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前,下了幾天雨。徐州小巷的青石路和灰磚墻顯露出一種和諧又經久耐看的灰黑色。清晨,巷口有人運來捆扎好的陳艾和菖蒲束賣,賣粉團、獨蒜和溏心咸蛋的攤點上支起簡易的價簽,紫紅的櫻桃、莧菜和紅辣椒泛著水光,粽子店的煙火氣攜著粽葉的清新和江米飯的馥郁撲鼻而來。
清同治年間,徐州睢寧的詩人陸蔭培在《端午》一詩中,記述了當年徐州人過端午節的情況:“角黍滿盤中,沿來自古風。佩囊粘艾綠,樽酒點榴紅。繭虎夸形似,花獅斗彩同。一年幾佳節,歡喜是兒童。”如今,古詩里的場景依舊在上演。在徐州街頭,偶遇眉間用雄黃點了美人痣的孩童,手腕和腳脖子上系著五彩繩,也有人在車上掛起了香囊,裝點端午節的氣氛。
舊時徐州人過端午就興佩囊。一到端午,先熱鬧起來的是集市,先忙碌起來的是女性。姑娘婆姨們會專門為了縫制香囊去街上買膏子。膏子買回,調成膏汁,將純色的布放進膏汁里染色。染色后的布,搭在竹竿或攤在竹篩里晾干。晾布的同時,也不會閑著,要著手選香、準備香囊的填充物。端午香囊的香料,多用陳艾,取出收藏的陳年干艾草,揉碎、搗成粉末,和棉花、棉布角一起裝進小紗布袋里待用。
曬干的染色布擺在桌子上,畫粉精心畫出心里的圖案,用剪刀裁剪成布塊,戴上頂針,穿針引線,開始刺繡。繡花針尖從布里刺穿布料,中指頂針微微用力頂送,騰出手從布面抽出花針,執花針的手腕抬起,抬腕高度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