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話譚鈞
1.2018年,您的照片登上了曼哈頓時代廣場巨幅廣告屏,并配有“來自中國的核心藝術家”這樣的評價。我們很好奇,您最初是怎么走上藝術之路的,是興趣使然,還是有家學淵源呢?
我走上藝術之路是受家里面影響,因為我母親就是學聲樂的,她畢業于西南師大音樂系,我從小就在這種濃郁的藝術氛圍中浸泡生長,所以肯定有這方面的藝術遺傳基因。然后也有一些先天沖動,比如在只有幾歲的時候,我就喜歡亂涂鴉,把書法、國畫涂滿家里的墻壁還有書本之上。
我小時候雖然比較調皮,卻也能安靜地彈彈琴、拉拉弦,一度讓家里長輩覺得我可以繼承母親的衣缽。然而,時日久了之后,我逐漸坐不住了,一坐到琴邊,就感覺自己像是鐵匠鋪里的童工,心中充滿了憤懣和躁動。但當我一拿起毛筆,卻會感到真正的放松,有一次甚至在弟弟妹妹面前,用毛筆把琴鍵都涂黑了。
在我小時候,只有連環畫,進入初中才見到《芥子園畫譜》。所以這就是為什么在中學時期,我的書畫技能算是更上了一個臺階。那時候班級里辦黑板報或者要寫標語時,我都會去攬下這個活兒。全靠這點才藝,我才得以順利升學,也算是平穩地度過了漫長的青春期。那時候,我老是自己一個人背著畫板走在八中的教學樓里,然后到一個陰暗的畫室,拿起畫筆,就在那兒安靜地畫畫。
1982年,我考入了四川美術學院。但為謀生計,選擇了工藝美術系染紙專業。大學畢業后,我被分配進了重慶紡織廠做技術員,然而,那種日復一日的單調讓我感到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