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輝 夏飛飛
SLE 是一種自身免疫性疾病, 能引起全身多個器官損害, 目前臨床對其發(fā)病機理并未明確。研究表明,SLE 可致細胞過度凋亡, 形成大量凋亡小體, 使自身抗原暴露, 并產(chǎn)生大量自身抗體[1]。C1q 能通過結(jié)合抗原抗體復合物激活免疫補體途徑, 有助于清除凋亡細胞碎片和免疫復合物[2]。早期基因缺失是SLE 發(fā)病的主要因素[3], 但補體成分是否參與SLE 發(fā)病和進展過程目前鮮有報道。本研究于2019 年4 月~2020 年5 月對105 例SLE 患者進行血清補體C3、C4 及抗C1q 抗體水平檢測, 分析不同病情患者血清補體C3、C4 及抗C1q 抗體水平的差異, 以探討上述指標與SLE 病情的關(guān)系。現(xiàn)報告如下。
1. 1 一般資料 選擇2019 年4 月~2020 年5 月山東省榮成市人民醫(yī)院皮膚科收治的105 例SLE 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臨床癥狀及病理學檢查、免疫學檢查、生化檢查、自身抗體檢查證實為SLE;腎功能異常;24 h 尿蛋白定量>0.5 g。排除標準:年齡<18 歲或>65 歲;合并嚴重心、肺、肝等臟器功能不全;認知功能異常;入組前1 周內(nèi)使用過免疫抑制劑相關(guān)藥物治療;妊娠期、哺乳期女性。將105 例SLE 患者作為病例組, 其中男27 例, 女78 例;年齡28~52 歲,平均年齡(39.47±4.28)歲;病程0.5~13 年, 平均病程(6.56±2.52)年。另選同期在本院門診健康體檢的健康人員65 例作為對照組, 男13 例, 女52 例;年齡25~55 歲, 平均年齡(41.37±6.13)歲。兩組性別及年齡等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符合可比性原則。本研究經(jīng)醫(y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 2 檢測方法
1. 2. 1 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檢測 采集兩組研究對象3 ml 空腹靜脈血標本, 于4℃下用高速離心機以3000 r/min 的速度離心10 min 后, 分離上層清液置于-20℃環(huán)境下保存待測。在日立718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上完成指標檢測。血清補體C3、C4 用免疫比濁法檢測, 試劑盒購自南京諾爾曼生物技術(shù)有限公司;血清抗C1q 抗體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試驗(ELISA)檢測, 試劑盒購自南京有為生物技術(shù)有限公司。實驗操作均嚴格按照說明書完成。
1. 2. 2 腎功能指標 采用日立7180 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完成研究對象的腎功能指標檢測, 指標包括血清Scr、BUN 水平, 以MDRD 方程計算eGFR。收集研究對象24 h尿液, 檢測24 h尿蛋白。采用ELISA檢測β2-MG,β2-MG 試劑盒購自北京中山金橋生物技術(shù)有限公司。
1. 2. 3 SLE 疾病活動程度 采用SLEDAI[4]評估不同病情程度患者的疾病活動度, SLEDAI 積分標準:0~9 分為輕度活動, 10~14分為中度活動, ≥15分為重度活動。
1. 3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腎功能指標及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比較不同疾病活動度患者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分析血清補體C3、C4和抗C1q抗體與腎功能指標及疾病活動度的相關(guān)性,采用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影響SLE 患者病情變化的危險因素。
1. 4 統(tǒng)計學方法采用SPSS21.0 統(tǒng)計學軟件對研究數(shù)據(jù)進行統(tǒng)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shù)±標準差(±s)表示, 采用t 檢驗;計數(shù)資料以率(%)表示, 采用χ2檢驗。相關(guān)性檢驗采用Pearson 等級相關(guān)分析法, 多因素應(yīng)用Logistic 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 1 兩組腎功能指標比較 病例組血清Scr、BUN、β2-MG 水平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 eGFR 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 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腎功能指標比較( x-±s)
2. 2 兩組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比較病例組血清補體C3、C4 水平均明顯低于對照組, 抗C1q 抗體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 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比較( x-±s)
2. 3 不同疾病活動度患者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抗體水平比較 輕度活動患者有47 例, 中重度活動患者有58 例。輕度活動患者血清補體C3、C4 水平均明顯高于中重度活動患者, 抗C1q 抗體水平明顯低于中重度活動患者, 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不同疾病活動度患者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比較( x-±s)
2. 4 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與腎功能指標、疾病活動度的相關(guān)性分析 血清補體C3、C4 與Scr、BUN、β2-MG、SLEDAI 積分呈負相關(guān)(P<0.05), 與eGFR 呈正相關(guān)(P<0.05);抗C1q 抗體與Scr、BUN、β2-MG、SLEDAI 積分呈正相關(guān)(P<0.05), 與eGFR 呈負相關(guān)(P<0.05)。見表4。

表4 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與腎功能指標、疾病活動度的相關(guān)性分析
2. 5 SLE 病情的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 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顯示, 血清補體C3、C4、抗C1q 抗體是影響SLE 病情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5。

表5 SLE 病情的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
SLE 的發(fā)病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jié)果, 患者發(fā)病過程中, 其機體會出現(xiàn)大量免疫復合物和致病性抗體, 進而累及機體多個器官和組織, 其中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受損風險最高, 患者一旦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損傷, 預后一般較差, 是導致患者生存質(zhì)量下降的主要原因[5]。免疫復合物大量產(chǎn)生引起的變態(tài)反應(yīng)是SLE 患者發(fā)生組織損傷的重要機理, 補體系統(tǒng)在變態(tài)反應(yīng)狀態(tài)下被激活而發(fā)揮免疫調(diào)節(jié)功能, 對炎癥因子和免疫復合物進行清除, 當機體補體水平下降, 其清除炎癥因子和免疫復合物的能力減弱, 最終導致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fā)生[6]。因此, 對補體水平進行檢測可有效評估SLE 病情。
補體C3 是血清中含量最高的補體成分, 主要由巨噬細胞和肝臟合成, 是參與經(jīng)典激活途徑第一個補體分子, 其裂解能啟動補體級聯(lián)反應(yīng)[7]。補體C4 是一種多功能β1-球蛋白, 是參與經(jīng)典激活途徑第二個補體分子, 在補體激活過程中C4 被水解為C4a、C4b, 兩者在補體活化、促進吞噬、防止免疫復合物沉著和中和病毒等方面發(fā)揮作用[8]。抗C1q 抗體是激活途徑始動分子相關(guān)抗體, 在SEL 的發(fā)病和進展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 它可與免疫復合物結(jié)合而增強補體活性, 加劇炎癥反應(yīng), 導致腎功能損害[9]。本研究中, 病例組患者腎功能指標Scr、BUN、β2-MG 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 eGFR 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病例組血清補體C3、C4 均明顯低于對照組, 抗C1q 抗體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 表明SLE 患者的腎功能及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均異常。相關(guān)性分析發(fā)現(xiàn),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與SLE 患者腎功能指標密切相關(guān), 這與廖永強等[10]研究結(jié)果基本相符。本研究進一步分析SLE 患者血清補體C3、C4 和抗C1q抗體水平與病情活動度的關(guān)系, 結(jié)果顯示輕度活動患者血清補體C3、C4 水平均明顯高于中重度活動患者,抗C1q 抗體水平明顯低于中重度活動患者(P<0.05), 表明SLE 病情活動度隨著患者血清補體C3、C4 水平降低、抗C1q 抗體水平升高而加重。相關(guān)性分析顯示, 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與SLE 患者的SLEDAI 積分密切相關(guān)。Logistic 多因素分析顯示, 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異常是導致SLE 患者病情加重的獨立危險因素, 說明檢測補體C3、C4 和抗C1q 抗體水平可對SLE 的病情及治療效果做預判。
綜上所述, SLE 患者存在補體C3、C4 明顯下降,抗C1q 抗體水平明顯升高現(xiàn)象, 多預示患者的病情加重, 應(yīng)引起臨床醫(yī)生的重視, 并制定有效的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