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首斌
摘 要:加強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既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下促進民族團結的現實需要,又是民族地區出版業向出版強國邁進的重要支撐,更是加速建設出版強國和文化強國的首要依托。本文對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的時代背景、現實困境及原因進行了分析,并根據民族出版事業的發展趨勢及工作要求,提出了“明確理念—完善路徑—創造環境”的多元人才培養路徑,旨在通過“訂單式”人才培養、校企聯合等方式,促進民族地區出版人才培養的整體水平不斷提升。
關鍵詞: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出版強國;出版人才;少數民族文字;培養路徑
中圖分類號:G23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8122(2024)01-0079-09
一、引 言
國家新聞出版署印發的《出版業“十四五”時期發展規劃》明確了出版業“十四五”時期發展的指導思想、基本原則、目標要求、重點任務、保障措施,指出要推動優質公共出版資源向少數民族地區傾斜,打造少數民族出版理論人才、優秀骨干編輯、優秀校對人才、數字出版人才等,確定了我國編輯隊伍建設的價值定位與發展路徑[1]。少數民族文化在中華文化中獨具特色,主要體現在文字、語言、風俗習慣、行為特點等方面,這些都可以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新發展提供潛能和動力。
國以才立,業以才興。出版工作作為文化強國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必然需要加快轉型升級,推進出版業高質量發展,而人才隊伍的培養是出版業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根本保障[2]。出版是文化的源頭和依托,也是文化傳承和傳播最重要、最基礎的載體之一,文化的積累、儲存、傳播都與出版密切相關[3]。少數民族語言文字政策是我國民族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開展少數民族文化和語言文字資源數據庫建設,有助于推進少數民族語言文字規范化、標準化和信息化[4]。基于此,建設一支堪當新時代重任的編輯隊伍,已成為“十四五”時期我國出版業實現高質量發展、建設出版強國的基礎性工程[5],能夠推動我國編輯隊伍建設走上提質增效的快車道。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的培養既可以促進少數民族文化從民族視野向國家視野轉變,又可以為中華文化走向世界提供人才保障[6]。由此可見,少數民族出版隊伍建設在個人、出版單位發展、民族意識培養以及中華文化走出去層面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與此同時,當前我國少數民族地區出版人才的培養相對薄弱,經過院校及出版單位系統培養的新聞出版人才較少,也忽略了同質化與民族地區差異性之間的矛盾。本文依據“十四五”時期出版人才隊伍建設的發展思路,旨在為培養繼承和發揚少數民族地區文字的出版人才提供理論依據,為民族出版工作輸送高質量人才,促進少數民族地區出版人才培養的整體水平不斷提升。
二、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的時代背景
(一)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下的少數民族出版業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強調:“深化民族團結,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加強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促進各民族像石榴籽一樣緊緊抱在一起,共同團結奮斗,共同繁榮發展。”[7]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維護國家統一的思想基礎,是促進民族團結的必要條件,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然要求。
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事業作為我國圖書出版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和黨的民族工作的重要內容,肩負著宣傳教化、傳承傳播等時代重任和崇高使命,必須在全面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中走在前、作表率[8]。《出版業“十四五”時期發展規劃》中遴選的規劃項目共1929項,其中,關于少數民族文字出版項目總計136項,基本涵蓋了少數民族地區的文化、醫學、辭書等領域。民族文字圖書需要大量精通少數民族語言的編輯進行編輯校對工作,因此,高等院校、出版單位、民族出版事業單位等要重視培養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立足少數民族文化在新時代的傳承與弘揚,做好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矩陣式傳播,推動少數民族地區出版事業的高質量發展。
(二)少數民族地區出版業高質量發展的需要
出版業高質量發展是指通過深化出版業改革,釋放體制機制的創新活力,調動一切有利于推動高質量發展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因素,推動出版業的發展。由于少數民族地區受人力、物力和財力等多方面因素的制約,導致部分出版社在出版技術革新等方面動力不足,同時也缺乏進行出版業高質量轉型升級所需的必要條件。因此,建設一支精通少數民族語言和漢語并能適應出版業數字化轉型的出版人才隊伍,是少數民族地區出版企業實現高質量發展的第一要務。長遠來看,少數民族出版業對民族地區經濟的增長、人民素質的提高、民族精神的培育和社會的全面進步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9]。
(三)少數民族地區出版業對建設出版強國和文化強國的重要作用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明確提出了到2035年建成文化強國的戰略目標。與此同時,《“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也提出,“要加強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文化交流合作,深化中外文明交流互鑒”。少數民族地區多處于我國邊疆省份,對周邊國家傳播的戰略意義十分明顯。邊疆省區出版業的蓬勃發展既是對標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總體要求、落實文化強國戰略的必然選擇,又是我國從出版大國邁向出版強國的必然邏輯[10]。根據我國在亞洲不同國家的戰略發展重點,少數民族地區出版業也應在調研周邊國家本土化傳播策略的同時,加強對引進和培養國際化專門人才的側重,帶動民族地區出版業在內的各領域煥發出健康活力。出版人才擔負著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少數民族地區出版人才的現代化也是建設現代出版體系的根本保障,是建設出版強國和文化強國的目標和成效證明[11]。因此,出版單位必須主動擔當新形勢下的使命職責,堅持與時代同步伐、以人民為中心,把圍繞中心、服務大局作為基本職責,著力推進出版業高質量發展,推動出版工作由大變強,穩步實現出版強國建設目標。
三、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的現實困境及原因
隨著我國少數民族出版事業的繁榮,少數民族出版人才的培養也越來越重要。當前,我國少數民族出版業已基本覆蓋了各民族地區,形成了相對完善的少數民族出版體系。《中國新聞出版統計資料匯編》2016—2021年的相關數據顯示,近5年來,全國少數民族文字圖書出版種類數量基本持平,新版書籍種類平均每年5000種以上。其中,2017年新版書籍種類8866種,為近5年來最多;2020年新版書籍種類5886種,為近10年來最少。此外,再版圖書數量比新版圖書多,每年的再版圖書數量大約為新版圖書的1.5倍(如圖1所示)。總體來說,2016年以來,無論是新版圖書種類還是重印圖書種類都有減少的趨勢,但是其印數與印張數值依然可觀。
我國55個少數民族中,53個民族擁有本民族語言,使用28種民族文字出版各類圖書。42家民族出版單位中,有37家承擔著民族文字的出版任務。此外,出版學的學科地位有所提升。《出版業“十四五”時期發展規劃》發布了第一批少數民族文字出版項目后,相比較于“十三五”時期,少數民族文字圖書出版種類逐漸增多,涵蓋了少數民族文化、詞典、醫藥、音像制品等,出版物總計136項,占規劃書目總比例的7.7%。

但是,相對于我國少數民族人口而言,少數民族文字出版項目的出版數量相對不足,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的培養有待加強,主要體現在少數民族院校培養需求與出版社需求不一致,以及新形勢、新媒體背景下少數民族文化傳播的技術沖突等方面。
(一)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現狀
1.院校培養模式未有效契合社會需求
《中國教育統計年鑒》(2021)的統計數據顯示,當前我國共有88所高校開設了編輯出版學本科專業,28所高校開設了出版碩士專業,27所高校已開設與出版相關的碩士研究生方向或專業,10所高校依托一級學科博士點設立了出版學研究方向的博士點。由此可見,出版教育已形成了一定的規模。但是,從專業設置來看,當前依然還有20多所高校是在“新聞學”“傳播學”等專業基礎上開設的“編輯出版學”“文獻編輯與數字出版”“出版文化與新媒體實務”等專業,雖然其出版專業已經發展為一級學科,但是專業名稱不統一、專業設置不夠明確等因素依然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出版學的地位。筆者依據全國高等院校本科招生和研究生招生專業目錄為基礎數據,獲取了2014-2021年少數民族地區高校開設出版相關專業的情況,發現僅有14所院校設置了編輯出版學或數字出版專業(如表1所示)。隨后通過訪談調研,發現只有云南民族大學于2004年設立了出版專業碩士點,招收“中國少數民族語言文字出版”方向的專業碩士研究生,培養面向少數民族出版題材策劃采編、雙語翻譯、發行、文化創意等工作的“編輯出版+民族語文”的復合應用型人才。新疆大學人文學院開設了“編輯出版學”課程,與“中國少數民族語言文學”“民族學”并行。其他院校出版相關專業課程的培養目標以提高學生編輯能力和新媒體運用能力為主,將出版學作為新聞傳播的二級學科進行授課,與少數民族相關的語言文字教學相對不足。

從出版學科角度來看,學術成果往往能夠顯示一個領域的發展水平。筆者通過CNKI數據庫,整理了自1982-2022年發表在國內權威期刊中涉及民族出版人才培養的研究文獻,共131篇,并繪制了研究機構共現圖譜(如圖2所示)、研究關鍵詞聚類圖譜(如圖3所示)。


從研究機構來看,我國關于少數民族出版人才發展的探討主要集中在中央級出版社和大學研究機構之中;地方出版單位以新疆、云南等少數民族相對集中的地區為主,發文量有一定的差距;研究機構大多單獨發文,未形成合力。
從研究的聚合度來看,關于少數民族出版人才的培養多從少數民族文字對出版事業的重要性出發進行探討,主要集中在“少數民族文字出版的挑戰”“少數民族文字出版的市場策略”“少數民族文字出版業的改革方式以及人才培養方式”“少數民族文字的翻譯策略”等方面,未涉及我國少數民族出版行業的需求、從業人數、行業現狀等方面的具體調研,對于如何提升民族出版人才的數字化編校和策劃能力的探討相對不足。此外,隨著新媒體的蓬勃發展,學界對少數民族出版人才應具備的知識與技能以及培養機制的研究卻不夠深入,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目前這一領域的研究成果相對較少。
2.人才培養理念與出版單位用人需求偏差
本文調研了我國少數民族出版企業對于人才招聘的要求,從表2來看,2021年以來,我國涉及少數民族文字的出版單位招聘的編輯多為少數民族語言文字專業的畢業生,直接招聘編輯專業畢業生的情況很少;從數量上來看,少數民族聚居省區的出版單位招聘人數仍然很少。由此可見,編輯出版人才不足的問題尤為突出,特別是少數民族地區創新型、應用型、復合型人才較少。當前,少數民族地區的民族語言教育較少涉及編輯技巧的培訓,而出版行業的繼續教育大都屬于出版體系內的職業培訓,出版社少數民族文字編輯崗位的招聘要求大多明確提出要具有2年以上出版崗位工作經驗或具有中級以上出版職業資格證書。

現實發展中,編輯出版學與開設院校的其他優勢學科存在一定的脫節,使得申請專業時預設的培養優勢缺乏創新點,導致編輯出版學教育專業性不強,存在同質化現象。未能將高等院校培養出的大量畢業生有效地輸送至民文出版產業,是目前編輯出版學教育改革存在的首要問題。這不符合高等院校的人才培養目標,即多秉承“大文化、大媒體、大編輯”的發展理念,難以培養該專業學生具有除“編輯力”之外的其他競爭力。
3.少數民族地區出版業轉型升級有待提升
我國與周邊國家接壤省區出版的圖書分別使用蒙古、朝鮮、柯爾克孜、藏、彝、壯、維吾爾、俄羅斯、哈薩克、傣、佤等28種民族文字,內容涉及我國各民族的政治、經濟、歷史、文化、醫學等各個領域,與周邊國家具有共通性。筆者通過對幾家海外合作出版社進行訪談發現,在面對快速轉型的世界出版變革大環境下,部分少數民族地區出版業在響應國家出版“走出去”的實踐中,存在輸出產品和版權質量不高的問題,或因編輯和翻譯人才以及海外發行渠道等原因,導致輸出形式流于表面,并未收到良好的社會效益。具體表現為:1.各出版社之間人才、市場、信息等資源競爭較為激烈,未有效發揮區域協同作用;2.我國部分少數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外文圖書存在標題缺乏吸引力、圖書價格較高、營銷手段與國外受眾閱讀習慣不夠契合等問題。比如,部分出版企業在向周邊國家輸出外文圖書前未深入調研目的地國家的語言文化市場和受眾習慣,只是將輸出作品外包給翻譯公司,導致產品本土化程度不足,難以融入當地主流圖書市場并產生良好的傳播效果。
(二)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亟待提高的原因探析
首先,少數民族地區的文化復雜性。由于受自然地理環境制約,我國少數民族地區基礎設施建設相對薄弱,逐漸形成了相對獨立的文化圈,其文化傳統、民族習俗和社會結構,導致少數民族語言文字使用的范圍和人口具有一定的局限性,既加大了人才培養難度,又增加了開發成本。少數民族出版社的編輯大多是熟練運用民族語言和漢語言的雙語人才,由于編輯工作任務較重且人手有限,且部分少數民族出版社的出版業務較為單一,其變革的主動性不夠,導致人才培養模式存在一定的滯后性。
其次,少數民族文字讀物的受眾規模相對狹小。我國少數民族文字讀物的受眾規模相對較小,能夠盈利的也比較少,大多依靠政策、資金的扶持。推動傳統出版和新媒體融合發展的人才培養離不開技術和資金的支持,經濟效益的客觀缺失導致出版單位主動性較差,使得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難度和成本較高。
最后,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未被正式納入編輯出版學框架內。當前,我國大力扶持并推動少數民族新聞出版工作,也設置了國家出版基金民文類、民文出版等多個專項資金,但是部分少數民族院校編輯出版學專業的民族文字培養仍基本處于開始狀態。
四、完善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的建議
(一)明確理念———將精湛的業務素質培養與強烈的責任使命意識有機結合
明確理念,就是回答培養什么樣的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的問題。在邁向出版強國的時代背景下,出版單位及高等院校在培養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時,不僅要堅定政治方向,不斷強化使命意識,還要熟悉我國國情,及時了解少數民族的相關政策,不斷提高精準把握政策的能力。
1.把握正確政治方向,重視政治教育
高校不僅要提高自身政治站位,以人民為中心,堅定不移地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還要將“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融入日常管理、課堂教學、校園活動以及社會實踐等各個方面,打造常態化、持續化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培育機制與制度體系,不斷強化學生的“五個認同”(對偉大祖國、中華民族、中華文化、中國共產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認同),鑄牢民族大團結的思想基礎[12]。此外,高校在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的培養過程中必須高度重視政治教育,確保學生充分了解我國的民族政策,引導學生不斷提升自身的思想政治覺悟和政治能力。
2.深入了解我國國情和少數民族文化
民族眾多、文化多元是我國的基本國情和重要優勢。我國少數民族文化經過千年的積淀,無論是物質文化還是精神文明,都是我國文化不可分割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把握好這一教育原則的前提下,地方高校應將更多具有地方民族特色的文化課程融入出版專業的實踐課中。高校二級學院可以在教授出版專業課程之余,利用“學分制”“雙學位制”等措施,鼓勵學生學習少數民族政策、少數民族文化等相應課程,培養熟悉我國國情并通曉少數民族文化的具有職業特色的少數民族出版人才。
3.精通出版業務,具有國際傳播視野
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的培養需要在了解本民族語言和文字的基礎上,將跨學科知識以及出版相關知識的傳授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一方面,要注重建構多元文化教育理念,并融入國際化以及現代化的教育思想,及時改進傳統的教育方法,進一步充實多元文化知識結構所需的教育內容;另一方面,要注重復合型人才的培養。復合型人才的培養需要重視兩個方面:一是注重培養學生的跨學科學習能力,可以采用布置閱讀書目的方式加強學生漢語、民族文化知識的學習,提升學生的學術表達能力;二是注重語言課的學習,進一步促進學生的高效交流。
此外,高校還可以與國外相關專業的大學進行聯合辦學,即采用以“2+2”“3+1”為主的學習計劃和模式,國內和國外學習時間分別是2~3年和1~2年。近年來,學生教師國際訪學交流、學歷教育合作、課程教學合作、科研合作、學術交流互訪、國際留學生培養、學生出國留學升學等活動,已成為出版專業教育的日常教學工作。因此,高校少數民族出版人才對外合作應充分利用社會資源,通過開放實驗室和產學研基地等方式,不斷吸引人才。在中外合作辦學方面,出版社不僅要積極拓展新的渠道,持續加強國際合作,在不同維度下實現國際學術交流,提升專業教育的整體水平,還要在國際化視野下不斷拓寬學生的文化視野,為民族文化出版國際化持續輸送專業人才。
(二)完善路徑———將民族院校學科建設與地方出版單位合作有機結合
改革開放以來,民族院校通過不斷開展學科發展、專業建設、教學改革、產學融合、國際合作,提高了人才培養質量,不斷適應社會經濟文化發展和出版行業發展的人才需求,促進了我國出版專業教育事業的繁榮發展[13]。在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的過程中,民族院校與地方出版集團發揮了重要作用,這對民族文化的傳承和傳播、后備人才的培養以及營造優質的人才培養環境具有重要意義。筆者認為,民族院校學科建設與地方出版單位合作有機結合,主要有以下兩種培養模式。
1.產學研合作培養
產學研合作培養是實踐教學最行之有效的路徑[14]。少數民族文字出版專業的教育必須與出版產業緊密合作,積極嘗試并探索出適合校企雙方特點的多種合作方式與機制,比如聯合辦學、合作交流、建立實踐基地等,尤其是要充分利用業內專家、選題策劃、出版項目等產業資源,通過靈活的方式將其巧妙地融入實際教學環節中,真正實現產學合作培養少數民族出版人才的教育目標。
比如,云南民族大學民族文化學院“出版”專業學位碩士,設置了出版理論與實踐、中國少數民族語言文字出版、國際出版(其中包含小語種翻譯課程)等課程,這種課程布局有助于復合型出版人才的培養。此外,部分高校編輯出版學、數字出版專業通過設計包含語言文字文化類課程、專業基礎類課程、專業課程、實踐課程和綜合素質類課程等多個課程組模塊,并圍繞厚基礎、寬口徑、多技能等方向培養出版人才的培養方案,也是很好的范例。
“編輯出版學+專業”能夠適應不同院校編輯出版學專業人才培養改革的需要,并根據各自所處的地域、學校特色、優勢專業、學生特長等現實狀況進行差異化培養[15]。“十四五”期間,國家相關部門在援助民族地區出版的過程中,不斷注入文化產業合作,指派發達省份出版人才尤其是數字化出版人才到民族地區進行幫扶,通過合作的方式共同開發民族出版資源,協助開展民族出版數字化平臺建設和融合發展工作,整合并發揮少數民族文化資源的優勢,從而確保各環節、各領域資源配置的合理化。高校要發揮自身教育資源優勢,在人才培養上緊跟行業發展和行業動態,進一步提升學生的實踐能力和專業技能,為出版行業培養高素質的專業人才提供保障。
2.理論與實踐結合培養
要充分調動學生學習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就要充分發揮教師的教學主體作用并讓學生積極參與其中。因此,教師應根據當下的出版業形勢及時更新教學內容,以匹配新形勢下出版業發展的需求。高校應聘請少數民族地區出版業界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專家和學者,通過案例引導學生關注少數民族地區出版業的發展態勢,不斷更新學生所學課程體系以及相關知識結構,充分融合不同學科,培養具有跨學科的“一專多能”型出版人才。
比如,云南宣傳、教育等相關部門與云南民族大學出版專業的學生采用聯合方式,共同打造了少數民族文化特色讀物,比如,《云南印象》《夢幻騰沖》和《麗水金沙》等經典民族文化讀物以及《潑水節》《火把節》等文化風情讀物。又如,云南民族大學借助獨特的地緣優勢,為出版專業學生開設了云南特色民族文化課程,并在教學過程中向學生講解傣、傈僳、摩梭和佤族等民族文化;同時,邀請少數民族文化傳承人參與到相關的教學環節中,進一步激發了學生的學習興趣,幫助他們提升了出版專業能力并拓寬了視野。
(三)創造環境———將優化教師隊伍與校園文化建設有機結合
1.優化教師隊伍
少數民族地區高校應多嘗試“跨界”聯合培養,優化教學資源,建立結構合理的師資隊伍。具體而言,可以通過與出版產業界合作,有計劃、持續性地邀請業界專家進校園,聘請專家擔任兼職導師,并與“學院派”進行相互補充,從而加強“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此外,還要加大高校出版專業教師的繼續教育力度,提高教師教育教學能力。比如,通過選送年輕教師去出版企業掛職鍛煉,或者出國學習進修,拓寬教師獲取國際出版教育經驗的渠道,不斷提升教師的教學水平。
2.豐富校園文化
對民族院校而言,不斷開展校園文化活動實際上是豐富校園文化的重要表現,有助于加強學生對少數民族文化的了解,促進跨文化學習和交際能力的有效提升。高校可以通過舉辦國際新聞傳播方面與文化遺產相關的知識講座,并向學生介紹《共飲一江水———瀾湄合作簡明知識讀本》《手繪瀾湄》(中英文版)等讀本[16],不斷宣傳少數民族文化,在提高學生出版領域知識儲備的同時,促進學生對我國少數民族文化的理解。
五、結 語
本文立足于時代背景,分析了少數民族文字出版人才培養的現實困境及原因,并提出少數民族地區出版專業人才的培養既要注重專業知識與責任意識、政治意識與國際視野以及民族文化素養與實踐創新能力三大原則,又要注重利用將精湛的業務素質培養和強烈的責任使命意識、民族院校學科建設和地方出版集團合作以及優化教師隊伍建設和建設校園文化有機結合的方式,探究民族地區人才培養的現實路徑。出版專業教育只有借助新時代的科技力量,將少數民族地區學校教育與產業融合,才能更好地擔負起文化傳播者的光榮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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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