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審計質量、國有控股和綜合杠桿對碳審計信息披露的影響

陳慧

摘?要：為了應對全球氣候變暖的問題，越來越多的企業尤其是碳排放強度較高的企業，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碳排放監管壓力。企業需要對相關碳信息進行獨立的第三方鑒證，也就是碳審計。鑒于此，本研究圍繞企業低碳審計評價，以DRS（驅動力-響應-狀態）模型為目標導向，采用熵值法和CRITIC法測算碳審計綜合評價指標權重，建立加權最小二乘回歸模型，評估外部審計質量對碳審計信息披露的影響，并引入國有控股和財務杠桿作為控制變量，探究三者之間的影響關系。研究結果表明對重污染企業，外部審計質量能對一個企業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分別起到正向的影響作用；并且企業國有控股比例越高，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越高；企業綜合杠桿率越高，企業的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越低。

關鍵詞：碳審計信息披露；外部審計質量；DRS指標

中圖分類號：F239.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6432（2024）09-0139-04

DOI：10.13939/j.cnki.zgsc.2024.09.034

1?引言

對碳排放信息披露的鑒證是應對碳法規而發展起來的新興市場，該法規要求披露準確可靠的溫室氣體排放信息（Simnett等，2009）[1-2]。國外相關學者為這個新興市場的增長與演變提供了詳細的分析和碳審計實踐框架建立的方法。Green和Zhou（2013）考慮到制度背景對企業碳擔保選擇的影響，研究發現，利益相關者導向的國家比執法較弱的國家的公司更有可能尋求碳審計，同時對碳審計供應商有不同的選擇[3]。Datt等（2018）從多理論角度出發，發現環境委員會、碳風險、員工參與碳行動、碳減排舉措以及碳披露分數對公司尋求碳審計擔保的傾向呈正相關[4]。國內相對于國外低碳審計研究起步較晚。李雪、楊智慧（2004）研究認為，低碳審計目的是確保受托環境責任的有效履行，由國家審計機關、內部審計機構和社會審計組織依據環境審計準則對被審計單位受托環境責任履行的公允性、合法性和效益性進行的擔保[5]。王愛國（2012）根據國外的碳審計的發展情況梳理了我國碳審計的基本內涵、主要特點和基本屬性[6]。王愛華等（2016）通過運用DRS模型構建碳審計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挖掘鋼鐵企業低碳響應行為[7]。碳審計作為環境審計的一部分，盡管目前的文獻研究對碳審計提供了一些見解，但缺乏碳審計相關的內部控制、風險評估和調查方法。特別是，外部審計質量對公司碳審計信息披露及環保責任履行是否起到有效的監督作用仍在學術界存在很大爭議。因此，文章的貢獻與創新點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其一，參考上市公司2020年年報、審計報告和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信息，引入會計師事務所綜合評價分數，關注外部審計質量及內部治理對企業碳審計信息披露的影響。其二，不再針對個別公司泛泛而談，而是選取了電力、鋼鐵、水泥、煤炭4個行業中的58家企業進行碳審計信息披露評價指標建立和對應審計質量分析。其三，創新性地引入國有股權和綜合杠桿作為控制變量，探究其對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的影響。

2?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2.1?外部審計質量與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

會計師事務所對碳審計信息披露的實踐性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Singh和Hinks，2009）。外部審計質量可以促進企業披露更重要、更真實的碳審計信息，促使投資者、債權人等利益相關者做出更正確的決策。而在遵循注冊會計師審計制度的基礎上，聘請大型會計師事務所進行審計，企業會更加注重低碳經濟的發展，碳信息披露質量會得到明顯改善（唐勇軍等，2018）[9]。綜上所述，文章提出研究假設：

H1：重污染企業中，外部審計質量能對一個企業碳審計信息披露起到正向的影響作用。

2.2?國有控股與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

許漢友等（2018）實證檢驗了國家審計對國有控股上市公司注冊會計師審計效率的影響，他們發現當企業接受了國家審計之后，國有控股上市公司的注冊會計師審計效率明顯提高。曾昌禮等（2018）實證檢驗了政府控制下碳審計信息披露對環境績效的影響，發現審計強度越大、政府競爭越弱、制度環境越好的地區，碳審計披露提高環境績效的作用發揮得就越好。綜上所述，文章提出研究假設：

H2：重污染企業的國有控股比例越高，企業的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越高。

2.3?綜合杠桿與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

Nini等（2011）研究表明，高杠桿企業必須應對廣泛的銀行監管，因為企業對自身環境風險的管理可能會影響其償還長期債務的能力，銀行和證監會會考慮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的可信度，因此，高度杠桿公司不太可能想披露公司真實的碳信息。[9]綜上所述，文章提出研究假設：

H3：重污染企業的綜合杠桿率越高，企業的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越低。

3?研究設計

3.1?樣本選取與數據來源

文章選取了全國碳排放排名前100的上市公司中污染最嚴重的58家企業作為研究對象。文章碳審計信息披露質量的數據來自于58家企業會計報表、審計報告以及社會責任報告的手工記錄與整理；審計質量數據來自中國注冊會計師官網對會計師事務所的綜合評價打分；國有控股、綜合杠桿控制變量數據來自國泰安（CSMAR）數據庫。

3.2?變量測量與定義

3.2.1?低碳審計綜合評價指標體系選擇

文章參照王愛華和李雙雙的DRS評價模型，選取以下20個指標。

3.2.2?審計質量的度量

文章選取中國注冊會計師協會所發表《會計師事務所綜合評價排名辦法》作為衡量會計師事務所審計質量的依據，該指標體系包括評價指標和披露事項兩大類，其中，排名評價指標9項，披露事項13項，綜合反映了國內百家會計師事務所提供審計服務的質量水平。

4?實證分析

4.1?描述性分析

由表2可知，國有狀態指標、響應指標、驅動力指標、審計質量指標的標準差都比較小，說明數據波動性較小，比較穩定。另外，國有參股和審計質量兩個指標偏度和峰度都較小，意味著其表示離群值較小，且偏斜程度都比較接近正態分布。而其他指標的峰度都大于3偏度大于0，意味著其分布較為集中，離群值較大，均呈現右偏分布。

4.2?綜合評價

為了減少主觀因素對于賦權結果的影響，文章采用的是熵值法和CRITIC法相結合的方法進行分析。最后用TOPISIS法將兩者權重進行綜合計算，得出最終權重。因為熵值法是利用信息量進行綜合評價，而使用CRITIC法可以體現各指標自身的對比強度及指標的相關關系。這樣既可以保證數據的已有特性，又可以兼顧數據的統一大小；既可以兼顧離散性，又可以兼顧沖突性。具體權重如表3至表5所示。

4.3?回歸分析

碳審計質量受到多方面的因素影響作用，且各因素之間也存在錯綜復雜的關系。文章通過構造加權最小二乘法模型（WLS）來證明審計質量對碳審計質量的影響作用。根據影響碳審計質量的解釋變量和其他影響碳審計質量的控制變量，建立加權最小二乘法模型。設X1、X2、X3分別為審計質量、正向化后的綜合杠桿率、國有參股，Y1、Y2、Y3分別代表碳審計質量下的三個二級指標：驅動力指標、響應指標、狀態指標。

4.3.1?多重共線性

考慮到模型有可能會出現多重共線性的問題，又對變量進行了多重共線性檢驗，經檢驗，F檢驗為7.78，在99%的可能下拒絕原假設，說明模型總體顯著。

4.3.2?回歸結果

因此，在現有的指標體系中，驅動力指標代表的是企業推進低碳的動力；響應指標是企業所作的措施；狀態指標是企業執行的措施所達到的效果。可以發現，審計質量對企業綠色環保的驅動力因素、響應因素、狀態因素方面都起到了正向的影響作用，由此證明假設1成立。

由于國有控股企業對國家的低碳節能政策執行力更強，因此驅動力指標和狀態指標顯著為正；同時，國有資本會干預公司的經營決策，降低企業的經營效率，導致響應指標顯著為負，由此證明假設2成立。

企業杠桿較高時存在較高的財務風險和經營風險，企業會進行低碳管理付出治理成本，企業盈利水平下降，經濟驅動力減弱，驅動力指標顯著為負。由此證明假設3成立。

5?研究結論與展望

首先，研究表明會計師事務所具有較高的審計質量往往意味著該會計師事務所具有更強的專業勝任能力，在執行審計業務過程中能保持自身應有的獨立性和職業懷疑能力；其次，國資背景將會督促企業以更高的標準遵守碳排放方面的法律法規、履行相應社會責任，具有更強的社會驅動力以及經濟驅動力促使企業提高碳信息披露質量；最后，低碳化的發展在短期內往往意味著傳統產能的淘汰與更新，要求企業投入更多研發支出，或減少傳統生產模式的使用，對于企業盈利能力造成一定程度的沖擊，增加企業的財務風險以及經營風險，不利于高杠桿企業的持續穩定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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