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信息時代,智能手機的普及是一把雙刃劍,既給人們的生活和學習帶來了便利,也產生了不良影響。大學生是使用手機的主體之一,長期使用智能手機容易導致智能手機成癮問題,影響大學生的健康成長。高校應該基于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現狀,分析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心理因素,從協同理論視角,提出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思想政治教育防控對策:以主體協同為基礎,各方主體相互配合,形成主體合力;以客體協同為關鍵,客體積極響應并融入,實現主客體的有效互動;以中介協同為抓手,整合中介因素,構建全方位的思政育人新格局。
關鍵詞: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心理因素
中圖分類號:G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50-9889(2024)15-0096-04
在互聯網時代,幾乎人人都擁有智能手機。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第52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3年6月,20—29歲網民占比為14.5%,這表明大學生是網絡生力軍。大學生利用智能手機開展休閑娛樂、學習、工作等各種各樣的活動,便捷性與效率均大幅度提高。但與此同時,由于大學生日常面對手機屏幕的時間不斷增長,手機成癮問題已經在部分學生中出現,這給大學生的身體健康和心理健康都造成了不良的影響,產生諸如視力下降、生活質量下降、對現實生活悲觀失望等一系列問題。手機成癮是近年來隨著互聯網及智能手機發展產生的新型行為成癮,主要表現為對智能手機使用過度且無法自控。[1]近年來,研究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已經成為一個熱點。本文對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情況進行了調查,并依據調查結果提出相應的思想政治教育防控對策。
一、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現狀和危害
(一)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現狀
本研究選擇分層整群抽樣的方法。在A市選擇3所大學(2所本科院校和1所專科院校),以專業和年級作為分層的依據,根據學生在不同專業和年級的人數比例確定每一層調查的人數,然后根據學生的學號在每一分層中選擇相應的人數開展問卷調查。本研究一共選取945名不同專業、不同年級的學生進行了問卷調查,回收有效問卷900份,有效率為95.24%,其中男生470名,女生430名。成癮標準按照艾森克人格量表和自編的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傾向影響因素調查表而定,當綜合得分大于或者等于77分,則為智能手機成癮;當綜合得分在66分到76分之間,則為具有智能手機成癮傾向;當得分小于或者等于65分,則為正常群體。調查結果顯示,綜合得分大于77分的有127人,占比14.11%;綜合得分在66分到76分之間的有258人,占比28.67%。據此可知,在受訪大學生中,智能手機成癮和具有智能手機成癮傾向的人數占比42.78%,這表明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狀況不容樂觀。
(二)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危害
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不僅會影響大學生的正常學習與生活,而且會對其身心健康造成一定的損害。一方面,由于大學生長期沉浸在使用手機的狀態中,一旦在某個時刻少了手機,就會感到十分不自在,甚至出現幻覺[2]。部分大學生將大量的時間花在手機上,甚至到了凌晨一兩點還在玩手機,而長期長時間看手機屏幕會導致大學生出現記憶力下降、視力下降、干眼等問題,這是對身體造成損害的初步表現。長此以往,還可能出現頸椎病、腱鞘炎、機體免疫力下降等嚴重身體損害。另一方面,大學生長時間在智能手機的虛擬世界里活動,久而久之當他們回到現實世界就會有落差,可能產生厭世、厭學的心理;當大學生過于沉迷網絡交際,沉浸于用表情包和顏文字進行交流,容易弱化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交友技能,難以面對面地與他人展開交流,更無法交到知心朋友,一旦回到現實生活孤獨感就會油然而生,甚至產生抑郁傾向。此外,網絡信息魚龍混雜,大學生處在“拔節孕穗期”,正是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形成的關鍵時期,如果受到網絡上負面信息的影響,過度沉迷虛擬世界,那么就會出現價值觀偏離、行為失范等不良現象,這不利于大學生的健康成長和國家未來的發展。
二、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心理因素分析
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因素眾多,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主要包括使用手機時獲得愉悅的情緒體驗、自控能力不強、存在孤獨感、缺乏正確的自我認知等心理因素。
(一)使用手機時獲得愉悅的情緒體驗
個體在使用智能手機時體會到的愉快和滿足感,使個體容易成為智能手機的忠實粉絲,導致成癮[3]。所謂愉悅的情緒體驗就是指人們在使用某物或者在某一場景時感到輕松愉悅的心理狀態。人們長期處于這種情緒下可以忘卻煩惱、感到快樂。學業的壓力、社交的焦慮、經濟的壓力、升學和就業的競爭等多種因素使得當代大學生極易感到身心疲憊。當個體感到疲憊,往往會把享樂作為一種補償策略,以減少疲憊所帶來的不安。[4]智能手機的功能早已不止打電話、發短信等簡單的社交功能,它已成了一種移動網絡終端,除了基本的交流功能,還有玩游戲、刷短視頻、發微信、發微博、拍攝、看電影、搜索新聞等休閑娛樂功能,這些功能可以使大學生獲得更多活動體驗。在這些活動體驗中,大學生暫時忘卻壓力與煩惱,情緒獲得釋放,身心均處于一種放松的狀態。因此,大學生越來越傾向通過使用智能手機尋求愉悅感,而正是這種愉悅感,導致大學生愈發離不開手機,這加劇了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傾向。
(二)自控能力不強
智能手機作為一種現代社會必備的工具,在大學生的社交、學習、娛樂等方面發揮著巨大的作用,導致大學生難以離開它。同時,由于大學生心理發展還不夠成熟,自我控制能力欠佳,容易出現從眾心理,這使得他們難以抵擋手機的巨大誘惑力,在日常生活中總是不自覺地使用手機,甚至在學習的時候也經常會不由自主地翻看手機。此外,當前大學生幾乎人手一部手機,手機成了大學生討論的熱點話題。當手機出現新功能或者是從手機上看到一些有趣的內容時,他們往往會進行分享。為了避免自己和他人產生差距,大學生往往會盲目地沉迷于手機的話題,追求所謂的時尚前沿,從而獲得心理上的平衡。這表明,在面對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問題上,自控力是需要重點培養的積極心理品質。
(三)存在孤獨感
從高中步入大學,大學生就像離開了籠子的小鳥,獲得了自由,但他們在自由的同時也可能面臨著無盡的空虛,這時手機便成了大學生精神寄托的家園,他們通過沉浸于手機虛擬世界抵擋孤獨感。孤獨感是指因個體的社會關系不能滿足自我需求而產生的消極失落的心理狀況,是一種消極的情緒體驗。王亞可等(2023)對不同地區3所高校428名大學生進行2個階段間隔6個月的網絡問卷調查研究發現,大學生存在孤獨感與手機成癮呈現正相關性。根據埃里克森的人格發展八階段理論可以得出,大學生正處于第六階段,即成年早期,這時他們對親密關系產生了需求。如果大學生日常沉迷于智能手機,未能在現實生活中與他人建立穩定的親密關系,或者未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就容易出現社交焦慮、產生孤獨感。所以,消除孤獨感是解決大學生對智能手機上癮的關鍵。
(四)缺乏正確的自我認知
研究表明,具有正確自我認知或者是高自我認知的群體手機成癮的情況較少,他們能夠積極解決情緒問題,關注自身的優點,主動適應環境,尋求自我與環境的平衡。而一些大學生由于缺乏正確的自我認知,對大學生涯以及未來缺乏規劃,因此容易沉溺于網絡虛擬世界。大學生缺乏正確的自我認知,可能是由其學習生活的真實狀態所致,如遭遇學業困難、人際矛盾、經濟困境,引起內心的緊張、焦慮,不斷對自身進行否定,但是沒有想辦法走出困境,反而是進入智能手機的虛擬世界,這會進一步降低大學生在現實世界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三、協同理論視角下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思想政治教育防控對策
協同,也可以稱作和諧、協調、協作、合作,是指協調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不同資源或者個體,協同一致地完成某一目標的過程或能力[5]。德國的物理學家哈肯在其所著的《協同學——大自然構成的奧秘》一書中最早提出協同理論,其核心觀點是“協同導致有序”“強調復雜開放系統中大量子系統及其各要素的協同配合,從而產生主宰系統發展的序參量并支配系統有序發展,實現系統要素的聚合放大,產生協同效應”[6]。協同理論最早應用于自然科學,后又擴展到社會科學領域。思想政治教育協同是指“圍繞思想政治教育的目標,有效整合各種教育資源與教育力量,通過多主體、多因素相互協作、優勢互補、協調配合,形成教育合力,以實現集約化的協同教育效果”[7]。依據協同理論,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防控機制構建是一個涉及多主體參與、各要素有序銜接、多渠道齊抓共管的有機系統,需要以協同理論為指導進行全面統籌。基于鄭吉春等[8]的研究,本文將協同要素分為主體要素、客體要素、介體要素。有效利用這些要素,可以促進系統內部的互相協調、互相補充,形成協同效應,實現協同育人的目標。因此,高校應該從主體協同、客體協同、中介協同三個方面提出大學生手機成癮的思想政治教育防控對策。
(一)主體協同是基礎:各方主體相互配合,形成主體合力
主體指思想政治教育者。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主要包括三類:一是管理主體,指負責進行思想政治教育頂層設計和統籌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人員,如高校黨政領導干部;二是實施主體,指直接負責思想政治教育實施工作的人員,如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和輔導員;三是支持主體,指不直接發揮作用但是支持思想政治教育系統正常運轉的行政部門人員,如后勤人員、教務人員、網絡管理人員等。由此可見,高校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及各門課程教師都屬于思想政治教育的子系統,都負有實施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責任。構建高校全員育人格局,實現思想政治教育主體之間的協同是增強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實效性的有效途徑之一。
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思想政治教育防控主體協同首先要明確各子系統的責任,這有利于各方人員協同協作。管理主體要明確教育目標,完善頂層設計,制訂大學生智能手機的使用規則和手機成癮的防控及預警措施,構建各主體的聯動機制。實施主體要根據教育目標實施思想政治教育,如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要充分發揮課程育人主渠道的作用,引導學生樹立遠大理想,理性認識手機的工具屬性,促進學生全面發展;輔導員要擔負起日常思想政治教育的重任,引導學生認識手機成癮的心理機制及危害。支持主體要積極履行自身職責,如網絡管理部門要加強校園網絡的管理、心理中心要加強大學生手機成癮心理疏導、宣傳部門要加大防治沉迷手機的宣傳力度等。
總之,在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防控中,高校要齊抓共管,加強各個教育主體的協同,形成完善的防控系統以及相互配合的主體合力。
(二)客體協同是關鍵:客體積極響應并融入,實現主客體的有效互動
客體是指思想政治教育對象,也就是大學生。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要想取得良好的效果,僅憑思想政治教育者的力量遠遠不夠的,還需要受教育對象配合,即客體協同,形成客體與主體疊加互動、雙向互動的格局,推動思想政治教育系統有序運行。因此,在大學生手機成癮的思想政治教育防控過程中,客體協同是關鍵。
一是提高大學生的自我教育能力,引導其增強自我約束能力,確立自我發展的目標,把智能手機當成輔助個體成長進步的工具。一方面,鼓勵大學生更多地利用智能手機進行學習,或者多參加課外活動,將日常生活中零碎的時間充分利用起來,減少其使用手機的時間與機會,從而防止智能手機成癮。另一方面,通過開展思想政治宣教或主題班會的形式,明確智能手機是工具,人類不應該被工具操控,引導大學生自覺防控手機成癮,做好時間管理,在規定時間內查看和使用手機,減少與智能手機的接觸,改變無意識查看智能手機的習慣,防止信息時代由智能手機導致的人的“新異化”。
二是發揮朋輩的正面影響作用。引導大學生自發組織成立朋輩學習互助小組,制訂手機使用公約,在宿舍、教室或自習室互相監督以實現少看、少用手機;發揮優秀朋輩模范帶動作用,鼓勵大學生主動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和生活習慣,自覺培育艱苦奮斗、努力拼搏的優秀品質。
(三)中介協同是抓手:整合中介因素,構建全方位的思政育人新格局
中介是指對大學生進行思想政治教育的方式和載體,如課堂教育、校園文化活動、社交媒體等,它是連接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橋梁。中介通過傳遞教育內容、引導價值觀念、塑造行為習慣等方式,實現教育目標。而中介協同,特別是課內課外協同、線上線下協同,能夠進一步拓展教育的時間和空間,使思想政治教育更深入、全面地融入大學生的日常生活中,從而有效地預防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問題。
高校整合中介因素,加強中介協同,可以構建全方位的思政育人新格局。首先,課堂教育作為傳統的教育方式,應更加注重內容的時效性和實用性,在思想政治理論課上,教師要從馬克思主義技術異化的角度,結合智能手機成癮的實際案例進行分析和討論,提高大學生對智能手機成癮的認識。其次,提出“善用智能手機”的倡議,開展多樣化的校園文化活動。例如,定期組織“智能手機使用與管理”主題講座,邀請專家或教師與學生分享合理使用智能手機、避免智能手機成癮的方法與經驗。此外,舉辦“無智能手機日”或“智能手機靜默時段”活動,鼓勵學生在特定時間段內放下智能手機,參與校園內的各種互動游戲、體育比賽或文化交流活動,讓學生體驗離開智能手機的樂趣;組織線上線下的智能手機攝影比賽、智能手機App設計大賽等,讓學生在創意實踐中學會健康地使用智能手機。最后,發揮社交媒體的育人功能。社交媒體作為現代大學生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應成為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陣地。高校可以建立社交媒體官方賬號,如微信、微博、抖音等,及時了解和掌握學生的思想動態,發現其潛在的智能手機成癮問題,并進行及時的干預和引導。同時,社交媒體平臺也可以成為學生之間互相學習、交流的平臺,鼓勵學生在社交平臺上分享健康使用智能手機的心得和體驗,共同抵制智能手機成癮的不良影響。
綜上所述,智能手機的普遍應用給大學生的學習、生活帶來了較大的便利,但與此同時由于大學生存在盲目從眾心理、攀比炫耀心理、孤獨感,且其存在自控力較差、缺乏自我認知等情況,容易出現智能手機成癮的問題。對此,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要從心理學的角度出發積極探索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原因,以協同理論為指導提出相應的思想政治教育防控對策,使大學生逐漸走出智能手機虛擬世界,回歸正常的學習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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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系廣西教育科學“十四五”規劃2023年度專項課題“共建‘一帶一路’教育行動背景下的國際留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創新研究”(2023ZJY2002)、廣西教育科學“十四五”規劃2021年度大學生就業專項重點課題“廣西高職學生就業心理及其思想政治教育對策研究”(2021ZJY1118)、廣西職業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高職院校思政課教學吸引力問題研究——以駐邕五所高職院校為例”(GXGZJG2021B034)的研究成果。
(責編 黃健清)
作者簡介:鄂誠湘,1981年生,廣西百色人,在職研究生,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心理健康教育、學生管理;梁夢秋,1990年生,廣西桂林人,碩士,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梁芷銘,1981年生,廣西玉林人,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公共治理與媒介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