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與紙質教材相比,數字教材有多媒體融合、交互性、智能化三個特點,能夠更好地幫助學生達成學習目標,實現職業教育所倡導的成果導向教育(Outcome Based Education,OBE)理念。基于OBE理念的數字教材開發應從最終成果要求出發,反向設計教材內容。數字教材在多媒體內容運用上要從顆粒度、結構設計、學習興趣等方面入手,選擇合適的媒體類型;在交互性設計方面要從課前、課中、課后三個階段入手,促進學生開展探究式學習。數字教材的智能化功能可以幫助教師更好地開展過程性評價和達成性評價,實現OBE教學目標。將使用傳統紙質教材和使用數字教材的兩組學生進行成績對比,發現使用OBE理念數字教材有助于學生取得更好的成績。
關鍵詞:數字教材;OBE;商務禮儀;職業教育;成果導向教育
DOI: 10.3969/j.issn.2097-1869.2024.03.011 文獻識別碼:A
著錄格式:胡延斌.基于OBE理念的數字教材開發策略研究:以職業教育數字教材《商務禮儀》為例[J].數字出版研究,2024,3(3):92-101.
教育數字化是開辟教育發展新賽道和塑造教育發展新優勢的重要突破口。數字教育的發展,為個性化學習、終身學習、擴大優質教育資源覆蓋面和教育現代化提供了有效支持。教育強國建設戰略需求、國家教育信息化規劃的推進、信息科學技術的高速發展和應用普及,要求教材建設必須順應時代的發展,教材數字化轉型是必然的趨勢。在職業教育深化教師、教材、教法的“三教”改革中,教材的數字化將推動教學內容和教學方法的升級,在“三教”改革中扮演關鍵角色。
首批“十四五”職業教育國家規劃教材遴選、首屆全國教材建設獎評選均將數字教材列為評選對象,推動職業教育層次數字教材出版進入加速期。各出版機構及教育信息技術公司加大了對數字教材內容研發和平臺建設的投入。職業教育數字教材與紙質教材一樣,以培養高技能人才為目標,在內容上體現崗位工作真實要求,以完成工作任務為學習目標。數字教材整合各種媒體資源,重構教學內容,讓學生更容易進入深度學習,達成學習目標。信息化技術的支撐使得基于教材的教學數據可記錄、可分析,學習評價體系更智能、更全面,教材體系、教學設計持續更新。這些與成果導向教育(Outcome Based Education,OBE)理念提倡的成果導向、以學生為中心、持續改進教學的教育理念相契合。本文以數字教材《商務禮儀》為例,探討基于OBE理念的職業教育數字教材開發策略。
1 OBE視野下的數字教材
1.1 OBE理念
OBE理念于1981年由美國教育學家斯貝迪(Spady)等人提出后,很快得到了教育界的重視與認可。2013年,我國簽約加入《華盛頓協議》,標志著OBE理念已被我國高等工程教育界接受。近年來,該理念逐漸被其他教學層次及學科采用。OBE理念指圍繞某一階段的學習結束后所有學生能夠獲得的關鍵結果,是一種清楚地聚焦和組織教學活動安排的教育模式。這意味著在教學活動開始之前就對學生能夠獲得的學習結果有清晰的構想,然后設計課程、組織教學和實施評價,確保實現該學習結果。OBE理念的核心是成果導向、以學生為中心和持續改進教學。與傳統教育理念相比,其充分考慮每個學生的個體差異,在時間和資源上保障每個學生都有達成學習成果的機會。我國職業教育教學改革提倡產教融合,以企業真實工作任務為依托,注重提高學生解決問題的能力,培養德技并修的勞動者和高技能型人才,這與OBE理念相一致。
1.2 數字教材的概念與特征
2021年,教育部辦公廳印發的《“十四五”職業教育規劃教材建設實施方案》提到“推動教材配套資源和數字教材建設,探索紙質教材的數字化改造,形成更多可聽、可視、可練、可互動的數字化教材”[1],首次描述了職業教育數字教材的主要特征。目前,學界和業界對于“數字教材”的概念一直沒有定論。人民教育出版社的余宏亮提出:“數字教材是以國家課程標準為指導,以學科教學需求與教學策略為核心,以紙質教材為藍本,以互聯網、數字媒體、大數據等技術手段為支撐,以平臺為承接載體,以終端為運行載體,融內容與服務于一體的數字化、立體化的課程教材教學體系”[2]。中國工信出版傳媒集團的張立科則認為“數字教材應該是‘內容+資源+平臺’的集合體”[3]。從目前市場上已出版的數字教材來看,其大多具備多媒體融合、交互性、搭載智能化平臺這三個特征,是內容結合交互設計搭載智能化平臺的數字化智能教學工具[4]。
職業教育近幾年開展的基于教師、教材、教法的“三教”改革中,教法改革強調創新、實用。教學方法需結合新技術如“互聯網+職業教育”,更新教學方法和手段,改進教學內容,使教法與教材和教師相適應,優化教學質量和效果。數字教材是推進教法改革的重要載體。與紙質教材一樣,職業教育層次的數字教材也應該遵循反映工作實際、基于工作過程、融入思政元素、內容科學準確、形式符合閱讀習慣等要求。
1.3 數字教材自身特征與OBE理念的內在聯系
OBE理念包括三個核心要素:一是成果導向,聚焦清晰的學習成果藍圖,教學內容從最終成果出發;二是以學生為中心,強調每個人都能達成目標成果,但采用的學習方法和進度可以不同;三是持續改進教學,評定環節根據每個學生的個體差異,制定個性化的評定等級,并適時進行評定,從而準確掌握學生的學習狀態,對教學進行及時修正。數字教材的多媒體融合、交互性、搭載智能化平臺這三個特征,幫助教學者重構核心教學環節,讓OBE理念的三個核心要素可以在教學中得以實施。
1.3.1 數字教材支持成果導向教育
教師可以通過數字教材平臺發布調查問卷,開展學情分析,并適時調整教學內容。學生在進入課堂學習之前,可以通過數字教材知識圖譜明確本節課應取得的學習成果及要取得該成果所需完成的任務和掌握的能力點,使學生學習的目的性更強。
1.3.2 數字教材支持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方案設計
教師可以利用數字教材中的多媒體與交互功能,以情境式、案例式、互動式教學手段,引導學生開展深度學習。教學環節中所有的多媒體資源、教學設計都將沉淀在數字教材中供學生反復學習。所有教學過程中產生的行為、數據都能被具有平臺屬性的數字教材記錄、分析,形成學習者畫像[5]。基于智能化平臺的知識圖譜功能通過畫像為學生定制個性化學習內容,真正實現了OBE理念所倡導的個性化學習,盡管路徑不同,但人人皆可取得最終成果,使學習行為從教師中心轉變為學生中心[6]。
1.3.3 數字教材支持教學內容的持續更新
數字教材搭載的智能化教學平臺可對所有教學數據進行分析統計并實現可視化,幫助教學者清晰地了解教學目標是否達成、教學內容是否合理。學生可以通過平臺對數字教材中的媒體效果、交互內容做出評價,出版者可以協同教材編寫者對教材內容進行及時更新、修訂和升級。
實施OBE模式主要有三個步驟:定義學習產出、實現學習產出、評估學習產出。基于OBE教育理念的數字教材建設同樣需要踐行以上三個步驟,以下將通過數字教材成果導向內容體系設計部分論述如何定義學習產出,通過數字教材多媒體運用、交互設計兩部分論述如何實現學習產出,通過數字教材學習效果評價體系設計部分論述如何評估學習產出。
2 成果導向的數字教材內容體系設計
學科體系下的教育理念是先建設課程體系,再根據學生的學習情況,判斷學生是否能達到獲得學分的要求,教材開發依托課程體系建設。而OBE理念的反向設計是以最終目標為起點,反向進行課程與教材設計并開展教學活動。教材內容設計的出發點不是教師想要教什么,而是要取得最終成果需要學什么。對于職業教育而言,崗位需求、個人需求、社會需求決定了教學目標[7]。從教學目標中擴展出教學內容,通過教學內容的實施達成最終的成果。數字教材的內核就是教學內容設計。本文以數字教材《商務禮儀》中的會面禮儀模塊(見表1)為例,分析教材內容設計思路。
如表1所示,從用人單位的崗位需求、個人需求和社會需求三個方面入手,提煉出知識、技能、素養三個方面的學習目標。每個目標都有明確的成果支撐,最終成果是否達成是評價學生的重要依據。這樣的設計方式保證了教學內容都圍繞最終成果展開,避免了內容的冗余和缺失。
會面禮儀模塊中的內容被劃分為介紹禮儀、名片禮儀、握手禮儀、稱謂禮儀四部分,合計24個能力點位。這四部分內容被編制成四項任務,能力點搭載在各自的任務中,形成符合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的教材結構。能力點中的名片作用、稱謂類型等對應知識目標,介紹手勢、握手手勢等對應技能目標,名片文化、稱謂文化等對應素養目標,體現了課程思政入課堂、入教材的要求。
3 數字教材內容的多媒體應用設計
OBE理念主導的教學素材、教學設計的選擇應立足課程目標,以幫助學生取得預期學習成果為目的。將低階性、灌輸性、封閉性和“重知輕行”的傳統教學范式轉變為高階性、交互性、開放性和“知行合一”的OBE教學范式,從而激發學生的內在學習動力,使其養成積極的學習態度。這一教學過程需要各種媒體形式的教學內容和素材的支撐。
數字教材的特征之一就是多媒體融合,不同的知識內容用適合的媒體形式來表現。不同媒體形式的知識內容依托平臺,通過教學設計分散于課前、課中、課后等環節,延伸了課堂空間,重構了教學行為。
在數字教材開發過程中,不同的知識內容用何種形式來呈現、組織,采用怎樣的功能定位,既要符合OBE理念的教學要求,也要回歸到數字教材自身的媒介特點,考慮不同媒體在表達知識方面的特性,合理選擇。
3.1 OBE理念對數字教材多媒體資源設計的要求
3.1.1 對應學習目標的小顆粒度設計
OBE理念下教學資源的設計以最終實現學習目標為導向,即在排除知識冗余的同時又保證知識點的全覆蓋。如表2所示,數字教材《商務禮儀》中的所有多媒體資源建設圍繞著24個能力點位展開。這些多媒體資源的指向性十分明確,均為推動任務的完成而設計。表2中的名片禮儀部分包含遞送、收取、保存名片等共8個能力點,完全掌握8個能力點就可以完成“妥善遞接存名片”這項任務,達成學習目標。這些基于能力點的小顆粒度資源可以更好地服務于教學設計,教師可按照自己的教學思路、教學習慣進行個性化重組。學生也可以根據自己的基礎和閱讀習慣開展個性化學習。對應學習目標的以能力點為單位的小顆粒度資源設計,也為學習成果評價做好鋪墊。數字教材系統會根據學生對每個能力點的掌握情況進行評價,教師詳細掌握每個學生的學習軌跡,跟蹤其達成學習目標的過程,定制個性化內容供學生持續學習。
3.1.2 任務驅動式的資源結構設計
OBE理念以成果為導向,在課堂教學、數字教材內容的設計上體現為以解決問題為導向。因此,數字教材資源的組織結構設計傾向于采用任務驅動式,讓學生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完成任務、達成成果。每個任務都有明確的成果,任務的完成過程包含多個教學環節,能力點搭載于各自的任務之上,分散在教學環節中。
在OBE理念下,數字教材中的多媒體資源并不是孤立的學習素材,而是嵌套在整個教學體系中的一環。資源設計首要考慮的是如何將信息技術與教學策略、教學活動相融合。以視頻為主的大多數多媒體資源應該包含互動設計,以實現任務驅動式教學的展開。數字教材《商務禮儀》中的視頻在收看前設置思考問題,在收看中設置找不同、找錯誤等互動,在收看后設置考核題目。圖1為“名片文化”能力點的視頻截圖,觀看視頻后,學生需撰寫觀后感上傳平臺,教師通過平臺隨機選取兩名學生現場發言、開展討論。每條視頻都是為了解決一個問題,解決問題的過程驅動了任務的完成。
3.1.3 以激發學習興趣為思路的內容設計
在OBE理念下,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設計要落地,興趣是最大的催化劑。驅動學生解決問題、直取成果的動力很大一部分來源于興趣。
視頻具有激發學習興趣、將重難點知識可視化的功能,因此視頻也成為數字教材中的代表性媒體類型。數字教材《商務禮儀》所有任務中的情境創設環節都以真人分角色飾演的情景劇貫穿。情景劇以剛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畢業生為男、女主角,講述他們從經常犯禮儀錯誤的職場“小白”成長為知禮懂禮的成熟商務人士的過程。情景劇以頗受學生歡迎的視頻短劇形式呈現,使用學生喜聞樂見的腳本臺詞、演員形象、剪輯手法和音效設計等。
3.2 選用合適的媒體形式呈現對應的知識內容
按照紙質教材標準完成文本內容的編寫后,作者與編輯根據不同媒體的特性,確定知識呈現的媒體形態。按視頻、圖片、文本等進行分類,形成制作腳本。以下主要從視頻角度分析數字教材的多媒體應用設計。
視頻作為教學媒介,首先可以指導行為及操作技能,如設備維修與操作、科學試驗、體育運動、語言學習等;其次可以如前文所述,激發興趣,讓學生快速進入故事情境,如關于行業發展、人物事跡等的介紹;最后可以表現一些無需邏輯推理的概念性、事實性等淺層學習內容。在數字教材建設中能否合理使用視頻將直接影響教學效果。
“商務禮儀”是一門實踐性較強的課程,如會面禮儀涉及的握手、遞接名片等手勢、動作,這些實操內容適合用視頻的形式來呈現。除實踐性外,課程還兼具文化屬性,要幫助學生理解商務禮儀的文化內涵,了解中華禮儀的傳承與發展,這些文化屬性較強的內容也可以通過視頻“講故事”的形式展現,如表2中關于名片文化、握手禁忌、名片構成、稱謂類型等知識內容也可采用視頻的形式呈現。
但視頻類資源在傳遞知識的過程中也有自身局限性,主要包括:(1)信息密度低,視頻觀看速度受限于視頻旁白的語速;(2)跳讀困難,不利于快速篩除無用信息、識別重點;(3)邏輯性與推理性不足,視頻碎片化,缺乏前后聯系;(4)難以引發深度思考。因此,設計者要選用合適的媒體形式呈現對應的知識內容。
4 促進探究式學習的數字教材交互方案設計
OBE理念強調教學過程的輸出而非輸入,強調研究型而非灌輸型教學模式,強調個性化而非無差別教學。個性化教學要求教師準確把握每名學生的學習軌跡,及時掌握每個人的學習目標、基礎程度和學習進程。按照學生不同的情況,制定不同的教學方案,提供不同的學習機會。教師在教學方法上應多采用情境模擬、角色扮演、小組合作、討論研究等方式,促進學生開展探究式學習。以上教學方法的實現在很大程度上要依賴教學中交互環節的設計。
交互式學習是在多媒體和網絡技術的支持下,學生與學習環境中各要素相互作用,以達到學習目標、實現深度學習的一種學習方式。交互式學習以學生為學習的主體,以交流互動為核心,促進人人、人機的交互,使學生獲得更高質量的學習成果[8]。本文探討的數字教材依托于智能化教學平臺,平臺對教材內容的最大賦能之一就是讓交互式學習的內容和形式更加豐富。
交互學習的類型主要包括學生與教師的交互、學生與學習內容的交互、學生與學生的交互等。幾種交互形式可歸納為由具體到抽象、由低級到高級的操作交互、信息交互、概念交互三個層次,最終的目標是完成學生頭腦中新舊概念的交互,樹立正確的認知。
下面以數字教材《商務禮儀》中會面禮儀的任務二“妥善遞接存名片”的交互設計為例,按照教學實施順序,從課前、課中、課后三個階段來設計數字教材中的互動功能(見表3)。
4.1 OBE理念指引的數字教材課前交互活動設計
在OBE理念下,數字教材課前的交互設計貫徹激發學習興趣、引導自主學習的教學思路。表3中的名片禮儀部分,在課前階段通過數字教材平臺向學生推送相關情景劇視頻。觀看完畢,學生通過平臺派發的問卷選擇視頻中主角的做法中有哪些禮儀方面的錯誤。內容有趣的視頻可以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提高其對課堂教學的期待,吸引其進一步閱讀,尋找答案,推進自主學習。教師通過數字教材平臺的統計分析能夠掌握每個學生的禮儀知識基礎情況,課堂上可有針對性地調整教學方案。
4.2 OBE理念指引的數字教材課中交互活動設計
OBE理念下課堂教學中教師要做學習的引導者、指導者,放手讓學生去思考、去交流,將課堂“還給”學生,促進學生在討論和實踐的氛圍下主動學習知識,并通過情境再現還原知識。這與美國學者埃德加·戴爾(Edgar Dale)提出的“學習金字塔”這一著名理論相契合,該理論認為,學生通過主動的討論和實踐才能使學得的知識記憶得更持久。學習活動結束兩周后,閱讀能夠記住學習內容的10%,聆聽能夠記住20%,看圖能夠記住30%,看影像、看展覽、看演示、現場觀摩能夠記住50%,參與討論、發言能夠記住70%,做報告、給別人講、親身體驗、動手做能夠記住90%。
在數字教材《商務禮儀》中名片禮儀部分的交互設計中,教師在課堂上重新播放課前發布的情景劇視頻,引導學生依據視頻內容開展交流,激起學生關于禮儀的重要性、細節決定成敗等的討論,提高學生對本節內容的重視程度。播放正確演示的情景劇視頻,重點突出遞接存名片的規范動作,破除學生頭腦中固有的錯誤認知,構建新知。學生課堂上兩兩分組,練習正確的禮儀動作,互相展示交流,并通過數字教材中的交互設計給合作方打分,實現主動學習,讓學習成果更扎實、更持久。
4.3 OBE理念指引的數字教材課后交互活動設計
OBE理念下教學效果的評價以是否取得預設的成果為核心,學生為了達成目標可以有自己個性化的學習進程。數字教材中交互功能為課后的學習評價提供支持,同時將教學設計固化下來,讓學生在課后可以反復操作、訓練,從而實現了個性化學習。
數字教材《商務禮儀》中課后的考核環節通過交互來實現。為了固化課上的學習成果,要求學生分組拍攝課上演示的動作并通過數字教材平臺上傳,作為達成性評價的重要指標。所有通過數字教材平臺上傳的作業視頻均對本班學生可見,大家可以互相評價。數字教材系統支持作業視頻在學期末前的多次上傳,直至達到最佳效果。
交互設計要照顧到從簡單到高級的原則,照顧到師生、學生與學生、學生與內容以及教師與內容等各層面的交互應用。交互設計也不要一味地追求數量或多層嵌套,以免降低學習興趣。要及時回應交互,這就要求交互設計在系統里設置好答案、解釋等回復信息,教師對學生提交的內容也要限時回復。
5 數字教材中的學習效果評價體系設計
OBE理念下的教學評價主體多元化、評價方式多樣化,評價范圍涵蓋教學各環節,多層次、全方位衡量教學過程對學習目標達成的符合性,從而激勵和督促教育者和學生積極參與、及時改進,促成各教學環節預期目標的實現[9]。數字教材《商務禮儀》在學習效果評價設計中以OBE理念為指引,遵循以下兩個原則。
5.1 能力目標導向的評價原則
表4以數字教材《商務禮儀》會面禮儀模塊中的名片禮儀部分為例展示了學習效果評價方面的設計方案,圍繞三個維度的學習目標開展綜合評價。針對知識目標部分,學生需要掌握名片基本構成、名片禮儀常識等知識類內容,教師通過數字教材的在線測試功能獲取每名學生的掌握情況。技能目標通過課堂合作演示、拍攝視頻上傳平臺,由教師評價、學生互判。素養目標則在課堂分組合作及觀看課后思政類視頻后提交感想,由教師評價、學生互評。評價體系圍繞著三個能力目標展開,保證評價結果與數字教材開發之初確定的學習成果相吻合。
5.2 達成性評價與過程性評價相結合
表4中的評價方案設計將過程性評價與達成性評價相結合。此模塊中視頻觀看完成度、在線測試成績、課上回答問題情況、學生在合作學習中展現的團隊合作精神、溝通協調等能力的主觀評價都被數字教材平臺記錄、統計,成為過程性評價成績。學生課后分組拍攝的演示視頻作為最終成果成為達成性評價的核心。對于各項指標的考核比重、賦分原則,數字教材給教師開通了自主設置的功能。
6 基于OBE理念的職業教育數字教材教學優勢
本文中的數字教材《商務禮儀》已用于某高校一學期的教學實踐,與此前使用的紙質教材相比,基于OBE理念編寫的數字教材使學生在學習態度、學習行為、學習成果三個方面均產生了較大的變化(見表5)。
6.1 學習態度的變化
學期結束后,任課教師認為,與使用紙質教材的學生相比,使用數字教材的學生的學習態度發生明顯轉變,這主要依賴于OBE成果導向的數字教材設計思路。學生通過數字教材平臺可以查看到學習成果藍圖,明確了本課程的學習目標及獲得學分須完成的任務。學習態度的轉變主要體現在興趣度、參與度、執行度三個方面。
學生興趣度的提升主要依賴于視頻內容的小顆粒度和內容可觀性的提高,大部分學生從學期開始階段就觀看了數字教材中所有的情景劇視頻,引發了熱烈的討論。參與度的提高來自教材交互設計,OBE理念下的數字教材解構了原本的課堂教學模式,討論、合作及隨時隨地的互動問題都讓學生深度參與學習。部分被采訪學生表示“(與基于紙質教材的傳統教學相比),現在(基于數字教材的課堂環節)需要提高注意力隨時參與互動”。數字教材中視頻是否觀看完畢、任務是否完成都可量化、可視化,學生的學習執行度得到較大提升。
6.2 學習行為的變化
在OBE理念下,數字教材的使用讓學生課前、課中、課后的學習行為都發生了較大的變化。教學設計沉淀在數字教材中的多媒體資源和互動中,學生可反復學習,直至達成學習目標。部分被采訪學生表示“這門課程的學習不是線性的,而是不斷重復加深的過程”,最終成果的達成即作業視頻的拍攝,促使學生反復學習演練。學習過程中學生與學生之間、學生與教師之間的交流頻率明顯增加。OBE理念下,數字教材通過對教學過程的全流程設計,拓展了學習的場景和空間。課前、課后需要自學的內容增加,這和使用普通紙質教材的學生完全不同。學生表示,課前需要觀看的情景劇、課后需要觀看的關于傳統文化的視頻對激發其學習興趣起到了較大作用。整個學習過程中即時性、高頻次的小測試和各項活動使課堂上的“低頭族”顯著減少。學習行為被設計得目的明確、步驟清晰,提升了學生學習的內驅力和行動力。
6.3 學習成果的變化
OBE理念下數字教材的學習評價設計以達成性評價為主,兼顧過程性評價。教師通過數字教材系統在教學過程中發布的所有學習任務包括視頻收看率、隨堂測驗結果,學生在互動合作中表現出的合作意識、品德操守,以及課后作業完成度都被數字教材平臺系統記錄、統計,從而形成過程性評價分數。過程性評價覆蓋了教材設計之初設定的知識目標、技能目標、素養目標和能力點位。達成性評價以最終成果的完成度為準,本教材的最終成果就是每個項目任務完成后拍攝的大作業視頻。如表5所示,學生的各評價指標均有提高,視頻收看率及互動合作成績因為數字教材的平臺功能得以實現。主講教師反饋,OBE數字教材的學習效果評價體系更科學、更透明、更全面,學生對評價結果也更加認可。與使用紙質教材的學生相比,使用OBE理念數字教材的學生成績明顯提高,合作意識、實操技能得到較大提升。
7 結語
基于OBE理念開發的數字教材能夠更好地承載教學方法和教學設計,讓學習效果評價更精準,幫助學生完成學習目標。特別是在以培養高技能人才為主的職業教育領域,OBE理念數字教材更適應學生的學習規律和心理特征。在OBE理念融入數字教材的過程中,多媒體運用、交互設計是兩個非常重要的手段。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設計需要大量的多媒體素材和互動支撐,這兩個手段運用的科學性將直接影響OBE理念在數字教材中的落實。
從“教育大國”到“教育強國”的系統性躍升和質變,須以改革創新為動力,加快推進教材數字化轉型非常重要。基于OBE理念開發的數字教材,將成果導向的教學內容、教學設計搭載在智能化教學平臺上,大大地促進了教師教學方法的改變,提升了學生的學習效果,優化了教學評價體系,達成了人才培養目標,是推動職業教育教師、教材、教法“三教”改革的強大抓手。要加快OBE理念數字教材的內容研發、平臺設計,加大教師培訓力度,提升其數字內容創造力和應用力,是實現教育信息化、教育強國的強大推動力。
作者簡介
胡延斌,男,碩士,機械工業出版社有限公司職業教育分社副社長,副編審。研究方向:職業教育教材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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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Development Strategy of Digital Textbook Based on OBE Concept—An Example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Digital Textbook of Business Etiquette
HU Yanbin
China Machine Press, 100037, Beijing, China
Abstract: Compared with paper textbooks, digital textbooks are characterized by multimedia integration, interactivity, and intelligence, which help students achieve learning outcomes and realize the concept of outcome based education (OBE), advocated by vocational education. The development of OBE-based digital textbooks start from the final learning outcomes and design textbook contents in reverse. In terms of multimedia integration, textbook designers should start from granularity, structural design, and learning interest, and select appropriate media types; in terms of interactive design, textbook designers should start from the three phases of pre-class, in-class, and post-class, to promote students’ inquiry-based learning. The intelligent functions of digital textbooks help teachers better conduct formative and summative assessments to achieve OBE teaching goals. Comparing performance of two groups of students using paper textbooks and those using digital textbooks, it was found that OBE-based digital textbooks help students achieve better records.
Keywords: Digital textbooks; OBE; Business etiquette; Vocational education; Outcome based 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