教”改革,從職業教育單向輸出到校企合作-產教融合,彰顯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構建的融合與創新動態生長趨勢。我國職業教育改革與發展吸收借鑒世界先進教育理念,從對教育體系的審視與社會人才需求的預判中尋找職業教育公平、優質、高效、適切的高質量發展道路。而教育信息化2.0時代的到來為職業教育高速、優質發展提供了技術支撐與資源平臺。數字化轉型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資源共享平臺、人才培養創新路徑,在今后職業教育改革發展過程中,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構建離不開數字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融合滲透。職業教育若想脫胎于傳統教育教學模式,組織數字化轉型可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開辟教育實踐場域,拓寬職業教育的邊界。數字技術和資源具有永續更新、全員覆蓋、智能選擇等優勢,其運行模式突破傳統教育模式時空壁壘,順應時代發展的需要,促成職業教育走向現代化、信息化、人文化迭代融合的現代職業教育綠色循環新生態。
數字賦能教育面臨從基礎設施升級-學習方式變革-教育流程再造[5]等三個層次。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應以數字技術變革融合深入職業教育體系,引發職業教育教育理念革新,引導數字課程體系構建,加強數字教學質量監控、轉變數字課程教學評價、重塑師生數字思維、涵養師生數字素養。數字賦能改革,須充分利用多媒體設備、物聯網設備、大數據、5G+網絡平臺等資源優勢,打造全方位、跨時空、可循環、綠色發展協同治理的職業教育數字化教育環境和空間,豐富師生教育生活場景,便于形成個性化、一對一、一對多個性化教育平臺數字資源及學習模式。數字化虛擬空間成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資源載體,其隱含豐富多元的教育資源、隨取隨用,具有情境性、即時性、便捷性、時代性、多元性等特點,海量信息儲備,跨時空資源聚集,呈現復合式、裂變式知識增長。教育形式變革必將導致教育體系內教育者思維范式轉變。引導人從單純知識獲取、輸出轉變為知識收集、篩選、整合、建構等系列行為變化,也促成了全面、體系化的知識體系呈現。
教育數字化轉型是一種基于數字技術的系統性創新發展過程,包含自我賦能、秩序生成與范式轉變的內涵特征,最終指向重塑職業教育健康教育新生態[6]。職業教育需根據時代發展的需要不斷更新教育理念,改革創新教育模式,動態有機調整教育組織機制,方能扭轉原有的“數量規模增長”狀態,實現更高水平的教育各要素和諧共生。職業教育組織結構調整,適應新時代數字化、智能化發展的現實需求,消弭教育組織之間、教育要素之間、教育主體之間的時空壁壘,實現教育主體間信息資源共享、共建,實現教育信息的有效流動,人才培養供需平衡。數字轉型以技術革新為核心,依托技術變革、信息化擴張等手段迫使教育組織功能不斷升級換代,從而牽一發動全身,引發教育目標、教學方式、課程內容、教育評價等內涵重塑,催生個性化、豐富化、可持續更新的學習生態環境的構建。
職業教育高公平、優質、協調、創新、可持續發展是新時代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背景下教育發展的必然路徑。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現實樣態與我國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目標相契合。教育數字化轉型通過教育變革將數字技術融入教育領域,可改變職業教育形態、運行機制、教育理念等,滿足學習者多樣學習需求,打造開放、共享、融通、穩定、優質、適應的職業教育新形態。數字化轉型豐富教育教學資源、優化教育資源配置、搭建教學資源共建共享平臺、創新教育評價體系,形成人-機有效互動的數字教育平臺,能有效整合不同地區、不同院校、不同層級之間的優勢教育資源,彌補教育階級差異化帶來的“數字鴻溝”,縮小教育差異,有助于在凸顯職業教育特色的同時兼顧教育公平。
然而當前,數字賦能職業教育尚面臨技術功能障礙、數字素養缺位、職教邊界消融、價值倫理失范等問題。教育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深刻把握數字技術與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內在關系,明晰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現實表征,廓清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面臨的現實阻隔,有助于我們從價值理性視角,解蔽數字時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現代隱憂,探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路徑。
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應充分整合利用數字資源、數字空間,在審視數字化技術教育普及與運用基礎上,廣泛獲得數字資源,暢通職教領域、階層、社會團體等信息溝通渠道,圍繞市場需求,基于OBE理念投入-產出導向,不斷改革、更新數字技術服務水平,健全數字技術、數字空間的功能,擢升數字化轉型的內涵。職業教育改革從頂層設計入手,從廣域視角全景式觸及職業教育全領域、全方位、全角度等維度,考察現有教育組織結構不適應、不科學的運行模式,打造數字化、信息化、智能化的基礎設施建設,革新傳統職業教育的教育理念,變革教育組織結構,轉變職業教育發展思路,破除職業教育區域壁壘,提升職業教育品質內涵,走職業教育技能化、數字化、科學化的內涵式高質量發展之路。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需加快職業教育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完善數字化轉型的頂層設計,探尋數字技術融入職業教育的適切方式,擘畫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數字化轉型宏偉藍圖。要積極發揮數字技術的功能優勢,構建數字空間、數字資源互通有無的虛擬交換平臺,形成一體化數字服務體系。重構職業教育組織結構,持續更新數字資源,構造豐富多元數字空間,探索數字賦能職業教育發展融合新路徑,以數字化、智能化服務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本質即是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達到最優狀態。“人”是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目的和中心,技術只是人類開展教育、服務教育的中介工具。人類文明進步依靠技術發展,同時自我也逐步無意識地陷入技術主宰的虛擬空間中。解蔽現代數字技術對于人的自我意識的宰制,理性審思當前數字技術使用過程中的異化行為,呼喚人的自我意識回歸迫在眉睫。技術理性作為一種追求合理性、規范性、有效性、功能性、理想性、條件性的時間理性和技術精神[12],與職業教育改革具有內在的合目的性、合規律性。技術有助于促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催生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摒棄傳統教育的教育模式,形成數字化轉型背景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生態運行機制。技術是服務人類生活、服務社會、服務教育的一種方式,應盡力避免技術淪為異化表達的顯現方式。人類需存有一種理性審慎的態度面對技術帶來的數字社會的繁復,考察技術的合理性和規范性,在運用技術的同時須遵從人類自然發展的內在規律,祛除技術僭越生活、凌駕于自我意識之上的外衣。極端化的數字技術理念容易導致人類陷入“數字假象”,誤以為虛擬空間中的互動與聯結真實存在,而忽視人類本身現實中的意識與情感的碰撞。挖掘職業教育本身的意蘊和價值,以數字賦能職業教育助力高質量發展的同時,也需對數字化技術、數字化社會的利弊進行甄別判斷,避免陷入抽象化的數字社會的蒙昧之中。技術應與理性并重,澄清數字技術工具價值,明晰數字技術與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內在邏輯。以理性之思審度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數字化轉型帶來的時代隱憂,剝離技術理性的潛在危機,擢升價值理性,重視技術超越價值,形成一種審慎的技術理性內在自覺。
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綠色協調、可持續的發展。體現在職業教育質與量的平衡上,既追求量的增長,也關注質的提升。以數字賦能教育、以數字強化引領,以數字助力高質量發展是其重要的實施路徑。數字技術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手段和路徑,應從長遠眼光明晰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未來前景。數字賦能職業教育兼顧綠色與發展,一是呼喚職業教育主體性回歸。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過程中關注個體在技術使用過程中的主體性,驅逐數字技術營造出的虛擬幻境,保護科學、理性、協調的個體自我自主空間。置身于數字虛擬交互空間,應保持自我理性覺知,將人的主體意識從數字化“意識流”之中遣返,意即“深度把握人自我意識的同一性結構”[13]。二是重塑人文精神。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需要教師、學生、行政管理人員對數字化技術掌握嫻熟并能合理利用。數字化素養的提升成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內涵建設的重要內容。數字技術催生工具理性,教育發展要求人文素養的回歸。數字社會人文精神的重建隱含著人對技術理性審思的一種自我價值選擇,展現人在數字技術的全面掌控下的理性回歸。三是達到技術審美超越。超越技術本身工具性局限,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數字化轉型即是從超越數字技術工具局限的當下,對職業教育傳統教育模式不斷揚棄,仔細甄別自身的片面性和特殊性,將現代教育理念蘊涵其中,以解放思想,超越當下為目標而展開的一場職業教育綠色生態循環高質量發展的博弈。
ChatGPT問世引發教育學界的廣泛探討,數字化轉型時代,如何回應、應對數字技術帶來的教育歷史性變革成為時代議題。對數字信息技術的理性思考以及數字技術的整合重構,使之服務教育、發展教育、創新教育、助力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歷史的必然。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數字化轉型蘊涵數字化轉型與高質量發展雙重邏輯,既是以數字化視角審視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可能性,也是從教育視角探尋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必要性。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面臨的現實挑戰是如何將數字化技術融入改革發展之中,重組職業教育組織結構,創建職業教育數字化平臺、數字化空間。因而,需要做好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頂層設計,搭建數字化資源平臺,從而實現數字資源邊際效益最大化。從職業教育數字化發展的目標、內容、途徑、方法等維度完善并建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應跨越教育領域“數字鴻溝”,拓寬人與技術之間、地區之間、院校之間的數字資源獲取的路徑和渠道,整合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有利因素,揚長避短,重構教育單向度發展的傳統形態,構建數字生態的命運共同體[14]。以數字化平臺打造多級貫通、資源交互的智慧教育平臺,創造數字空間、數字資源的生態化、個性化發展“多維融合無縫學習空間”[15]。應合理取舍工具理性、技術理性的價值,規避數字倫理道德風險。以數字技術賦能職業教育發展,避免人沉淪于虛擬數字空間,使人在理性審思中保持對數字技術的審慎態度。同時,數字賦能職業教育需不斷汲取現代教育理念精髓,以數字化轉型為契機,融入新發展理念,構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新格局。
職業教育生態系統需以數字技術為手段,適應國家信息化、智能化發展的現實需要,以數字賦能教育,促使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從“培養數量的擴張”走向“培養質量的提升”這一質的飛躍。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應從頂層設計、數字化服務體系,組織架構、教育模式方面全面深入融入數字技術理念,以高質量發展為現實追求,圍繞職業教育公平、優質、協調、全面發展等維度進行數字轉型變革。同時,須呼喚技術理性回歸,重視數字技術運用中自主性發展、人文性重塑的邏輯理路,審慎甄別數字倫理危機,自上而下架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綠色生態循環運行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