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超大城市因治理要素復雜多元,治理需求紛繁雜亂而面臨著嚴峻的治理困境。在數字化轉型背景下,信息技術為其治理模式創新提供了支持,使其形成了整體化、智慧化的新型治理形態。文章基于數字化轉型背景深入研究超大城市治理體系構建運作模式,在闡述了現存治理問題及治理目標定位的基礎上,探討了數字技術支持下超大城市高效能治理體系的構建策略。
[關鍵詞]數字化轉型;超大城市;治理體系;智慧治理
[中圖分類號]C9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2095-0292(2024)03-0050-06
[收稿日期]2023-10-21
[基金項目]2022年度遼寧省黨校系統決策咨詢課題(2022KTSJ30)
[作者簡介]劉維 ,中共阜新市委黨校講師,研究方向:公共管理。
引言
超大城市有著復雜的治理要素體系,諸如治理場景快速變化,社會形態異質性凸顯,存在諸多跨界性社會問題等。傳統的城市治理模式不僅方法單一、管理粗放,且治理結構極不合理,已難以再適應新時期超大城市的社會治理需求[1](P37-47)。為此超大城市應借助數字信息技術推動治理模式創新,打造整體化、智能化的治理新格局,通過采取整體智治理念與模式有助于治理資源的高效配置、治理流程的深度優化以及精細化治理形態的形成,從而為推進超大城市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探索有效路徑。一、數字化轉型背景下超大城市治理面臨的困境與問題(一)難以滿足日益龐雜的治理要素運行需求
根據我國對超大城市規模的劃分標準,城區常住人口在1000萬以上的城市即為超大城市。超大城市不僅有著較高的人口數量值與人口密度,且管理要素繁多,社會多元性特點凸顯,民生服務需求類型雜多,總量龐大。超大城市即一個結構復雜的巨型系統,其間暗含著多種不穩定不安全因素[2](P47-50)。促進超大城市良性運行與協調發展絕非易事,它需要良好的治理機制、治理方式作為支撐。當前諸多超大城市中高樓林立,管道、電線等線路設施盤根錯節,大中小型企業鱗次櫛比,道路上車水馬龍,各種車輛川流不息,眾多的治理要素縱橫交錯,形成一個“剪不斷理還亂”的體量龐大的系統組織。在紛繁雜亂的治理要素中,隱匿著隨時可能爆發的風險點,風險因素暗流涌動、錯雜交織,這為風險蝴蝶效應、集聚效應的出現埋下了隱患。
數字化時代超大城市治理困難重重、任務艱巨,面對這樣的復雜系統,部分職能部門仍故步自封,守持傳統的治理理念與模式而不肯變更[3]。它們沿用舊有的拉網式巡查、人工發現處置等城市治理方式,惘顧舊制模式的滯后性、效能低下等問題,在循環反復、因循守舊的治理狀態下機械性、程式化地管理著城市的運行。當前超大城市治理能力不足的問題日益凸顯,其治理結構已難以再適應治理要素愈加繁多龐雜的城市模態,城市的高效有序運行難以維系,精準施策流于形式。為了有效改觀超大城市治理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把握信息時代技術優勢,推進城市數字化轉型,開展智慧化城市治理就顯得尤為必要,唯有如此才能推動超大城市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的現代化發展。
(二)超大城市治理模式滯后于快速變化的治理場景
數字信息技術的蓬勃發展催生了城市新業態、新模式、新產業的不斷涌現,在此背景下,消費場景、生活場景進行著快速的變更迭代,其與傳統的場景形態已有巨大的差異。快遞、外賣、共享單車、無接觸消費等各種新興生活方式走進了人們的視野,極大地改變著人們的生活理念與樣態,與此同時它們也加快了社會變革的步伐,在此情勢下諸多新型城市治理問題開始出現。面對這些新情況、新問題,一些管理職能部門后知后覺,依舊沿襲舊機制舊方法來進行城市治理,治理經驗及治理效能都嚴重滯后于時代要求。對于城市治理者而言,重構治理主體與客體間充分有效的交互機制、優化城市治理流程、更新治理理念、提高對新型技術工具的融合應用程度已然刻不容緩,由此才能逐步形成全新的城市治理局面,使城市治理結構日益合理有序。
(三)難以適應高度異質化的超大城市社會形態
超大城市結構復雜,形態變遷速度較快,這使其異質性特點非常凸顯。高度異質化的社會形態對高效的治理機制的建構提出了較大挑戰,超大城市市域寬廣,不同區域城市化程度存在差異,既有深度城市化地區、快速城市化地區,也有尚處于城市化初級階段的城郊結合部和農村地區,城市化發展的不均衡性使社會治理面臨極為復雜的狀況,需要解決和應對的問題非常繁多。此外就區域功能而言,產業功能區域、城市功能區域并存,功能結構復雜多元,社區類型也涵蓋了多種形態,如高檔社區、普通社區、保障房社區等,這些區域間的差異性大大地增加了社會治理的難度。在社會群體特征方面,城市人口、農村人口、戶籍人口、非戶籍人口無序分布,聚居在一起,他們居住形態各異、民生需求不同,有著各種各樣的利益訴求,且不同社會群體價值理念不盡相同,這些都造成了超大城市社會形態的高度異質性狀況。由此傳統單一刻板的治理模式即無法應對新時期的新特點與新要求,只有在社會服務、資源配置等方面加強方式方法創新,才能形成超大城市良好的治理局面,從而推進良性運行與協調發展。
(四)政府部門職能分散增加了跨界性城市問題治理難度
隨著超大城市不斷發展及規模日益壯大,其面臨的社會問題不僅在數量上呈遞增趨勢,且問題復雜程度也與日俱增,諸多社會問題已不再是單一某個領域中的個體性問題,其已關涉到多個領域、多個部門,呈現出明顯的跨區域、跨部門、跨層級特征,問題結構變得愈來愈復雜,問題治理機制卻未能同步更新與優化,仍沿襲舊有的城市管理模式。在此模式下,政府職能部門按照科層制原則設立,它們彼此分割,各自承擔著不同的部門職責,與此同時由于部門權力界限劃定的不完善等原因,它們的職責又有一定的重疊與交叉,在面對特定的社會問題時,不同部門可能互相推諉,盡可能地將問題處置責任與自身職能隔裂開來,這種九龍治水的狀況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社會問題治理效能,也削弱了政府部門的公信力。我國以科層制原則設立的政府管理體制以垂直指揮治理為突出特點,在縱向層級政府與橫向職能部門的關聯交織中,職能、職位、部門被有效統合在一起,它們共同構成了具有等級特點的權力體系。在新時期、新階段,超大城市社會問題逐步出現跨界性狀況,由此即對傳統科層制的管理模式提出了挑戰,多個政府部門間協調中樞的缺位使之無法形成協同聯動運作機制,部門各自為政,守持部門主義、利益主義而進行低效化的履職,在此影響下,城市治理必然會出現盲區和死角,為頑癥痼疾的滋生提供了空間。為了克服和解決這些頑疾,地方政府也積極行動,采取了相應治理措施,但這些措施的成效差強人意,在短時間內大量治理資源的投入看似取得了一定整治效果,但很快原有的問題會再次反彈,政府只好重新開展整治工作,跨界社會問題治理由此陷入難以找到突破口的惡性循環之中。當前人們物質與精神生活水平在不斷提高,隨之而來對城市治理也提出了較高的要求,希望自己所居住的城市能有良好的生態環境、較高的文明程度及井然的生活秩序,而政府職能部門因權力界限問題導致的對跨界社會問題的低效處理狀況已無法契合和滿足群眾對城市的治理需求,亟待優化治理機制,革新治理方式,有效改觀內部職能分散狀況,以此來打造良好的社會治理局面,使社會治理效能得到充分高效的發揮。
(五)傳統治理粗放模糊難以適應新時期城市治理需要
數字化時代,信息技術為各個社會領域工作的精細化開展提供了有效支持,超大城市治理也日益由傳統的粗放模式向精細模式轉向升級。精細化城市治理是對時代發展潮流的積極順應,同時也是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向往需求的具象化體現。超大城市精細善治,首要的是樹立精準性治理理念,并在此思想理念的支配下制定和實施針對性的政策措施,保障政策的高效落實與執行,同時開展多維度的民心治理,使民心治理覆蓋社會各類型主體,在此過程中要不斷提升治理韌性,促進精細治理的可持續進行。新時代超大城市的精細化治理已成為必然趨勢,對于超大城市來說,也只有轉變傳統粗放式的治理理念與模式,實施個性化、精準化社會治理才能有效整合優質治理資源,建構一體化的治理格局,使各種社會問題得到根本性的改善和解決。在舊有的超大城市治理體系中,網格化治理得到推廣實施,城市網格化管理機制已有多年的運作歷史,但此時的網格管理主要作用對象是城市運行部件,其管理范圍較窄,管理方式粗放,問題處置模糊低效,其對于城市公共安全的保障、鞏固服務品質的提升所能發揮的效用非常有限。
新時期精細化城市治理體系的建構有效規避了傳統治理結構的種種弊端,它為綜合化、一體性治理局面的形成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在多種數字技術的支持下,城市治理數據得到全方位的挖掘、收集、規整與精準分析,據此得出的解析結論可助力于城市公共資源的精準聯動,使資源配置得到全面優化,從而極大地提升資源利用率。與此同時它為城市問題的及時及早發現以及精準匹配政府管理部門提供了助益,諸多問題即可未雨綢繆,在初露苗頭之際即能得到針對性的解決,有效防止了社會問題復雜性的增加與影響范圍的擴大。在精細化治理模式下,治理數據的治理價值得以凸顯,建構在數據分析基礎上的政策制定、條例出臺更加科學而精準,城市公共服務的品質即能得到大幅度提升,優化了城市居民的生活體驗感,增強了居民對城市的信任度與贊譽度,無形中城市也擁有了更強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超大城市治理的精細化轉型是創建優美宜居城市環境的有效路徑,城市治理者需對此有深刻認知,進而將精細理念嵌入到城市治理的各個領域、各個環節之中,促進城市治理形成全新的格局與風貌。
二、數字化轉型背景下超大城市整體智治的理論意蘊
公共治理模式的變革往往伴隨著技術革新而進行,當社會復雜性增加,治理超載嚴重時,新的治理理念與模式即會迫于形勢應運而生。對于超大城市治理來說,將整體治理、智慧治理、全周期治理理念等整合在一起,促進社會治理與信息技術的深度融合,建構全新的治理機制即是對治理超載狀況的有效回應[4](P87-94)。打造整體智治的治理模式,有助于促進治理主體之間的有效互動,重塑治理流程與資源配置方式,使權力轉移、數據共享等在城市治理中發揮積極的功用。
首先,整體性治理是建構在整體主義基礎上的治理方式,它是解決跨界社會問題的有效工具。整體性治理理論強調政府職能部門之間的協同聯動及整體化運作,它旨在破解治理職能及信息系統的碎片化問題,使各個治理部門由各自為政走向高效協同,促進管理與運行的高度契合。基于整體性理論,超大城市多元化的治理要素、治理場景應形成整合狀態,不同領域的治理界限應進行有效融合,由此來打破部門信息壁壘,最大化地降低部門主義的影響,從而建構超大城市整合化的治理結構體系。
其次,智能化治理即運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前端數字信息技術來開展公共治理。智能化治理需以城市數字治理為前提和基礎,它向多元治理主體進行技術賦能,以提高其協同治理能力,使公眾在線即可獲得公共服務,滿足利益需求。當前我國部分超大城市在數字技術的支持下建構了城市大腦運行中樞,藉此可對城市管理問題與狀況進行實時感知,對風險加以提示和預警,為治理決策制定提供依據,使超大城市社會治理實現了全天候、全覆蓋的治理形態。信息技術對城市治理優化的驅動效應是顯著的,但僅憑技術并不能從根本上突破城市治理瓶頸,此尚需技術與治理制度結構、運行流程、管理細節等的高度融合以及治理主體管理思維的轉變更新才能全方位優化城市治理局面,使其形成充滿創造力的治理場景。
最后,全周期治理是將治理實踐貫穿于城市發展的各個階段,要將城市視作一個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生命體,它是動態演進、不斷變化更新的。完善城市治理體系即需建構全周期管理意識,在城市規劃、建設、管理的所有環節中體現治理新理念,實踐治理新方法。超大城市的全周期治理即全流程治理,閉環治理、規劃建設、問題處置、資源配置、評估反饋等皆應囊括其內,由此打造高效能治理循環體系,推進超大城市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的現代化發展。
三、數字化轉型背景下超大城市整體智治的目標定位
(一)轉變傳統人工巡查方式為智能識別模式
影響城市治理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治理技術與能力、治理理念與思想、治理機制體制等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超大城市綜合治理效能。隨著超大城市的不斷發展,其面臨的社會訴求也愈加復雜多樣,然而城市治理者未能與時俱進及時更新治理理念與方法,其仍沿用舊有的滯后性治理手段,在治理流程方面也存在諸多漏洞與短板,加之治理力量的不足,治理結構的不完善,使之面對超大城市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時現“捉襟見肘”之態,陷入問題處置的被動局面,制約了城市的高質量發展,影響了人民群眾幸福感、安全感的提升。建構超大城市的整體智治模式可有效改觀此種狀況,它使城市治理形成智能化、精準化、協同化格局,在推進超大城市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進程中,整體智治已是主流趨勢與必然選擇。在具體的治理實踐中,超大城市傳統治理多采用蹲點固守、人工排查等方式,來發現潛在的運行問題并對之加以解決應對,而城市治理的頑癥痼疾多種多樣,靠人力來實現整治不僅耗時耗力,損耗大量的行政資源,且效能低下,難以取得預期的治理效果。因多部門間未建立起聯動機制,治理數據收集整理存在困難,一些城市經常是在安全風險已然發生時才針對性地采取處置措施,這使城市的安全有序運行面臨挑戰,增加了不穩定不和諧因素。以城市普遍存在的群租房現象為例,群租房問題帶來的困擾是多方面的,既有噪音擾民、環境衛生問題,也有消防安全、鄰里糾紛問題等,這些問題得不到有效解決會造成嚴重的安全隱患。在傳統治理機制下,對群租房的識別只能通過人工排查來進行,而排查人員敲門入戶難度大,對群租現象的準確判定效率低下。在新時期采用智能識別模式則有效解決了該問題,通過建構群租房算法模型,根據用戶水電氣使用量及外賣數量等多源異構數據,可精準識別和排查群租房進而為城管、物業等部門的綜合整治提供助益[5](P133-144+191)。
(二)改變粗放管理為精準治理
超大城市由于治理要素繁多雜亂、傳統治理模式效能較低、治理標準缺乏統一規定、治理規劃約束性較差,其治理形態多以粗放式管理為主,對各類運行問題大而化之,此對城市的良性運行協調發展造成了不利影響。數字化時代,隨著大數據、物聯網等信息技術向城市治理的嵌入融合,城市治理呈現出諸多新的面貌,其對民眾訴求的識別性更為精準,公共資源配置也更加有效,治理形態由粗放式向精細式、集約式轉型升級。以城市共享單車管理為例,共享單車作為新生事物極大地促進了共享經濟的發展,同時為人們的出行提供了便利,但相關企業在運營中存在重投放、輕管理的問題,由此導致共享單車超量投放、對道路資源形成擠占。面對這些問題,整體智治提供了有效的解決方案,通過構建共享單車算法模型以及協同治理平臺,可對共享單車的配置進行精準優化,以熱力圖的形式實時呈現其投放數量和泊車位數等信息,系統在單車供給無法匹配居民使用需求時會自動發出預警或提示,并反饋至相關企業及城市街鎮區域網格管理員。在“城市大腦”的輔助下,網格員充分發揮協調職能,對區域內單車進行重新配置管理,使其實現合理投放。城市大腦作為智慧治理工具在海量數據的支持下可完成深度學習,在諸多治理領域其皆能發揮積極的功能與作用,比如在交通治理方面,其可通過實時采集分析道路車輛及行人流量數據來精準預判交通擁堵時間點及嚴重程度,并據此提出交通優化方案,將交通擁堵現象的發生幾率降到最低。
(三)實現城市運行問題的被動處置為主動治理
傳統城市治理模式下,管理部門主要以事后干預處置的方式來開展治理工作,缺乏主動發現問題、提前介入管理的意識與能力,只是在問題已然發生后才被動地加以處置,這種后知后覺的城市治理方式不僅耗費了大量的治理資源,使治理者處于被動局面,對各類問題疲于應對、粗放處理,且其治理成效差強人意,難以滿足新時期快速發展的超大城市治理需求。通過采取整體智治理念與模式可有效改變此種狀況,整體化思維的引導和信息技術的應用可使城市治理場景得以拓展,對各類運行問題形成高度的預見性,城市治理者據此可主動出擊,有的放矢地采取適宜的治理措施。在大數據等技術的支持下,主動治理能對潛在風險和問題進行提示或預判,其所需的治理成本遠遠低于被動治理成本付出,而治理成效則是事半功倍,極大地促進了城市治理體系的優化。超大城市中,街面治理是常規的治理事項,其間關涉到的管理客體數量龐大,他們的利益訴求以及相應的管理需求不盡相同,如果仍沿用傳統治理方式來對之進行管理則有諸多力所不逮之處,此時即需引入整體智治機制,通過構建街面商戶數據庫,對街面違法行為風險等級進行層次劃分,然后采取針對性地管理措施,可形成高效能的街面治理局面。在整體智治模式下,公共資源得以合理配置,風險智能預警系統得以建構,對于各類風險問題可實現精準識別,并形成線上線下一體化的處理機制,街面商戶管理閉環由此形成,街面治理由傳統的被動型轉向升級為以事前預判介入為主的主動治理模式。
(四)政府部門職能履行狀態由各自為政轉變為協同聯動
超大城市治理旨在建構良好的城市運行秩序,保障城市的公共安全以及健全完善城市各類基礎設施,這些是城市治理的關鍵任務與內容,它們的治理成效決定著城市管理的整體局面。上述治理事務在超大城市治理中占據著重要地位,與此同時它們也是城市治理的難點所在。這些事務通常較為復雜,皆具有跨區域、跨部門、跨層級特點,對于它們的管理需政府各個部門進行有效的統籌協調,建立協同聯動治理機制,進行形成強大的治理合力,才能順暢地開展相關治理工作,取得良好的治理成效。任何一個部門的缺失缺位、忽視懈怠,都會對治理實踐產生負面影響,使治理力量受到削弱,為了提高部門間的關聯性、協同性,超大城市構建整體智治模式尤為必要,由此可破除部門間的壁壘,打破部門權限邊界,使部門條塊分割的狀況得到有效改觀。在整體智治模式的作用下,不同政府部門資源共享效率得以提升,傳統各自為政的職能履職狀態得到深度變革。
以超大城市渣土車問題的治理為例,渣土車運輸中會出現各種狀況問題,如跑冒滴漏、違法偷倒等,這些問題實則很難絕對分割,它們彼此關聯、盤根錯節,互相之間有牽制和影響,然而針對渣土車問題的治理卻存在治理權限分散狀況,不同職能部門只負責其中某一問題,而部門間又未建構有效的協同機制,此即為治理漏洞、治理盲區的出現提供了機會,削弱了渣土車問題整體性的治理效能。譬如針對固廢領域審批審核,生態環境部門擁有相關權限,有證渣土車的運行是否符合市容規范問題則由城管部門來進行管理,交警部門的職責在于從交通規范的角度來審查渣土車的運行狀況,發改委主要負責其所在企業的信用體系建設。渣土車治理看似是一單項性問題,實則其關涉部門甚多,而這些部門之間存在現實性的協調困難,如協調成本高等,即便政府部門通過召開協調會來加強職能部門之間的聯動,其效果也差強人意,最終渣土車問題也只能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很難得到源頭性、根本性的治理。通過建構和實施整體智治模式則能使該問題得到有效改觀,借助城市大腦樞紐,渣土車治理各部門資源和數據可實現集中性的存儲與分享,不同部門皆可藉此樞紐而獲得相關的管理數據,這使渣土車治理在多部門間實現了無縫銜接與切換,其形成了全生命周期的治理狀態與局面。
(五)決策主體的公共決策由經驗決策轉變為科學決策
長期以來城市決策主體對于決策制定主要依靠經驗感知來進行,豐富的經驗累積成為其決策的重要依憑,這種經驗性決策有其固有的弊端存在,即其準確性、時效性較差。傳統城市治理模式中,部門間分封而治的特點非常突出,這使部門壁壘和信息孤島問題難以得到有效解決,在此背景下即便有的決策會參考部門數據,但這些數據的收集、整理、分析卻存在制度性困難,其解析速度無法跟上社會發展需求,自然而然決策制定會出現時滯性問題。
大數據時代數據價值的日益凸顯無形中強化了超大城市治理者的數據意識,作為決策主體其思維模式、行為方式也會隨之發生改變,原有自上而下的決策理念和模式逐步被擯棄,取而代之的是自下而上的決策響應機制,多元化治理數據被自下而上挖掘和利用,成為寶貴的決策資源,建立在精準數據分析基礎之上的治理決策能及時高效的回應社會需求,表現出凸顯的科學性特點。以政府部門12345服務熱線為例,它對民眾各類型社會訴求進行及時回應,這些訴求涵蓋了公安、交通、教育、城管等各個領域,在平臺運作過程中,訴求表達和回應數據被留存下來,如果這些數據不進行共享則會成為毫無價值的死數據,而當其充分流動起來時,其則會為決策主體提供科學高效的決策支持。在整體智治模式下,通過對這些數據的精準分析可厘清群眾需求的優先順序,對潛在的城市運行風險作出準確預判,它促進了公共資源的優化配置,有效提高了優質資源利用率,為城市善治提供了積極助益。
四、數字化轉型背景下超大城市治理體系構建策略
(一)整合運行資源,完善運行體系
數字化轉型背景下,超大城市實現智慧治理、整體治理,需建立在完善的運行體系基礎上,該體系由市、區、街(鎮)、村(居)不同層級職能部門組成,層級之間應聯動貫通,實現信息的高效傳輸共享。與此同時,需設立類似城市大腦的統一指揮系統,該系統作為數字化樞紐為城市管理者開展治理工作提供助益和支持,城市治理者藉此可促進公共資源的優化配置,提高治理決策制定的精準性與科學性,市民通過它則可享受更加全面高效的公共服務,使自己的生活品質得以提升。城市大腦的建設要充分重視縱向貫通,數字樞紐由市到區(縣)再到街鎮、居(村)逐層延伸,街鎮設立城市大腦分中心,居(村)打造城市治理微平臺,通過縱向到底來使治理工作滲透到最基層,使與民眾生活直接相關的民生問題得到快速的處理和解決。
(二)加強數據流動,促進數據共享
超大城市開展整體智治即需積極利用豐富的數據資源,采取多種措施來促進數據的流動與共享。在市級層面應構建大數據中心,為各區(縣)城市大腦共享各個領域治理數據提供支持,應加強數據歸集、采取批量化和模塊化方式對數據進行管理分析,從而發現潛在的運行風險,并作出風險預警,為治理決策制定提供有效依據,為城市問題的精準性處理提供技術支持[6]。城市管理者需基于管理需求來集成政務數據、社會數據等,防止無用數據混入其中,此外要樹立正確的數據觀,統一不同職能部門的數據標準和規范,破除數據壁壘,規避數據煙囪等問題的發生。
(三)打通治理邊界,拓展治理場景
超大城市的整體化、智慧化治理,要求對多種治理要素加以匯集,這些要素包括了交通運輸、人口分布、電力基建等等,由此來對多元化的治理場景進行綜合管理。超大城市建構城市大腦即通過不同類型感知平臺實現了對城市運行狀況的實時監測,以及時發現問題和短板,并對問題進行自動推送并提出智能化的處理建議。整體智治的城市治理需打通各項治理的邊界,以實現功能整合,對于經濟治理、社會治理、城市治理三大治理場景要以系統性的視角來強化其彼此之間的關系,由此才能打造高效能的治理體系。以經濟治理中的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為例,要拓展其產業規模,建構完善的產業鏈,即需首先在機制體制方面給予充分的保障,進而不斷優化營商環境,夯實產業人才基礎。從社會治理和城市治理的角度來看,只有提升城市中公共服務質量、發展良好的城市環境生態、打造和諧健康的城市人文環境,才能為生物醫藥產業發展吸引更多高素質的人才,統籌推進經濟、社會、城市三大治理體系是擴大生物醫藥產業規模的基本前提與重要保障。
(四)優化治理流程,打造治理閉環
超大城市整體化、智慧化治理的推進,需不斷優化治理流程,建構完善的閉環治理結構。在事前階段,城市治理者要借助城市大腦等主動性地發現問題、識別問題,及時排查潛藏的問題隱患。在傳統市政熱線、日常巡查等問題發現模式之外,還應利用現代物聯感知技術來提取城市治理核心要素,實時感知城市在各個領域運行反面的體征狀況,以此來未雨綢繆地識別可能存在的風險問題。在事中階段,城市管理者則是要積極破除部門邊界,打破部門利益干擾,強化多部門的聯動協調,建構線上線下一體化的問題解決處理機制,使城市運行問題、突發事件等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有效的處置,防止問題升級擴大。在事后階段,要對各部門問題處置能力與態度進行評估考核,通過加強系統監督來促進部門治理效能的提升。
結語
數字化轉型背景下,超大城市治理要素日益多元,社會復雜程度不斷提高,其面臨的治理困境日趨凸顯。為了有效應對超大城市治理超載狀況,即有必要構建整體化、智慧化治理體系,通過該體系的運行能有效促進治理資源的高效配置,使治理結構、治理流程得以重塑,從而全方位地推進超大城市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的現代化。
[參" 考" 文" 獻]
[1]伊力亞爾·莫合塔爾,韓傳峰,施騫. 數字時代超大城市治理面臨的挑戰及其模式創新與實施路徑[J]. 上海行政學院學報,2023,24(2).
[2]牛天勇,安偌瑤,王沁怡,李晟陽. 超大城市人防工程開發利用趨勢分析與風險治理研究[J]. 房地產世界,2022(24).
[3]陸益峰. “兩張網”:數字化帶動超大城市治理現代化[N]. 文匯報,2022-10-16(T51).
[4]胡貴仁. 模糊應對、數字賦能與敏捷治理——超大城市風險防控的邏輯轉向及困境超越[J]. 城市問題,2022(9).
[5]徐連明. 超大城市數字化治理的協同障礙與發展路徑研究——以上海市“一網統管”為例[J]. 華東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2,54(5).
[6]陸益峰. 治理超大城市交通擁堵,上海開出“數字化處方”[N]. 文匯報,2022-06-16(002).
[責任編輯" 常延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