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
鄉村振興戰略是當前我國三農工作的重要政策抓手和制度依據,也是未來促進鄉村現代化發展的重要戰略思想。然而,我國的區域經濟社會差異和自然地理特點使得不同地區的鄉村存在著較大差異,難以通過相同的具體路徑實現不同鄉村的同步發展,根據鄉村的獨特屬性分類推進鄉村現代化是解決當前發展難題的有效措施。分類推進鄉村振興戰略需要明確區分鄉村的潛力特征和分類依據。因此,構建科學的鄉村潛力評價指標和分類方法具有重要意義。文章作者基于現有鄉村振興研究相關文獻,梳理了當前鄉村發展潛力及類型評估的研究思路與技術方法,結合實地調研,運用層次分析法構建了鄉村發展潛力評價指標體系。同時基于“三類空間”框架和指標存在的分值特征,結合鄉村實際情況設定了類別劃分標準。進一步,通過對寧夏回族自治區涇源縣隨機選擇的40個鄉村發展潛力的評價驗證了評估框架的有效性。研究發現:鄉村發展潛力評價體系,包含了交通便捷性、用地適宜性水平、人口與經濟規模、設施承載水平、產業規模、空間擴展水平、各類資源要素7個維度的因素,下含19個子指標;根據綜合評估分數,涇源縣40個案例村可劃分為移民遷建型、整治優化型、集聚發展型、城鎮改造型四個類別,突出了不同類別鄉村發展的主要方向?;诖?,文章從土地使用制度創新角度提出了鄉村振興戰略制度創新的具體路徑和具有探索性的政策建議,認為在通過分類推進城鄉融合的過程中,應當積極推動鄉村治理制度與產業發展相融合,促進鄉村發展的各類要素形成集聚效應;同時推進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制度優化,有效發揮集體資產在促進鄉村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作用;此外還應當搭建村莊改造合作平臺,通過構建公共論壇促進鄉村合作治理模式的形成與發展。文章豐富了分類推進鄉村振興研究的方法運用,發展了當前鄉村振興研究中的類型學劃分依據與評估方法,案例的應用有效地檢驗了評價方法的可靠性和科學性,同時通過評價也明晰了涇源縣鄉村發展潛力的整體特征和可參照的發展路徑,具有較強的理論創新和實踐性。
關鍵詞:鄉村振興;鄉村;發展潛力評估;類型劃分;制度創新
中圖分類號:D422.6;F327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8-5831(2024)03-0055-15
引言
黨的十九大提出了鄉村振興戰略決策,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要“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堅持城鄉融合發展,暢通城鄉要素流動。扎實推動鄉村產業、人才、文化、生態、組織振興”【參見《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
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2022.10.25. http://www.gov.cn/xinwen/2022-10/25/content_5721685.htm?!俊H嫱菩朽l村振興,首先需要探索中國特色城鄉發展新路徑激發鄉村發展活力[1] ,解決城鄉差異、鄉村發展不均衡等問題[2]。尤其是要進一步促進農業農村的現代化進程,貫徹落實生活富裕、鄉風文明、產業興旺等總體要求,構建完善的政策體系和發展機制,不斷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進程[3]。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前提是科學認識和評價鄉村的潛力基礎,因地制宜探索符合每一個鄉村自身情況的振興之路。我國鄉村村情各異,對于政策勢能各有其適應度和反饋力。2022年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強調要科學確定村莊分類,加快推進有條件有需求的村莊編制村莊規劃,嚴格規范村莊撤并[4-6],推動鄉村差異化振興。國家住房和城鄉建設部在《關于改革創新全面有效推進鄉村規劃工作的指導意見》中提出要對自然村落進行“分區分類提出村莊整治指引”。因此分類發展是鄉村振興戰略得以落實的基本方向。但是科學的分類需要基于對鄉村自身發展水平潛力的分析,明確其基本的潛力特征和分類依據。通常來說,鄉村發展潛力是一種衡量鄉村綜合發展能力的概念,伴隨著特定政策環境下的經濟、社會、環境、文化、政策等資源的基本表現[7]。
目前,國內外對鄉村發展潛力的研究集中于經濟學、地理學、社會學、城鄉規劃學等學科,主要關注“鄉村振興發展”[8-9]、“鄉村旅游產業”[10] 與“鄉村生活質量”[11] 等議題。鄉村發展潛力相關研究涉及鄉村土地集約化利用潛力[12] 、農村居民點整治潛力[13-16]、鄉村產業發展潛力[17-18]、鄉村振興潛力[19-20]以及鄉村振興的人口和勞動力基礎[21-22]等方面。楊秀等探討了山東省東阿縣的鄉村發展潛力,劃分了不同的鄉村發展類型[8]。王楊等從經濟、社會、自然等外部性因素,土地資源、居民點利用等內部性因素兩方面構建了空心村土地整治潛力評價指標體系,對山東省五蓮縣空心村土地整治潛力進行了評價[12]。鄭興明從村莊治理、區位條件、資源稟賦、發展基礎和生態環境等5個維度構建了鄉村振興潛力指標體系,分析了福建省3個縣市6個村莊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現狀與困境[18]。何杰等從自然因素、區位條件、發展水平、資源要素和生態環境等5個維度構建了鄉村發展狀態評價指標體系,測算了鄉村發展潛力,將鄉村分為重點挖潛型、權衡挖潛型、適度挖潛型及重要維護型4種類型[23] 。林孝松等從資源、地形、規模和交通4個維度構建村莊發展潛力評價指標體系,運用TOPSIS評價、SOFM網絡模型和系統聚類等方法,探究了鄉村發展潛力和發展類型,并探討了各類型村莊的特征與發展路徑[24]。
綜上,既有文獻已對鄉村發展的經濟、社會、自然、資源稟賦等潛力開展了評估研究,但是對空間格局、鄉村類型分級的關注較少。并且已有研究還存在評價指標構建方法滯后,主觀性較強,難以反映客觀實際,數據來源單一,對于多元數據的結合應用較少等問題。而村域作為鄉村振興戰略落地見效的基本尺度和分類發展規劃的基本單元,具有其微觀性。理論界和實務界也常囿于微觀尺度的統計數據和基礎資料缺乏,難以構建一套科學合理、簡便易行的鄉村發展潛力評價和類型識別方法體系。對此,鄉村分類發展、分類振興對建立科學的鄉村發展潛力評價研究提出了迫切的需求,亟需在已有研究基礎之上優化鄉村發展潛力評估研究,完善評價指標體系、方法。本文中將以村域為基本單元,從村莊交通便捷性、用地適宜性水平、人口與經濟規模等方面構建指標體系,設計鄉村發展潛力評估方法,創新性地將統計數據、地理信息數據和農村土地調查數據進行整合,旨在從多維度測度鄉村發展的平面和空間特征。然后將該評估方法應用于案例鄉村,對其進行發展潛力評價和等級劃分。同時,基于對案例的評價,討論該評估體系的科學與合理性,以期為識別鄉村發展方向,指導鄉村差異化發展,為政府部門更加全面、準確評價鄉村發展潛力提供科學的參照。
本文的理論貢獻在于提出了自然村發展潛力評估指標體系,以“三類空間”為框架的鄉村發展類型劃分標準豐富了鄉村類型劃分體系,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當前鄉村發展潛力評估研究在指標建構、方法創新與發展上的不足。
一、鄉村潛力發展評價體系構建
(一)評價方法選擇
當前應用于鄉村發展潛力評價的常見定性評價方法有專家會議法、德爾菲法。常規定量評價方法有功效系數法、綜合指數法,多元統計評價方法有主成分分析法、因子分析法、聚類分析法、判別分析法、理想點法,運籌學評價方法有層次分析法、DEA法(數據包絡分析),但是在鄉村振興背景下,其應用仍不盡完善[25]。當前研究多從行政村角度研究鄉村發展潛力,側重對行政村直接表征因素的評價,比如人口、區位、行政村經濟等。目前研究忽略了自然村因素,過多關注了定量研究,而對定性重視不足;純粹的定性研究則缺乏定量分析的支撐,顯得較為單薄,因此最終評價結果的科學性有待提升[26],亟需定性與定量適恰的研究。在結合定量與定性方面,層次分析法是合適的選擇。因為在實際鄉村建設規劃中,政府對鄉村空間、資源等自然因素進行了統籌,成為鄉村整體改善規劃、建設的重要依據[27],存在主觀劃定建設因素的行為又追求客觀建設成果。本研究將通過科學評價方法,選取全面的、有層次的評價因子,對縣域鄉村發展潛力進行評價,在此基礎上對村莊規劃、建設進行分類[20]。計算方法選取了層次分析法,這是對定性問題進行定量分析的一種簡便、靈活而又實用的多準則決策方法。層次分析法把研究對象作為一個系統,按照“分總”的思維方式進行決策,這使得各個因素對結果的影響都得到充分考慮,每個因素對結果的影響程度都會得到量化,非常清晰明確[28]。這種方法尤其可用于對無結構特性的系統評價以及多目標、多準則、多時期等的系統評價。因此選取層次分析法作為計算方法,對于當前需要系統評價、不甚明朗的自然村落的發展潛力分析是恰當的。
(二)鄉村發展潛力評價指標體系構建
由于影響鄉村發展潛力因素較為復雜,因此要結合多元化因子對鄉村發展潛力展開客觀評價[28]。為了有效控制相同層次指標間的關聯性水平,本文嚴格設定指標選擇標準,通過文獻和訪談方式選取指標。首先通過文獻資料選取指標,然后結合實地調研了解當地鄉村振興的實際情況、面臨的問題,將農村的真實情況和鄉村發展中各方的意見體現在評價指標體系中。其次,結合文獻和調研列出初步的指標,尋求領域內專家的意見,在此基礎上構建鄉村發展潛力評價指標體系總框架[29]。
國內外已有的城鄉發展潛力評價研究所選取的評價指標因素包括自然資源水平、未來可預見的外部因素、生態適宜性水平、空間與建設水平、交通與區位條件、人口與經濟水平等影響因子[30-32]。本文中采用層次分析法分析指標層次結構,第一步確定因素層,隨后需要對不同因素層內容進行界定,分析其與鄉村發展的關聯性,對因素層指標層進行有效細分。鄉村發展潛力評價因子大部分為可量化因子,以減少主觀隨意性,提高評價結果的精確度,且基于鄉村發展的實際情況和客觀事實構建指標體系,以免出現主觀偏差[29]。一級因子囊括了7個維度[33]:交通便捷性(B1)、用地適宜性水平(B2)、人口與經濟規模(B3)、設施承載水平(B4)、產業規模(B5)、空間擴展水平(B6)、各類資源要素(B7)。指標層主要包括[34]:交通可達性C11、受都市輻射強度C12、高程C21、坡度C22、人均耕地面積C31、人均純收入C32、人口密度C33、衛生站C41、中小學C42、幼兒園C43、有無污水集中處理C44、有無垃圾集中處理C45、養殖基地規模C51、現代農業基地規模C52、可利用用地規模C71、村莊建設用地規模C72、 自然保護區C71、文物古跡C72(見表1)。
本文中使用層次分析法對評價指標重要性排序,確定指標權重及其對最終結果的影響程度。數據分析過程借助YAAHP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AHP)輔助軟件實現。該軟件在層次分析法使用過程中,可輔助決策過程,進行模型構造、計算、分析等。當確定鄉村發展潛力評價層次結構后,結合表1所示內容構建重要性水平,從實際情況分析,使用自然數1至9和其倒數,在比較兩個指標重要性時,如果兩者重要性相同,賦值為1;相比于其他指標,在該指標稍重要時用3表示,5表示明顯重要,7表示很重要,9表示絕對重要。2、4、6、8表示相鄰指標中值。
通過計算,YAAHP軟件能夠確定指標層次單排序權重值?;谝陨显u價規則,本研究向鄉村發展潛力領域的10名專家學者發放了問卷,用于獲取確定權重的打分數據。結合專家打分、對應的指標數據和筆者自身的經驗判斷,對設施承載水平、交通便捷性、產業規模、各類資源要素、空間擴展水平、用地適宜性水平、人口與經濟規模7個因素層進行重要性判斷,從而獲得其對鄉村發展潛力的重要程度。表2為A-B判斷矩陣。
當最終確定權重后,首先需要檢驗判斷矩陣的一致性,CI=λmax-nn-2,其中涉及最大特征根λmax、因素數量n、隨機一致性比值CR等指標,最終得到計算公式:CR=CI/RI,其中RI表示平均隨機一致性指標,RI的大小與判斷矩陣階數相關;當CRgt;0.1時,表示判斷矩陣與一致性條件不完全符合,需調整、修正判斷矩陣;當CR<0.1時,表示判斷矩陣與一致性條件基本完全符合。依據此規則,不斷調整判斷矩陣,直到滿足CR<0.1條件。表3為B1-C判斷矩陣。在各指標層的權重值確定后,可獲得鄉村發展潛力評價體系(見表1)。
二、鄉村發展潛力評價及類別劃分
本部分利用已經構建的評價指標體系對隨機選取的涇源縣部分鄉村進行發展潛力評價。在“多規合一”的基礎上將鄉村發展潛力評價與涇源縣總體規劃相結合,基于發展潛力評價標準有效劃分“三類空間”,在指標體系框架下對鄉村類別進行識別。涇源縣位于六盤山東麓,是寧夏的南大門,因涇河發源于此而得名,地處西安、蘭州、銀川的幾何中心,素有“秦風咽喉、關隴要地”之稱,曾是國家級貧困縣,也是革命老區、少數民族聚居區。全縣轄4鄉3鎮96個行政村,總人口11.5萬人,其中農業人口10.35萬人,占90%,回族人口9.28萬人,占80.7%。涇源縣是全國第一個旅游扶貧開發試驗區,躋身全國第五批“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實踐創新基地。為積極響應黨中央提出的鄉村振興戰略,涇源縣穩慎推進農村宅基地制度改革試點,創新探索“村莊整治、產業發展、合作開發、集中安置、整村推進”等模式。農村房地一體確權登記發證通過省級驗收,推進均橋全域土地綜合整治試點。全面啟動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提升、美麗鄉鎮建設五年行動。鑒于此,涇源縣作為鄉村振興背景下自然村落的發展潛力研究的對象有足夠的典型性和代表性。雖然涇源縣有96個行政村,但本文的研究角度是自然村,側重鄉村的自然特性,比如地理區位、資源稟賦、生態環境等。因此在實際研究過程中發現涇源縣96個行政村在自然要素方面具有很強的同質性,存在集中連片的生態空間和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區。鑒于本文的重點是構建鄉村潛力評價體系,選取案例驗證評價體系的科學性,對同質性較強的全樣本納入評價對突出本文研究重點意義不大,因此本文參照鄭興明[20]、文琦和鄭殿元[33]的研究,利用隨機法選取了40個自然村作為案例,抽樣比例為41.7%,對于全樣本具有顯著代表性。
(一)基于發展潛力的鄉村類型設定
基于“多規合一”,結合研究區總體規劃,劃分“三類空間”,即城鎮空間、農業空間、生態空間。城鎮空間為以城鎮居民生產、生活為主體功能的國土空間,包括城鎮建設空間、工礦建設空間以及部分鄉級政府駐地的開發建設空間。農業空間指以農業生產和農村居民生活為主體功能,承擔農產品生產和農村生活功能的國土空間,主要包括永久基本農田、一般農田等農業生產用地以及村莊等農村生活用地。生態空間是具有自然屬性的,以提供生態服務或生態產品為主體功能的國土空間,包括森林、草原、濕地、河流、湖泊、灘涂、荒地、荒漠等[35]。已有研究按照鄉村主體、產業發展、人居環境和資源稟賦的層次,以及評價結果高低,依據不同村落主導類型的相似性,采用專家征詢方法,綜合判斷組合特征將鄉村主要劃分為城郊融合、產業發展、移民遷建等類型[33]。根據熊鷹等[36]和史云揚等[37]的研究,基于三種空間的自然村類型,結合鄉村發展潛力評價指標可以劃分為以下幾類(見表4)。
其一,圍繞城鎮居民生產生活所展開的,且能夠發揮城鎮建設以及促進城鎮經濟發展職能的區域為城鎮空間功能區域,其主要目的在于經濟建設、城鎮建設與發展。屬于該類型的區域在交通便捷性、用地適宜性水平、人口與經濟規模、設施承載水平、產業規模、空間擴展水平等方面相比于其他農村區域屬于最強的級別。因此其在這些維度上的潛力評價得分會最高。但是其生態資源要素會因為大規模建設的影響而處于最低水平,其生態潛力得分也會最低。因此在該范圍內發展鄉村,需要與城鎮空間的空間形態主導功能充分結合,為城市服務直至被吸納到城市中便是城鎮化地區的鄉村的未來發展趨勢,并將其納入城區或鎮區規劃,實現城鎮化改造鄉村的目的。
其二,圍繞農村居民生活和農業生產所展開的,且能夠發揮農產品生產、農村生活功能等職能的區域即為農村空間功能區域。其中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區、農業生產生活區是構成農業空間地區的主要類型,前者主要指的是主導功能為農業生產且不能變更用途的保護區,后者為具有一定人口聚居規模,既從事農業生產也發展農村生活的區域。二者在交通便捷性、用地適宜性水平、人口與經濟規模、設施承載水平、產業規模、空間擴展水平等方面的條件處于鄉村所有地區的中等水平,弱于城鎮空間,強于生態空間。而且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區在這些方面的條件弱于農業生產生活區,尤其在交通便捷性和人口經濟規模、產業規模等方面。但是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區的生態要素資源總體上會強于農業生產生活區。因此位于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區的區域,為實現其保護和農業生產的主要功能,需要將其劃分為整治優化型和移民遷建型。一方面對于生產功能不優化或者保護不到位的區域進行整治,另一方面對散居于此區域內的居民進行移民遷建,實現更充分的整體性保護。對于農業生產生活地區,其主要功能是基于農業生產發展農村生活,促進農村經濟社會發展,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選擇合適的發展方向。因此為了使其功能更充分發揮,需要集中資源和優化布局。這一類區域就要通過集聚的方式推動發展,集聚人口,在一定人口規?;A上優化各類設施。通過人口的集聚,使土地利用更集中更集聚,實現更集聚的農業產業發展,因此這一類區域可以歸屬為集聚發展型[33]。
其三,圍繞水源涵養、水土保持、防風固沙和生物多樣性維護等重要生態功能即為生態空間功能區域,承擔生態系統維護和生態服務是其主導功能。這一類區域主要功能是生態保護,因此其在交通便捷性、用地適宜性水平、人口與經濟規模、設施承載水平、產業規模、空間擴展水平等方面的潛力最低,而在生態資源要素上的潛力最高。不需要從事農業生產和生活活動,此類鄉村需要將空間留給生態,實行移民遷建,歸屬移民遷建型。在分區的基礎上,統籌鄉村建設規劃,貫徹落實其生態安全保護、鄉村發展戰略以及區域設施,會直接或間接影響到鄉村未來的發展演變趨勢[38]。因此本文在“三類空間”框架下,結合各類空間在鄉村潛力評價各維度上的特征及其主要功能,將鄉村劃分類型設定為:城鎮改造型、集聚發展型、整治優化型以及移民遷建型四種不同類型。
(二)基于潛力評估的鄉村類型劃分標準與評價結果
基于上述分類設定,本文中對鄉村發展潛力評估采用10分制。結合鄉村發展潛力評價體系中7個維度與四類鄉村發展類型的對應關系設定四個分數段,分別對應四類鄉村發展類型的四個屬性,即城鎮發展屬性、農業生產生活屬性、基本農田保護屬性、生態屬性。參照文琦、鄭殿元[33]和史云揚等[37]對鄉村劃分標準的研究,對每項指標對應的分值進行類別劃分,具體如表5所示。根據分區,結合各自然村發展潛力評價分值,對評價結果進行分類:B1—B6 分值為7.5~10,B7分值為1~2.5,具備較好的城鎮發展基礎條件,可歸類為城鎮改造型村莊建設,位于城鎮化地區及其邊緣。史云揚等認為該類型自然資源稟賦較好,區位條件優越,人口、經濟具備良好基礎,圍繞中心城鎮發展外緣需求,形成以特色農產品加工等為主的產業發展體系,域內鄉村在承接產業和資本梯度轉移的過程中不斷發展,與城鎮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完備的產業發展鏈;但同時,由于人口集聚、交通等基礎設施的興建,鄉村土地不斷流失,生態環境惡化,成為制約鄉村發展的一大隱患[37]。B1—B6 分值為5~7.5,B7分值為2.5~5,表明其在交通、人口、經濟、產業等方面具備較好的條件,但是低于城鎮改造區,而生態資源要素雖然也較低,但是好于城鎮改造區,因此可判定處于生產生活地區,將其劃分為集聚發展型村莊[34]。B1—B6 分值為2.5~5,B7分值為5~7.5,表明交通、人口等條件較弱,主要表現為農業種植生產和農田的基本生態保護,因此處于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區可劃分為移民遷建型或優化整治型村莊。B1—B6 分值為1~2.5, B7分值為7.5~10,處于生態保護區可劃分為移民遷建型村莊。此類型地形地貌以山地、丘陵為主,交通路網不便,基礎設施條件不足,難以進行有規模的現代化產業發展,人民生活水平較低,但是域內自然環境條件良好,動植物資源豐富,森林覆蓋率較高,是重要的綠色屏障和生態調節帶[36]。
本文中借助鄉村發展潛力評價指標體系通過統計數據測算了隨機選取的40個鄉村的發展潛力指數。具體結果如表6所示。
(三)評價結果分類
基于表6鄉村發展潛力評價結果,結合涇源縣鄉村分布情況(圖1所示),通過ARCGIS軟件,測定各鄉村所處的空間位置,結合空間分析模塊,加權疊加自然村各因子,通過加減法,算出自然村發展潛力綜合得分,再根據分值由低至高劃定為移民遷建型鄉村、整治優化型鄉村、集聚發展型鄉村、城鎮改造型鄉村[34],將各鄉村發展潛力根據分值由低到高分為一級區、二級區、三級區、四級區4個等級。由于城鎮改造型鄉村將被納入城鎮建設規劃,故最終不對城鎮改造型進行討論。表7為根據最終評價結果劃分的鄉村發展類型。例如新旗村,臨近山區,其B1—B6的評價得分均在2.5以下,而生態要素資源(B7)得分在7.5分以上,說明這些村具有較強的生態屬性,而農業生產屬性弱,因此需要將其作為移民遷建型鄉村,重點維護其生態環境,在鄉村振興中發揮生態涵養功能。而張堡村在圖1中處于流域旁邊且臨近國道,其在B1—B6的評分中,用地適宜性水平B2、空間擴展水平B6兩個指標排名靠前,分別為4.67和4.79,說明其具有較好的土地條件,但是其人口量較少,且基礎設施建設存在不足,基本農田保護屬性強,再者生態要素資源(B7)為7.13分,處于較高水平,因此可將其劃分為整治優化型鄉村。再者,例如馬西坡村,其所處的空間位置處于平原地帶,臨近兩條高速公路,水系豐富,而其B1—B6所得分值均處于6~7分之間,具有農業生產和人口的集聚化傾向,因此可將其劃分為集聚發展型鄉村。綜上,不同的鄉村有其自身的空間、資源特點和稟賦,呈現出在不同要素和方向上的發展潛力。
三、鄉村振興分類發展制度創新路徑
基于鄉村發展潛力評價結果及其類型識別結果,本文構建了如圖2所示鄉村振興分類發展制度創新路徑。由于傳統行政村的發展難以為繼,需要從自然村的視角重新審視鄉村發展。同時資本、人力以及土地等資源要素是實現鄉村振興的關鍵內容,而土地資源又是自然村發展的最核心資源,因此土地使用制度創新是其他制度創新的引領性因素[34-36]。土地制度的創新對于農民基本權利的保障、鄉村振興戰略實施、農村地區穩定、國家糧食安全有重要影響。
(一)分類推進城鄉融合發展
城市正加快取代農村成為土地資本的所有者,這也是土地城鎮化的必然趨勢,政府有效協調土地城鎮化與農村發展之間的關聯,使農村土地和城鎮關系獲得平衡,進而使城鄉發展獲得平衡[39]。鄉村的城鎮空間功能區域圍繞城鎮居民生產生活而展開,是城鎮化發展和經濟發展的依托區域。這部分鄉村建設可以依托既有的城鎮化結果,需要與相鄰城鎮的空間形態主導功能充分結合。同時,注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公共基礎設施可及性等問題,為城鄉融合發展營造較為平衡的發展環境。
以縣域為基本單元推動城鄉融合發展,應以調整村落布局、完善交通路網結構為主要手段優化鄉村發展的區位格局條件以適應相應城鄉發展階段的需求,通過依托周圍城鎮發展的聯動效應拉動鄉村發展。同時以加強鄉村自身吸引力為手段,合理配置鄉村生產要素,通過優化資源利用的方式,提升區內鄉村發展水平,例如城鎮改造型鄉村可通過盤活區域內經營性土地資源,為城鎮化進一步發展提供有吸引力的條件。集聚發展區通過對人口集聚發展,整備可供利用的土地資源為多樣農業產業化發展提供條件,從而吸引資本注意力。根據鄉村分類發展情況,供水、氣、熱管網向集聚發展型鄉村和整治優化型鄉村延伸。實現縣鄉村道路聯通,促進城鄉道路客運一體化。建設城鄉的線下物流鏈、線上電商平臺,以及相應轉運、倉儲設施。并將生態保護作為未來可持續發展過程中的保障環節,充分保護區內生態環境。大力發展鄉村數字經濟,發揮數字經濟的正向空間溢出效應[40],促進鄉村振興。
(二)相互協調加強要素聚集
目前我國正處于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速時期,因此需要根據當前的實際發展情況制定與時俱進的農業用地要求,同時還要改革農村建設用地要求。對基礎設施進行完善,實施鄉村人口回流、人才引進政策,實現一定規模的人口聚集,而后大力發展農業或農旅產業。其中最關鍵的生產要素是土地,也是決定其他要素配置情況的基礎和前提[38]。當前我國正處于優先發展農業農村的重要階段,各項政策不斷發展完善,農村開始聚集大量的要素資源。利用土地制度創新,同步形成聚集各要素的發展基礎。需要優先發展農業生產生活地區,一體推進農業和農村生活現代化,從組織、人才、產業、文化、生態五個方面與城市工業產業鏈互補、協調。農業生產作為國家糧食保障的基石,需要從技術、機制、體系三個方面統籌協調推進。首先,強化農業產業發展。通過開展農用地整理等方式提高土地利用質量,并通過政策、資金等途徑支持、鼓勵鄉鎮企業發展。其次,推進農業科技創新,推動品種培優、生產工具、生產技術迭代更新。然后,完善經營機制,利用區位優勢探索休閑農業生產經營形態,從而改善農業環境、增加農民收入,通過發展綠色現代化農業和推進農業規?;⒓s化生產來帶動農村產業發展。提升品質、打造品牌和促進標準化生產,健全“利與義”結合的保障機制,提升糧食等重要農產品供給保障水平。再次,構建現代鄉村產業體系,加快農村全產業融合發展,以縣域產業鏈為主體,增加農民就業機會和產業鏈增值。最后,加強農村生態文明建設,一方面,加速遷建型鄉村的拆遷合并工作,加快生態修復和退耕還林,加強農業面源污染治理,適當增強農田防護林建設,優化區域生態環境;另一方面,推進農村生產生活方式綠色低碳轉型,建設綠色美麗鄉村。
(三)針對性推進各類鄉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制度優化
建立集體土地整備中心,行使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整備職能。按照“數量不減、質量更優、集中連片”的原則,以托管方式對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進行整合,并進行土地清理及土地前期開發,統一入市。優化村莊用地布局,通過科學遷并、有序整治,整合利用鄉村零散存量建設用地,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加快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使用權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權房地一體、分割轉讓的制度實施進程;制定城鄉基準地價、標定地價,逐步形成與市場價格掛鉤的地價動態調整機制。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的關鍵在于土地增值收益的分配。實施方案以保障農民收益作為收益分配的基本原則,加強入市全流程市場監管服務,以實現與國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權同價”。尤其是對于生態要素資源豐富的移民遷建型鄉村,應加快開發生態資源的利用,比如緊抓“雙碳”戰略機遇,加速布局碳匯資源儲備,并做好相關土地產權化工作,為碳匯資源入市奠定基礎,實現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鄉村振興目標。農業生產生活區的集聚發展型鄉村需要積極做好經營性土地入市的工作??焖僬麄淇晒┊a業化經營的土地資源,確定土地產業化經營方向,理清產權歸屬條件,為這類土地入市經營奠定基礎,加快集聚發展型鄉村在土地資源方面的集聚,實現產業振興。
(四)合作共贏構建鄉村分類振興合作機制
推進土地托管合作機制,政府引導土地托管機構和鄉村企業、農民合作社等各類主體合作,實現土地流轉和農村產業發展的互惠共贏。通過土地托管合作,可以有效解決土地流轉難的問題,推動農村產業升級。推動土地資產化合作機制。政府通過土地增值收益分享、土地租賃和土地出讓等方式,吸引社會資本進入鄉村產業,實現土地資產化和產業資本化。在土地資產化合作中,政府和企業可以建立合作模式,共同進行土地規劃、開發和管理,實現資源共享和利益共享。加強土地信息化合作機制,政府引導土地信息服務機構和土地利用主體建立合作機制,推進農村土地信息化建設。通過土地信息化合作,可以實現土地流轉的透明化和高效化,降低土地流轉的成本,促進土地資源的合理利用。推進土地集約化利用合作機制,政府組織農民合作社與企業合作,開展農業生產、加工和銷售等多元化農業經營活動,提高土地的集約利用率,促進鄉村經濟的發展。在土地集約化利用合作中,政府可以提供資金、技術和政策支持,鼓勵各類主體積極參與。例如對于整治優化和集聚發展型鄉村,需要加強多方合作,開展合作制度創新,加快對整治優化和集聚發展后整合的土地資源進行有效利用,實現合作共贏。比如借鑒廣州在長期的“三舊”改造中形成的相對成熟的多元社會主體“合作型”空間治理模式。村莊改造的合作機制需要從以下幾方面突破:通過土地綜合整治,結合拆舊復墾、土地儲備和村經濟發展留用地兌現等方式,統籌推進試驗區土地成片連片改造。推動“空間換地”,適當放寬工業項目容積率上限,節約出的用地指標按一定比例兌換為集體土地留用地。鼓勵通過土地出讓金分成、物業置換、產權置換等方式發展壯大集體經濟,保障村民從中獲取應得的收益。
四、結論
本文中首先基于現有研究構建了鄉村發展潛力評價指標體系,然后對隨機選取的涇源縣40個自然村進行了發展潛力評價?;谠u價結果,按照分類標準對40個鄉村進行了類別劃分,識別了這些鄉村的基本潛力形態特征,基于此從鄉村發展制度創新角度提出了政策建議,得出如下結論。
第一,本研究構建的村莊發展潛力評價體系,包含了交通便捷性、用地適宜性水平、人口與經濟規模、設施承載水平、產業規模、空間擴展水平、各類資源要素7個維度,下含19個子指標。
第二,基于鄉村發展潛力指標體系并結合“多規合一”,遵循研究區的總體規劃、功能區分,引入“三類空間”劃分框架并對應提出鄉村發展類型,即:農業空間,包括農業生產生活地區和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地區,分別對應集聚發展型以及整治優化型鄉村;生態空間,包括生態保護地區,對應移民遷建型自然村;城鎮空間,包括城鎮化地區,對應城鎮改造型鄉村。
第三,本文中對隨機選取的涇源縣下轄的40個自然村進行發展潛力評價,將不同自然村依據發展潛力得分高低劃入四個不同等級,等級越高發展潛力越高。從低到高,一至四級分別對應了移民遷建型、整治優化型、集聚發展型和城鎮改造型鄉村。因城鎮改造型劃入了城鎮化發展,不再是單純的鄉村發展,因此未對其進行討論。
第四,基于上述分析,結合發展的實際情況,本文中從土地制度創新角度探索了提升鄉村發展潛力,提升鄉村振興能力的路徑:城鄉平衡融合發展;相互協調加強要素聚集;針對性推進各類鄉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制度優化;合作共贏構建鄉村分類振興合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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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fferentiated path design for rural development under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A case study based on development potential evaluation
WANG Feng
(School of Ethnology and Historiography, Ningxia University, Ningxia 750000, P. R. China)
Abstract: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is an important policy focus and institutional basis for the current work related to agriculture, rural areas, and farmers in China, and also an important strategic idea for promoting rural modernization development in the future. However, the social-economic differences and natural geographical characteristics in China make it difficult to achieve synchronous development of different rural areas through the same specific path. Promoting rural modernization based on the unique attributes of rural areas is an effective measure to solve the current development challenges. The promotion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by classification requires a clear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potential characteristics and classification basis of rural areas. Therefore, constructing scientific rural potential evaluation indicators and classification methods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Based on existing literature on rural revitalization, the author of this article summarizes the research ideas and technical methods for evaluating the potential and types of rural development. Combined with field research, the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is used to construct an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rural development potential. At the same time, based on the “three types of space” framework and the scoring characteristics of indicators, classification standards have been set in combination with the actual situation of rural areas. Furthermore, the author verifies the effectiveness of the evaluation framework by evaluating the development potential of 40 villages randomly selected from Jingyuan County, Ningxia. The research finds that the evaluation system of rural development potential includes seven dimensions, including traffic convenience, land suitability level, population and economic scale, facility carrying level, industrial scale, spatial expansion level, and various resource elements, including 19 sub indicators; According to th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score, the 40 case villages in Jingyuan County can be divided into four categories: immigrant relocation type, renovation optimization type, agglomeration development type, and urban transformation type, highlighting the main direction of rural development in different categories. Based on this, the author proposes specific paths and exploratory policy suggestions for institutional innovation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and use system innovation. It is believed that in the process of promoting urban-rural integration through classification, the integration of rur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industrial development should be actively promoted, and various elements of rural development should form agglomeration effects. At the same time, we should promote the optimization of the system of collective operating construction land, effectively play the important role of collective assets in promoting rural economy. In addition, we should also establish a platform for village transformation cooperation, and promote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rural cooperative governance models through the construction of public forums. This article enriches the application of classification in promot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research, develops the typological classification basis and evaluation methods in current rural revitalization research, and effectively tests the reliability and scientificity of the evaluation method through the application of cases. At the same time, the overal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development potential of rural villages in Jingyuan County and the reference development path are also clarified through evaluation, which has strong theoretical innovation and practicality.
Key words:
rural revitalization; countryside; development potential assessment; type division; institutional innovation
(責任編輯 傅旭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