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瓊,趙 珂
河北經貿大學,河北 石家莊 050000
2021年11月,ST板塊遭遇開盤大跌的慘烈場面,且在退市邊緣徘徊的ST企業不在少數,在應退盡退新規的重重壓力下,以往用來“保殼”的手段也已失效,*ST公司很難通過表層方法達到“摘帽”要求。雖然有學者研究發現重組、政府補助等方式幫助財務困境公司達到了急于脫困的目標,但從公司后續發展效果來看未能維持正常水平,表明其盈利能力并未得到真正提升。而營運資本的良好運轉是整個企業資金周轉的重要前提,也是其保持核心競爭力和實現持續發展的保障。那么在經歷層層關卡下,*ST公司提高營運資本管理效率對其“摘帽”能否起到作用,該類企業后續發展的效果又如何?本文對此開展了深入的研究。
本文重點研究營運資本管理效率與*ST公司“摘帽”之間的關系。為此,對財務困境公司脫困和營運資本管理進行文獻梳理。為解決財務困境公司脫困,Papadakis[1]提出并購重組能優化資產、負債結構,促使企業擺脫困境;Kam et al.[2]發現債務重組是財務困境企業擺脫困境的首要選擇;趙麗瓊 等[3]運用因子分析法研究發現公司“摘帽”后未來發展能力未得到提升,長期績效也沒有提高;沈中華 等[4]認為政治關聯對ST公司“摘帽”后長期績效影響不顯著;毛付根[5]作為開啟國內營運資本研究的學者之一,具體探討了流動資金與流動負債的結構性管理問題,并深入探究了它們之間的相互作用及對企業盈利和風險的影響程度;王竹泉 等[6]把營運資本與供應鏈或渠道相聯系,將營運資本劃分成采購、生產和營銷渠道分別進行研究;蘭素英 等[7]發現企業營運資本周轉期越長,企業價值越小;李明娟 等[8]分別從采購、生產以及銷售渠道出發,探究供應鏈融資與批零業營運資本管理績效之間關系。
通過對上述文獻梳理發現,現有研究主要著眼于財務困境的公司急于脫困的需求,但從其后續發展來看很難達到可持續發展的目標。雖然關于營運資本管理的研究和實際運用十分豐富,極大地幫助企業改善經營狀況,但現有研究對提高營運資本管理效率與公司脫困間關系還未做出系統性闡述,因此公司需結合當前經營狀況及外部環境變化,找到處于目前困境的主要原因,量身定做管理方案,扭轉經營現狀擺脫財務困境,使其在“摘帽”后能夠得到長遠發展。
基于權衡理論,企業可利用稅盾效應對成本進行縮減,幫助企業進行價值增值。企業要權衡好這種關系,保證資金持有量處于最佳狀態,使營運資本結構管理水平盡量維持在正常區間。流動比率和現金比率可以衡量企業償還債務和維持資金鏈正常運行的變現能力,可以將企業營運資本結構較好地體現出來。增強*ST公司持續創造現金流的能力,保持流動比率在正常范圍內波動,使得企業的流動資產剛好可以滿足其生產經營需要,同時能夠幫助企業及時清償債務,這對公司擺脫困境進而提升經營效率有很大幫助。故提出假設1。
H1:營運資本結構管理效率對*ST公司“摘帽”有顯著正向影響。
信號傳遞理論認為若企業積極對營運資本要素加強管理,加大對于流動性項目的投資,則企業的償債能力就會進一步增強,外部投資者接收到企業經營周轉良好的信號,會提高對企業的認可度,極大地鼓舞外部投資者進行投資的信心。要素營運資本周轉期是指從支付現金購買材料開始直至銷售商品收到款項的整個周期。從營運資本要素管理角度看,企業各要素指標周轉期越短,說明它被占用的資金越少,對外部資金需求則越小,融資風險也會大大降低。企業擁有的流動資金越多,代表它能利用更充裕的現金來購買材料、生產商品,企業資金回籠的速度越快,營運資本要素管理效率越高,越有利于幫助*ST公司脫困。故提出假設2。
H2:營運資本要素管理效率對*ST公司“摘帽”有顯著正向影響。
根據渠道管理理論,當供產銷三方將集體利益最大化作為首要目標,才能推動渠道合作,在保障自身利益的基礎上進行資源與信息共享,實現共同發展,避免因信息、資源的滯后性,導致庫存積壓,盡力推動渠道聯盟利益最大化,實現三方合作共贏,進而提高渠道的整體效率。渠道營運資本周轉期指營運資本從投入到收回的時間,其時間越短,則效率越高。只有高效管理營運資本,才能保證供產銷各環節緊密銜接,縮短渠道周轉期,幫助企業提升自身價值,逐步將企業營運資本管理重心轉移到渠道控制,將營運資本管理與渠道、供應鏈和客戶關系等管理有機結合起來,建立新理念、新框架,幫助*ST公司走出脫困。故提出假設3。
H3:營運資本渠道管理效率對*ST公司“摘帽”有顯著正向影響。
我國一般將財務困境界定為財務狀況異常而被特別處理,本文僅研究特殊處理原因中因2年虧損而被*ST的公司,所以選取滬深A股2014—2018年*ST公司作為研究樣本。首先,從國泰安數據庫中篩選出符合因2年虧損而被*ST的公司共計220家;其次,剔除B股公司、先后有2次ST經歷、已經退市的公司以及缺失數據的公司,最后選取在1年內“摘帽”的111家“摘帽”公司和18家未“摘帽”公司作為最終研究樣本。所需研究數據均來自國泰安數據庫和中國資金管理智庫。
因變量:選取*ST企業作為研究對象,在對應年份樣本期選擇符合要求的*ST公司,若*ST公司成功“摘帽”則取值為1,未成功“摘帽”則取值0。
自變量:選取流動比率和現金比率綜合反映營運資本結構管理效率,選取要素營運資本周轉期和渠道營運資本周轉期分別反映營運資本要素和渠道管理效率。
控制變量:借鑒以往學者的研究,在模型中加入公司規模、資產負債率和第一大股東持股比率作為控制變量,在一定程度上影響*ST公司“摘帽”的特征變量。公司規模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組織構成及其決策力,且對所獲利潤和現金周期均有影響,因此將其作為控制變量納入模型中;資產負債率反映債權人所提供資產在企業全部資產中所占份額大小,結合權衡理論選其作為控制變量,方便分析不同財務狀況下對*ST公司“摘帽”的影響;第一大股東持股比率在很大程度上會決定企業的股權結構,且與企業的績效呈正相關關系,股權集中度高的公司其價值也會越大,幫助*ST公司盡快脫離困境。
變量名稱及定義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名稱及定義
為驗證營運資本管理效率與*ST公司“摘帽”的相關性,設計以下3個模型。
1)為檢驗H1,探索營運資本結構管理與*ST公司“摘帽”的影響,建立模型1。
LogitYcap=α0+α1XDebt1+α2XDebt2+α3Size+α4Lev+α5First1+ε
2)為檢驗H2,探索營運資本要素管理與*ST公司“摘帽”的影響,建立模型2。
LogitYcap=α0+α1XTROV+α2Size+α3Lev+α4First1+ε
3)為檢驗H3,分析營運資本渠道管理與*ST公司“摘帽”的影響,建立模型3。
LogitYcap=α0+α1XPCMT+α2Size+α3Lev+α4First1+ε
全樣本總體情況和“摘帽”與未“摘帽”樣本對比情況的描述性統計如表2所示。

表2 描述性統計
從表2可知,全樣本Ycap均值為0.860 5,即在本文研究范圍內,有86.05%的*ST公司成功“摘帽”;XDebt1全樣本均值為2.364 7,“摘帽”企業均值為2.258 4,未“摘帽”企業均值為3.020 4,通常來說企業的流動比率一般在2左右為宜,而未“摘帽”企業則超出適宜值過多,說明未“摘帽”企業的資金流動比率要比“摘帽”企業低,對企業的資金周轉可能會產生不利影響;XDebt2全樣本均值為0.649 6,“摘帽”企業均值比未“摘帽”企業高0.202 3,說明“摘帽”企業直接償付流動負債的能力更強;“摘帽”企業的XTROV與未“摘帽”企業相比,周轉時間有明顯變化,比未“摘帽”企業周轉期縮短78 d;“摘帽”企業XPCMT均值為88 d,而未“摘帽”企業均值高達239 3 d,由此可知未“摘帽”企業對XPCMT的管理不合理,故導致這些公司未能成功“摘帽”。
“摘帽”公司Size均值比未“摘帽”公司大1.188 4,可知“摘帽”公司普遍比未“摘帽”公司規模大,說明Size越大越有利于“摘帽”。未“摘帽”企業Lev為0.584 8,而未“摘帽”企業Lev是“摘帽”企業的1.246 6倍,說明未“摘帽”企業比“摘帽”企業需要償付的債務多,財務風險更大,資金流動性差,會對企業“摘帽”產生不利影響;全樣本First1均值略低于“摘帽”企業,而“摘帽”企業均值明顯比未“摘帽”企業高11.553 1%,說明First1對*ST公司“摘帽”起積極作用。
回歸分析結果見表3。模型1中XDebt1的系數為負,且在5%的概率下顯著為負。說明流動比率應該保持在一個合理的水平,但不得過度占用長期資金,否則會對公司“摘帽”產生不利影響;XDebt2與*ST公司“摘帽”在10%的概率下呈正相關,即現金流動比率越大越有助于*ST公司“摘帽”。因此,H1得到驗證,營運資本結構管理比率越高,營運資本結構管理效率越高,越有助于*ST公司“摘帽”,由此可以說明營運資本結構管理對*ST公司“摘帽”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表3 Logit回歸結果
模型2中XTROV的符號均與預期假設一致為負,但其p值較大,因此,H2未能得到驗證,但其符號與假設一致,同樣可以說明營運資本要素管理效率越高,越有助于*ST公司“摘帽”。模型3中XPCMT的符號均與預期假設一致為負,且在10%的概率下是顯著的,說明渠道營運資本周轉期越短,營運資本渠道管理的效率越高,就越有助于*ST公司成功“摘帽”,故H3得到驗證,營運資本渠道管理對*ST公司“摘帽”有積極正向影響。
Size在3個模型中系數相差不大,說明*ST公司“摘帽”與公司規模呈顯著正相關關系;Lev均在1%的概率下顯著為負,說明Lev越大對公司摘帽越不利;變量First1均在5%的概率下顯著為正,說明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較高的*ST公司越有可能“摘帽”,因為大股東在公司發生困境危機時,能及時發現存在的問題并迅速采取行動以保護公司及股東利益,要充分發揮大股東作用,對*ST公司“摘帽”產生積極作用。
本文對模型1采用更換解釋變量,對模型2和3采用調整樣本研究期進行穩健性檢驗(見表4)。模型1中XDebt1的系數符號和顯著性與原回歸方程一致,XDebt2在10%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與原回歸方程的符號、顯著性均相同,表示營運資本結構管理對*ST公司“摘帽”有促進作用,該檢驗能夠證明改變自變量后,結果與上文基本一致。模型2中XTROV的系數符號為負,表示營運資本要素管理對*ST公司“摘帽”有促進作用,與原結果符號一致;模型3中XPCMT的系數在5%的水平上顯著為負,表示營運資本渠道管理對*ST公司“摘帽”有促進作用,且檢驗結果比原結果更加顯著。3個模型僅在回歸系數的數值和顯著性程度略有細微差別,說明營運資本管理效率與*ST公司“摘帽”之間關系依然存在,證明研究結論是穩健的。

表4 穩健性檢驗
營運資本管理效率取決于各結構、要素、渠道指標的流轉速度,其周轉情況對*ST公司盡快“摘帽”恢復經營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結果表明,營運資本結構管理和渠道管理均對*ST公司“摘帽”起到顯著促進作用,營運資本要素管理對*ST公司“摘帽”效果雖不顯著,但與預期一致,對*ST公司“摘帽”同樣具有正向影響。故通過實證研究可知,營運資本管理效率越高對*ST公司“摘帽”越有幫助,同時營運資本管理效率提高對*ST公司“摘帽”后長期績效起到一定效果。因此,提出要調整營運資本結構管理,合理配置資金;增強流動資產內聯外協,重質重量同發展;貫徹渠道管理理念,科學管理營運資本等建議。
加強營運資本管理已成為企業維持健康運營的前提,要對營運資本管理的多個視角進行宏觀調配,以指標比率作為分析工具綜合得出管理效率,結合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