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社會運動走向激進多元民主
——評《拉克勞和墨菲的政治哲學研究》

書名：《拉克勞和墨菲的政治哲學研究》

作者：馮燕芳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ISBN：978-7-0102-5041-0

出版時間：2023 年3 月

定價：69 元

20 世紀70 年代起，資本主義進入了一個新階段——國際金融壟斷資本主義階段。隨著新科技革命的發展、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全球化進程的推進，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工人階級已不同于過去，從行業就業的人數分布來看，人口從工業和制造業向服務業轉移，但服務業從業人員并不完全是工人階級，女工、臨時工、移民工人、失業工人加入工會的比例很低。生活水平整體提高、消費社會興起、再分配制度得到調整，這些變化使工人階級逐漸弱化了自己的階級認同和階級意識。此外，各國右翼政府通過立法的形式合法削弱了工會的權力，導致工人運動陷入低潮。而隨著資本主義生產關系不斷擴展、價值觀念轉變、反主流文化流行、貧富差距擴大、生態問題加劇、新中產階級興起、新媒體發展等變化，多種多樣的新社會運動相繼涌現，從不同層面、不同角度反對資本主義政府和新自由主義政策。新社會運動反映了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新矛盾，所代表的斗爭也更激進、更頻繁了。新社會運動是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為數不多的“反對”聲音。于是，后馬克思主義的典型代表恩斯特·拉克勞和查塔爾·墨菲為了反對右翼的新自由主義政策，重建左翼，立足于新社會運動和工人運動建構了領導權概念、政治方法論和政治規劃，以走向一種新的社會主義。

由河北大學馮燕芳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拉克勞和墨菲的政治哲學研究》一書通過回溯拉克勞從阿根廷到英國、墨菲從比利時到哥倫比亞再到英國的生活和斗爭經歷，全面呈現了他們思想轉變的契機和過程。正是他們共同的拉丁美洲斗爭經歷，催生了他們對左翼立場、多元矛盾與沖突、新社會運動、階級與民主等理論問題的興趣。他們最為關心的層面是激進多元的民主規劃，該規劃首先要契合當代資本主義斗爭形勢，將肇始于法國大革命的自由和平等的民主原則與社會主義運動結合起來以克服社會主義的弊端，從而激活自由主義民主傳統最為進步的方面，這兩種民主原則成為了激進多元民主不可或缺的要素。全書共五章，第一章追溯了拉克勞和墨菲政治哲學的時代背景；第二章研究了拉克勞和墨菲的領導權譜系和領導權概念；第三、四章探討了拉克勞和墨菲政治哲學的方法論基礎及其激進多元民主政治規劃；第五章評價了拉克勞和墨菲政治哲學的意義和局限。

關于拉克勞和墨菲的政治哲學問題，在此書出版之前，相關研究已較為豐富，而此書的創新之處主要表現在以下五方面。第一，說明了20 世紀70 年代以后，發達資本主義社會的現實狀況和社會問題為何導致了工人運動低落和新社會運動涌現。第二，重點分析和研究了拉克勞和墨菲的領導權概念及其對領導權譜系的繼承和發展。第三，不僅說明了拉克勞和墨菲對后結構主義、維特根斯坦的語言理論、解釋學等理論的繼承和發展，而且把整個方法論與領導權概念和激進多元民主規劃相聯系和對應。第四，深入研究了拉克勞和墨菲的民主價值觀及其激進程度，重點對拉克勞和墨菲通向激進多元民主的途徑和策略進行了研究。第五，用通俗化的語言闡釋了拉克勞和墨菲的理論。

縱覽全書，該書有以下三個特點。首先，渾然一體。全書結構清晰，邏輯性強，圍繞“拉克勞和墨菲從新社會運動走向激進民主”這一主題展開，依次回答以下問題：為什么拉克勞和墨菲要從新社會運動走向激進民主？拉克勞和墨菲是如何從新社會運動走向激進民主的？如何評價拉克勞和墨菲從新社會運動走向激進多元民主這一理論建構？全書共分為五章來研究和論證這三個問題，這五章渾然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需要，缺一不可。其次，論證深入。作者不僅較為全面地掌握了中文研究資料，而且大量涉獵英文研究資料，尤其是拉克勞和墨菲的后期著作，并對著作中的每一個觀點都進行了深入論證，足見作者的文獻功底和研究功底。作者將拉克勞和墨菲為什么沒有放棄工人運動、拉克勞和墨菲的后結構主義方法論與新社會運動和工人運動的關系、拉克勞和墨菲是如何實現激進多元民主的等問題論證的清楚明白。最后，客觀公正。批判地看待西方馬克思主義是中國馬克思主義學者應有的研究態度。作者既肯定了拉克勞和墨菲政治哲學的積極意義和價值，如拓寬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的研究視域，批判“經濟決定論”，促使人們重新理解唯物史觀，提出了從資本主義社會走向社會主義的新方式等；也看到了拉克勞和墨菲政治哲學的局限性，如：誤讀馬克思唯物史觀和階級理論，激進多元民主規劃不完整而缺少可靠根基，其實質是對資本主義的完善等。

總之，這部著作在學術上多有建樹，視角獨特，結論新穎且信而有征，其獨到的分析、詳盡的論述充分展現了拉克勞和墨菲政治哲學研究的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