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悅坤 鄭 文 索 旻 艾 輝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安貞醫院冠心病中心,北京 100029)
新型冠狀病毒的流行影響了醫學教育臨床教學和輪轉的正常進行,但也促成了醫學教育領域對在線學習的接納與探索[1-2]。大量醫學教育工作者均對醫學教育的在線教學進行了嘗試,并對這一模式進行了教學評估[3]。在線教育有著不受時間、空間等物理距離限制的優勢,但也具有很大的挑戰性[4]。事實上,單一的在線課程播放缺乏有效互動及學習氛圍,這使得課程的完成需要學生自身強大的學習動力和毅力[5]。通過現場直播體驗臨床則為醫學在線教育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促使我們重新審視和優先考慮虛擬臨床體驗的發展[6]。臨床現場直播有很多優勢,包括安裝和維護方面的成本效益、流媒體技術的可訪問性和可用性,以及對專業相關問題的即時反饋[7]。直播教學策略具備的靈活適應性、低成本及強驅動力特征使其可應用于諸如病房查房和臨床交接等臨床場景。因此,我們提出互動網絡教學查房的教學模式,探究其可行性并評估其教學效果。
本研究納入2021年2月-2022年2月參加線上線下同步教學查房的臨床醫學專業研究生及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醫生(簡稱規培生),共計學員185 人。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所有參與查房的患者均進行了告知并簽署了知情同意書。
1.2.1 互動網絡教學查房
研究者選擇合適病例并掌握其病情演變,獲得患者知情同意后作為互動網絡教學查房對象。互動網絡教學查房包括互動直播查房、學生病歷準備、虛擬床旁教學查房。在視頻會議軟件輔助下,研究者及學員完成病情演變問診、查體示范及檢查檢驗結果的初步解讀。在這一過程中,參與學員被要求完成詳細病情記錄,并可在研究者處補充缺失資料信息。虛擬床旁教學查房時,由學員對患者情況作出介紹,并在帶教老師的引導下通過團隊討論確認診療方案及決策依據。
線下教學查房與互動網絡教學查房同步進行,即學員于線下同步參與前述互動網絡教學查房內容。
1.2.2 查房教學評價
在完成教學查房后,采用問卷調查法,由線上及線下學員就帶教老師的查房準備(15 分)、查房指導(40 分)、查房方法(25 分)、查房效果(15 分)及對帶教老師的總體印象(5 分)進行評價。在完成全部教學查房后,依據教學內容對全部學員進行統一考核,并統計通過率及優秀率。
研究采用SPSS 25.0 進行統計學分析,以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對于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采用均值±標準差進行統計學描述,當其同時滿足方差齊時,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對于計數資料,采用百分比進行描述,并應用卡方檢驗進行差異性分析。
本研究納入參加線上線下同步教學查房的臨床醫學專業研究生及規培生,共計學員185人,其中研究生50名、線上參與27名;規培生135名、線上參與68名。
如表1~3 所示,無論線上或線下的研究生或規培生,其對教學查房的準備、指導、方法、效果及指導老師的印象評分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線上線下學員對教學查房評分的比較 (±s)
項目查房準備查房指導查房方法查房效果教師印象總分線上全體(n=95)12.99±0.92 35.43±1.51 22.20±1.16 13.01±1.01 4.19±0.62 87.82±2.42線下全體(n=90)13.01±1.02 35.29±1.27 22.23±1.33 12.96±1.05 4.14±0.71 87.63±2.36 t值-0.152 0.697-0.181 0.364 0.458 0.534 P值0.880 0.487 0.856 0.716 0.647 0.594
表2 線上線下臨床醫學專業研究生對教學查房評分的比較 (±s)

表2 線上線下臨床醫學專業研究生對教學查房評分的比較 (±s)
項目查房準備查房指導查房方法查房效果教師印象總分線上學生(n=27)12.93±1.00 35.15±1.35 22.26±1.29 13.04±1.06 4.37±0.63 87.74±2.60線下學生(n=23)12.87±1.10 35.26±1.48 22.17±1.53 12.48±1.08 4.17±0.65 86.96±2.40 t值0.190-0.281 0.214 1.845 1.083 1.102 P值0.850 0.780 0.831 0.071 0.284 0.276
表3 線上線下規培生對教學查房評分的比較 (±s)

表3 線上線下規培生對教學查房評分的比較 (±s)
項目查房準備查房指導查房方法查房效果教師印象總分線上醫生(n=68)13.01±0.89 35.54±1.57 22.18±1.12 13.00±0.99 4.12±0.61 87.85±2.37線下醫生(n=67)13.06±1.00 35.30±1.19 22.25±1.27 13.12±0.99 4.13±0.74 87.87±2.32 t值-0.277 1.025-0.375-0.699-0.143-0.032 P值0.782 0.307 0.708 0.486 0.886 0.975
如表4 所示,在完成教學后的考核中,線上參與學員通過比例與線下參與學員通過比例不具有統計學差異(P=0.484)。與此同時,研究結果也表明,線上參與學員較線下參與學員可能有更好的教學效果,表現為其優秀比例高于線下學員群體(29%vs.16%,χ2=5.102,P=0.024)。

表4 線上線下學員完成教學后通過及優秀比例比較 n(%)
本研究納入參加線上線下同步教學查房的臨床醫學專業研究生及規培生,共計學員185人,研究結果表明:①無論線上或線下模式,參與學員對教學查房效果的問卷評分無差異;②完成教學后的考核中,線上參與學員與線下參與學員的通過比例差異無統計學意義;③完成教學后的考核中,線上參與學員較線下參與學員有較高的優秀比例。受新冠疫情影響,在線教育模式迅速發展,本研究于在線教育基礎上提出互動網絡教學查房模式,對探究更為有效的教學方法具有較大意義。
在線教育是一種通過互聯網進行教學活動的新型遠程教育模式,是現有傳統線下教學模式的一種有效的補充[8]。有研究認為與傳統教學模式相比,在線教育存在教學質量低[9]、完成率低[10]以及學習效率低[11]的問題。但在本次研究中,對于同一教學過程教師的示教及自身能力培訓等因素的問卷評分表明參與互動網絡教學查房的學員和傳統線下模式學員并無差異;在完成教學后的統一考核中,參與線上模式的學員不僅與線下模式學員有著相近的通過率還有更高的優秀率。這表明我們所探索的互動網絡教學查房模式可能是一種便捷且高效的教學方法。這種差異很大程度上可能由于既往的在線教育多為單純的在線聽課,缺乏互動以及有效的學習氛圍,其完成度和成效更多地依賴于學生個體的內在驅動[12]。
在我們的教學探究中,不同于既往在線教育的網絡授課平臺,而是選擇了視頻會議這一模式進行直播查房,這種雙向的溝通平臺有效縮短了師生間的交互距離[13]。交互距離是一種師生心理和社交關系上的距離,該距離的拉近需要師生間有效的溝通交流[14]。交互距離的縮短能有效提高學生的參與度,進而促進學習社區內的交互,實現教學內容與學習經驗的有效共享[15]。在互動網絡教學查房模式的探究中,我們引入了學生病歷準備這一步驟,以促成學員通過總結患者病情和思考臨床決策的過程實現自身能力的提升,進而實現自主學習,而非被動接受預設信息來構建自身的知識體系[16-17]。在虛擬教學查房中,我們要求學員對患者病情進行介紹,并在帶教老師引導下通過團隊討論確定診療方案及決策依據。這一流程本質上是一種學習社區的搭建,即建立一個通過教學和交互共同實現進步的模糊知識供受者界限的學習集體[18]。此外,不同于傳統的同步學習模式,整個教學查房過程均在線上平臺保存可重復觀看錄像,使得網絡教學查房學員可通過重復觀看來復習并鞏固薄弱環節,這作為一種異步學習手段為復雜而專業的醫學教育留下了充分的思考空間[19]。在互動網絡教學查房教學模式的探索中,我們通過縮短交互距離、提高自主學習能力、構建學習社區來在線上學員中實現體驗式學習方式,形成一個知識構建的循環。在這一循環中,學習者通過具體的體驗、反復觀察思考、識別通則并實際運用所學,最終實現反思性學習進步[20]。正是此種模式促成了這種高度參與及自主提升的學習氛圍使得我們的互動網絡教學查房教學模式實現了不同于既往在線學習且優于傳統模式的教學效果。
值得注意的是,在對于互動網絡教學查房模式的探索中,我們選擇的是已完成本科階段基礎教育的臨床醫學專業研究生和規培生,所進行的教學內容也并非醫學的基礎教育而是更側重于在此基礎之上的臨床場景。事實上,如果缺乏相應基礎,在教學過程中,學員可能并不能有效參與到互動之中,這一互動教學過程可能最終淪為單方面的預設信息的輸入。因此,教學效果優于傳統線下模式的互動網絡教學查房可能更適用于完成本科階段醫學基礎教育后進入畢業后教育和繼續醫學教育階段學習的對象。
盡管本研究具有前瞻性,但作為一個單中心、小樣本量研究,其研究結果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倚;與此同時,本研究時間相對較短、對于師生雙方的評價手段相對簡單。在后續的研究中,將通過擴大樣本規模、延長研究時間、探究更為細致的評價方法,來實現更具有指導意義的研究結果。
利益沖突所有作者均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
作者貢獻聲明張悅坤:實施研究方案,分析數據,撰寫論文;鄭文、索旻:實施研究方案,采集、清洗和分析數據;艾輝:提出研究思路,實施研究方案,總體把關,審定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