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鍵詞 海外工程企業;稅務風險;稅務管理;稅務籌劃
DOI: 10.19840/j.cnki.FA.2024.04.009
很多中資企業在海外承接EPC 工程項目,在當地經營過程中需要接受當地稅務機關的稅務檢查,企業涉稅合規性上出現風險,給企業在當地持續經營帶來外部挑戰;所在國稅務機關加大稅務檢查力度,增加企業現金流支出的同時,增加了整體的稅務成本;同時,部分海外工程公司的海外分支機構經營上出現虧損,卻仍要在當地繳納企業所得稅等直接稅[1]。面對錯綜復雜的海外稅務環境,海外工程類企業如何既保證稅務合規、避免不必要的稅務風險,又合理地控制稅務成本、保證企業的良性發展,需要對稅務管理和籌劃進行深入分析。
(一) 稅務環境復雜
海外分支機構遍布廣,各個國別和地區稅務政策不統一,比如有些國別施行預繳企業所得稅制度,導致企業雖然出現虧損卻仍有可能產生較大稅負;有些國別稅務成本偏高,如某國企業所得稅率37.5%,遠高于國內企業所得稅率;有些國別稅務征管裁量空間大,給企業稅收管理工作帶來較大壓力[2]。
(二) 事前籌劃有所欠缺
頂層架構設計和項目執行前期有效的稅務籌劃不足,缺少對當地稅收環境與稅收制度的調研,缺少對項目執行方案、合同簽約模式、項目盈利能力的提前測算與考量,導致后續稅務工作處于被動狀態。
(三) 稅務管理意識有待加強
業務上對稅務政策理解較為樂觀,項目前期稅務成本預留空間不足、項目執行中發票管理不能有效落實;財務上對稅務政策學習和把握不夠,項目前期對風險控制和成本測算介入不夠。
梳理項目流程,提供有針對性的稅籌思路;在項目的不同階段[3],要有針對性地進行稅務管理,如圖1所示:
(一) 項目投標階段

1. 了解項目所在國稅制:認真研究與了解項目所在國別的稅法體系,包括企業所得稅(含預繳企業所得稅)、增值稅、關稅、印花稅和當地的特定稅種等。除了公司本身作為納稅主體應申報繳納的稅種之外,還應充分了解對分包商或供應商款項的代扣代繳義務,以及向居民企業和非居民企業支付款項時不同的稅務處理規定。同時,要考慮成立分支機構的主體性質,是分公司、子公司或是辦事處等,可能存在稅收制度的差異。
2. 了解中國稅務政策:除充分了解項目所在國的稅務政策外,還應結合中國稅務政策進行考慮,從整體上對公司稅收籌劃進行考量。例如,根據中國企業所得稅法的相關規定,公司在境外繳納的企業所得稅可以在中國匯算清繳時進行抵扣;若當地有免稅或稅收饒讓等優惠政策,卻沒有與中國簽訂稅收協定時,境外繳納的部分不能在中國進行抵扣。又如,根據《國家稅務總局公告2016 年第29號營業稅改征增值稅跨境應稅行為增值稅免稅管理辦法》的規定,工程項目在境外的建筑服務免征中國的增值稅,基于上述政策,中國分包商可以開出免增值稅發票,企業無需向此類中國企業支付境內增值稅。
3. 充分利用項目所在國/所在地的稅收優惠:有些項目可以在當地申請稅收優惠,例如:企業所得稅核定征收,按項目核定利潤率,并按比例繳納企業所得稅。此種方法操作簡單,且極大地降低了當地的稅務風險;有些國別在設備進口環節可能暫時性地免關稅和增值稅,但在設備再次出售時,仍需征稅,因此應充分考慮不同情況下的稅務成本。
在充分了解所在國、中國的稅收政策和優惠政策之后,建立稅務成本測算模型,從稅務角度審閱投標文件。
(二) 商務談判階段
1. 合同簽訂方案:如果承接的是海外EPC 類工程項目,其中設備和材料采購部分作為貿易合同,可能被視為業主直接進口設備和材料,可以不在當地征收企業所得稅,僅在中國繳納相應稅費;有些國家對于設計合同不征稅或適用低稅率征稅;針對以上情況,可以將合同進行拆分,然而具體合同拆分方案還要考慮業主及融資銀行要求等因素。
此外,可以利用不同的主體進行合同簽訂,比如可以以中國總公司、所在國分公司或子公司、第三國中間控股公司簽訂;如果以中國公司簽訂,一般只考慮中國境內稅負,稅務成本較低;所在國公司簽訂,可充分比較不同類型主體稅負差異;同時也可以混合簽訂,比如采購和涉及部分和中國總公司簽訂,工程服務由所在國公司簽訂;以第三國中間控股公司簽訂要充分考慮該公司業務資質等。
2. 合同涉稅條款:關注合同中的免稅或稅收優惠條款是否能真正落實,取得當地政府認可的稅務文件,以及業主方是否能明確幫助企業拿到稅收優惠;增值稅免稅可能會帶來進項稅成本的增加;如稅務政策尚不明確,應列入兜底條款,防止額外稅務成本發生;在合同談判階段,應了解稅務條款,測算稅務成本,根據合同類型選擇最有利的方案;對于合同金額較大、業務模式復雜的海外工程項目,建議聘請第三方專業機構做專項稅務籌劃。
(三) 項目實施階段
1. 樹立主動管理意識。前期稅務籌劃方案是基礎,但稅務方案能否有效落實,稅務籌劃效益能否如期實現,取決于后期管理團隊的執行。因所在國會計政策和稅務政策的差異,當地賬務和中國賬務往往存在差異,通常表現在當地賬務成本票據缺失,因此應該充分關注票據管理 ,及時制定相應的稅務籌劃方案,比如支付給項目所在國以外的設計費,可以通過繳納當地的預扣稅以在當地確認成本;同時,在項目實施過程中應充分測算稅務成本、根據變化動態地衡量稅務風險,選擇籌劃方案;

20世紀60年代初,國際形勢十分嚴峻,接近中蒙邊境且地形開闊的酒泉發射場的軍事安全問題頓時令人擔憂,緊要關頭黨中央作出了“發射基地要逐步搬家”的戰略性政策。從此,荒涼的晉西北高原拉開了探索浩瀚太空的序幕。1967年1月,在刺骨的寒風中,中國自主設計的第一個航天發射場開工建設。盡管西北高原常年低溫,凍土層厚,施工難度大,且當時的技術人才、先進施工器械等資源非常短缺,但是在巨大的困難面前,晉西北航天人以一腔報國熱情,披荊斬棘、砥礪前行,次年12月,我國第一代自行設計研制的液體運載火箭在此首發成功,創造了一年組建、兩年試驗、首戰告捷的奇跡。1988年9月7日,我國第一顆氣象衛星“風云一號”在太原發射場壯美升空,默默奮斗20多年的太原發射場真正從“幕后”走到了“臺前”。
太原發射場位于山西省太原市西北部的高原地區,群山環抱、地勢高峻,安全性高,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較高的地理緯度,為發射太陽同步軌道、中低軌航天器和火箭全程試驗提供了理想場所。然而,太原發射場地處偏僻,交通并不便利,尤其是山區不利于火箭箭體、大型部件的公路、鐵路運輸。這里通常發射太陽同步軌道衛星,包括“風云”“實踐”“遙感”“高分”“資源”等系列衛星,涵蓋了氣象、光學遙感、資源、通信等多種用途。
3.西昌發射場(開啟中國衛星通信時代)
20世紀80年代,全國掀起觀看女子排球比賽的熱潮,億萬國人簇擁在電視機前為中國女排奮力拼搏、勇挫群雄喝彩。可總有那么一兩次,比賽進行到決戰決勝的關鍵時刻,正當人們焦急萬分、熱血沸騰時,電視信號卻突然中斷,漆黑的屏幕上突然打出一行字幕:“租用衛星時間已到”。這是因為,當時的中國沒有自己的通信衛星,只能租用外國的,隨時都會被人家掐斷,像極了我們熟知的GPS定位系統。可是,想要擁有自己的實用通信衛星,就要讓衛星能夠到達距離地球36000千米的運行軌道。在離地球36000千米高度的赤道上空,存在著一條特殊的軌道,在這條軌道上運行的衛星環繞地球運轉一周的周期約等于24小時,與地球自轉速度同步,故而被稱作“地球同步軌道”。運行在這個軌道上的衛星位置與地球之間可以保持相對固定,具有很高的通信穩定性,被廣泛應用于衛星通信和廣播領域。然而,在此之前,我國發射的衛星都是低軌道衛星,距離地球表面只有幾百千米。因為酒泉發射場緯度較高,不利于發射通信衛星,所以發射通信衛星的重任就落在了新組建的西昌發射場的身上。歷經重重磨礪和考驗后,1984年4月8日,搭載著“東方紅二號”試驗通信衛星的“長征三號”低溫火箭在西昌發射場點火升空,中國第一顆試驗通信衛星成功奔向距離地球36000千米的地球同步軌道;1986年2月1日,中國第一顆實用通信衛星在西昌發射場成功發射。自此,中國結束了租用外國衛星轉播電視信號的歷史,成功開啟衛星通信時代,使電視、電話等現代文明設施走進中華大地,向世界展示了中國航天發射高軌衛星的實力。
西昌發射場位于四川省西昌市的大涼山峽谷腹地,緯度低、海拔高、地空距離短、發射角度好,火箭從這里發射起飛,可以充分利用地球自轉的離心力,在消耗較少燃料的同時到達預定軌道。自1984年投入使用以來,西昌發射場先后創造了成功發射我國第一顆試驗通信衛星、實用通信衛星、國際商業衛星、導航衛星、月球探測衛星、數據中繼衛星等多項第一。在發射任務方面,這里主要承擔地球同步軌道衛星,導航、通信、廣播、氣象衛星等試驗發射和應用發射任務,具有較強的民用性。
4.文昌發射場(中國首個開放性濱海航天發射基地)

2016年11月3日,大型運載火箭“長征五號”在中國文昌航天發射場首飛成功,標志著中國由航天大國向航天強國邁出了重要一步。作為中國第四個航天發射場,它并非酒泉、太原、西昌等現有三大航天發射場的重復與翻版,而是一個能夠滿足新一代無毒、無污染運載火箭和新型航天器發射任務需求的航天發射場。
文昌發射場位于海南省文昌市龍樓鎮,地理位置十分優越。首先,它在四大發射場中緯度最低,同等條件下能夠使地球同步軌道運載能力提升15%以上;其次,火箭射向范圍寬,具有較好的安全性,火箭射向1000千米范圍內均為海域,殘骸落區均在海上,有效避免了火箭助推器以及一級殘骸落區危及地面安全;另外,火箭通過海運的方式更加便捷,能夠解決鐵路、公路和空運均無法運輸大尺寸火箭的難題;最后,文昌發射場是無毒、無害、無污染的綠色環保發射場,是我國首個全面采用液氫、液氧、航空煤油等新型推進劑的發射場。目前,文昌發射場承擔了“天問一號”火星探測器、“嫦娥五號”探測器、空間站各艙段以及“天舟”貨運飛船等的發射任務,未來將主要承擔新一代大型運載火箭發射地球同步軌道衛星、大質量極軌衛星、大噸位空間站和深空探測航天器等航天發射任務。
除了這四大國家級發射場外,隨著商業航天的發展,我國還建成或正在規劃建設一批商業航天發射場,以滿足越來越多的發射需求。《航空世界》2023年第三期就曾介紹過“海上火箭發射”的相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