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雙向直接投資對實現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和價值鏈攀升至關重要。隨著共建“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和對外開放程度的加深,雙向直接投資持續活躍,不僅為企業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同時能夠在技術引進、效率提升等方面產生顯著的溢出效應,有效賦能西部陸海新通道高質量建設。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西部陸海新通道強調從經濟、高效、便捷、綠色、安全五個方面進行高質量建設,在重新布局和整合國內外物流通道、新型基礎設施賦能和貿易便利化等方面形成了新競爭優勢。因此,圍繞新競爭優勢導向下西部陸海新通道雙向直接投資高質量發展的內在機理、價值提升、短板分析以及實現路徑的相關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文章基于2010—2021年中國東部、中部以及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份的雙向直接投資面板數據,從“數量”和“質量”兩個維度研究西部陸海新通道雙向直接投資高質量發展及其溢出效應。首先,通過分析國際貿易新競爭優勢,識別西部陸海新通道雙向直接投資提質增量的關鍵因素。然后,從通道物流效率、貿易便利化水平和新型基礎設施建設三個方面分析雙向投資高質量發展對西部陸海新通道新競爭優勢的提升作用。其次,從“數量”和“質量”兩個層面對雙向直接投資的時空演進特征和區域差異進行深入分析,找出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份
雙向直接投資短板。最后,根據研究結果為西部陸海新通道雙向投資高質量發展提出針對性對策建議。研究表明,就目前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份
而言,雙向直接投資在數量和質量方面都存在短板。與中國東部和中部省市相比,其數量短板主要體現在外商直接投資總量較少且增幅較小、對外直接投資增長速度慢且與東部地區差距較大;質量短板主要體現在外商直接投資環境負面效應突出、產業結構升級助力不明顯、技術溢出效應不顯著三方面以及對外直接投資水平偏低、政府支持和引導不足兩方面。根據研究結論,建議依托貿易便利化、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發揮核心物流樞紐區位優勢、培育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核心競爭力、以規模效應帶動要素資源高效聚集與流動實現西部陸海新通道雙向直接投資提質增量。
關鍵詞:新競爭優勢;西部陸海新通道;雙向直接投資;提質增量;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F125.2;F832.6""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8-5831(2024)05-0062-13
一、問題提出
習近平總書記2024年4月在重慶考察時強調,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對于推動形成“陸海內外聯動、東西雙向互濟”的對外開放格局具有重要意義。脫胎于中新(重慶)戰略性互聯互通項目的西部陸海新通道自2015年以來實現了較快的發展。截至2023年,西部陸海新通道已通達123個國家和地區的514個港口。相較于東部和中部地區,西部陸海新通道沿線地區經濟發展相對滯后,產業實力較弱。雖然在國家西部大開發等政策的推動下,西部地區實現了較快的發展,但是仍然與沿海地區的經濟發達省份存在較為明顯的差距[1-3]。西部陸海新通道貫通我國西北地區和西南地區,以重慶作為通道物流和運營組織中心,充分發揮多式聯運的突出優勢[4]。由于西部陸海新通道獨特的地理區位優勢,其在“十四五”期間以及更長的一個時間階段對于西部地區的高質量發展具有較為突出的帶動作用。
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西部陸海新通道的建設不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而是強調要從經濟、高效、便捷、綠色、安全5個方面進行建設。西部陸海新通道的新競爭優勢主要體現于重新布局和整合國內外物流通道、新型基礎設施賦能和地理區位等方面[5-6]。雙向直接投資不但能夠為企業創造顯著的經濟收益,同時還能夠在技術引進、環境保護和效率提升等方面產生顯著的溢出效應。基于此,雙向直接投資的技術和資本溢出效能能夠有效地賦能西部陸海新通道的基礎設施和通道經濟建設。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和我國自身經濟實力的不斷增強,在對資本引進來的同時,企業走出去的步伐持續加快。2022年我國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資額度約為1 891億美元,對外直接投資的金額超過1 631億美元
數據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2022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22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盡管我國雙向直接投資的數量較大且增長較快,但是存在顯著的區域不平衡問題,即東部金額較大,中西部地區差距明顯[7]。相較于東部沿海地區,西部陸海新通道不僅存在雙向直接投資質量不高,更面臨著數量偏少的問題。因此,如何在以市場為主導,政府推動下實現雙向直接投資的提質增量是形成西部陸海新通道新競爭優勢的關鍵點之一。
二、新競爭優勢導向下西部陸海新通道雙向直接投資提質增量的機理分析
(一)RCEP的政策支撐作用
作為亞太地區規模最大、最重要的自由貿易談判協定,《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對于簽訂協定的東盟10國和中國、日本、韓國等5國在進一步促進產業和價值鏈融合,推動區域經濟一體化方面具有重要意義。相較于《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CPTPP),RCEP更大幅度地放開了國際投資的限制,允許跨國企業對簽約國的金融保險、建筑服務和交通運輸等領域進行投資。實踐證明,西部陸海新通道沿線國家能夠切實從雙向投資中獲得收益。以中老鐵路為例,根據世界銀行報告,中老鐵路開通后,從老撾萬象到中國昆明的貨運成本降低了40%~50%,同時老撾國內線路成本降低了20%~40%。另外,RCEP活化了國際投資管理通行模式。RCEP簽約國達到15個,且各個國家之間的經濟發展水平差異明顯,因此,RCEP采用了“負面清單+正面清單”的方式,即日本、韓國和澳大利亞等7國采用負面清單方式,而中國、新西蘭和泰國等8國采用正面清單向負面清單過渡模式。盡管RCEP并未就投資爭端解決機制出臺詳細規定,但是對具體出臺時間作出了時間安排。受益于RCEP的政策支撐作用,中國與東盟的雙向投資面臨更少的障礙,且投資領域更為全面。
(二)中國—東盟經貿聯系加強的持續推動
21世紀以來,受到加入世貿組織等多重因素的驅動,我國實現了較快速度的經濟增長,對外貿易也逐漸成為我國重要的經濟支柱。東盟除了受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和2008年全球次貸危機的影響經濟增長短暫放緩以外,在其余年份經濟均得到了長足發展。1991年中國與東盟正式開啟對話進程,30多年來,中國與東盟關系取得了長足發展,于2002年11月簽署了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協議,并在2010年1月1日正式全面啟動,中國和東盟的經貿聯系持續增強。雙方于2021年互為最大貿易伙伴,貿易規模達到8 782億美元,較2010年增長了2倍。在對外經貿的持續推動下,東盟已成為我國第二大對外直接投資目的地和外商直接投資重要來源地,中國與東盟累計雙向投資總額約3 400億美元。雙向投資連接國內外兩個市場、兩種資源,是國際大循環的主要表現形式。根據《2021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無論是從存量數據還是從流量數據來看,制造業都是我國對東盟投資的第一大領域。盡管當前我國和東盟的合作領域主要集中于制造業,隨著雙邊經貿來往的持續加強,合作領域也在不斷拓展。近三年的數據顯示,租賃和商務服務業、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交通運輸業等受到了我國企業的較多關注,對外投資幅度增長較大。不同于一般區域,東盟的經濟增長和市場潛力巨大。截至2021年,東盟共有人口6.73億,人均GDP不到1萬美元,這也意味著該區域在未來的較長時間仍可能實現較高的經濟增速。
(三)中國—東盟產業與資源的互補
盡管我國自改革開放以來,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長足進步,但是環境壓力持續加大,生產成本不斷增加。其中人力成本的增加尤為顯著,如,制造業年人均工資由2000年的8 750元增長至2018年的72 088元[8]。東盟勞動人口比例在總人口中的占比為68%,顯著優于已經進入老齡社會的中國。東盟總量較大且薪酬水平較低的勞動力成為了我國在進入經濟新常態下的低端產業對外轉移的重要外部基礎。《2021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顯示,我國對東盟制造業的投資存量占比超過了對東盟總投資的20%,并且呈較為迅速的增長態勢。東盟還具有較為豐富的自然資源。泰國、印度尼西亞和馬來西亞是世界前三大橡膠生產和出口國,同時印尼還是區域的石油出口大國,這為我國制造業的持續和高質量發展創造了有利條件。2021年商務部數據顯示,我國向東盟出口的前三位貨物為電子商品、機械和鋼鐵,而進口的前三位貨物為電子產品、礦物燃料和機械。由于中國和東盟在人口、產業以及資源稟賦等方面的互補性,雙向投資持續增加。同時我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已從制造業、采礦業、批發零售等逐步拓展到電力、供水、電信等基礎設施建設和更加豐富的商貿服務業。
三、雙向直接投資提質增量對于西部陸海新通道新競爭優勢的提升作用
西部陸海新通道深度融合交通、物流、商貿產業,促進通道經濟和樞紐經濟融合發展,在重新布局和整合國內外物流通道、貿易便利化、新型基礎設施賦能等方面形成了新競爭優勢。外商直接投資作為“外力”,對外直接投資作為“內力”,兩者的有效互動能夠實現產業動能轉變、產業結構優化、技術革新加快,推動我國經濟貿易高質量增長[9]。基于此,高水平的雙向直接投資對于西部陸海新通道新競爭優勢有著不可忽視的提升作用。
(一)推動西部陸海新通道物流高效發展
《西部陸海新通道總體規劃》指出,要加強通道物流功能,提升通道運行與物流效率,可見,西部陸海新通道是以物流系統為基礎的開放發展大通道。雙向直接投資為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物流企業、產業帶來巨大經濟效益的同時,也帶來了信息、人才、技術等關鍵資源要素[10],在提高通道物流質量、效益和競爭力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
優質優量的對外直接投資能有效提高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物流企業效率、擴展通道物流產業市場規模、獲取全面的物流資源。一是基于西部陸海新通道連接國內外市場的橋梁作用,10省(區、市)的物流企業通過對外直接投資選擇物流需求量大且價格較低的物流市場,利用投資東道國在政治經濟方面給出的政策優惠,降低物流成本、關稅、運輸通關的時間成本等,提高企業服務效率。二是幫助企業有效避開貿易壁壘,經濟高效地拓寬企業市場的同時獲取更多物流信息資源,助力物流產業國際化發展。三是高水平的對外直接投資具有明顯的技術溢出效應,能夠打破部分國家的壟斷優勢,通道沿線的物流企業借此獲取物流技術、網絡信息和管理經驗,并基于西部陸海新通道整合信息資源的功能,實現物流通道的重新布局和資源整合。
優質優量的外商直接投資有利于正確引導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物流產業流向,推動物流產業升級。優質優量的外商直接投資能夠幫助沿線物流產業根據國內外最新物流需求和資源條件,調整落后、不合理的產業結構變量,促使資金、人才、設施等資源要素在物流產業內部合理配置。同時,基于外商直接投資資本在市場競爭力、資金儲備等方面的優勢以及西部陸海新通道各物流節點的輻射效應,外來投資企業能夠在沿線10省(區、市)的物流行業中確定一定主導地位,從而形成以外商直接投資為核心的相互作用關系,帶動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物流產業內部資源的整體協調,進而推動通道物流高質量發展。
(二)提升西部陸海新通道貿易便利化水平
西部陸海新通道不僅是物流運輸通道,也是涉及區域廣泛、合作內容豐富的國際貿易通道,貿易便利化發展成為通道建設的關鍵一環。優質優量的雙向直接投資在推動國家和地區貿易優勢互補方面扮演著重要角色,不僅能夠激發沿線國家和地區巨大的貿易發展潛力,同時還能夠增強雙方的經濟聯系[11],推動西部陸海新通道貿易便利化高質量發展。
優質優量的對外直接投資發揮規模效應和聯系效應,助力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企業有效跨越貿易壁壘和摩擦。西部陸海新通道涉及眾多國家和地區,貿易政策、經濟法律制度等各不相同,貿易壁壘問題不容忽視。隨著多邊貿易協定和貿易自由化的持續推進,反傾銷等非關稅壁壘逐漸取代關稅、匯率等傳統貿易壁壘成為各國保護本國貿易的主要手段[12]。借助提質增量后對外直接投資的規模效應和聯系效應、西部陸海新通道連接國內外兩個市場的紐帶作用,沿線10省(區、市)的企業可以通過在東道國投資建廠、收購企業等直接投資方式突破和規避貿易壁壘。此外,通過資本、技術、勞務等生產要素的輸出,高水平對外直接投資還能夠幫助沿線企業規避技術性貿易壁壘,提高企業貿易便利度,進而推動西部陸海新通道整體貿易便利化水平的提升。
優質優量的外商直接投資技術溢出效應顯著,提供西部陸海新通道貿易便利化所需的技術和人才。除跨境和通關制度的簡化外,電子數據傳輸、口岸查驗等貿易環節技術的提高也能夠推動貿易便利化。“無紙化”“單一窗口”“掌上物流”等舉措有利于簡化通道貿易流程,削減制度性成本,但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研發成本高、更新迭代快,對人才、技術、知識的需求比較旺盛。優質的外商直接投資具有明顯的技術溢出效應,通道沿線產業在和外商進行實際交易時,可在技術能力等方面獲益。此外,外商直接投資不僅通過提供物流設備、電子查驗工具等進行技術轉移,還能幫助沿線產業培育所需的技術性人才,進而實現高質量人力資源在西部陸海新通道的高效流動。
(三)推動西部陸海新通道新型基礎設施高質量建設
《“十四五”推進西部陸海新通道高質量建設實施方案》強調,要加快基礎設施建設,拓展全球物流服務網絡,表明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是西部陸海新通道發展“通道經濟”、培育“樞紐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目前,新基建投資主要以地方政府、國企和大型央企為主,華為、中興、阿里巴巴、騰訊等極少數民營企業參與投資。整體而言,民營企業對新基建投資積極性仍然有待提高。然而,新基建項目商業性、逐利性、可變性等特點較為突出,存在諸多不確定和高風險因素,以政府財政、國企和央企作為投資主體的投資模式容易導致債務風險進一步升級,并不適合新基建項目[13]。由此可見,投資主體多元、投融資模式多樣的雙向直接投資是推動新基建高質量建設的重要引擎,而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是西部陸海新通道高質量建設的關鍵突破口。鑒于此,確保質量和數量的雙向直接投資能夠推動西部陸海新通道新型基礎設施高質量建設。
優質優量的對外直接投資為西部陸海新通道相關企業拓展新基建市場創造機遇,為通道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奠定技術基礎。經濟、高效、便捷、綠色、安全的西部陸海新通道建設需要配備區塊鏈、云計算、5G網絡等新型基礎設施。10省(區、市)企業通過結合自身基建能力與西部陸海新通道連接國內外市場的功能,拓展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市場。同時,沿線10省(區、市)通過高水平對外直接投資,可以在較短時間內匯聚全球創新要素,并通過競爭效應和模仿效應,促進國內外企業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領域的有效競爭和合作,實現對新基建前沿技術的聯合研發,從而為西部陸海新通道海外倉和智能集裝箱等物流基礎設施建設、實現提單運單數字化和通道公共服務平臺等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提供技術支撐,助力通道新型基礎設施高質量建設。
優質優量的外商直接投資為西部陸海新通道新型基礎設施提供重要的資金來源,帶來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相較于公路、鐵路、港口等傳統基礎設施,新型基礎設施具有技術含量高、折舊速度快、研發成本高、能源和場景依賴性強等特征[14],技術和資金需求量較大。因此,與政府投資主導的傳統基建不同,外資企業是西部陸海新通道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的重要投資主體之一。目前,大數據、自動化工具、電腦芯片、人工智能等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的部分核心技術受到很大制約,同時5G基站、物流倉儲等部分關鍵應用設施建設也存在成本高、技術標準缺乏等諸多問題。而優質優量的外商直接投資不僅能夠為通道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提供充足的資金支持,解決設施研發、運營、維護成本高的問題,同時還能發揮外資企業技術、人才、知識、管理等創新要素優勢和技術溢出效應,助力西部陸海新通道新型基礎設施建設。
四、西部陸海新通道雙向直接投資的短板分析
2019年5月,重慶、廣西、貴州、甘肅、青海、新疆、云南、寧夏、陜西簽署合作共建“陸海新通道”協議。同年7月,重慶與四川簽署《關于合作共建中新(重慶)戰略性互聯互通示范項目“國際陸海貿易新通道”的框架協議》,西部陸海新通道的參與省(區、市)增加到10個。截至2022年12月,西部陸海新通道海鐵聯運班列實現西部12個省(區、市)全覆蓋,通達全球113個國家和地區的338個港口。
(一)數量短板分析
1.外商直接投資
自改革開放以來,外商直接投資在我國的經濟社會發展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為我國的生產經營活動提供了資金,推動了先進技術和管理方法在我國本土企業中的溢出[15]。長期以來由于我國區域之間經濟發展差距顯著,東部和中部地區的外商直接投資數量大幅超過西部地區。從總量來看,2021年東部和中部地區外商直接投資的總量達到了1 639億美元和945億美元,而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僅為268億美元(表1),前兩者分別為后者的6.1倍和3.5倍。從增量來看,2010—2021年東部地區外商直接投資累計增加528億美元,中部地區增加681億美元,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僅增加125億美元。尤其需要注意的是,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與中部地區的差距在快速拉大。2010年,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與中部地區外商直接投資的差額為112億美元,而2021年則達到了677億美元。從增長速度來看,2010—2020年,東部地區外商直接投資的增長速度雖然持續放緩,甚至在2016、2018和2019年出現了負增長,但是2021年總量仍然達到了1 639億美元,約為2010年的1.51倍。中部地區外商直接投資盡管同樣存在增長速度放慢的問題,但是總量從2010年的263億美元提升至2021年的945億美元,增長了3.6倍。相較于東部和中部地區,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外商直接投資總量的增幅較小,2010—2021年僅增長了90.09%,2016年,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外商直接投資甚至出現了21%左右的跌幅。從2018年11月中新兩國正式簽署《關于中新(重慶)戰略性互聯互通示范項目“國際陸海貿易新通道”建設合作的諒解備忘錄》起,西部陸海新通道的發展駛入了快車道[16],但是2019和2021年外商直接投資的增長速度僅為3.97%和12.96%,受地理區位、經濟發展水平和人口數量等因素的制約,西部陸海新通道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資總量較小且增長較慢。
2.對外直接投資
通過對外直接投資,加強了與其他國家和地區的聯系,有效利用國外自然資源,彌補國內資源的短缺。對工業發達、技術先進的國家和地區的直接投資還反向促進我國企業技術水平的提升[17]。從總量來看,2021年東部地區對外直接投資達到了904億美元,遠遠超過中部地區和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92億美元和61億美元(表2)。東部地區對外直接投資從2010年的115億元增加至2016年的1 146億美元,然后波動下降至2021年的904億美元。與東部地區的情況類似,中部地區的對外直接投資從2010年的14.6億美元上升至2016年的101億美元,然后下滑至2021年的92億美元。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對外直接投資從2010年的22億美元增加至2017年的116億美元,然后持續下滑至2021年的61億美元。從增長幅度來看,東部地區對外直接投資總體上實現了較快速度的增長,2021年的總量約為2010年的7.86倍,中部地區和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則分別為6.13倍和2.79倍。雖然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在2010年與中部地區差距不大,但是增長速度明顯偏慢,并且與東部地區存在較大的差距。
(二)質量短板分析
1.外商直接投資
環境負面效應突出。外商直接投資的行業與我國的產業結構演變歷程息息相關。從1979年至2005年,跨國企業對我國第二產業的投資呈現出持續上漲的態勢[18]。隨著我國第三產業占經濟比重的不斷上升,跨國企業對我國第三產業的投資也不斷增加。2020年,我國吸收外商直接投資1 630億美元,首次超過美國成為全球新增外商直接投資的第一大目的地,同時跨國企業對我國第三產業的投資也接近總額的75%。由于發展階段和技術水平的限制,以制造業為主體的第二產業長期是我國污染的主要來源,對地區生態環境造成了較大的破壞。同時,我國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存在顯著的發展差距。由于2008年全球次貸危機以后東部地區人力成本、土地成本等生產要素成本持續提高,部分高耗能、高污染產業由東部地區向中部和西部地區加速轉移。在此背景下,跨國企業對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第二產業的投資也快速增加。外商直接投資對我國環境的污染已被諸多學者所證實。盡管重慶、四川等少數省市外商直接投資對第三產業的占比超過了第二產業,但是多數省份都面臨一定的環境壓力[19]。
產業結構升級助力不明顯。外商直接投資對于推動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產業結構升級存在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是總量較少。如前文所述,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在過去10年中所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資不但總量較少,而且增速較慢。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多為經濟發展落后地區,生產資本和先進技術較為缺乏。不同于東部和中部地區,西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偏低,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偏少,對推動產業結構升級所需的基礎設施建設和科技研發等投入明顯不足,相對較少的外商直接投資不能有效緩解區域資本投入不足的問題,因而對于區域的產業結構升級作用有限[20]。從表3可以看出,盡管在2010—2021年間,東部、中部地區和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第二產業的比重呈現總體下降的態勢,但是東部和中部地區增加值的增長幅度顯著優于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二是投資產業相對落后。跨國企業對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投資盡管能在一定程度上推動區域的發展,但是多為高耗能、高污染產業,進而造成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在與東部和中部的競爭中處于下風。尤其是在西部陸海新通道建成以后,區域的產業短板將進一步制約區域的競爭力[21]。
技術溢出效應不顯著。對于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外商直接投資多集中于勞動密集型和資源消耗型產業,通過投資向當地進行轉移的技術相對偏少[22-23]。而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自身存在多重短板,無法較好吸收和轉化跨國企業通過投資而轉移的技術。首先,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產業集聚明顯不足。產業集聚是充分發揮外商直接投資技術溢出效應的重要基礎,盡管重慶、四川和西安等省市形成了一定規模的產業集聚,如重慶的汽摩產業和成都的電子信息產業,但總體規模較小,集聚水平偏低。其次,相較于東部和中部地區,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人力資本相對偏弱,缺乏專業技術人才。實現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不僅要對技術進行吸收,更重要的是技術轉化[24]。最后,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存在明顯的交通短板。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地處我國內陸地區,直接制約了外向型經濟的發展[25]。
2.對外直接投資
對外直接投資水平偏低。當前我國企業對外投資的動機主要包括市場尋求動機、自然資源尋求動機、勞動力尋求動機和戰略資產尋求動機[26]。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對外進行直接投資的目的是尋求市場開拓,投資目的地主要為俄羅斯、泰國、阿根廷等發展中國家。雖然通過對外直接投資,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企業能進一步擴大海外市場,增加自身產品銷量,但是并不能夠產生有效的逆向技術溢出。受制于投資規模和企業實力,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多數企業海外市場開拓較為困難,總體經濟收益偏低,并沒有充分發揮當地勞動力成本低和自然資源豐富等優勢。特別是在全球經濟持續放緩的背景下,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對外直接投資呈現大幅下降的態勢,而東部地區在2018至2020年間僅下降5.85%,這也反映出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對外直接投資黏性不足和投資水平不高。
政府支持和引導相對不足。盡管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對外直接投資的總量呈下降趨勢,但是部分具有一定實力的企業也在加快海外市場開拓的步伐。同時,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政府和企業相較于東部和中部地區經驗較為缺乏,政府層面的支持和引導相對不足,企業對于海外市場容易出現誤判。例如,總部位于重慶的長安汽車于2020年宣布原定進入印度市場的時間至少推遲1年,同時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經濟損失。從2010年“渝新歐”國際鐵路大通道國內段正式運行以來,西部地區對外開放的步伐在持續加快,但是存在總量和資源整合情況均較低的情況,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總體上處于“單打獨斗”狀態[27]。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金融發展較為滯后,與國際金融體系融合度較低,因而從金融層面對企業提供的支持和幫助也較為有限。
結語
(一)加緊補實補齊雙向直接投資質量短板,實現陸海聯動經濟高質量發展
一是依托貿易便利化優勢,加快調整外商直接投資產業結構。隨著西部陸海新通道跨境鐵路運輸規則逐漸完善,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的貿易便利化程度穩步提升,西部地區國際貿易程序得到進一步簡化并相互協調,進而加速了要素的跨境流通,西部陸海新通道投資環境大為改善,成為我國吸引外商直接投資的新熱點區域。作為我國重要的產業結構優化措施之一,引入外商直接投資是以外商直接投資作為載體,以資本和技術為核心的產業全球性轉移,使我國產業結構從勞動密集型轉換成技術密集型,促使我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28]。2008年全球次貸危機后,以制造業為主體的第二產業受到東部地區持續提高的人力成本、土地成本等生產要素成本制約,逐步向中部和西部地區加速轉移。近年來,西部地區的經濟發展質量穩步提升,得益于西部陸海新通道建設等激發西部地區經濟活力的政策規劃,同時,西部地區外商直接投資產業結構不斷優化,營商環境也不斷完善。由于高耗能、高污染的落后產業在西部陸海新通道外商直接投資產業結構中占比逐步下降,低能耗、低污染、低排放的創新產業正在持續發展[29],過去以人口紅利和資源稟賦作為優勢的引資手段需要應時而使、順勢而變,轉型為以創新科技和環保政策引入高技術水平的綠色外資。
二是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助推西部地區產業結構升級。與傳統基礎設施建設相比,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具有新戰略高度、新投資領域、新投資主體、新區域重點的豐富內涵[30]。建設新型基礎設施的三大主要內容由信息基礎設施、融合基礎設施和創新基礎設施構建而成。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改革的沖擊之下,立足于發展高質量通道經濟的需要,在新發展理念的引領下,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應始終堅持激活技術創新的驅動力,打牢信息網絡基礎,進而積極架構起服務于數字化轉型、智能化升級、融合型創新的新型基礎設施體系。以機械、建筑為生產要素的傳統基礎設施在建設初期的重點投資區域主要集中于我國東部發達地區,但是伴隨著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逐步實現,我國傳統基礎設施建設已基本實現區域平衡。為了推進區域經濟持續高質量發展,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應在合理規劃布局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的基礎上,充分發揮以5G網絡科技、云計算、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新興信息技術為重要依托的固定資產投資的乘數效應,運用尖端數字信息科技扎實推進西部傳統產業的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轉型升級,驅動西部陸海新通道外商直接投資產業結構調整和業態革新的強大賦能效應,通過高端數字技術對海量西部陸海新通道外商直接投資數據進行深度分析和解讀,挖掘數據價值,為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和增長動能打下信息基礎。
三是發揮核心物流樞紐區位優勢,打造專利密集型產業集群。為了串聯起全球化的互聯互通物流網絡,西部陸海新通道這根連接我國西部地區與東盟國家及地區的陸海通道主軸,采用陸運、鐵運、水運等綜合高效聯動的物流組織方式,有機銜接中歐、中亞等國際通道,將“一帶一路”經我國西部區域的環線完整閉合。作為促進西部經濟發展的核心物流樞紐,西部陸海新通道對要素的跨區域流動具有積極影響。在技術擴散及邊際報酬遞減規律成立的前提下,要素的跨區域流動能彌補地區間經濟增長差距[31]。地區間經濟發展差距縮小,區域經濟進一步協調發展,高質量的外商直接投資紛紛涌入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高技術產業通過引導學習、市場競爭、人才流動、專利技術轉讓以及合作創新,對傳統工業產生技術溢出效應[32]。近些年來,我國高技術產業發展勢頭強勁,其中,作為新起之秀的專利密集型產業備受關注。新興的專利密集型產業根基于核心專利技術,依托全面有效的專利保護,借助專利構筑起一道連接市場和技術的橋梁,將知識產權制度應用到產業創新資源的有效配置當中。西部陸海新通道應打造外商直接投資的專利密集型產業集群,堅持轉型升級、創新發展思路,讓科技創新、知識產權、產業經濟發展三者緊密結合,集聚一批世界級的領軍人才、標桿企業、研發組織和服務機構,提高西部地區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
四是加強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核心競爭力,增加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由于投資規模太小、投資波動性太大、融資渠道不暢、投資風險太高、投資經驗欠缺等直接因素[33],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不佳,既不能產生有效的逆向技術溢出,也沒有充分利用當地低廉的人力資源和優越的自然稟賦。作為衡量和評價企業跨國經營成敗的重要標志,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高低關系到企業海外經營能否可持續發展。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分布于電子設備、機械零件制造、外貿服務、科技研發等眾多產業領域,面對來自全球競爭者、東道國競爭對手以及本土競爭者等多方面的競爭風險,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企業應著重提升產品質量、創新技術、企業形象文化知名度,吸納高素質國際化管理人才,獲取國內市場支持與經驗,加強與政府及其機構的聯系,維護與海外供應商的良好合作關系,從而加強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核心競爭力,打破東道國信息披露壁壘,充分依靠西部陸海新通道建設的政策支持與東道國有利的投資環境拓展經營思路,助推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模式多元化創新發展,加快融入東道國市場的步伐,積極適應東道國企業競爭節奏,實現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穩步提升。
五是汲取發達地區對外直接投資成功經驗,營造良好政策環境。相較于我國經濟發達的東部地區而言,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政府和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經驗相對缺乏,政府層面的支持和引導相對不足導致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企業對海外市場容易出現誤判,錯失對外直接投資的有利時機。為營造良好的政策環境,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政府和企業應及時汲取發達地區對外直接投資成功經驗,深入分析東部地區的投資戰略,拓展西部地區經濟增長的新空間。以長江三角洲為例,長江三角洲坐落于長江下游區域,瀕近黃海、東海海域,是江海交匯點。得益于其卓越的自然稟賦,長江三角洲海運港口資源豐富,以明顯的區位優勢打下了良好的經濟基礎,承接了先進的科學技術,區域發展在全國遙遙領先。改革開放以來,長江三角洲堅定不移地實施“引進來”開放型發展戰略,基礎設施建設日趨完善,投資環境日益優化,成為國內外投資者關注的“熱土”。全球經濟一體化趨勢的不斷增強助推了長江三角洲加快轉變發展方式,從“引進來”逐步過渡到“走出去”,不斷提升發展水平。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激發了長三角地區對外直接投資的活力,政府通過提供對外直接投資項目審批一站式服務,改革對外直接投資的融資體制、稅收政策、外匯政策,建立對外直接投資項目監管制度,提供對外直接投資信息服務,培育跨國經營人才,大力支持和引導長三角對外直接投資發展,營造良好的政策環境。
(二)全面促進雙向直接投資數量穩步提升,以規模效應帶動要素資源高效集聚與流動
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和發展對外直接投資,是過去40年特別是近20年中國經濟數量增長和質量提高的利器。雙向直接投資同時發展是中國參與國際分工和全球合作的重要經驗[34]。外商直接投資的引入,有利于發揮競爭效應、聯系效應和模仿效應,同時,發展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有利于通過市場和資源獲得效應、人力資本提升效應和逆向技術溢出效應等提升中國經濟質量。通過加快雙向直接投資產業轉型升級,構建現代化物流體系,提高技術創新能力,優化雙向直接投資政策環境,大力培養高素質金融人才等手段,全面促進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雙向直接投資數量穩步提升,以規模效應帶動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經濟信息和經濟管理等要素資源在西部地區高效集聚與流動,從而助推區域協調發展,形成西部陸海新通道10省(區、市)相互促進、優勢互補、共同發展的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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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ways to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of new western land-sea corridor under
the guidance of new competitive advantages
LIU Xia1, ZHOU Chao1,2, YU Zhihan3
(1. Research Center for New Economy and Trade of New Land-Sea Corridor, Sichuan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Chongqing 400031, P. R. China; 2. Chongqing Real Estate Group Co. Postdoctoral
Workstation, Chongqing 401120, P. R. China; 3. School of Smart Finance and Economics,
Chongqing City Management College, Chongqing 401331, P. R. China)
Abstract: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is crucial to the realization of high-quality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the upgrading of value chains. With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deepening of opening up,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continues to be active, which not only brings huge economic benefits to enterprises, but also generates significant spillover effects in terms of technology import and efficiency enhancement, and effectively empowers the high-quality construction of new western land-sea corridor. In the context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t emphasizes economical, efficient, convenient, environmental-friendly and safe high-quality construction of the corridor. And it has formed new competitive advantages in rearrangement and integration of logistics channels at home and abroad, new infrastructure empowerment and trade facilitation. Thus, it is of great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significance to explore the internal mechanism, value enhancement, short board analysis and realization path of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in new western land-sea corridor oriented by the new competitive advantages. Based on the panel data of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generated from east China, central China and 10 provinces or cities in the corridor from 2010 to 2021, this study investigates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in the corridor and its spillover effects in terms of quantity and quality. Firstly, by analyzing the new competitive advantages of international trade, the key factors for improving the quality and quantity of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in the corridor are identified. Secondly,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role of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wo-way investment in improving the new 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the corridor from three aspects of logistics efficiency, trade facilitation level and new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Then, this paper deeply analyzes the spatial and temporal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regional differences of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in terms of quantity and quality, and shows the shortcomings of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in 10 provinces and cities in the corridor. Finally, based on the results of the study, targeted countermeasures are proposed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wo-way investment in the corridor. The study shows that there are shortcomings in both quantity and quality of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in the 10 provinces and cities of the corridor. Compared with the eastern and central China, its quantitative shortcomings are mainly reflected in the smaller and slower increase in the total amount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the slow growth rate of outward direct investment and the larger gap with the eastern region; the qualitative shortcomings are mainly reflected in the prominent negative environmental effects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the lack of obvious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 assistance, and the lack of significant technological spillover effects, as well as the low level of outward direct investment, and the lack of government support and guidance. According to the conclusion of this paper, there are corresponding policy suggestions: trade facilitation, new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full play of the regional advantages of core logistics hubs, cultivation of core competitiveness of enterprises’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and scale effect efficient in the aggregation and flow of factors.
Key words:
new competitive advantages; new western land-sea corridor; two-way direct investment; improvement of quality and quantity; high-quality development(責任編輯"傅旭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