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朦朦 金蓮錦 李罡
醫學上, 因為患者的本身因素、全身麻醉、外科暴露等原因, 都會導致患者出現手術中的體溫突然下降。患者容易發生寒戰反應, 使氧氣消耗量增多, 增加患者的心肺負擔[1]。高血壓患者由于毛細血管彈性較差, 自主神經調節功能明顯下降, 低溫環境對高血壓患者血流動力學產生負面影響也比較明顯[2]。所以, 為減少或降低體溫對機體的影響, 本研究通過觀察手術中進行體溫保護措施降低高血壓患者體溫波動對機體的影響, 從而更好地保護患者血液動力學平衡。現報告內容如下。
1. 1 一般資料 以2021 年10 月~2022 年10 月于全身麻醉下行髖關節置換手術且手術前有明確高血壓病史的患者60 例為實驗樣本。納入標準:①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SA)分級為:Ⅱ~Ⅲ級;②年齡為50~80 周歲;③男女不限;④因手術前有明確的高血壓病史, 故同意開展該研究并取得書面知情認可。排除標準:①手術時基礎體溫不在36.0~37.3℃范圍內;②患者術前2 周內使用影響體溫控制的藥品;③患者術前4 周內有感染性發熱史;④血壓收集成功率<60%的患者;⑤假性高血壓和白大衣高血壓患者。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并經患者及親屬簽名認可后, 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D 組和C 組, 每組30 例。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 差異沒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 x-±s, n(%)]
1. 2 實驗方法 患者進入手術室后監測生命體征, 包括:血氧飽和度(SpO2)、心電圖(ECG)、心率(HR)、血壓以及鼓膜溫度(通過耳溫槍記錄)。通過橈動脈穿刺置管行有創動脈血壓監測。兩組患者通過靜脈通路行靜脈快速誘導, 給予0.04 mg/kg 咪達唑侖(江蘇恩華藥業股份有限公司, 國藥準字H20031037), 0.25 μg/kg舒芬太尼(宜昌人福藥業有限責任公司, 國藥準字H20054171), 0.10 mg/kg 維庫溴銨(浙江仙琚制藥股份有限公司, 國藥準字H19991172), 0.3 mg/kg 依托咪酯(江蘇恩華藥業股份有限公司, 國藥準字H20020511)。C 組于常規手術室環境下進行手術。D 組使用輸入液體加溫器將輸入液體加溫, 術中使用循環水暖加溫毯,溫度均設定為37℃。手術結束后待患者自主呼吸恢復后, 拔除氣管導管, 送入麻醉后恢復室(PACU)。
1. 3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體溫及血流動力學指標(SBP、DBP、MAP)水平, 時間點包括T0、T1、T2、T3、T4、T5、T6、T7、T8;比較兩組患者術后24 h 血壓變異系數。
1. 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2.0 統計學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 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 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1 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體溫比較 D 組T4、T5、T6、T8 時的體溫高于C 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T0、T1、T2、T3、T7 時的體溫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體溫比較( x-±s, ℃)
2. 2 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 D 組T3、T4、T5、T6 時的SBP、DBP、MAP 高于C 組, T7時的SBP、DBP、MAP 小于C 組, T8 時的DBP、MAP低于C 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P<0.05);兩組T0、T1、T2 時 的SBP、DBP、MAP 及T8 時 的SBP 比 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4, 表5。

表3 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SBP 比較( x-±s, mm Hg)
表4 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DBP 比較( ±s, mm Hg)

表4 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DBP 比較( ±s, mm Hg)
注:與C 組比較, aP<0.05
組別 例數 T0 T1 T2 T3 T4 T5 T6 T7 T8 D 組 30 97.9±9.6 90.4±5.5 89.3±7.1 87.1±5.7a 82.8±6.1a 83.0±5.0a 82.7±6.2a 81.4±5.9a 85.8±3.7 C 組 30 101.2±7.3 90.5±5.3 91.4±7.2 78.6±7.6 76.9±9.1 75.0±8.1 78.4±7.9 88.8±7.9 89.2±8.4 t-1.499 -0.072 -1.137 4.901 2.950 4.603 2.345 -4.111 -2.029 P 0.139 0.943 0.260 0.000 0.005 0.000 0.022 0.000 0.047
表5 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MAP 比較( ±s, mm Hg)

表5 兩組患者各時間點的MAP 比較( ±s, mm Hg)
注:與C 組比較, aP<0.05
組別 例數 T0 T1 T2 T3 T4 T5 T6 T7 T8 D 組 30 116.3±7.1 107.7±5.0 109.1±5.7 104.6±5.1a 98.4±5.1a 98.6±5.0a 98.8±5.5a 98.7±5.7a 102.5±3.1a C 組 30 119.1±5.5 108.1±5.2 110.0±7.4 94.1±4.8 92.0±7.8 89.4±7.5 94.1±7.8 105.8±8.5 105.9±7.5 t-1.708 -0.304 -0.528 8.212 3.761 5.590 2.697 -3.800 -2.295 P 0.093 0.762 0.600 0.000 0.000 0.000 0.010 0.000 0.025
2. 3 兩組患者術后24 h血壓變異系數比較 術后24 h,D 組的SBP、DBP、MAP 變異系數均低于C 組,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表6 兩組患者術后24 h 血壓變異系數比較( x-±s, %)
隨著人體生存條件、生活習慣和飲食習慣的改變,高血壓疾病發生率逐步增高, 到2000 年全國將有26%的成年人出現高血壓, 到2025 年這個人數還將增進一步加到29%[3]。在平均血壓升高后, 個體的血壓變化性也就隨之增大, 因此從平均血壓最低的0.5 h 到最高的0.5 h, 平均血壓的變異水平逐步上升, 從正常血壓到高血壓, 血壓水平變異的上升和平均血壓的上升呈正比, 而血壓變異性的不同則體現在正常血壓與高血壓個體之間的血壓穩定性的不同[4-6]。高血壓患者的血壓變異性通常與心血管事件、腦卒中以及靶臟器的損害之間存在著密切聯系[7-9]。24 h 內血壓變異性越大,伴隨心血管疾病和致命事故的發病率就越高。同時低體溫對心血管系統的破壞也十分嚴重, 是引起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增加的主要原因之一。老年人體溫下降,急性冠狀動脈事件的發生率隨之增加。冷應激可引起心肌細胞損傷、明顯的間質纖維化、線粒體損傷和心臟炎癥的發生[10-12], 因此, 高血壓患者圍術期體溫保護尤為重要。
近年來提高對患者術中的低體溫防護, 以保持術中體溫穩定, 從而減少手術中低體溫的發病率越來越成為了人們所關心的焦點[13-15]。因此本文借助手術中采取體溫保護措施探討其對血流動力學的影響。本研究結果表明, D 組T4、T5、T6、T8 時的體溫高于C 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P<0.05), 說明體溫保護措施可以高效的避免患者低體溫的出現。D 組T3、T4、T5、T6時的SBP、DBP、MAP 高于C 組, T7 時的SBP、DBP、MAP 小于C 組, T8 時 的DBP、MAP 低 于C 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P<0.05), 說明了體溫保護能減少手術中血流動力學的波動。T7、T8 時間點C 組患者血壓值較高, 可能與拔管刺激以及長時間低溫引發交感神經介導的血管收縮的反射激活有關。低溫引起由增加的交感神經活動增加介導的血管收縮調節, 交感反應是由神經末梢的去甲腎上腺素釋放及其對血管系統的腎上腺素能受體和心臟的β1腎上腺素能受體的影響介導的[16-18]。術后24 h 血壓變異系數變化情況, D 組的SBP、DBP、MAP 變異系數均低于C 組,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中體溫保護措施能較明顯的穩定體溫和術中血流動力學, 從而降低了術后血壓的波動性, 使患者在圍手術期間更穩定, 促進了患者的術后康復[19, 20]。
綜上所述, 在手術中采取的體溫保護措施可以維持患者體溫和血流動力學的平衡, 也可以減少術后血壓變異性, 從而減少了術后血壓波動變化, 降低了高血壓患者術后心血管事件的發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