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鑄 張慧芬
流產為妊娠早期較為常見的并發癥, 其發生機制較為復雜, 臨床常見原因不明的反復流產, 由于病因不明, 治療針對性不強, 這就造成治療效果時常不顯著[1]。生存素是凋亡蛋白抑制物家族的成員, 其對細胞的凋亡及分裂具有調節作用, 參與疾病的發生及發展[2]。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具有明顯的促進血管生成的作用, 在腫瘤、胎盤、胚胎組織、增殖期的子宮內膜及黃體等中均可見高表達[3]。本次研究主要探討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與反復自然流產的關系,為其發生及發展的理論研究提供一定依據。現報告如下。
1. 1 一般資料 選擇2020 年2 月~2022 年期間60 例反復自然流產患者作為觀察組, 同期60 例人工流產患者作為對照組。所有研究對象知情同意入組。觀察組患者年齡21~35 歲, 平均年齡(28.64±3.32)歲;對照組患者年齡22~36 歲, 平均年齡(28.54±3.61)歲。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具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①孕周≤12 周;②觀察組有2 次及以上的自然流產史, 滿足反復自然流產的診斷標準;③B 超檢查發現胚胎停止發育;④無病毒感染史、無服藥史, 無其他內科疾病;⑤本次妊娠期間無任何流產的特征及先兆;⑥既往月經規律;近期無重大疾病史、手術史。
排除標準:①嚴重的內分泌功能障礙;②染色體異常;③血液系統疾病;④生殖器官畸形;⑤參與其他藥物臨床試驗。
1. 2 方法 采集所有研究對象在流產前的靜脈血, 分離血清后在-15℃的冰箱中保存, 在15 d 內完成檢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法(ELISA)對血清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水平進行測定。完成人工流產后,生理鹽水沖洗獲得的絨毛組織后采用甲醛固定, 采用免疫組織化學技術(SP 法)實現對絨毛組織中的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測定。檢測時, 操作人員嚴格依據說明書進行操作, 檢測過程中做好質量控制。
1. 3 觀察指標及判定標準 比較兩組血清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水平, 絨毛組織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陽性率。對絨毛組織的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測定結果進行判斷時, 絨毛的細胞質、細胞核染色呈現出棕黃色的顆粒時, 將其判斷為陽性細胞, 隨機選擇5 個高倍視野, 計算陽性率, 當陽性率>25%時可判斷為陽性。
1. 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3.0 統計學軟件對研究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 -x±s)表示, 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 采用χ2檢驗。P<0.05 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 1 兩組血清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水平比較 觀察組血清生存素、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水平低于對照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水平比較( x-±s, pg/ml)
2. 2 兩組絨毛組織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陽性率比較 觀察組絨毛組織生存素、血管內皮生長因子陽性率均低于對照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絨毛組織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陽性率比較[n(%)]
反復自然流產的病因復雜, 與感染性疾病、母體全身性疾病以及遺傳基因缺陷、解剖因素、內分泌因素等多種因素均存在密切關系, 也可能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充足的胎盤循環以及胎兒脈管系統是正常妊娠的關鍵, 特別是功能血管網絡的發育離不開多種生長因子的協調。脈細血管網絡的建立以及胚胎的發育都離不開血管的發生以及血管化, 妊娠早期胚胎需要在氧氣含量相對不足的條件下發育, 孕周8~10 周時, 滋養層的細胞侵入動脈后子宮內膜及絨毛間隙的平均氧分壓較低的狀況才得以改善[4]。生存素是凋亡抑制蛋白(IAP)家族中抗凋亡作用最強的成員, 對細胞的凋亡具有抑制作用, 對細胞的有絲分裂具有調節作用[5]。多數腫瘤組織、轉化細胞、胚胎組織、絨毛字樣細胞、葡萄胎等中均可見生存素的表達, 除此以外的已分化組織中通常不可見生存素或僅為弱表達。生存素在滋養細胞的生長、浸潤以及胎盤的形成等多個環節中均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滋養細胞中的生存素低表達可能會對細胞的有絲分裂造成影響, 阻礙滋養細胞的增殖及分化, 造成細胞凋亡, 阻礙胎盤與子宮內膜細胞的構建從而造成胚胎發育停止。
近年來相關研究發現血管生成與反復自然流產密切相關。胚胎發育的重要特征在于子宮內膜、胎盤膜以及胎兒體內的血管生長, 血管化以及血管的發生是構建胚胎著床以及侵入的重要基礎, 胎兒的發生以及成長離不開完善且豐富的血管網。血管內皮生長因子作為細胞生長因子, 在胚胎組織的種植以及發育等過程中均非常關鍵。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結構為二硫鍵交聯形成的糖蛋白二聚體, 其對內皮細胞的分化、遷移、浸潤以及增生均非常關鍵, 可提高血管的通透性。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可促進血管生成, 其對新血管的發生、生長非常關鍵, 還維持著血管壁的通透性及完整性。除了腫瘤以外, 血管內皮生長因子還在增殖期的子宮內膜、黃體、胎盤及胚胎組織等存在高表達[6]。受精卵的成功著床離不開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參與,且血管內皮生長因子促進血管形成, 其在妊娠期間胎盤生長過程中非常重要。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對絨毛外滋養細胞的侵蝕以及增殖均具有作用, 絨毛滋養層薄弱、滋養細胞破碎可能與反復自然流產患者的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降低有關。除此以外血管內皮生長因子低表達可能會造成妊娠黃體的功能減退, 降低子宮內膜的容受性, 對早期絨毛血管的形成不利而阻礙胚胎的著床以及早期發育, 即便受精卵成功著床后也容易出現流產[7]。蘇倩等[8]報道, 圍植入期的復發性流產患者絨毛組織存在微小RNA155、子宮內膜氧誘導因子-1α 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低表達, 且患者的微血管密度更低。早孕狀態下, 滋養細胞由于局部氧濃度降低, 機體可誘導子宮內膜氧誘導因子-1α 高表達從而上調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表達進而提高絨毛組織對缺氧的耐受性[9]。黃鐘慧等[10]發現, 早孕復發性流產患者的絨毛及蛻膜組織中的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均低于健康人的表達水平, 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對早孕復發性流產的曲線下面積為0.756, 該研究證實絨毛、蛻膜組織的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與早孕復發性流產存在關聯, 且血管內皮生長因子應用于早孕復發性流產的預測中具有較高價值。
本次研究測定了健康人與反復自然流產患者的絨毛組織及血清中的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表達,結果發現反復自然流產患者無論是血清還是絨毛組織中的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表達均比健康人低。正常早孕的過程中, 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存在高表達, 其低表達可能與反復自然流產的發生有關[10,11]。充足的血供是胚胎的著床、胎盤的形成、分娩的啟動等多個環節的關鍵, 而血管的生成、血管壁的通透性改變、血管的萎縮機化等都與血管內皮生長因子關系密切, 本次研究發現反復自然流產患者的胚胎停止發育時存在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低表達,證實患者存在血管新生質量降低以及生成速度減緩,這是造成患者流產的原因之一。復發性流產患者孕早期胎盤絨毛發育異常, 滋養細胞長期相對缺氧而造成血管新生, 這一過程中, 生存素激活細胞的結構型一氧化氮合酶(cNOS), 介導一氧化氮(NO)的釋放從而增加NO 的含量, 引發由于NO 誘導的胚胎細胞凋亡進而引起流產[12,13]。胡美珍[14]探討發現, 復發性流產史婦女的絨毛及蛻膜組織中的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及神經生長因子(NGF)含量低于正常早孕婦女, 該研究同時發現復發性流產組、正常妊娠組的血清VEGF 與NGF正相關, 但是在絨毛及蛻膜組織中的表達則無相關性,該研究認為VEGF 及NGF 對胎盤血管的形成具有促進作用, 二者表達的降低可能是造成復發性流產的原因。謝誠芳等[15]探討了ZEB1、miR-200、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在復發性流產患者絨毛組織中的表達, 該研究發現ZEB1、miR-200 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聯合診斷復發性流產的價值高于單項診斷, 同時發現復發性流產患者的血清以及絨毛細胞組織中的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及ZEB1 水平降低, miR-200 表達則增高。
綜上所述, 反復自然流產患者的絨毛組織中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陽性率低于健康人, 且血清中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水平低于健康人, 生存素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可能在復發性流產的發生及發展中具有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