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殷倩珍

在幼兒園區域游戲中,幼兒有充分的游戲自主權。然而,在具體實踐中,教師發現幼兒的游戲水平較低,如行為簡單重復、參與程度不高、游戲秩序混亂等。這些問題反映出幼兒缺乏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教師需要為幼兒提供支持和搭建支架,提升其游戲水平。
3~6 歲幼兒正處于前運算階段,以形象思維為主體,抽象思維正逐漸發展。思維地圖是一種利用八種圖形幫助學習的語言工具,集線條、色彩、圖形與文字為一體,是一種用來構建知識、發散思維、提高學習能力的可視化思維工具,符合幼兒的心智和思維發展特點。在自主游戲過程中,教師引導幼兒將所看、所思、所想以思維圖示的形式呈現出來,將隱性的思維顯性化,能夠充分激發幼兒的圖像思維能力,將新的想法與既有的思維鏈接,對現有想法進行深度加工,從而有效擴展知識、提高記憶和思考的效率,使游戲中的學習更為高效、輕松、愉悅。
一個秋日的午后,幼兒正品嘗著當日的餐點——橘子。
幼兒1:我奶奶熬的雞湯里面有這個橘子皮,酸酸甜甜的。
幼兒2:我媽媽也會買這種干干的橘子皮泡茶喝,她說能夠美容養顏。
幼兒3:橘子皮曬干了就是陳皮,是一種藥材。
追隨著幼兒對草藥話題的興趣,教師引導他們關注周圍身邊的常見中草藥,開啟了“尋百草”之旅。
教師思考:幼兒探究活動要從興趣出發,從身邊事物開始。中草藥是我國醫學的寶貴財富,是幼兒從小感受中華醫學博大精深的載體。教師應該抓住這一教育契機,追隨幼兒對草藥的興趣,引導他們關注周圍身邊的常見中草藥,了解祖國的優秀傳統文化。
幼兒以小組為單位,帶著紙、筆、相機,將找到的植物全部記錄下來,并標注該植物在幼兒園的具體位置。接下來,各小組將找到的植物線索集中在一起,通過詢問保健老師、網上搜索等方式,調查這些植物能不能入藥。幼兒通過調查發現,一種草藥的藥用價值往往不止一種。于是,他們將調查結果進行表征。表征結果呈現出兩種形式:一張紙上無規則排列了好幾個符號;用數字標記并有規則地排列了多個符號。
教師思考:幼兒的思維發展有著自身的特點。處于前運算階段的幼兒以形象思維為主,抽象思維正逐漸發展。他們對世界的認知通常是零散的、不全面的,涂鴉繪畫是這個階段的幼兒重要的表征方式。當幼兒圍繞某一主題討論、分享的內容較多時,信息就容易重疊、無序。為了幫助幼兒將所看、所思、所想以思維圖示的形式呈現出來,將隱性的思維顯性化,教師引導幼兒用圓圈、連線的方式,將無規則排列的符號進行邏輯連接,引導幼兒關注事物間的邏輯關系,更好地進行呈現,形成思維小地圖。

教師思考:思維地圖主要利用圓圈圖、括號圖、橋狀圖、復流程圖等,將更多的信息整合,清楚展示整體與局部、局部與局部的關系,有利于提升幼兒思考問題的全面性。幼兒運用線條、箭頭、圓圈等自由繪制思維地圖,將思維中的零散信息進行歸納整理,思維能力明顯提高。
在認識了很多中草藥后,幼兒有了當“中醫”的欲望。于是,社會性區域游戲“百草堂中醫館”順勢開張了。
幼兒1:老師,今天沒有人想當老中醫。
幼兒2:沒有老中醫,這游戲怎么玩?
沒有老中醫,“百草堂中醫館”的游戲就不能開展嗎?教師并沒有把答案直接給幼兒,而是建議幼兒商量解決辦法。
幼兒1:沒有老中醫,就不能看診、開藥方了。
幼兒2:可以賣養生茶、藥酒、驅蚊藥包。
幼兒3:可以照著百草地圖找藥、制藥。
…………
一番討論后,幼兒用思維地圖呈現討論結果。
教師思考:在“尋百草”的過程中,幼兒已經有了繪制思維地圖的經驗,在“體驗中醫”的游戲中,幼兒圍繞遇到的“中醫館里沒有中醫怎么辦?”這一問題,以小組合作的形式嘗試完成思維地圖繪制。在繪制過程中,教師引導幼兒以日常生活經驗為基礎,用創意的方式記錄自己的想法,促進幼兒的深度學習與元認知的發展。
兒童思維地圖作為一種有效的可視化思維工具與思維模式,反映出幼兒邏輯思維的過程。它是一種支架、一種手段,涉及一日活動的每一個環節。許許多多看似“怪誕”的、成人無法理解的符號,它們作為幼兒語言發展不成熟時期的一種補充交流的“傾訴”方式,為幼兒提供了表達自我和交流分享的新途徑。只要幼兒需要,只要能促進幼兒的發展,都是可以運用的。
從“尋百草”到“中醫館”游戲,從植物藥用價值圖到百草圖,再到幼兒將游戲中的思考、小組討論以集體思維地圖的形式呈現,幼兒經歷了“收集資料—個人思維呈現—小組討論—集體思維地圖—運用和實踐”的過程。從幼兒繪制的路徑出發,逐步完善的思維地圖,是幼兒對中醫百草的認知過程,也是幼兒思維邏輯不斷上升的過程。思維地圖的運用幫助幼兒將獲得的各種信息進行重組加工,從而形成新的經驗。同時,符號表征的運用能夠讓幼兒的游戲更豐富、更復雜,不斷提升幼兒的游戲水平。
思維地圖讓思維可視化,讓經驗可傳遞,讓學習真實發生。以幼兒的需要為前提的環境才是真正屬于幼兒的環境,教師要最大限度支持幼兒參與,以經驗積累、師幼互動、同伴共享等方式,關注幼兒在活動中的自我發現和自我創造,不斷拓展幼兒的思維與表征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