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的姿態

何國勝

2024年是龍年，在年份前加生肖是獨屬于中國人的命名方式。

龍，這個生物世界中不存在，卻在歷史中存在了幾千年的形象，幾乎刻在每個中國人的基因里。無論是身在海外，還是國內任何地方，提起龍來，估計很少有人會搖頭表示不知。

大家都知曉的基本信息正如那兩句歌詞：“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她的名字就叫中國。古老的東方有一群人，他們全都是龍的傳人。”龍跟中國以及中國人深度綁定，是中華民族和中國人的象征。

日常里，我們或許不會刻意尋找“龍”的各種存在形式，但你稍微一尋思就會發現，龍的形象與我們的生活緊密相連。

比如，馬上到來的春節就被稱作龍年新春，央視春晚的主題是“龍行龘龘，欣欣家園”，龍含量超高。此外，近日央行發行的龍年紀念幣和紀念鈔被大家“瘋搶”，一上市就秒光。

再比如，很多地方有端午節賽龍舟、春節舞龍的習俗，增添節日氣氛，表露祥瑞內涵。或者，影視劇中、服裝裝飾品上、文學藝術作品里，處處有龍元素和龍形象。

除了這些偏世俗化的龍，很多人都認為，龍這個形象或文化符號代表著中華民族多元融合、包容進取的精神。相比其他民族的文化圖騰或符號，龍是為數不多較為復雜、多元的存在，比如它的形象就是由多個動物組成，它的能力、寓意也是豐富多元。

這就暗合了中華民族是多個民族融合所形成的，而非單純的漢族。所以，龍不是漢族一個民族的圖騰和文化意象，而是中華各民族共同的文化符號。

但歷史上龍的形象和象征意義并非一成不變，每個時代的龍都反映著那個時代的特征。比如，商周龍神秘莫測，春秋戰國龍變化多端，秦漢龍威武剛勁，魏晉南北朝龍飄逸灑脫，唐代龍華美富麗，宋明龍威嚴至尊。

而且，自從中國進入大一統時代后，龍成了皇權的象征，跟普通老百姓相隔甚遠。皇帝自稱真龍天子，并用各種帶龍的稱呼、服飾、裝飾，來標榜自己的權威和合法性。此外，某個階段，龍也被用以論證血統論，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當然，這些不適應當下社會價值和思想的龍寓意或象征，應該被我們摒棄。存在很久的龍形象、龍文化、龍精神，其始終代表著中華民族對自然界的尊重，代表著多元文化的融合共處，是中華民族巨大的凝聚力、無窮的創造力和無限生命力的集中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