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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動技術:一種不需創傷暴露的創傷后應激反應干預方法

2023-12-29 00:00:00顏雅琴凌輝黃錫林
心理科學進展 2023年8期

摘" 要" 閃動技術(Flash Technique, FT)是一種低侵入性、經濟、快速、耐受性高的心理治療方法, 能夠用于治療非器質性損傷的心理問題, 其治療重點是在不需暴露創傷的前提下, 處理大腦信息加工系統中的創傷記憶。在臨床應用中, FT既能處理創傷記憶和體驗, 減輕來訪者的主觀痛苦感覺, 也能幫助來訪者獲得更健康的心理狀態。然而, 目前有關FT的研究為數不多, 在取樣、方法上也存在不足。未來研究應采用fMRI、ERP、眼動追蹤技術等多樣化的測量方式和研究方法, 進一步探討其作用機制; 通過更嚴謹的研究設計, 延長隨訪期, 在中國文化背景下驗證FT干預的臨床效果; 深入探索其應用領域, 并形成標準化、可推廣的干預方案。

關鍵詞" 閃動技術, 眼動脫敏與再加工, 創傷記憶, 暴露, 心理治療

分類號" R395

一段痛苦的回憶, 特別是生命受到威脅、重要他人的喪失、自己處于無助狀態的經歷, 可能反復以畫面、聲音、味道、皮膚感覺等形式存在于當事人的頭腦中。創傷記憶帶著強烈的負性情感體驗, “不思量, 自難忘”, 可能對個體的長期心理健康狀態產生消極影響(Herman, 1992), 甚至于“年年腸斷” “惟有淚千行”。中國人說“胸中塊壘” “不吐不快”, 目前, 經臨床驗證的創傷相關心理療法——延遲暴露療法(prolonged exposure therapy)、認知行為療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CBT)、應激接種療法(Stress Inoculation Therapy)、眼動脫敏與再加工療法(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EMDR)等——主要依賴于暴露方式(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04; Markowitz et al., 2015), 那么, 暴露是不是解決心理創傷的必經之道?

1" 引言

ICD-11在應激相關障礙(disorders specifically associated with stress)一節中將創傷及應激源定義為: “一部分屬于正常生活經歷范圍(例如離婚、社會經濟問題、喪親之痛), 另一部分則具有極端的威脅或恐怖性質” (WHO, 2018)。創傷經歷在生活中非常普遍, 68%左右的美國青少年報告經歷或目睹過創傷性事件(Copeland-Linder, 2008), 中國香港65%的成人參與者報告遭遇過創傷性事件(Wu, 李梅, 2014), 天津市社區人群創傷性事件暴露率為10.3% (陳征 等, 2017)。一項研究針對中國485名大學女生進行了調查, 結果發現, 16.6%的被試存在童年期虐待經歷(位照國 等, 2018)。另一項針對大學生的調查表明, 情感虐待、身體虐待、性虐待的發生率依次為21.2%、26.0%和3.0% (邵寧 等, 2018)。

經歷或目睹創傷事件后, 人們可能產生諸如焦慮、悲傷、失落、內疚、羞愧、不安全感、易怒、疲憊、健忘、難以集中注意、憤怒等創傷后應激反應。創傷經歷是自傷、自殺行為的重要危險因素之一(Infurna et al., 2016), 創傷經歷者更易出現情緒行為問題, 如抑郁、焦慮、物質濫用等(Kessler et al., 2010; Spinhoven et al., 2010); 也更容易出現B群人格障礙(于宏華 等, 2006)等人格問題。有些嚴重的個體會產生創傷及應激相關障礙, 其中最常見的是創傷后應激障礙(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5th Edition, DSM-5, 2013)。

應對創傷后應激反應及相關障礙問題, 常用干預方式包括藥物治療和心理治療兩個方面。英國精神健康合作中心(National Collaborating Centre for Mental Health, 2005)的PTSD治療指南指出, 心理療法是PTSD最有效的治療方法, 常用心理療法包括認知行為療法、延遲暴露療法、應激接種療法等(McMillan et al., 2003)。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和國防部的《PTSD治療實踐指南》(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 amp; Department of Defense, 2010)和美國精神病學會(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04)推薦EMDR和CBT治療作為治療PTSD的首要方法。這些治療大多每周進行一次, 需要患者完成家庭作業(McMillan et al., 2003), 治療成本仍然很高(Mavranezouli et al., 2020)。此外, 這些療法的核心技術都是暴露創傷記憶(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04; Committee on Treatment of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2008), 旨在讓患者接受安全的創傷提醒, 包括回顧創傷記憶, 從而習慣并消除其習得的恐懼反應。然而, 與大多數心理干預療法一樣, 基于暴露的治療也存在一些問題: 并非所有患者都能從中獲益(Schneier et al., 2012), 患者和治療師都可能感到緊張、疲憊等負面情緒(Becker et al., 2004)。

由于創傷經歷的普遍性和危害性, 為了進一步提高治療效果, 降低相應成本, 近年來, 對干預創傷后應激反應及相關障礙的探索方興未艾, 涌現了一些新型療法與技術, 閃動技術(Flash Technique, FT)正是其中之一。該技術由Manfield等人(2017)提出, 主要針對創傷經歷人群, 在不暴露創傷記憶的前提下對其進行處理, 減輕來訪者的主觀痛苦感覺程度, 從而幫助來訪者獲得更健康的心理狀態。目前, 這一技術已在美國、土耳其、荷蘭、澳大利亞等國家進入臨床實踐, 發表一系列相關論文(Brouwers et al., 2021; Shebini, 2019)。在中國, 已有相關機構組織了一批具有相應資質的研究人員, 進行了一系列臨床實踐, 但目前研究成果暫未進入發表階段, 在中文學術文獻數據庫中還檢索不到有關這一療法的相關文獻或應用研究報告。

2" 閃動技術產生的背景與基礎

2.1" 眼動脫敏與再加工療法

1987年, 美國心理學家Francine Shapiro創立EMDR, 在治療過程中可以促進個體對創傷事件的信息加工過程, 促進對創傷相關負性認知的重建。目前臨床上主要用于治療PTSD、恐懼癥等與創傷相關的心理障礙。適應性信息加工模型(Adaptive Information Processing Model, AIP)是EMDR的理論架構, 解釋了創傷經歷對機能的影響, 闡明了EMDR的基本原理。AIP模型認為, 除了器質性的損害或缺陷外, 長期功能失調的知覺、反應、態度、自我概念、人格特質都是未得到加工的記憶的癥狀表現(Shapiro amp; Forrest, 1997)。該模型認為, 在自然發生的學習過程中, 記憶網絡會把新近的體驗與相似的信息進行聯結, 把矯正性信息與情感困擾聯系起來, 從而獲得適應性的解決。但是, 創傷所伴隨的強烈情感可能會阻礙信息加工的發生, 從而阻止與適應性信息的聯結。結果, 創傷性事件相關的想法、情緒、感覺和圖像被孤立起來, 只有將來經歷類似事件時才被觸發。一旦被觸發, 這些信息和相伴隨的痛苦就會改變個體的感知, 導致出現功能失調性反應, 使得日常功能受損(Shapiro, 1995)。隨著時間流逝, 這可能會形成持久的反應模式并與個體的周圍環境發生相互作用。因此, 針對導致障礙或病理形成的創傷經歷進行治療, 可能會提高個體的功能水平(Shapiro amp; Maxfield, 2003)。

EMDR治療方案包括既往史收集、準備、評估、脫敏、資源植入、身體掃描、結束、再評估等8個階段, 其中脫敏階段也被稱為眼動階段, 是EMDR治療的重要部分(Shapiro amp; Maxfield, 2003)。該階段要求來訪者在腦中回想創傷畫面、影響、痛苦記憶及不適的身心反應, 然后根據指示, 目光追隨治療師的手指平行來回移動, 或跟隨其他雙側注意刺激(bilateral stimulation, BLS), 時長約15~20秒。完成后, 請來訪者說明此時的身心感覺。同樣的程序重復到痛苦記憶、身心反應成功減弱。

為什么眼動能夠產生治療效果?目前, 人們傾向于從生理學和心理學兩個角度來解釋EMDR的作用原理。生理學角度認為, EMDR治療創傷相關癥狀的效果是通過功能性的神經學改變使大腦左右半球之間的通訊得到整合和加強(張小培 等, 2010)。Stickgold (2002)認為, 在EMDR療法中使用的BLS可以引發類似快速眼動睡眠的大腦狀態, 進而促進對創傷記憶的重組。心理學角度主要是從心理動力學、行為學和認知行為學3個方面來解釋: 心理動力學的自由聯想認為, EMDR的BLS可以使來訪者的情感、軀體與認知的聯結增加, 并進一步發掘未被識別的個人記憶之間的聯想; 行為學認為可通過系統脫敏的結構化自我控制技術(如漸進性心理放松訓練和想象暴露療法)來降低來訪者的高警覺狀態與創傷刺激的聯系, 進而減輕其面對這些刺激時的反應; 認知行為學認為EMDR的雙向眼動和再加工的程序化治療可幫助來訪者恢復大腦信息加工的平衡, 找到適應性解決方案, 最終達到自我康復(Shapiro, 2014)。由此可見, EMDR已經有較為深入的理論研究和臨床經驗積累, 是一種整合的心理療法。

2.2" 閃動技術的提出

作為一種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 EMDR具有較強的針對性、實用性。然而, 在EMDR治療的標準程序中, 需要來訪者暴露創傷記憶、提取創傷細節, 如果來訪者在EMDR治療期間避免充分訪問創傷記憶, 進展往往會停止(Manfield et al., 2017)。然而, 這種有意識的、帶有情緒的創傷暴露, 是否會給來訪者造成傷害?實踐發現, 一部分來訪者會出現情緒波動、過度緊張或自我封閉, 甚至在接觸創傷記憶時出現解離癥狀或情緒崩潰, 導致EMDR處理困難(Shapiro, 2014)。為了處理壓倒性的創傷, EMDR治療開發了一些技術, 用來幫助那些因拒絕面對創傷相關恐懼、無法忍受系統性暴露或無法從中受益的來訪者(Manfield, 2013), FT也屬于其中之一。

最初, FT作為一種快速且相對無痛的方式, 被用來降低干擾記憶的強度, 用作EMDR的準備階段, 以便在標準EMDR治療的剩余階段可以輕松處理這些記憶。尤其是針對那些對訪問創傷記憶高度擔憂、創傷暴露時出現解離、情緒失控或拒絕訪問記憶的來訪者, FT干預的目標是沒有痛苦地將與目標相關的干擾降低到來訪者不再抵制使用標準EMDR處理的程度。同時, FT也可以作為一種輔助干預措施, 使各種基于暴露技術的創傷相關心理治療更快生效, 更好耐受。在內在家庭系統療法(Internal Family Systems)中, 可以用FT來“卸下負擔(unburdening)”; 在CBT中, 可以用FT提高來訪者對修正觀點的接受度(Manfield, 2020)。

與此同時, 研究者發現, 在不使用EMDR標準程序的前提下, 許多來訪者的主觀痛苦感覺單位(Subjective Units of Disturbance, SUD, Wolpe, 1958)也能下降到0, 說明它或許可以作為一種獨立療法生效(Manfield et al., 2017)。隨后, 越來越多研究者證實FT作為獨立療法, 能夠快速、有效降低創傷記憶的情感性和生動性, 降低其干擾水平, 改善創傷相關應激癥狀(Brouwers et al., 2021; Manfield et al., 2017; Manfield et al., 2021; Yasar et al., 2021)。

2.3" 閃動技術的應用

隨著閃動技術成為一種獨立療法, 目前, 在美國、土耳其、荷蘭、澳大利亞等多個國家, 許多心理治療師將其付諸實踐, 針對PTSD患者、人格障礙患者、有創傷經歷的來訪者等各類群體開展一系列臨床干預, 發表相關論文(Brouwers" et al., 2021; Shebini, 2019)。在中國, 相關機構正在積極推進FT在國內的研究和臨床實踐。

3" 閃動技術的干預方案與效果

3.1" 閃動技術的干預方案

作為一種新興療法, FT的程序和方案仍在不斷調整更新, 截至目前, 相對統一的治療流程包括: 第一, 既往史收集。建立治療關系, 收集既往史, 制定治療規劃和個案概念化。第二, 準備。幫助來訪者找到安全或平靜的地方, 嘗試放松情緒。請來訪者專注于讓自己感到安全、舒適的積極記憶, 如果找不到, 也可以專注于讓自己感到放松、舒適的意象、音樂、人物等。第三, 評估。選擇希望處理的創傷記憶, 要求來訪者不去回憶記憶的細節, 不必將創傷記憶的內容告知治療師, 盡可能快地評估接觸記憶時的主觀痛苦感覺單位。主觀痛苦感覺單位量表分為11級, 0分為毫無不適, 10分為極度不適。第四, 脫敏。要求來訪者盡量不接觸創傷記憶, 這種“不接觸”可以通過直接告知來訪者“不去回想創傷記憶的細節”, 也可以通過請來訪者想象將記憶夾在一本書/一個盒子里, 蓋上書/盒子, 在短暫接觸時只在腦海中看一看書的封面/盒蓋。隨后, 在治療師指示下開始BLS (如交替輕拍雙腿或蝴蝶拍), 同時專注于積極記憶或意象, 治療師可以與來訪者就這段記憶或意象中的細節進行討論, 在談話中, 治療師不定時說“閃動”一詞, 要求來訪者在聽到這一詞匯時快速眨眼3~5次(Wong, 2018), 進行6組“閃動”程序之后, 請來訪者短暫接觸創傷記憶, 評估當前的SUD程度。同樣的程序重復到SUD及不適身心反應成功減弱。第五, 結束。治療師與來訪者對治療效果進行簡短討論, 必要時采用穩定化技術以保證來訪者的穩定性和當前的適應狀態。第六, 再評估。評估干預前后的SUD分數。根據需要決定是否推薦來訪者進行進一步的治療。通過這一系列流程, 來訪者通常能在不具體接觸創傷記憶的內容、細節的前提下, 感到裝有創傷記憶的書/盒子變得遙遠了, 記憶越來越模糊, 顏色逐漸褪去, 接觸這一記憶時帶來的痛苦感明顯降低, 情緒變得相對平穩、愉快。

FT方案的最大特點是盡量降低創傷暴露程度, 治療師不詢問創傷相關問題, 同時要求來訪者“盡量不接觸”創傷記憶, 這與大多數創傷相關主流療法不同, 因此, FT是否有效, 其作用機制為何, 值得進一步深入探索和驗證。

3.2" 閃動技術的干預效果

在進行創傷后應激反應及相關障礙干預時, FT是一種容易操作、快速、有效、經濟、無痛苦的方法。FT的療效可以在每次干預時就達到, 不需額外的家庭作業, 所以可以連續進行密集干預, 這對于困擾程度高的來訪者來說非常有利, 因為可以盡可能快地減輕他們的痛苦。比如, Manfield等人(2017)干預了這樣一位來訪者, 男性, 35歲, 因車禍而脊椎受損, 并接受了多次手術, 隨后在身體治療的同時尋求心理治療。他符合PTSD診斷標準, 自評SUD分數為12分(滿分10分), 存在解離癥狀。2次FT干預之后, 來訪者自評SUD分數降為0分。繼續完成兩次干預后, 來訪者認為自己狀態較為穩定, 感覺車禍相關的創傷記憶逐漸變遠、褪色, SUD分數維持在極低程度。在3個月后的隨訪中, 來訪者狀態仍然穩定。

在FT治療中, 治療師常常會觀察到每一組閃動干預后, 都會出現情緒/感覺/記憶的新生或變化, 伴隨主觀痛苦感覺的降低(Wong, 2019)。治療效果主要表現在經過治療后, 創傷記憶變得模糊、褪色、遙遠(Yasar et al., 2019), 從而有效降低創傷記憶帶來的SUD及相關負面情緒(Manfield et al., 2017, 2021; Wong, 2019), 改善創傷相關的焦慮、侵入、回避、總創傷壓力和心理生活質量癥狀(Yasar et al., 2022)。在所有研究中, 均未報告解離、阻抗、情緒崩潰等不適反應。

(1)個案報告

到目前為止, 已經發表了一些關于FT的個案研究, 其中包括不同性別、不同創傷類型、不同年齡(包括成年人和兒童), 證實FT能夠有效改善PTSD癥狀, 改善解離體驗, 降低抑郁水平(Wong, 2019), 降低SUD分數(Manfield et al., 2017; Shebini, 2019; Wong, 2019), 療效在10~180天的隨訪中保持穩定(Manfield et al., 2017)。也有研究發現, FT可以幫助治療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 DID), 能夠處理其中的創傷記憶(Shebini, 2019)。目前所發表的個案研究都取得了積極的結果, 然而, 個案研究結論不足以支持FT的有效性, 還需要更嚴格、大型的研究設計加以驗證。

(2)團體干預

在干預實踐中, FT可以用于個體干預, 也可以用于團體干預。為了以較大樣本驗證該療法的有效性, 現有研究大多以團體干預方式進行。基于近幾年的新冠疫情流行背景, 大多數研究采用線上干預方式, 研究發現, 線上團體干預同樣能取得良好效果, 并且具有易操作性和非侵入性, 能夠干預人數較多的大型團體, 較其他療法更加經濟、便捷。

631名治療師參加了一次FT網絡干預, 在此期間, 參與者各自處理了兩段個人記憶。結果顯示, 干預后, SUD得分顯著降低, 且在1個月后的隨訪中仍然保持著低SUD的狀態(Manfield et al., in press)。然而, 該研究具有重要的局限性, 一方面, 缺乏對照組; 另一方面, 參與者是希望得到FT培訓的治療師, 而不是真正尋求治療的來訪者。

對175名受到新冠疫情影響的醫務工作者進行網絡干預, 時長為60分鐘, 前30分鐘進行心理教育和FT介紹, 隨后進行兩組各15分鐘的FT干預。結果發現, 兩組干預為同一段創傷記憶的參與者, 在干預后和1周后隨訪中報告的SUD降低程度顯著高于兩組干預為不同創傷記憶的參與者。然而, 這一研究同樣缺乏對照組, 并且只測量了短期內SUD的降低程度, 沒有考察更廣泛的創傷癥狀是否得到緩解(Manfield et al., 2021)。

(3)隨機對照試驗研究

目前, 有關FT的隨機對照試驗(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研究較少, 但許多研究者已經注意到這一不足, 開始著手相應研究(Konuk, 2019)。研究者(Yasar et al., 2022)將68名6個月~10年內經歷過交通事故的參與者隨機分為兩組, 一組接受FT干預, 一組接受基礎保健心理健康培訓(Improving Mental Health Training for Primary Care Residents, mhGAP), 兩組成員各進行3次團體干預, 分別在干預后一周、干預后一月進行后測。發現在第一次后測中, FT組的PTSD癥狀顯著降低, 抑郁、焦慮水平顯著降低, 整體心理健康水平顯著提升, 并保持到第二次后測; mhGAP組在兩次后測中的PTSD癥狀顯著降低, 抑郁水平顯著降低, 焦慮和整體心理健康水平變化不顯著。FT組的PTSD癥狀改善程度和焦慮降低程度顯著優于mhGAP組。這一RCT研究進一步證實了FT的有效性, 然而, 該研究缺乏控制組, 隨訪時間較短, 測量指標均為自我報告數據, 缺乏臨床評估, 被試流失率較高(完成全部過程的只有39人), 還需要更充分、嚴謹的研究進一步驗證FT的臨床效果。

3.3" FT與EMDR的比較

研究者(Brouwers et al., 2021)將60名非臨床參與者隨機分為兩組, 一組接受FT干預, 一組接受EMDR干預, 分別在干預后、干預后一周進行后測。結果發現, FT和EMDR都能顯著降低被試的SUD、創傷記憶生動性, 干預效果無顯著差異。然而, FT組對于干預的舒適度和接受度評分顯著高于EMDR組。這一研究說明, FT可以作為一項獨立療法, 能夠起到與EMDR類似的干預效果, 且患者舒適度、耐受度可能更佳。

作為源自EMDR的新興療法, FT與EMDR存在聯系, 但也有許多不同, 具體而言:

兩種療法的聯系在于: 其一, 基本原理相似。這兩種療法的作用原理都在于通過BLS等方式, 降低創傷記憶的主觀痛苦程度和生動性, 從而產生治療效果。其二, 治療流程相似。都包括既往史收集、準備、評估、脫敏、結束、再評估等幾個主體階段。其三, 治療效果相似。有研究(Brouwers et al., 2021)曾對FT和EMDR的治療效果進行對比, 發現二者無顯著差異, 但FT的來訪者好評度、耐受度較高。

差異在于: 其一, 是否需要暴露創傷。FT對待暴露的方式是先將創傷記憶物化, 并放入想象中為其打造的承載物, 將其“蓋上”, 不去觸碰。隨后, 咨詢師不引導來訪者去回憶創傷的內容和細節, 而是有意引導來訪者討論、回憶、思考積極的記憶或意象, 并在過程中不定時打斷來訪者的敘述與回憶, 要求其眨眼, 逐漸降低創傷記憶的鮮活性與痛苦感。EMDR技術則需要咨詢師引導來訪者去回憶創傷記憶的具體時間、內容、細節, 隨后再通過引導眼球左右移動等方式干擾來訪者對創傷的回憶。其二, 是否存在不良反應。EMDR需要來訪者回憶創傷記憶, 有可能導致部分來訪者出現解離、情緒崩潰等問題, 而FT則幾乎不觸碰創傷的細節, 在臨床實踐中沒有觀察到不良反應。其三, 是否直接植入資源。EMDR方案會直接嘗試植入適應性信念, FT方案則幾乎不嘗試, 其治療效果可能更多來自無意識層面, 所以更需要進行神經機制方面的探索。其四, 眨眼與眼球移動。在干擾創傷記憶的鮮活性方面的技術上, FT要求來訪者聽到咨詢師指令眨眼, EMDR則要求來訪者隨咨詢師手指移動眼球, 這兩種生理活動所引發的生理機制可能存在差異。

總之, EMDR與FT具有一定的相似性, 但在實踐中已逐漸分離, 產生了足夠大的差異性。相較而言, EMDR發展時間更長, 相對更成熟, 但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從目前的研究來看, FT作為一種獨立療法, 能夠很好地彌補這些不足之處, 但還需要更多、更科學的研究進一步證實。

4" 閃動療法的作用機制

目前, FT的臨床應用及相關研究較為豐富, 但涉及到閃動療法內在機制的研究很少, 仍然需要進一步深入探索。在FT中, 什么樣的心理生理機制更能解釋被試的情緒變化和癥狀好轉?FT與EMDR有許多相似之處, 但FT不需要暴露創傷、不植入資源, 二者的作用機制有何不同?這些都是研究者特別感興趣的問題。

4.1" 心理機制

FT有效的原因之一是通過從根本上減少訪問創傷記憶的時間來防止再次體驗創傷。FT不給來訪者足夠的時間, 讓他們難以獲得清晰的記憶, 也很難具體思考——這可能會打斷來訪者對訪問記憶的有意識防御。不帶情緒地在中性的當前狀態和過去記憶之間進行反復交替, 能夠讓來訪者感受當下, 學會區分過去與現在(Manfield et al., 2017), 逐漸降低創傷記憶的鮮活性和生動性, 減少負面情感激活((Brouwers et al., 2021)。

FT技術也可能被解釋為一種反條件作用(counterconditioning)導致恐懼消失的形式。反條件作用是指個體要學習一個新的條件化的反應去替代或“對抗”適應不良的反應, 在實驗室實驗中被證明能有效減少恐懼刺激(Kang et al., 2018), 是治療焦慮和創傷相關障礙的有效技術(Daneshvar et al., 2021; Newall et al., 2017)。經典條件反射理論的當代模型預測, 當在沒有不愉快后果的情況下呈現條件反射刺激(CS)時, 會發生消退, 即不會引發非條件反射(US) (Craske et al., 2014)。在FT過程中, 要求來訪者在體會強烈的積極體驗后短暫地轉向厭惡的創傷記憶。此時, 來訪者仍處于積極狀態, 創傷記憶(CS)不會立即引發厭惡反應(US), 因此可以減少恐懼。

此外, FT的治療效果也可能源自隨著來訪者不斷地對創傷記憶采取更多的觀察者立場, 其自適應成人視角開始進入覺察, FT技術可能在創傷記憶網絡和與這些新視角相關的記憶網絡之間建立新的神經通路, 可能有助于糾正認知扭曲, 更容易接納創傷記憶(Manfield et al., 2017)。

4.2" 生理機制

有研究認為, FT與EMDR的作用原理一致, 由于人類的工作記憶能力有限, 在同時執行雙重任務時, 很難記住令人不安的記憶, 從而導致創傷記憶的情感性和生動性降低, 然后將改變了的記憶重新整合(Hout amp; Engelhard, 2012)。根據工作記憶理論, FT技術中的積極意象和眨眼也可能只是雙重任務的另一種方式。從這個角度來看, 可以認為促進任務之間的競爭能提高干預的有效性(Matthijssen et al., 2021)。然而, 這意味著記憶的激活非常關鍵, 因此應該最大化地激活創傷記憶, 這與FT技術中不鼓勵創傷暴露恰恰相反。因此, FT可能具有獨特的作用機制。

FT要求來訪者一邊專注于認知任務, 一邊在聽到指令時迅速眨眼, 這一任務是FT的獨特、核心技術, 有必要重點考察其作用機制。研究者(Nakano et al., 2013)認為, 在認知行為過程中自發眨眼, 突顯網絡(Salience Network) 會瞬間從專注于積極意象的中央執行網絡切換到默認模式網絡, 然后再切換回積極意象。眨眼的過程有助于讓來訪者脫離對外界刺激的注意, 從而逐步脫離對創傷記憶的注意, 將創傷記憶中的影像、聲音、情緒模糊化處理, 改善其注意偏向。同時, 可以假設, 在有意眨眼期間, 隨著創傷記憶進入工作記憶, 包括了過度激活和反射性中腦導水管周圍灰質(Periaqueductal gray, PAG)在內的突顯網絡從積極意象切換到創傷記憶。在大腦結構水平上, PAG可能感覺到創傷記憶的提醒, 并反射性激活杏仁核。反過來, 由于PTSD患者的杏仁核和左海馬之間的連接增強, 大腦會迅速激活左海馬(Terpou et al., 2019), 并在回到積極意象之前短暫訪問創傷記憶。在短暫訪問期間, 杏仁核沒有時間進入過度激活狀態, 仍受前額葉皮層(Prefrontal cortex, PFC)的調節。創傷記憶和激活杏仁核(受激活PFC調節)得以并存, 也就是在短暫面對壓倒性威脅時, 恐懼處于控制狀態, 可能有助于記憶的再鞏固。反復對創傷記憶進行非常短暫的訪問, 可增強PFC和杏仁核之間的連接, 并可同時允許記憶再鞏固過程繼續進行(Wong, 2021)。從另一個角度來看, 對潛意識暴露的神經科學研究表明, 杏仁核的激活能抑制記憶的快速再加工(Siegel et al., 2020)。因此, 針對創傷記憶的治療期間, 應該最大限度地激活杏仁核, FT中的BLS可以被視為一種激活杏仁核的方法, 這一概念得到了一項功能性磁共振研究的支持(de Voogd et al., 2018)。

4.3" FT與EMDR的比較

研究者提出了幾種理論來解釋EMDR的作用機制, 如定向和放松反應假說(orienting and relaxation response hypothesis, Barrowcliff et al., 2003)、有限工作記憶資源理論(limited working memory resources theory, Hout et al., 2011)和更復雜的神經生物學模型(Stickgold, 2002)。

如前所述, FT與EMDR的操作方式既有共同點也有不同之處, 作用機制也有聯系, 也有差異, 其共同之處包括: 其一, 降低記憶生動性和情緒激活程度。通過自我報告措施、反應時實驗(Hout et al., 2012)和功能性磁共振成像(Thomaes et al., 2016)等一系列研究方法發現, 在EMDR治療過程中, 記憶檢索時的眼動會降低記憶生動性和情緒激活程度(Jeffries amp; Davis, 2012), 從而使來訪者對創傷記憶脫敏, 植入積極信念, 產生良好的治療效果; 其二, 占用有限工作記憶資源(Hout amp; Engelhard, 2012)。通過眼動等模式, 要求來訪者同時執行雙重任務, 從而占用其工作記憶資源, 改變并重新整合記憶; 其三, 利用反條件作用促使恐懼消失(Daneshvar et al., 2021; Newall et al., 2017)。通過學習一個新的條件化的反應去替代或“對抗”適應不良的反應, 減輕來訪者的創傷情感。

差異在于: 其一, 不同眼動方式導致的生理機制差異。EMDR要求來訪者跟隨咨詢師的指引移動視線, 而FT則要求來訪者根據咨詢師的指示眨眼, 二者對認知、腦神經網絡的影響可能存在差異(Wong, 2021); 其二, 是否激活創傷記憶。EMDR要求來訪者在治療過程中聚焦于創傷記憶, FT則盡量不接觸創傷記憶, 二者背后的作用機制可能存在差異(Wong, 2021), 但仍有待進一步的探索與研究。

5" 總結與展望

5.1" 治療效果以及作用機制評估

綜上, 在創傷干預領域, 有一定數量的研究證據表明FT的有效性, 但是還需要進一步的實驗研究加以驗證。

研究表明, FT不單純是EMDR的延伸和擴展, 二者在作用機制方面存在差異。針對FT, 今后的研究不僅要重視其療效研究, 更應該重視機制研究和過程研究, 重點關注其生理機制和認知加工機制。

5.2" FT的優勢

(1)侵入性低, 耐受性高, 不良反應少

FT不需要來訪者暴露創傷, 不要求回憶創傷記憶的細節, 這一點區別于大多數以暴露創傷記憶為核心技術的創傷相關療法。基于暴露的治療能讓一部分患者接受安全的創傷提醒, 習慣并消除其過去習得的恐懼反應, 但也可能導致一部分患者感到緊張、疲憊等負面情緒, 產生解離、無法繼續治療等不良反應。FT能在不暴露創傷記憶的前提下對其進行處理, 減輕來訪者的主觀痛苦感覺程度, 從而幫助來訪者獲得更健康的心理狀態。

(2)經濟, 快速, 易于推廣

FT見效快, 不需額外的家庭作業, 可以連續進行密集干預, 能夠盡可能快地減輕來訪者的痛苦。此外, 多項研究表明, 可以使用線上團體干預的方式進行FT, 同時干預大量來訪者, 治療成本相對較低, 也更容易大范圍推廣。

5.3" FT作為新療法的局限與展望

目前, FT的臨床應用及相關研究已經取得了一定進展, 但整體上目前仍處于起步階段。在應用方面, 尚未形成完善、規范、標準化的干預方案; 在研究方面, 仍然有待采用更加規范的實驗設計和研究程序, 進一步驗證其治療效果, 探索其作用機制。

(1)繼續驗證臨床效果

其一, 現有干預研究還存在諸如缺乏對照組、RCT研究相對較少、追蹤時間短、樣本量小、測量方式局限、性別比例失衡以及被試流失率較高等問題, 難以充分證實臨床效果。例如, Wong (2019)的被試只有5人, 全部為男性, 沒有對照組, 并且沒有對干預后效進行充分追蹤測量, 無法確定其干預是否存在持續效應。Manfield等人(2021)的研究有175名被試, 92%為女性, 同樣缺乏對照組, 隨訪時間不確定(均為1周以上), 且參與預后測量的被試較少(66名), 并且只評估了SUD水平, 沒有評估這是否轉化為更廣泛的癥狀緩解。未來干預研究應采用更為嚴格的RCT設計, 選取具有較高統計檢驗力的樣本量, 采用更長時段的縱向追蹤, 選用更豐富、多層次的療效指標, 從而對FT的臨床效果進行深入評估, 得到更嚴謹的結論。對此, 研究者所在課題組正在進行基于RCT設計的縱向追蹤研究, 希望能進一步驗證FT的臨床效果。

其二, 盡管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FT技術能夠幫助創傷經歷個體, 但現有研究基本上集中于北美、南美及歐洲國家, 鮮有研究探索中國等非西方國家的創傷人群是否同樣適用于這一療法。我國傳統文化強調“內斂” “丑不外揚” “以酒澆胸中塊壘”, 己有研究指出中國人的“面子”觀念等對我國精神疾病患者的病恥感有所影響(Yang, 2007), 創傷經歷個體可能也存在一定的病恥感, 擔心被界定為個人心理承受能力不足(Yang amp; Kleinman, 2008), 不愿求助于高強度的干預手段。而在FT中, 來訪者無需暴露創傷事件的細節, 甚至無需進行有意識地回想, 就能對其一般會體驗到的羞恥和內疚感進行加工, 或許更適合恥于暴露創傷的中國人。因此, 可以嘗試在中國文化背景下, 將FT這一低侵入性的方式應用于臨床實踐并檢驗其臨床效果, 以幫助創傷經歷群體處理創傷經歷, 提升心理健康水平。還可以通過跨文化研究, 對不同文化背景的被試進行對比研究, 揭示其中異同, 以期構建更適合中國文化、更適合中國人心理特點的心理療法。

(2)深入探索作用機制

目前, FT在國外的臨床實踐及研究相對較為豐富, 針對其作用機制的深入研究則尚有缺憾。大部分研究者依據前人研究, 從工作記憶、神經機制等方面進行探討, 但仍缺乏足夠充實的實證研究以完善理論框架。整體而言, 研究者對FT中的BLS、積極意象和眨眼的作用提出了許多設想與解釋, 卻尚未通過完善的實驗設計加以驗證。

目前, 已有多項研究發現EMDR對患者腦功能的恢復有所裨益(Bossini et al., 2007), FT是否存在類似效應則有待未來研究。由于FT方案幾乎不嘗試有意識地植入適應性信念, 其治療效果可能更多來自無意識層面, 所以更需要進行神經機制方面的探索。許多研究關注了創傷對大腦結構的改變。目前為止, 比較一致的結論是海馬、杏仁核和前額葉是受創傷經歷影響的核心腦區(Teicher et al., 2012)。創傷也可能導致靜息態功能連接的改變, 主要包括杏仁核、海馬、眶額葉、前扣帶等腦區之間的功能連接(Thomason et al., 2015; van der Werff et al., 2013)。特定任務下, 創傷個體和非創傷個體大腦激活模式存在差異, 例如, 有創傷經歷的兒童在情緒任務中表現出杏仁核的過度激活(Goff et al., 2013)。因此, 今后研究可采用認知神經方法來考察FT的神經機制, 重點關注上述與創傷相關的腦區, 關注FT是否有助于患者腦結構、腦功能連接的恢復, 例如, 使用fMRI技術從空間上考察FT的神經基礎; 使用ERP技術, 探索在干預過程中不同時間段內, FT的積極意象、BLS和眨眼對大腦皮層各腦區的激活情況, 并結合多模態腦成像技術對FT的腦機制做更進一步的研究。

(3)優化豐富測量方法

目前, 在測量FT療效的方式上, 主要依賴于個體的主觀報告, 大多采用的是Wolpe (1958)編制的主觀痛苦感覺單位量表(SUD)、Blevins等人(2015)編制的創傷后應激障礙篩查量表(The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Checklist for DSM-5, PCL-5)、Weiss (2007)修訂的事件影響量表修訂版(Impact of Event Scale-Revised, IES-R)等, 這種方法存在社會贊許效應和共同方法偏差等局限性, 對被試的心理健康狀態的測量維度也很有限。后續研究可將自評和他評相結合, 拓寬對被試認知、情緒、人格、行為、神經機制等方面的測量, 更深入地了解FT的療效與機制。

有研究認為, 負性注意偏向是抑郁的認知風險因素(Disner et al., 2011), 能夠中介童年期創傷經歷和抑郁情緒之間的關系(毛毓, 2020)。而FT需要通過頻繁而短暫的注意力轉移, 逐步脫離對創傷記憶的注意, 改善其注意偏向。因此, 或許可以通過眼動追蹤技術測量FT干預前后被試的注意偏向, 探討FT是否有助于通過矯正創傷經歷者的負性注意偏向, 從而改善其心理健康狀態。

(4)逐步拓展應用領域

其一, 針對特殊事件(如地震、火災、洪水等災害)經歷者, 或特殊職業者(如消防員、醫護人員), 或許應該考慮FT治療的優勢。FT治療不需要暴露、回想創傷性經歷, 可以多人同時進行, 而且僅僅在一次治療后, 來訪者的痛苦程度就會相當快地降低。此外, 對于來訪者而言耐受度高的治療方式, 也意味著減輕治療師的負擔, 可以減少“間接創傷” (secondary traumatization)等負面影響(Canfield, 2005)。基于這種快速、便捷、副作用少的特性, 或許FT特別適合用于災后救援、職業保護等危急情況, 也是未來值得發展的方向。

其二, 探索FT的“心理干預+心理教育”新模式。多項研究證實了FT的安全性、耐受性和便捷性, 例如, 能夠采用網絡形式(Brouwers et al., 2021; Yasar et al., 2022), 對較大樣本進行干預(Manfield et al., 2021), 最近的一項研究同時對500人進行了FT在線干預, 沒有發現不良結果或效果下降(Manfield et al., in press)。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探討是否可以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標準化干預方案, 打造自助式心理服務系統, 提供給需要處理創傷記憶但尚未達到臨床標準的人, 開展更易于推廣的線上干預和心理健康教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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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Flash Technique (FT) is a low-invasive, economical, rapid and highly tolerable psychotherapeutic intervention that can be used to treat psychological problems of non-organic damage. Its therapeutic focus is on processing traumatic memories in the brain’s information processing system without exposure to trauma. In clinical applications, FT can both process traumatic memories and experiences, reduce individuals’ subjective feelings of distress, and help them achieve a healthier psychological state. However, there are only a few studies on FT, and there are insufficiencies in sampling and methods. Based on the present findings, future studies should adopt diverse measurement and research methods such as fMRI, ERP, and eye-tracking technology to further explore its mechanism of action; verify the clinical effects of FT interventions in the Chinese cultural context through a more rigorous study design and extended follow-up period; and explore its application areas in depth and form a standardized and generalizable intervention.

Keywords: flash technology, 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traumatic memory, exposure, psycho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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