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磬 黃彬
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農村金融體系改革不斷深入推進,經過四十年的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成就。目前我國農村金融發展逐步進入瓶頸,需要在金融服務進行創新以適應現代化農村發展需求,進而縮小城鄉差距;第二,農村普惠金融發展有助于建設可持續發展的農村金融服務體系,協同農村金融發展與金融監管之間的關系,在標準和發展之間建立新平衡,確保農村金融資金供給保障;第三,農村普惠金融理念可以更好地兼顧農村金融需求主體的利益,正確協調市場與政府之間的關系,最大化釋放農村生產力,鼓勵創新進而激發農村經濟建設活力與實力。據央行發布的2019 年第三季度金融機構貸款投向統計報告統計數據顯示,我國普惠金融小微貸款保持高速增加態勢。截至2019 年第三季度末,普惠金融小微企貸款余額11.27 萬億元,同比增長23.3%,前三個季度增加1.77 萬億元,同比多增加8097 億元。其中,涉農貸款余額34.83萬億元,同比增長7%,前三季度增加2.33萬億元,同比多增加2129 億元。但我國農村普惠金融發展依然存在諸多障礙因素,阻礙了普惠金融的長足發展。通過探究日本普惠金融發展經驗,提出加快我國農村普惠金融快速發展的對策。
農村普惠金融的發展有助于農村金融服務體系的建設與完善,縮小城鄉差距,增強農村經濟發展活力。眾多學者對加快農村普惠金融發展,助力鄉村振興的機制路徑進行了大量研究。李建偉(2017)同樣采用實證方式,通過對我國30 個省份的普惠金融發展程度研究,得出了農村普惠金融發展對城鄉收入分配失調具有調整作用,并且對周邊省域的城鄉收入改善也具有溢出效應,只是輻射效應不明顯。對此提出了深化農村普惠金融改革的一系列措施,包括:提升地區金融服務滲透率、采取差異化地區發展戰略以及注重省域之間的影響效應,消除制度、資源及體制等層面的障礙。隨著技術的發展,農村普惠金融又呈現數字化發展趨勢。借助互聯網技術的普及和應用,數字農村普惠金融得以快速發展,并再次推動農村經濟發展。梁雙陸和劉培培(2019)基于2011-2015 年省級面板數據,對我國31 個省份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進行了測算與回歸檢驗,并得到了數字普惠金融具有門檻效應、減貧效應和排除效應,具有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作用。普惠金融在技術創新的推動下,具有開放、包容的經營理念,可改變農村金融排斥問題,其普惠金融效率及質量更高。魏春華(2019)則從理論分析角度出發,認為互聯網技術創新對農村普惠金融發展具有正向推動作用。尤其是互聯網技術信息的快速傳遞特征,可緩解農村金融信息不對稱、降低交易成本及實現農村金融風險可控等優勢,對農村經濟發展及金融體系變革具有重要推動作用。
在實現精準減貧方面,張偉賓和汪三貴(2013)認為我國農村政策性扶貧存在面準偏差問題,進而導致“益貧困地區”大于“益貧困戶”特征,其效率不高。對此,需要發展農村普惠金融,以市場方式進行農村減貧。賈晉和肖建(2017)的研究表明,農村普惠金融可有效緩解農村金融供需矛盾問題,尤其是“資金互助合作社”等創新模式更是直接解決農村融資難與貴的難題,進而改善農村中低收入人群的生活質量。同時,從理論出發得出了農村普惠金融的創新性提升了精準扶貧效果,并針對農村普惠金融發展問題,分別從運營、制度和保障等方面提出了發展舉措。
隨著我國農村經濟的發展以及農村金融改革的不斷深入推進,農村支付基礎設施建設需要不斷提升。據中國銀行業協會統計數據顯示,截止到2018 年底我國鄉鎮金融基礎設施建設覆蓋率達到96%,行政村覆蓋率達到97%。通過大量的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投資,我國農村地區基本實現現代化金融發展的基本需求,包括基本的支付體系和法律體系等。然而,農村金融機構實體服務網點少以及支付結算多樣性不足問題仍然突出。例如,農村地區移動設備和網絡普及率與城市仍存在差距,導致農村地區移動支付結算產品較為單一,不利于科技企業進一步開發。同時,我國農村地域遼闊且不同地域經濟發展存在較大差異。因此,對于金融機構和科技企業而言如何平衡地域投資也是急需要解決的難題。
農村普惠金融推廣與普惠金融內涵相違背,營利性和服務普遍性二者之間的矛盾有待解決。由于普惠金融具有商業屬性,因此開展普惠金融的金融機構其目的是通過盈利方式提供可持續化金融服務。然而,由于我國農村金融普遍經濟水平不高,因此現實經濟發展狀況就不允許全面開展普惠金融。對此,我國采用政府政策推進方式,以政策優惠等形式鼓勵傳統金融機構以及金融科技創新企業積極參與到農村普惠金融發展。但是,對于營利性金融機構和企業而言,想要在開展農村金融業務必然要進行高定價,這又與我國開展農村普惠金融的目的相矛盾。此外,農村普惠金融的高定價模式還會導致金融排斥弱勢群體和逆向選擇等行為,同樣不利于農村普惠金融發展。
傳統金融模式依賴于網點服務,而我國農村地域廣闊且農村居民居住分散。因此,許多銀行往往不愿意在農村投入過多人力,都采取網點不下縣的經營原則,進而導致農村地區的金融具有只吸儲,而不放貸現象。雖然在政策引導下,有些農村信用社或鄉鎮銀行服務于農村金融,但這些金融機構的能力和實力遠不及商業銀行,二者原因共同導致我國農村金融發展緩慢。此外,農村普惠金融推廣緩慢的原因在于農村居民思想局限性,更多的農村居民愿意民間借貸,而這些民間借貸行為并未納入國家金融監管部門的監管范圍并且跨區域性的借貸使得金融監管部門的監管難題較高,因此存在較高的金融風險。
日本國土面積狹小,耕地資源有限。因此,為了保證農業發展以及糧食安全等民生問題將農村金融與農業發展緊密相連,并針對農業發展制定了針對性改革措施,僅用了20年就完成了現代化農業建設,因而值得我國借鑒和學習。
政策性金融體系是日本農村金融普惠體系的主要組成,一般而言,政策性金融體系不直接提供資金,而是通過農業信用協作社提供長期優惠利率,普遍在2%左右,償還期為17 年至33 年。由于農林漁業金融公庫屬于非營利機構,因此長期虧損需要政府對其進行補貼;第二,合作性金融體系是以《農業協同組合法》為基礎而建設,其作用是提升日本農業生產力,推動日本農村經濟發展。根據其組成形式,可分為基層農協、信用農業協同組合聯合會及農林中央金庫三部分。其中基層農協主要服務于農戶,為其提供農業貸款等基礎性金融服務;信用農業協同組合聯合會是連接基層農協和中央金庫的中間環節,負責資金對接和調轉,具有提升日本農村金融服務效率的作用;農林后再難過要金庫則隸屬于中央,其資金主要來源于信農聯,并未大型農業企業和信農聯提供資金支持和服務。值得注意的是,三個部分并無隸屬關系,只有經濟往來,具有相互促進、相互補充的作用。
首先,構建具有緊密聯系的多層次農村普惠金融體系,增加金融供給。由于我國目前農村經濟發展緩慢,因此在金融模式選擇上應當以政策性金融供給為主,商業性金融發展為輔。進一步將涉農貸款范圍擴大,重點創造與創新中長期類型農村普惠金融產品。同時,扶持民間金融機構,充分調動社會資金,使其更高的服務于農村金融體系。
第二,加強合作型農村金融服務模式建設,充分發揮各層級優勢,構建符合農村市場需求的農村普惠金融模式。根據不完全統計,當前我國有各類農民專業合作組織140 萬個,但是彼此之間僅限于生產范圍的合作,因而缺乏資金實現進一步發展。對此,可以充分利用好農村地區的民間組織,根據不同地域發展狀況,結合當地合作組織的優勢,進而構建具有地方特色符合地方經濟發展的農村普惠金融體系。
第三,推動農村保險體系建設,對于農業生產敏感群體采取強制性保險。由于我國農村地域遼闊,因此各地的自然災害各不相同。而對于沒有其他收入來源的農民而言,一旦農業生產遭受損失勢必將影響其基本生活。因此,建議我國加強農業保險制度推廣,鼓勵農民全員參與農業保險。考慮到部分低收入群體,我國農業保險也可采用政府和商業結合模式,并以財政補貼形式為其繳納必要保險金。
征信對于金融產業發展意義重大,金融機構的一切金融產品和服務對象都依靠征信數據實現。而我國農村地區又是金融征信數據發展的薄弱地區,因此,需要加強農村征信體系建設。對此,建議以省為單位建立統一的省級農村征信數據庫,并將統計數據進行全國范圍內共享,真正實現全民、全社會大數據發展。考慮到農村居民金融數據的缺乏,建議先從農村企業入手并逐步向農村居民推廣,建立農村數字征信體系,消除不同金融主體之間的信息不對稱和逆向選擇難題。
由于種種限制致使我國農村金融產品同質化問題嚴重,使得農村金融市場活力不足。一方面,同質化的金融產品降低金融機構盈利能力,使其無法全部投入到農村金融發展;另一方面,同質化的金融產品還無法滿足農村發展基本需求。對此,農村金融機構需要打造自身核心競爭力,通過產品創新獲得市場,進而帶動農村金融發展。同時,結合我國目前農村經濟發展實際需求,還可以通過運營推廣、制度設計和基本保障等方面的創新實現農村精準扶貧,共同推動我國農村經濟發展。具體而言:加強農村地區資金互助合作社發展,通過內部組織盤活農村資金,進而推動農村精準扶貧。
普惠金融發展有助于釋放農村生產力,縮小城鄉差距,激發農村經濟建設活力。對于資金互助合作社的發展規模要加以控制,明確金融機構為主、互助合作社為輔的農村金融經營模式,保證農村金融市場安全。對于金融機構而言,加強部門之間的內部合作,有步驟和層次的推動金融產品推廣,并根據當地資源稟賦狀況和經濟發展程度逐步摸索金融市場發展特征,以創新質量更好、適應性更強的金融產品。同時,對于農村地區聯合組織也要加強監管,尤其是要對金融安全問題的監管,防止合作模式脫離普惠金融本質而引發金融風險。
農村普惠金融發展有助于建設完善的農村金融服務體系,縮小城鄉差距,最大化釋放農村生產力,鼓勵創新進而激發農村經濟建設活力。同時,農村普惠金融還可以有效緩解農村金融供需矛盾問題,進而改善農村中低收入人群的生活質量,對農村經濟發展及金融體系變革具有重要推動作用。但我國農村普惠金融發展依然存在諸多障礙因素,阻礙了普惠金融的長足發展,如農村普惠基礎設施薄弱,金融風險居高不下。同時傳統金融模式依賴于網點服務,受制于成本制約,許多金融機構難以觸及廣大的農村地區此外,農村普惠金融的高定價模式還會導致金融排斥弱勢群體和逆向選擇等行為,不利于農村普惠金融發展。
隨著技術的發展,農村普惠金融又呈現數字化發展趨勢。通過探究和借鑒日本普惠金融的發展經驗,總結出日本農村普惠金融發展對我國的啟示:構建具有緊密聯系的多層次農村普惠金融體系,加強合作型農村金融服務模式建設,構建符合農村市場需求的農村普惠金融模式,推動建設農村保險體系。同時,針對我國農村普惠金融發展問題,提出了深化我國農村普惠金融改革的一系列措施,包括:提出加快我國農村普惠金融快速發展的對策:加強農村征信基礎設施建設,為農村金融服務機構提供必要可靠的數據資源,消除不同金融主體之間的信息不對稱和逆向選擇難題;創新普惠金融產品,通過內部組織盤活農村資金,進而推動農村精準扶貧;加強對農村金融產品的創新和監管,防止合作模式脫離普惠金融本質而引發金融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