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章勇

我曾游覽過神秘莫測的天山大峽谷,目睹過魔幻幽古的塔里木“魔鬼林”,途經過雄渾粗獷的黃河石林,也觀賞過劍鋒林立的昆明石林,這些景致各有千秋,但其神奇秀麗都不及張家界。
張家界是大自然鐫刻在地球上的絕版孤品風景名片,初識一見傾心,再品回味無窮,你若問我,何出此言?蓋因這里:峰迷、石奇、水靈、洞玄。
“仙境張家界,峰迷全世界”。峰,是張家界的金字招牌。秀氣孤拔的群峰,經過三億八千萬年的風雨侵蝕,因巨大的垂直落差,呈現出罕見的形態美、剛性美、意境美,給人以強大的視覺沖擊力。
“三千石峰”,萬千形態,任由你展開豐富的聯想。有的形似仙女散金蘭,曰仙女獻花;有的狀如御筆寫春秋,曰御筆峰;有的態若佝僂采藥人,曰采藥老人;有的峰頂橫擱一匣,曰天書寶匣;還有堪比猴王金箍棒,曰金鞭巖……
人在谷中行,移步易景,步步生奇,令人目不暇接。那一根根石筍,一柱柱石峰,好似破土而出的雨后春筍,又像是千萬個“綠巨人”,抑或直刺蒼穹的把把利劍,雄奇壯觀。
矗立點將臺,這群峰又仿若雄壯威武的勇士,在幽谷中排兵列陣,在星月中厲兵秣馬。而你,仿佛就是點將臺上的將軍,沙場秋點兵。
雨后登頂,看飛瀉的流云穿行在峰林間,觀瞬息萬變的云霧如天畫流影,雄渾偉岸之勢會令你耳目為之狂喜。彼時,仿佛你自己就是傳說中張家界山頂的神仙,擁天空般廣袤胸懷,踏一朵祥云而來,俯瞰這“隔天只隔三尺三”的天子山,又會贊嘆:此景本應天上有,緣何散落在人間。
張家界的石奇,奇在石與松之戀。
這里的石,是石英砂巖石。天底下最硬的石英與質地柔和的砂巖剛柔結合,壘磊層疊,飽經滄桑,鍛造出數千座立體、垂直、堅韌、危聳的柱狀山峰。石,得天地日月靈化,集雨水甘露于松的根下,托舉松挺立成摩云插天之峰。
這里的松,是武陵松。松把身子的一半深扎石縫,一半接天連云,常年相伴砂石,搏斗風雪,抗爭命運,逆境重生。
石與松緊緊擁抱,把一柱柱峰裝扮成一幅幅溫潤雋秀的水墨丹青畫,就像與世隔絕的赤腳村姑與血灑疆場的孤勇者相戀,讓張家界的山美得清麗純粹,秀得風情萬種,戀得剛勁狂野。
萬物皆有靈。水有靈性嗎?有!水的靈性來自哪里?從流動中來。一泓碧水,總是孕育于高山峰林,成長于峽谷溪流,成熟于河流湖泊,在流經中成長,在流經中成熟。
張家界的“八百秀水”,靈秀莫過寶峰湖,靈動當屬金鞭溪,靈性無愧澧水河。
寶峰湖,湖深千尺,綠如寶石,雄闊幽顏。無風時,水平如鏡,峰瀠水映,山花爛漫,玲瓏彌望。微風中,湖面波光粼粼,整個湖泊宛若大家閨秀的眼睛,忽閃忽閃。
金鞭溪,聚峰林滲出的汩汩沁水,匯水繞四門的如簾飛瀑,一路與獼猴戲水,同大鯢互動,供百鳥暢飲,在穿行幽谷中不斷壯大,在淙淙歡歌中融入索溪湖,果真是靈動的化身。
“沅有芷兮澧有蘭。”澧水是張家界人的母親河,是最有靈性的了。她因流域不同而個性迥異,上游烈、中游急、下游緩。茅巖河是澧水河的上段,水性之烈無與倫比。澧水河自桑植縣五道水奔流而下,經茅巖河段溫塘古渡口時,強大的落差促成其兇悍叛逆的個性。獨特的地貌迫使其在高山峽谷中左突右躥,奔騰喧鬧,在砥礪前行中找尋生命的出口,展現出桀驁不馴的“王者風范”。
澧水河中段,上至狗子灘,下至沙刀灣,所至皆急流。何為狗子灘?意即:這里水流湍急,連狗子都咬不住。你看,從五獅寨經人字落到腳跡巖,從沙帽寨經野牛鋪到白馬溪,哪一處不是急流奔放啊!你再看,澧水兩岸懸崖絕壁上古人開鑿的一條條纖夫道,不也印證著澧水中段的水之急。而澧水流出張家界轄區,就變得溫順平緩得多了。
張家界的神奇,不只在山水,還有充滿玄機的天然洞。這些山洞,有的挺立山頂,有的懸在半空,還有的藏匿地下,無不充滿著玄機懸念。
天門洞聳立在天門山上中部,據傳,這是一扇通往天庭之門,在20 世紀初,人們站在市中心的南門口遙望,天門洞洞口還歷歷在目,如今卻只見山體不見洞。要想在城區遠眺天門洞開奇觀,需向西行四公里以上至大庸橋以西。莫非天門洞真的在轉向,誰人能解個中玄妙?
位于張家界桑植縣境內,有一地下溶洞曰九天玄女洞,號稱“亞洲第一洞”,九個天然洞口似九扇天窗。在傳統文化中,九為極數,乃最大、最多、最長久之意,是為其玄。洞中景致更為玄妙,上下三層,曲徑通幽,石筍森森,石峰綿延,暗河交錯,廳堂眾多,堪稱溶洞中的“百科全書”。是誰為它打開了九扇天窗,是“九尾狐仙”還是“九天玄女”?
位于武陵源袁家界的自生橋,與其說號稱“天下第一橋”,不如說是“天下第一橋洞”,橋與洞本來就不可分割。橋上蒼松挺拔,橋面古藤纏繞,橋下深不見底。人在橋上走,云在洞中飄,懸在半空的是游人的心!下瞰深淵,更是令人驚懼。是什么力量把橋洞開鑿得如此壯美?至今,還是大自然留給人類的未解謎團。
神奇美麗的張家界,一個盛產風景名勝的地方,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有太多的奇山異水亟待著你來品讀,有太多的神奇秘境需要你來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