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蘇武傳》在敘事方面的藝術特色

《蘇武傳》是《漢書》中的經典篇目，記錄了西漢時期蘇武出使匈奴，面對敵人的威逼利誘不改初心，歷盡磨難終于不辱使命的故事。這篇文章結構嚴謹、主線清晰、詳略得當，在敘事方面取得了極高的藝術成就。下面，筆者就來簡要地加以分析。

一、結構嚴謹

全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自然段和第二自然段為第一個部分，主要交代了蘇武的身世及出使匈奴的原因。第三自然段至第八自然段為第二個部分，重點講述了蘇武被困匈奴，經歷諸多磨難，但始終保持初心的故事。第九自然段為最后一個部分，主要交代了蘇武獲救，返回自己的國家并受到皇帝嘉獎的結局。在文章的開篇處，作者寫道： “武字子卿，少以父任，兄弟并為郎。稍遷至栘中廄監。”這句話既交代了蘇武的身世，又交代了蘇武為官的履歷。由于父親的關系，蘇武年少時便成為皇帝的侍從，在數年后出使匈奴。

但是蘇武率領使團到達匈奴之后，發現單于的態度非常倨傲，才明白朝廷的一番期待終究還是會落空。蘇武的隨從參與匈奴內部的叛亂，在事情敗露后，蘇武因此被單于扣留。匈奴和漢朝的關系再一次變得緊張。 “武以始元六年春至京師。武留匈奴凡十九歲，始以強壯出，及還，須發盡白。”蘇武被困匈奴十九年，始終沒有向敵人妥協。十九年櫛風沐雨，他的事跡令天地為之動容。在文章的第二個部分，作者花費了大量的筆墨描寫蘇武與敵人斗爭的細節。單于三次派人威逼利誘，想要讓蘇武歸順自己，但均以失敗而告終。第一次是衛律軟硬兼施，蘇武正義凜然，將其喝退；第二次是單于將蘇武流放到苦寒之地，想要逼迫蘇武投降，但是蘇武憑借一顆愛國之心再次粉碎了敵人的陰謀；第三次是單于安排蘇武的好友李陵出面，讓他去說服蘇武。面對昔日的好友，蘇武感慨萬千，依然堅持自己的原則，回絕了李陵的請求。針對蘇武與敵人的三次交鋒，作者嚴格按照時間順序交代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對參與事件的人物、事件發展的走向進行了詳細的介紹，使得整篇文章結構嚴謹、渾然一體。根據史料記載，蘇武于公元前100年出使匈奴，直至公元前81年才返回長安。在文章的最后，作者寫道： “始以強壯出，及還，須發盡白。”僅僅十一個字道盡了蘇武所遭受的種種磨難。十九年的時間，足以證明蘇武的忠誠。

二、主線清晰

在文章的開篇，作者簡單地交代了蘇武的身世，然后快速轉入正題，講述蘇武出使匈奴的原因 — —“時漢連伐胡，數通使相窺觀。匈奴留漢使郭吉、路充國等，前后十余輩。匈奴使來，漢亦留之以相當”。由此可知，蘇武出使匈奴并不是單純地與他國外交，而是帶著特殊的使命。漢朝和匈奴連年交戰，也時常遣使者往來溝通，一為進行交流，二為探聽消息。后來，匈奴有意與大漢和解，并且釋放了以前扣留在匈奴的使臣，皇帝為答謝單于，便派蘇武出使匈奴，以化解雙方的矛盾。由此可見，蘇武出使匈奴的意義是非常重大的。但是，等蘇武到達匈奴之后，還沒有開始履行使命，便因屬下參與匈奴內部的斗爭而被牽連，接著被單于扣留在匈奴，開始了與敵人斗智斗勇的艱苦生活。作者以大量的史料為素材，在分析、提煉這些素材的基礎上，找到不同事件之間的因果關聯，以“蘇武出使匈奴”這一事件為核心，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得非常清楚，使得整篇文章主線清晰，無旁枝末節。其實，蘇武被扣留在匈奴的十九年里，無論是匈奴內部還是大漢朝廷，都發生了許多的事，但是作者在敘寫時始終將筆墨用于蘇武身上，主要圍繞蘇武與單于的交鋒，與衛律、李陵等人的往來記敘故事，使文章的主線顯得更加清晰。

三、詳略得當

蘇武留居匈奴長達十九年，作者在敘述其十九年的經歷時選擇了具有代表性的幾件事來詳寫，將其他事情一筆帶過，使得文章的內容詳略得當。在文章中，作者詳細描寫了匈奴一方為了勸蘇武投降所采取的各種手段，包括衛律的威逼利誘、單于的逼迫、李陵的勸說等。尤其是對李陵與蘇武見面時的情形，作者花費了大量的筆墨進行了細致的描寫： “久之，單于使陵至海上，為武置酒設樂……武曰： ‘武父子亡功德，皆為陛下所成就，位列將，爵通侯，兄弟親近，常愿肝腦涂地。今得殺身自效，雖蒙斧鉞湯鑊，誠甘樂之。臣事君，猶子事父也。子為父死，亡所恨，愿無復再言！’”作為蘇武的好友，李陵說出了一番肺腑之言。這些話遠勝于他人的威逼利誘。縱然蘇武再堅毅、果決，依然為之動容。作者通過詳寫兩個人相會的事情，凸顯了蘇武的忠貞愛國。又如，針對蘇武所牧的羊被盜一事，作者所用的筆墨極少，僅僅用一句話便將其帶過了。 “其冬，丁令盜武牛羊，武復窮厄。”牛羊被盜，蘇武的生活再次陷入窘境。這件事無法直接體現蘇武的忠誠與堅毅，因此作者只作簡要的概述，轉而去敘述其他事件。細讀文章，我們可以發現，作者對大量的史料都進行了提煉和略寫，只挑選出最具代表性的事件進行詳寫，不僅節省了筆墨，而且增強了作品的可讀性。

總之， 《蘇武傳》在敘事方面取得了極高的藝術成就。在閱讀文章時，我們要注意探究作品的藝術特色，學習記敘事件的方法，不斷提升自己的寫作水平。

（作者單位：江蘇省南京市聾人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