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珈伊,李祎漫
(湖北美術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0)
隨著時代的進步,女性藝術家創造了以自身為創新點的藝術創作風格,關注女性內心的情感和真實的欲望,越來越多的纖維藝術作品以女性為中心。然而,由于相對保守的藝術情境和女性自身的特點等,相對于國外女性藝術的大膽開放,中國女性藝術傳承了中國精神。纖維藝術源于傳統的紡織工藝,現如今衍生出許多新的風格[1]。本研究將女性藝術和纖維藝術相結合,用材料表達概念和想法,通過研究收集大量相關的材料和信息,探索古代和當代纖維藝術與女性藝術之間的關系。紡織材料在女性藝術中被廣泛使用,不僅迎合了女性的審美,同時也代表著女性。
本研究以女性裝置藝術為重點,深入研究藝術家的創作理念、制作材料和制作方法[2]。女性藝術家在表達觀念時,面臨與之存在矛盾的問題。這些矛盾主要集中在女性意識、制作材料和制作方法以及女性化的材料和女性化的創作技巧上。不可否認的是,這些矛盾產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藝術家的性別。在女性藝術批評中,有相當一部分評論聚焦于社會現象對女性的反映[3]。這些評論大多從女性主義的角度出發,重點關注性別議題。在該領域中,與性別相關的觀點和評論占據了很大比例。此外,由于性別因素,女性藝術家更傾向于使用軟質材料,比如線、布和絲等,表達她們對女性經驗和情感的獨特理解以及對性別問題的思考。
本研究通過對纖維藝術、女性藝術的分析探討兩者的關系。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女性藝術家的審美觀念也在不斷變化,她們通過作品探討了女性的身份認同、性別角色和社會地位等,打破傳統的束縛,用全新且獨特的藝術語言創作作品。對纖維藝術與女性藝術的研究、梳理和總結有助于人們更清晰地認識到女性藝術對纖維藝術的影響,進而形成獨特的藝術語言。
數百年來,不同國家的女性作為創作主體,以不同的方式喚醒自己的主體意識,表達她們對平等的需求和渴望。世界上第一個喊出自己性別的女性是西方女性,而西方女性藝術是女性主義運動的結果,是現代意識在此過程中發展的必然產物。然而,中國女性藝術家也受到西方女權主義的影響,特別是受五四時期自由主義理論、馬克思主義婦女解放觀以及其他改革后女權流派的西方女權主義理論的引導和釋放,20世紀下半葉出現了一系列具有女性主義特色的藝術活動。中國女性藝術家陸續出現并積極參與藝術創作,表明了中國女性藝術在以個性化的語言方式正式呈現。與西方女性藝術不同的是,中國女性藝術的出現并非伴隨著社會運動。近年來,女性藝術作為一種公共現象,其存在的價值也受到了越來越多的關注和認可。在獨特的生長環境下,中國女性藝術相對于西方女性藝術略顯平淡,作品更傾向于自我生活體驗和自我意識表達,以女性獨有的視覺經驗表達對日常生活的感悟。2000年以后,隨著西方當代藝術、更多西方女性藝術家作品和思想的傳入,中國女性藝術再次生成與發展。
隨著社會的進步和女性主義思想的發展,中國當代女性藝術家逐漸擺脫了無個性化的特征,并喚醒了自身的主體意識,主動介入社會。其中,大部分女性藝術家通過打破傳統創作思維獲得了新的發展機遇,她們擁有更加多元化的文化視野,并嘗試創作出一系列對社會現象進行深入剖析的作品。
從藝術的起源來看,女性藝術就是一切與女性特征及其價值相關的藝術,而女性藝術是在女性主義運動中尋求平等權利和自由時創作的藝術。女性藝術家是指社會定義為女性的藝術家,根據自身所創作品的意義和價值定義自己。由于新事物都存在迂回探索和爭議性質,評論家對這種藝術有不同的看法。女性藝術也有不同的定義,有男性藝術家創作的女性藝術,例如劉斌、李震、熊時濤從中央美院畢業后便以“非職業藝術家”的姿態出道,以男性的身份做女性藝術,模糊兩性的區別,看到了兩性背后更多的問題。
女性藝術家創作的藝術被歸為女性化的藝術,其中,女性纖維藝術家希拉·希克斯是女性藝術家代表人物之一,她的作品《攀越彩色之地》用活潑奔放的色彩和柔軟簡樸的纖維材料,表現女性藝術家的特點與魅力。女性藝術是一種藝術形式,藝術家利用其作品討論女性在社會上的地位,并追求平等和自由。這些藝術家的作品風格多樣,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從女性的角度闡釋世界。例如,路易斯·布儒瓦的蜘蛛畫像和劉北立的《惑》,她們以女性作為傳播媒介,突破了時代、地域和宗教等限制,通過藝術的手段引導人們超越過去、認識現在并展望未來。無論是她們本人還是她們的作品都扮演著一種文化的載體,自覺闡述和記錄她們所處時代的特征,成為藝術領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纖維藝術是在古代編織藝術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一種新的藝術形式。從20世紀開始,在不同國家和地區的文化背景下,纖維藝術經歷了從傳統文化到現代文化的演變,在文化交融的時代蓬勃發展[4]。纖維藝術是一個宏大的概念,是指利用不同的纖維材料、各種傳統或現代的工具和媒介以及平面或立體的形式創造出具有實用性或裝飾性的藝術。
1970年,“纖維藝術”一詞首次出現在美國,但中國人更習慣用“染織藝術”“織布藝術”“布藝”等術語描述這種藝術形式。隨著時代的變遷,采用編織方式的藝術形式蓬勃發展。藝術家開始探索纖維藝術的語言和美學,然后將獨特的編織和縫制方法分解成他們最熟悉的作品。受到20世紀藝術潮流的啟發,藝術家們開創了當代藝術的新紀元。纖維材料在藝術創作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不論是傳統藝術還是當代藝術都可以利用纖維材料進行創作,而用纖維制作的作品自然屬于藝術的范疇[5]。
在纖維藝術尚未被明確歸類的早期,女性在紡織、縫制等傳統工藝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纖維藝術與女性有著天然的聯系。在纖維藝術的發展過程中,女性藝術家的參與度遠高于男性。纖維藝術中使用的材料和技術與女性的傳統手工藝之間也存在密切的聯系。
現代纖維藝術誕生于20世紀70年代,與第二次女權主義運動基本同步。隨著女權主義文化思潮的傳播,女性藝術家們拾起身邊的紡織品,運用嫻熟的編織技藝,以身體為媒介,從女性的角度開創歷史[6]。女性藝術先鋒朱迪·芝加哥的作品《晚宴》將女性最明顯的特征融入纖維藝術中,使作品表現出開放、多元化的風格。
中國的纖維藝術發展道路與世界其他國家基本相同。中國傳統纖維藝術主要創造實用的物件,將人類共同的思想、情感和審美追求融入時代脈絡。中國傳統纖維藝術與“物質生活”掛鉤,而中國現代纖維藝術主要與“精神生活”掛鉤。這兩者在藝術形式和價值取向上存在明顯的差異,一個是生活的創造性活動,另一個是純藝術的創造性活動。中國紡織藝術的發展史是一段漫長的歷程,今天的成就是歷史之基,也是未來之基。
相對于其他西方文藝文學理論的快速傳播,女性主義理論在中國的傳播速度相對較慢,主要是中國社會的獨特性所致,但依然出現了許多具有代表性的女性藝術家,例如女性藝術家尹秀珍,其在2008年創作的《不能承受之暖》用纖維材料表達創作思想,通過纖維材料豐富的表現方式展現材料的美感和魅力,同時突破和創新了藝術語言形式,展現了中國現代纖維藝術的發展方向和追求,將纖維藝術與精神意識相結合,傳達內心深處的想法。
20世紀90年代,女性主義意識開始覺醒,逐漸占據當代藝術的主導地位,導致女性藝術在西方越來越盛行。當女性藝術家使用纖維藝術發起話語攻擊時,在情感和視覺上會變得更加緊張,更具沖擊力。波蘭藝術家瑪格達蓮娜·阿巴康諾維奇所創作的大型立體壁掛《紅色阿巴康》最具代表性[7],作品展現出濃郁的纖維質感,采用鮮艷而獨特的紅色,超越了傳統的懸掛形式,是對平面壁掛藝術的革新。紅色象征力量和能量,同時也代表激進、血腥和暴力。阿巴康的童年經歷了二戰的摧殘,她將戰爭造成的痛苦和惶恐借由紅色劍麻表達出來,以此探討戰爭、政治和人性,攻擊性的形狀、侵略性的色彩與柔軟的材料產生了微妙的沖突與矛盾。
正如美國女性主義批評家阿德麗娜·里奇所言:“女人取回身體的權利這件事,對于人類社會的改變,將遠勝過工人對生產方式的掌握。”[8]紡織材料的柔軟與女性的陰柔之美相映成趣。女性通過雙手與纖維材料親密接觸,融入自己的創作理念,創作出完美的作品。隨著時間的推移,女性主義思想逐漸滲透到纖維藝術中,纖維材料成為女性藝術的象征。
美有兩種形態,一種是藝術美,另一種是女性美。自古以來,纖維藝術與人類的活動相伴而生,而纖維本身也離不開女性的勞動。如今,女性藝術家將自己的身體作為女性主義藝術的基石,她們以自身的存在價值為追求,并爭取歷史地位和女性權利[9]。在藝術領域,女性的身體一直是一個重要的創作主題,承載著自由的意志,同時也是一個具有時間、空間和內容感的獨特個體。真正的女性群體通過抽象或具象的表達方式,創造了具有女性象征意義的作品。
因此,女性藝術與纖維藝術的結合與實踐是外在自然的人化使客體世界成為美的現實,內在自然的人化使主體心理獲得審美情感。在此推動下,女性藝術和纖維藝術的理論與實踐得以不斷提升和發展[10]。美的本質是情感、意識、精神與心理的統一,女性藝術與纖維藝術經過上千年的沉淀與積累,早已在情感、意識精神與心理上達到了高度一致。纖維藝術作為一種獨特的藝術門類,在創意表達上獲得了更大的發展空間。女性藝術家通過傳統工藝和現代技術創作了一系列經典作品,形成了獨特的女性審美視角和對女性之美的深刻理解。
纖維藝術與女性藝術的結合可以追溯到其定義形成的時期。纖維藝術以纖維材料為基礎,在創作過程中強調對手工藝和傳統技巧的運用,重視材料的處理和纖維本身的特質。這些特質與女性的特質有著密切的聯系,因此,纖維藝術與女性藝術的互融是不可避免的。在歷史的長河中,女性主義意識早已融入纖維藝術中,纖維材料也早已被打上“女性文化”的標簽。不論是纖維材料的運用,還是藝術創作理念的實踐,女性都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纖維藝術中的女性主義元素表現得更加精美和細致。女性藝術家在運用纖維材料時,注重材料的質感和細節,以此展現女性的柔美和細膩。她們通過纖維藝術表達對性別問題、身體權益和社會期許的思考和關注。同時,纖維藝術作品中的形象、符號和圖案等元素也與女性藝術有關,以探討和呈現社會對女性的束縛、壓迫與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