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影 溫林森
(大連理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4)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要“堅守中華文化立場,提煉展示中華文明的精神標識和文化精髓”[1],這為增強中華文明的傳播力影響力、激發中華民族的文明創造能力提供了理論參照。對于中華文明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內在聯系,習近平總書記在多次講話中作出重要論述,提出了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重大命題和戰略任務。2023 年6 月2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發表重要講話時指出:“在五千多年中華文明深厚基礎上開辟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是必由之路”[2],并特別突出強調了“第二個結合”的重大意義,明確提出“第二個結合”是又一次的思想解放。這一講話指明了充分運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寶貴資源對于探索面向未來的理論和制度創新的深遠價值。
在中國國家制度體系中,新型政黨制度是一項重大的理論和制度創新。2018 年3 月,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作為我國一項基本政治制度,是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的偉大政治創造,是從中國土壤中生長出來的新型政黨制度。”[3]客觀而言,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我國社會歷史發展過程和文化因素合力作用的結果,其深深植根于中國大地,具有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內蘊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因。具體來說,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深深植根于中華文明的深厚基礎之上,熔鑄了維護家國本位、責任倫理的共同體精神,維護堅強有力、以民為本的領導核心,堅守國家統一、民族獨立的政治底線,注重和而不同、求同存異的合作方式,塑造天下為公、修齊治平的士子情懷,從根本上決定了我國政黨制度必然重視促進團結的協商民主,必然選擇“先民本、后民治”的治理邏輯。由是觀之,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不僅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政黨政治發展實際相結合的結果,亦是馬克思主義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產物。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這一生發邏輯,與中國共產黨在推進“兩個結合”特別是“第二個結合”的過程中,既堅持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又深刻剖析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并找尋二者的契合之處,以推進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生發的邏輯高度契合,具有深刻的學理一致性。
文明與制度發展緊密相關,國家制度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文明形態[4]。自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首次提出“人類文明新形態”這一重大命題,從人類文明的視野和高度詮釋與解碼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便成為學界探討的熱點話題。有研究認為,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對人類政治文明的重大貢獻,創造了人類政黨政治文明新形態。持這類觀點的學者認為,“中國產生、創造和發展了新型政黨制度,為人類政黨政治文明作出了自己的貢獻”[5],“創造了人類歷史上一種全新類型的政黨政治文明新形態”[6]。還有研究指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滋養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及其文明形態。持這類觀點的學者認為,“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植根于中國傳統文化的深厚沃土并汲取了其中的優秀因子,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7]。還有研究指出,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及其文明形態是基于“兩個結合”的偉大創造。如有的學者指出,中國共產黨“將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同中國具體實際、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有機結合,在準確把握歷史發展脈絡的基礎上創造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人類政治文明新形態”[8]。
可見,學界已從人類文明的視野和高度對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進行了比較深入的研究,加深了對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文明形態的認識。根據黨的創新理論的最新發展,筆者認為有必要從中華民族現代文明這一最新范疇和話語對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加以剖析。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在新的起點上繼續推動文化繁榮、建設文化強國、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是我們在新時代新的文化使命”[2],深刻地揭示了新時代新征程中國共產黨的文化使命和政治責任。“中華民族現代文明”這一重大命題的提出,同樣為我們詮釋和解碼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提供了新的視野。通過審視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及其創造的人類政黨政治文明新形態,不難發現,其制度內涵和文明意蘊中內嵌著“和合共生”“兼容并蓄”“大道之行、天下為公”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因,并與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五個突出特性高度契合,而這正是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在新型政黨制度及其文明形態上的深刻體現和表現形式。2023 年7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江蘇考察時再次指出:“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然要求,是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重要內容。”[9]這些重要論述為從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高度來把握中國新型政黨制度、認識中國式現代化所創造的人類文明新形態提供了重要遵循。
作為一項重要政治成果,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在“兩個結合”的生成路徑和文明內涵上都深刻彰顯了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豐富內涵和價值意蘊。作為從中華文明深厚土壤上創新發展而來的現代政黨政治文明,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中華文明演進的政治形態體現,其深深植根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將中國這個文明型國家的傳統政治智慧以新形式進行展現,因而成為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重要政治成果;中華民族現代文明也是不斷堅持和完善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文明指向。鑒于此,本文將從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視野出發來探析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沿著“由何而來、以何而成、意義何在”的分析脈絡,對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進行系統考察。
作為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重要政治成果,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在推進“兩個結合”的過程中,不斷找尋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契合之處,持續推動中國特色政黨政治創新發展而結成的文明碩果。“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創造了一種新的政黨政治模式,也為人類政治文明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10]客觀而言,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并非突兀出場,而是以科學運用馬克思主義文明觀和政黨理論的理論邏輯、創造性轉化中華優秀政治文化傳統的文化邏輯、內生于中國特色政黨政治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相統一發展進程的現實邏輯為依托而生成出來的。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馬克思主義就是我們黨和人民事業不斷發展的參天大樹之根本,就是我們黨和人民不斷奮進的萬里長河之泉源。”[11]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偉大創造,實質在于中國共產黨的偉大創造,在于中國共產黨對馬克思主義文明觀和政黨理論的堅定依循以及中國化時代化的不懈努力。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創造,建立在馬克思主義對人類文明的歷史性把握和規律性認識的基礎上。這其中蘊含著辯證性地批判資本主義文明和前瞻性地把握文明發展趨勢兩層意蘊。首先,作為馬克思主義的奠基者和創立者,馬克思恩格斯對資本主義文明的理論審視既包含著歷史性肯定,又包含著歷史性否定。一方面,他們肯定了資本主義文明推進生產力發展的成就與優勢,指出“資產階級在它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12];另一方面,馬克思恩格斯又深刻地揭示了資本主義文明狹隘的價值旨向與理想追求,以及由此帶來的內在缺陷和自我否定趨勢,指出“資產階級用來推翻封建制度的武器,現在卻對準了資產階級自己了”[12]406。其次,基于對資本主義文明的理論審視,馬克思恩格斯依據社會基本矛盾運動規律,前瞻性地把握了人類文明未來的發展趨勢,理性地建構了一種揚棄與超越資本主義文明的未來文明形態,即共產主義新文明。中國共產黨正是基于對馬克思主義關于文明發展規律認識的理論依循,才在堅定通往馬克思恩格斯所論及的文明新征途中,創造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重要政治成果。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創造,還得益于中國共產黨對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的當代運用。馬克思恩格斯曾指出:“在法國,共產黨人同社會主義民主黨聯合起來反對保守的和激進的資產階級,但是并不因此放棄對那些從革命的傳統中承襲下來的空談和幻想采取批判態度的權利。”[12]434馬克思恩格斯等思想先賢所闡明的關于無產階級政黨的性質、宗旨、地位和使命任務等理論原則,以及無產階級政黨在實現對革命領導權的基礎上,可以依據革命發展實際,盡可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政黨,以便在聯合斗爭中達成革命目的的思想等,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創立和發展新型政黨制度,進而在政黨政治領域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理論依據。
習近平總書記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明確強調:“在五千多年中華文明深厚基礎上開辟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是必由之路。”[2]這一論斷揭示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寶貴資源對于當代中國道路、理論和制度創新發展的重要價值。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創立發展及其文明形態的涵養而生是近代中國政治發展內生演繹的必然結果,這其中離不開中華優秀政治文化傳統對其制度設計的浸染、熏陶與涵養。可以說,新型政黨制度及其長期發展涵養而成的現代政黨政治文明,是社會歷史發展過程與文化因素合力作用的產物。
新型政黨制度在政黨與政權、政黨與政黨、政黨與民眾等多重關系上呈現的特點與優勢,都能夠在中華優秀政治文化傳統中尋得文化傳承的基因與密碼。從政黨與政權的關系來看,我國政黨制度以中國共產黨為唯一執政黨,實行權力的集中統一,這根源于千余年大一統中央集權統治之下形成的“大一統”“一元論”“整體觀”等傳統政治理念。在千余年的文化涵養中,這些政治理念早已作為文化基因融入了民族的血脈之中。我國維系一元領導核心、追求統一的政治認同且關切國家整體利益的政黨政治文明范式正是在這種文化力量的建構中形成的。從政黨與政黨的關系來看,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既是團結合作的親密友黨,又是并肩同行的親密戰友。前者根源于中華民族歷來所崇尚的“和合共生”“兼容并蓄”等政治文化傳統,使得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能夠親密無間、精誠合作。后者則根源于“大道之行、天下為公”的傳統文化底色,使得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能夠在秉持公心的合作中,結成共同致力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目標的榮辱與共的政治共同體。從政黨與民眾的關系來看,中國共產黨執政為民的理念和新型政黨制度最大限度地代表和實現民心民意的制度旨趣,與中國古代“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等民本思想密切相關,這種“重民”思想所體現的國家治理規律及價值取向,在創造性激活中為中國共產黨所傳承與發揚,而這也正是中國共產黨不斷取得成功的密鑰所在。
新型政黨制度的特征優勢與我國優秀政治文化傳統密切相關。這得益于中華優秀政治文化傳統的包容性及其與時俱進的創造性轉化,使得這種寶貴的歷史文化資源能夠對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創新發展產生積極、內在的影響,因而也塑造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以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為參照不斷進行現實演進的內生范式。由是觀之,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對中華優秀政治文化傳統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為新型政黨制度的創新發展及其文明形態的涵養而生貢獻了文化偉力。
一般來說,文明形態是文明發展、文明積累的結果,也是文明高度成熟的表現[13]。特別而言,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作為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政治成果和重要方面,是特定民族、特定國家政黨政治文明長期積累、發展直至成熟的產物。“文明是實踐的事情”[14],文明形態是人類實踐活動的產物。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是由中國特色政黨政治在不斷創新發展的實踐中涵養塑造的,亦即中國特色政黨政治的創新發展實踐,是這一中華民族現代文明政治成果涵養而生的具體發生場域。
兼顧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并實現二者的內在統一,是中國特色政黨政治內生演繹的理論縮影和發展邏輯,同時也是政黨政治文明長期積累和發展的不竭源泉。可以說,新型政黨制度作為一項重要政治成果,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在政黨制度設計與運行實踐過程中,兼顧合規律性和合目的性并將二者相統一的必然產物。其內在緣由在于,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相統一的發展邏輯,不僅在持續推動中國政黨政治實現創新發展的過程中,為涵養一種現代政黨政治文明鑄就了愈加扎實的基礎,而且也是中國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科學性”與“價值性”兩種文明特質的直接來源[15]。從合規律性來看,中國特色政黨政治的運行實踐與制度設計,始終關涉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和人類社會發展規律。這種關涉不僅在于對“三大規律”既有科學認識的理論依循,更在于對這“三大規律”不斷地“再認識、再依循”而循環往復的過程。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出場也與“三大規律”緊密耦合,其價值旨趣和實踐方式等文明內涵均全面表征著“三大規律”。中國特色政黨政治始終堅持人民性的價值立場、最大限度地代表民心民意的價值取向、奮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價值旨歸,這些鮮明的目的旨趣塑造了中國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價值內核,并對其文明形態的豐富與發展起到了重要的導向作用。
以新型政黨制度為載體的現代政黨政治文明正是經由這樣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相統一的文明發展過程,才在長期的文明積累、發展中走向成熟,最終塑造了堅持社會主義文明路向、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堅持人民至上的價值內核和始終詮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文明追求等內容豐富的文明理念與文明內涵。可見,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出場淵源有自,主要是從中國特色政黨政治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相統一的發展過程中內生出來。
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在奮發有為的歷史主動與行動自覺中,創造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重要政治成果。從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視野來看,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作為從傳統文明基礎上創新發展而來的現代政黨政治文明,具有涵攝價值旨趣、制度架構、政黨關系、運行機制等多方面獨特的文明理念與文明意蘊。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立場,制度設計旨向即為最大限度地代表和維護民心民意,由此造就了既能夠最大限度地代表和維護廣大人民群眾根本利益,又能夠合理兼顧人民內部具體利益的政黨政治范式,從而以最大限度代表全體人民利益的制度觀照,實現了對囿于代表部分人利益的西方政黨制度視野的超越。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一個國家民主不民主,關鍵在于是不是真正做到了人民當家作主。”[16]國家權力來自于人民,是現代民主國家政權合法性的基礎。但是人民在面對國家權力時,并非是以整體而總是以個體為基礎的,這就使得人民的利益訴求并不能直接有效地上升至國家層面[17]。政黨作為特定階級、階層或社會集團利益的集中代表者,是現代民主政治中社會力量凝聚、整合的重要載體和工具。在面對國家時以個體而存在的人民,可以通過政黨來凝聚成為整體的力量,從而以整體面對國家。因而,政黨成為維系人民與國家間良性互動的關鍵;而政黨也只有有效維系了人民與國家間的良性互動,才能獲得居于領導和執政地位的合法性基礎。
現代意義上的政黨起源于西方,然而在政黨誕生之初,西方社會對其的評價是負面的。1796 年,美國國父華盛頓在其總統離任時表示:“黨派終將成為狡猾奸詐、野心勃勃、毫無原則的人顛覆人民權力的政治工具。”[18]之所以如此評價,是因為資產階級政黨僅能夠代表部分而非全體人民的利益。在西方政黨制度下,各資產階級政黨視其黨派利益、階級利益、區域和集團利益高于一切。同時,由于西方資產階級政黨均以掌握資本的利益集團為服務對象,再加之各黨派、階層、區域和集團差異化的利益之間存在著的對立性,就使得無論哪個資產階級政黨上臺執政,均無法代表全體人民的根本利益。此外,“輪流執政”的政黨政治運行機制還會加深各利益集團間零和博弈的對立色彩,由此必然導向政黨間相互拆臺、掣肘和傾軋。可見,西方政黨制度根本無法實現利益聚合、共識凝聚等社會整合功能,反而流變為社會分化的工具,因而也就無法真實、全面、有效地將人民事務上升為國家事務,反而帶來了政黨極化、社會撕裂等惡果。
西方政黨政治的運行實際表明,能夠使維系人民與國家間良性互動具有實際意義的關鍵力量,必須是以全體人民根本利益為使命的政黨,必須是能夠保障國家權力真正為人民所掌握的政黨。換言之,人民只有依靠代表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的政黨才能夠實現由個體向整體的整合,真實、全面、有效地將其利益訴求上升至國家層面。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始終代表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沒有任何自己特殊的利益。”[16]9中國共產黨作為新型政黨制度的塑造者與引領者,將自身以全體人民根本利益為使命的價值取向賦予了新型政黨制度,塑造了既能夠最大限度地代表和維護廣大人民群眾根本利益,又能夠合理兼顧人民內部特殊利益傾向的政黨格局與制度機制,從而為人民通過新型政黨制度而凝聚成為整體的力量提供了保障。
在新型政黨制度框架下,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間并非是簡單化、割裂化的利益代表分工格局,而是基于雙方在利益代表上相互協調、相互配合的關系,構筑了彼此間既廣泛代表又各有側重,以致在利益代表的廣度和深度上皆實現最大化的合作格局。中國共產黨不僅代表著工人、農民等群體的利益,而且也能夠反映其他階層群體的利益;各民主黨派雖然在代表特定階層群體的特殊利益上有所優勢,但是在與中國共產黨長期的合作實踐中,早已發展成為具有廣泛聯系性的政治聯盟,通過廣泛聯系和參政機制反映了相關階層、群體的利益和意見。這就使得人民能夠通過這種最大限度代表其利益的政黨制度,凝聚成為面對國家時整體的力量,既使得人民利益能夠直接有效地上升至國家層面,同時也塑造了中國共產黨長期執政的牢固合法性。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構建了“執政-參政”的復合型、立體式政黨制度架構,實現了領導核心一元性與組織結構多元性的統一[19],實現了集中高效而又不乏監督、擁有集中領導而又平等合作的制度安排。這一非競爭而又非壟斷的執政參政模式,從根本上解決了政黨政治運行的結構性穩定問題,實現了對一黨缺乏監督或多黨輪流坐莊、惡性競爭的超越。
由中國共產黨的性質、宗旨所決定,堅持中國共產黨的執政地位,是我國人民民主專政的國體和人民當家作主的政體在政黨政治領域的體現和要求。為中國共產黨所獨自掌握的國家執政權,在現實的政黨政治運行實踐中,不會受到其他任何政黨和勢力的掣肘和傾軋,從而能夠為集中力量辦大事提供集中高效的政黨政治運行保障。作為領導黨的中國共產黨,也沒有獨斷專行、壟斷國家政治,而是樂于同其他民主黨派共同治理好國家。毛澤東同志曾經說過:“國事是國家的公事,不是一黨一派的私事。因此,共產黨員只有對黨外人士實行民主合作的義務,而無排斥別人、壟斷一切的權利。”[20]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享有憲法賦予的國家參政權。中國共產黨執政權力的運行,要置于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民主監督之下,從而有效避免了國家執政權力的腐化和濫用。
雖然中國各民主黨派在政治生活中要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但是這種領導并非是組織領導,而是政治領導,即對政治方向、政治原則和方針政策的領導。各民主黨派享有憲法賦予的政治自由、組織獨立和黨際間平等地位的權利。此外,中國共產黨對各民主黨派的政治領導亦非是強加的,而是基于雙方高度和諧且又充滿共識的共同利益和共同愿望,由各民主黨派自愿接受的。基于共識的政治領導和自愿接受領導、組織上和法律上的黨際間平等地位,使得各民主黨派能夠自覺、自主地同中國共產黨合作共事,在參政議政、民主監督、參加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協商中形成彼此支持、相互配合的黨際間正向發展的良性互動。
可見,既不同于西方國家實行的兩黨或多黨競爭式政黨政治,也有別于有些國家實行的一黨制,在新型政黨制度框架中,中國共產黨始終居于領導和執政地位,是執政黨;各民主黨派則始終居于參政地位,是參政黨,而無在野黨、反對黨的存在。而且,作為領導核心的中國共產黨并沒有壟斷國家政治,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也并非平分秋色、輪流執政的在朝黨和在野黨、執政黨和反對黨關系,而是一種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的合作關系。一方面,從政黨制度的結構功能來看,中國共產黨塑造的這種集中高效而又不乏監督、領導而又平等合作的執政模式,既充分發揚了民主,又實現了集中;既能夠使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發揮好中國共產黨的好參謀、好幫手、好同事作用,又能夠有效鞏固中國共產黨在復興實踐中的領導核心地位,從而保障了執政黨作為國家治理核心力量的穩定性。另一方面,從政黨制度結構對政黨責任與擔當的影響來看,這種復合型執政參政模式實行一黨長期執政而非輪流執政,突破了以爭奪執政權為核心關切的傳統政黨政治模式。基于執政地位的穩定性,肩負歷史使命的中國共產黨能夠在治國理政中擔負起國家、民族發展的重任,既可以著眼于當前,又可以懷抱建樹中華民族千秋偉業的宏圖大志,制定實施長期的戰略規劃;各民主黨派也可作為參政黨長期參政,但是其參政旨趣并非為了爭奪國家執政權,而是為了與中國共產黨通力合作,共謀國家和民族復興大業。由是觀之,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塑造的非競爭而又非壟斷的政黨政治范式,既能夠避免各政黨競相爭奪執政權所導致的政黨短視、相互攻訐、傾軋的局面,又能夠避免一黨獨裁所造成的萬馬齊喑、扼殺社會健康政治力量的弊端,因而具有顯著的政黨政治運行優勢。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塑造了執政黨與參政黨間團結合作的親密友黨關系,形成了利益相連、命運與共的政治共同體,彼此支持與配合是其親密關系的生動寫照,從而在政黨政治文明形態上以合作與監督實現了對競爭與對立、消除與同化的代替和超越。
在新型政黨制度框架下,中國共產黨之所以能夠與各民主黨派長期共存并長期保持互利合作的親密友黨關系,緣于雙方利益代表和政治愿景上的契合性。各民主黨派也均成立于中華民族身陷囹圄的時期,實現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國家富強、人民幸福同樣是其追求的政治愿景;在利益代表格局中,各民主黨派聯系和反映一部分科學教育、醫療衛生和經濟界等人士的特殊利益。這些階層群體同樣是我國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和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這些群體的利益與中國共產黨所代表和維護的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是相一致的,并且中國共產黨對這些階層群體的特殊利益同樣具有深度代表的政治訴求。由此,基于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這樣高度和諧且充滿共識的利益代表和政治愿景,新型政黨制度突破了西方競爭性政黨關系的局限性,形成了執政黨與參政黨利益相連、命運與共的政治共同體。這使得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在彼此支持與配合中形成了黨際間正向發展的良性互動關系,有力彰顯了我國政黨制度的制度優越性。
與西方多黨競爭相互傾軋的政黨政治截然不同,中國共產黨作為國家執政黨、各民主黨派作為參政黨,雙方均能夠以各自不同的政治角色進入國家政權,并且這種“執政-參政”模式不僅在時間上自始至終,而且在結構上也是上下一致的。由此,新型政黨制度實現了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在政黨治理上的有機結合,塑造了多元共治的政黨治理格局。在這種開放包容的多元共治格局中,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彼此相互支持與配合,形成了相輔相成、協調促進、良性互動的黨際間合作關系,從而有效避免了西方政黨間黨爭紛沓而致使政黨治理失效的境況。
此外,不同于在黨際監督中帶有嚴重政治偏見的西方競爭式政黨制度,也有別于消除與同化其他政黨卻因監督缺失而最終走向壟斷的蘇東政黨模式,新型政黨制度塑造了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間互相監督的關系。其中,新型政黨制度中的民主監督關鍵在于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對中國共產黨的監督。這種監督是基于相互尊重且又互相平等的黨際關系,通過提出意見、批評和建議的方式進行的協商式監督,并且這種監督是以改善中國共產黨對國家執政權的行使運用為出發點和落腳點的。而中國共產黨對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監督,也主要是為了其始終在正確的政治方向上履行職責。通過這樣的制度安排避免使監督淪為政黨競爭的工具,使民主監督的效能在黨際監督中真正地得以釋放,從而塑造了黨際間良性的監督生態。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塑造了廣泛多層次制度化協商的政黨政治運行機制,并將之與選舉民主相結合、相融通,使二者貫穿于政黨制度運行的全領域、全鏈條、全程序之中。這既能夠使中國政黨政治運行實踐在兼顧多方關系中實現決策優化與政治整合,又能夠在踐行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踐機制中最大限度地保障人民民主權利。這就在政黨政治運行機制上,以溝通協商達成多方共贏實現了對零和博弈致使社會撕裂、協調不足致使矛盾積聚的超越,并以全過程人民民主實現了對斷點式的單過程民主困境的克服與超越。
西方政黨政治運行機制的核心就在于其競爭性的單過程選舉環節。特定的階層群體及其所屬的政黨,唯有在選舉中獲勝或占據優勢,才能使其利益得以充分保障。但西方單過程選舉民主是一種“輸者全輸、贏者通吃”的零和博弈,必然導向雙方在選舉中的任性化和極端化。然而無論何方在激烈的博弈中獲勝,總會有另一部分群體的利益無法得到充分保障,從而在政黨競爭、傾軋中造成了社會撕裂。原蘇東政黨制度雖然避免了競爭式政黨政治運行機制,但是最終演化成一黨壟斷權力的政黨制度,其內在運行缺乏平衡與協調社會多方關系的機制甚至意識。這就使得人民內部存在著的某些失調與沖突,在漠視中被長期積聚,從而為這些國家與社會的失序動蕩埋下了隱患。
協商是新型政黨制度中最為核心、最為關鍵的運行機制,這一制度機制設計既避免了零和博弈式的黨際競爭,又實現了對國家和社會多方關系的有效平衡、協調與整合。協商機制的顯著優勢首先體現在凝聚共識以優化決策的功能之上。當前我國國家治理的決策過程,是政黨與政權在多層次協商機制中綜合比較、反復調適,以不斷糾偏糾錯、減少失誤[21]而達成科學決策的過程。在中國政黨制度框架下,中國共產黨作為國家執政黨,其政黨意志向國家意志的轉化必須經過政治協商的過程,這就為我國政黨制度與國家政權之間塑造了合理的政治“距離”。中國共產黨亦將協商機制納入了其自身及國家公權力機關的決策程序之中,使得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能夠圍繞國家與社會公共事務,在充分的利益訴求表達中反復溝通交流,從而在盡可能兼顧各方的意見與訴求中達成最優化的決策。這種決策優化不僅在于各方各盡其長、集思廣益而盡量避免決策失誤,而且在于通過協商機制凝聚各方共識,在尋求達成各方面都能接受的決策中實現公共利益最大化。
協商機制的顯著優勢還體現在實現利益聚合以致達成政治整合的功能之上。毛澤東同志曾經說過:“國家各方面的關系都要協商。”[22]新型政黨制度中的協商,是一種能夠廣泛吸納多元利益群體及其政治代表參與的民主形式。協商的全過程皆十分尊重人民內部形形色色的各種利益傾向。新型政黨制度中的協商機制天然具有平衡與協調多元利益關系的實踐價值。這是因為通過協商能夠促使不同利益主體之間實現充分有效的交流、對話與溝通,從而為多元主體間的協調互動提供了適當平臺和有利條件。在中國政黨政治運行實際中,協商機制總能夠促成最大限度的多方共贏,從而在緩解甚至消除多元利益沖突之中達成政治整合,進而促進了社會和諧,為實現國家長治久安提供了重要保障。
此外,追求斷點式的單過程民主還是全過程人民民主,亦是中西方政黨制度的顯著差異。在踐行全過程人民民主這一人民民主新實踐機制的過程中,新型政黨制度創設了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互促共進的運行機制,實現了兩種民主形式在政黨制度運行全領域、全鏈條、全程序中的互動共存。就這兩種民主形式的功能價值而言,選舉民主的優勢在于公平競爭,而協商民主的優勢則在于廣泛參與[23]。在中國政黨政治運行實踐中,選舉民主能夠以“公平競爭”來確保多數人、多數群體的權益得到保障,進而彰顯了民主的核心要義;協商民主則能夠以“溝通表達”“凝聚共識”來促使少數人、少數群體的權益也盡可能地得到保障,進而拓展了民主的參與內涵。兩種民主形式相互交融、相互補充而相得益彰、互促互進,從而在政黨政治運行實踐中最大限度地保障與實現了人民的民主權利,進而克服了西方政黨制度斷點式的單過程民主困境。
作為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重要政治成果,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以其獨特的制度內涵和文明意蘊實現了對世界政黨政治理論與實踐的重大創新。它不僅開辟了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和政黨文明發展新境界,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實踐提供了良政善治的政黨政治文明保障,而且其深刻影響將超越一國的空間范疇,為世界政黨政治文明的發展提供參照。
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體學習時強調,我們黨的事業之所以能夠不斷取得重大成就,“根本在于掌握了馬克思主義科學理論,并不斷結合新的實際推進理論創新”[24]。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人類文明史上政黨制度的重大創新成果,在其日臻完善基礎上涵養而生的中國現代政黨政治文明,更是對人類政治文明的重大貢獻。這一特色政黨制度及其創造的現代政黨政治文明,是既遵循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原則又結合中國政黨政治實際的制度產物和文明成果。在新時代坐標下,日臻完善的新型政黨制度及其創造的現代政黨政治文明,通過其獨特的政黨關系格局與制度機制設計,最大限度地釋放出了現代政黨政治利益統合、國策推進等功能價值;并且通過將協商民主與選舉民主的有效銜接,在制度安排上將政黨制度與民主制度有效結合,實現了黨的領導和人民當家作主的有機統一,從而展現了一幅政黨政治的全新圖景。新時代新型政黨制度的日臻完善以及中國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創造,為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提供了中國版本的成熟實現樣態[25],充分體現了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新境界與新高度。
“政黨文明的程度和趨向取決于政黨建設與政黨運作的質效與方向。”[26]新型政黨制度不僅作為一種政黨政治新范式,具有利益統合、國策推進等政黨政治運行的外向效能,而且作為一種政黨價值與政黨運作的制度保障,還能夠對制度框架內各個政黨的建設與運作施加內在、深刻的影響。于中國共產黨而言,新型政黨制度是其獨具智慧的執政模式。一方面,這種政黨制度機制本身即是中國共產黨自身價值的外在體現,而這種政黨制度機制又能夠反過來保障與促進中國共產黨自身價值的實現。另一方面,新型政黨制度獨特的政黨關系格局與制度機制,能夠極大地提升中國共產黨執政權力運行的質效,從而持續地保障和助力提升中國共產黨的執政水平與執政能力。可見,新型政黨制度的日臻成熟以及中國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創造,能夠切實有效地保障和提升中國共產黨自身建設和政黨運作的方向與質效,進而有利于提升中國共產黨的政黨形象和民眾認同程度,推動中國共產黨政黨文明發展進入新境界。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深深植根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實踐沃土的文明成果。正如魯迅所言:“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其文明貢獻不僅在于世界,而且首先在于民族。外國政要曾高度評價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中國發展奇跡的制度密鑰所在[27]。我們也可以認為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明之所以能夠創造和成為人類文明新形態的關鍵所在。這一認識的理論底氣在于,作為人類文明新形態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為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提供了良政善治的政黨政治文明保障。
作為從中國特色政黨政治運行實踐中塑造的中華民族現代文明政治成果,中國新型政黨制度能夠以其獨特的文明理念與文明內涵,為推進國家治理提供共識達成、決策優化、高效執行、維護穩定等多重效能優勢。首先,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塑造了由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的國家治理結構,既保障了不同政治力量主體能夠通過規范、暢通的制度化渠道充分表達意見建議、反映利益訴求,又使得作為領導黨的中國共產黨能夠最大限度地引領各種政治力量主體差異化的治理理念,從而促進了多元政治力量主體求同存異、正確認識與化解分歧,進而達成廣泛的政治共識。其次,基于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內在獨有的結構形式與運行機制,它能夠有效地將復雜性、結構性的民眾需求轉化為導向性、針對性的回應,從而實現了民心民意向國家意志的高效、切合與科學轉化,由此保障了國家治理的決策最優化。再者,在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中,一切政治力量主體皆凝聚于中國共產黨這一領導核心周圍,不斷與中國共產黨進行良性的正向互動,而非如西方政黨格局中的負向博弈。這就保障了中國共產黨作為領導核心,既可以不受任何其他政治力量的掣肘,又可以盡可能地團結進步力量,由此充分地發揮出了高效執行及集中力量辦大事的政治優勢。最后,中國新型政黨制度能夠妥善地平衡與協調政黨與政黨之間、政黨與政權之間、政黨與人民之間以及人民內部之間的相互關系,從而盡可能地避免與消除了分化與失調,有力地保障了國家和社會的長治久安。可見,中國新型政黨制度能夠有效地以其政黨政治文明推進與保障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實踐。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作為一種民族性的政黨政治文明形態,之所以能夠成為人類文明新形態的重要組成部分,緣于這種政黨政治文明形態雖然是地域性的政黨政治文明成果,但蘊含著豐富的世界意義。這種世界意義在于,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科學地把握與順應了人類政黨政治文明的演進規律,為破解政黨政治發展的世界難題提供了中國智慧與中國方案。這進而為促進世界政黨政治文明范式的轉型、優化世界政黨政治文明發展路徑作出了重要貢獻,對人類政黨政治文明形態的發展具有引領價值。
以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為載體的中國現代政黨政治文明,之所以是一種人類政黨政治文明“新”形態,在于其蘊含著歷史演進與空間對比兩重意義向度。從歷史演進來看,新型政黨制度以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為本質特征,是一種社會主義性質的政黨政治文明形態。不論是從民族歷史還是從人類歷史審視,新型政黨制度作為一種政黨文明范式,均是遵循與順應人類社會發展規律而不斷演進發展的產物。其蘊含著人民至上、團結包容等為全人類所向往的全人類共同價值取向與道德風貌;不僅明確了中國政黨政治文明的發展方向,也進一步標注和引領了世界政黨政治文明的發展方向。從空間對比來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中國現代政黨政治文明的出場,不僅基于人民性的堅定立場,以“執政-參政”模式從根本上解決了長期困擾人類的政黨政治運行的結構性穩定問題。這一關乎長遠、涵攝全局的重大創新,帶動中國政黨政治文明在長期演進中實現了對政黨旨趣、運行機制等方面的糾正、創新與超越,而且避免與彌補了原蘇東政黨制度忽視協調、整合人民內部多方關系的缺憾與不足,以富有包容性的偉大創造孕育了政黨政治新范式。從空間維度來看,中國新型政黨制度這一現代政黨政治文明在創新中成功破解政黨政治文明發展難題的同時,實現了對既有政黨政治文明形態的發展超越,因而在世界比較中彰顯出了顯著的優越性。這就使得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在世界范圍內形成了示范與引領,對促進世界政黨政治文明范式的轉型產生了重大裨益。中國政黨政治文明范式所體現出的人類走向未來社會的美好追求,塑造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文明形態引領世界政黨政治文明發展的價值意蘊。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從中華文明深厚基礎上創新發展而來的現代政黨政治文明,是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獲得深入發展而取得的重大政治成果。作為一種新型的政黨政治實踐,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既遵循人類文明發展的普遍規律,又具有鮮明的民族特色和時代特征,深刻展現了社會主義制度的顯著優越性和世界社會主義的光明前景。2023 年3 月15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上的主旨講話中首次提出了全球文明倡議,倡議國際社會“重視文明傳承和創新,充分挖掘各國歷史文化的時代價值,推動各國優秀傳統文化在現代化進程中實現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28]。以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及其創新實踐為抓手來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不僅能夠為民族復興注入強大的精神力量,也是對繁榮世界文明百花園的有效探索,對推動人類文明進步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