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獻計量的中醫藥高引用論文分析及其對中醫藥科研管理的啟示

摘要：目的" 通過對高引用中醫藥文獻計量分析，發現中醫藥研究的發展趨勢，為中醫藥研究提供科研管理思路。方法" 2021年7月1日在Web of Science （WOS）核心數據庫使用“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chinese herbal medicine”“traditional acupuncture”“yin deficiency”“yang deficiency”作為關鍵詞搜索，篩選前100篇被引用數量最高的文獻，用VOSviewer （1.6.16 mac）進行文獻計量分析，并生成基于文獻計量關系的圖譜，包括作者共引關系圖、國家共引關系圖以及關鍵詞共現關系圖。結果" 共檢索出37 870篇文獻，其中97.60%為英文文獻，80.46%文獻來源于中國研究機構。100篇被引用數量最高的文獻中被引用次數最高者為2125次。大多數文章發表于2007年，其次是2010年和2008年。研究機構以中國科學院發表文獻數量最多。文獻類型以綜述為主，其次是基礎研究和臨床研究。藥理學、化學、生物化學和分子生物學是研究的主要方向。VOSviewer分析國家共引關系圖顯示，中國中醫藥研究占世界中心地位，美國緊隨其后。關鍵詞共現關系圖顯示中醫藥基礎研究中以細胞凋亡、氧化應激為主要研究方向。結論" 目前中醫藥研究已經具有良好的國際化，中國仍然是主要研究中醫藥的國家，美國、日本以及韓國的研究數量也相當可觀。高質量中醫藥研究是眾多科研機構和學者爭相探索的課題方向，對于建設有中醫藥特色的研究型醫院意義重大。

關鍵詞：中醫藥;文獻計量;科研管理;研究型醫院

中圖分類號：G644.4;R197.32"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 " DOI：10.3969/j.issn.1006-1959.2023.07.011

文章編號：1006-1959（2023）07-0061-07

Analysis of Highly Cited Paper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Based on Bibliometrics and

its Enlightenment to Scientific Research Managemen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DU Jun1，YANG Xiao-qiu2

（1.Hospital Administration Office，Cancer Hospital，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amp; 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Beijing 100021，China;

2.Scientific Research Department of Renji Hospital Affiliated to Medical College of Shanghai Jiaotong University，

Shanghai 200127，China）

Abstract：Objective" To find out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research and provide scientific research management ideas for TCM research by bibliometric analysis of highly cited TCM literature.Methods" On July 1， 2021， we searched the Web of Science （WOS） core database using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hinese herbal medicine \" \"traditional acupuncture\" \"yin deficiency\" \"yang deficiency\" as keywords. The first 100 articles with the highest number of citations were screened for bibliometric analysis with VOSviewer （1.6.16 mac）， and a map based on bibliometrics was generated， including author co-citation relationship map， country co-citation relationship map and keyword co-occurrence relationship map.Results" A total of 37 870 literatures were retrieved， of which 97.60% were in English and 80.46% were from Chinese research institutions. Among the 100 literatures with the highest number of citations， the one with the highest number of citations was 2125 citations. Most articles were published in 2007， followed by 2010 and 2008.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published the most literatures. The literature type was mainly review， followed by basic research and clinical research. Pharmacology， chemistry， biochemistry and molecular biology were the main research directions. VOSviewer analysis of national co-citation relationship diagram showed that Chinese medicine research occupies the central position in the world， followed by the United States. The keyword co-occurrence diagram showed that apoptosis and oxidative stress were the main research directions in the basic research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Conclusion" At present， the research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as been well internationalized. China is still the country mainly studying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the number of research in the United States， Japan and South Korea is also considerable. High quality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research is the subject direction of many scientific research institutions and scholars， which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building a research hospital with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Key words：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Bibliometrics;Scientific research management;Research-oriented hospital

中醫藥反映了中華民族對生命、健康和疾病的認識，具有悠久歷史傳統和獨特理論及技術方法的醫藥學體系，是中華民族的瑰寶。中醫藥已走出傳統“師傳徒”“經驗之談”的圈子，通過科學研究方法解釋中醫藥理論，提供中醫藥藥理證據[1]，并努力為新型疾病如“SARS”“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等提供新的醫治思路和用藥法則[2-4]。然而中醫藥主體傳承創新能力不足，要全面提高中醫藥防病治病，研發中醫藥優勢“治未病”特色，堅持中醫藥理論、實踐與學術，這些都依賴中醫藥科學研究的不斷發展[5-7]。中醫藥研究的創新與轉化，“中西醫結合”如何突破與提升，中醫藥研究的科研管理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時中醫藥的科研管理也亟需提高和完善[8-10]。創新的科研管理及實踐有助于提升中醫藥研究的生命力和靈魂，為中醫藥的理、法、方、藥提供新思路和新方法[11]。文獻計量是一種用數學和統計學的方法，定量分析和研究一切知識載體和科學發展規律的評價方法[12]。本研究從文獻計量的角度分析高引用中醫藥文獻，采用VOSviewer共現分析圖直觀反映中醫藥文獻特點和研究現狀，分析高引用文獻研究熱點方向、關鍵詞，旨在為中醫藥研究方面的科研管理提供理論依據。

1資料與方法

1.1數據來源" 在Web of Science（WOS）核心數據庫使用“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chinese herbal medicine”“traditional acupuncture”“yin deficiency”“yang deficiency”作為關鍵詞進行搜索，搜索日期為2021年7月1日，高被引論文根據對應領域和出版年中的高引用閾值，到2021年2月為止受到引用的次數已將其歸入Microbiology學術領域同一出版年最優秀的前1%之列。熱點論文定義為在過去2年內發表，并且在2021年1月/2月內受到引用的次數是Clinical Medicine學術領域中最優秀的0.1%之列。

1.2統計學方法" 采用VOSviewer（1.6.16 mac）對前100篇引用數量最高的文獻進行分析，生成基于文獻計量關系的圖譜，包括作者共引關系圖、國家共引關系圖，以及關鍵詞共現關系圖。選取標簽視圖（Overlay visualization），即默認按關鍵詞的平均年份選取score值進行顏色映射，以分析中醫藥研究領域內研究趨勢的演變。

2結果

2.1中醫藥文獻引用次數、語種和發表國家" 本研究使用關鍵詞進行搜索后，共檢索出37 870篇文獻。WOS數據庫1965年收入第1篇中醫藥文獻，收入數量逐年上升，2020年達到4900篇。對文獻語種和文獻發表國家進行統計分析見表1、表2。

2.2高引用中醫藥文獻總體情況" 本研究對100篇高引用中醫藥文獻進行統計分析，語種均為英文文獻。這些文獻發表于1992-2020年，發表數量分布見圖1。大多數文章發表于2007年（n=10），其次是2010年（n=9）和2008年（n=8）。高引用100篇中醫藥文獻被引用次數從258-2125次不等，共被引用46 401次。被引頻次最高的文獻題為“A rapid advice guideline for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infected pneumonia”，于2020年2月6日發表在 Military Medical Research期刊，共被引用2125次。100篇高引用中醫藥文獻中有35篇被引用次數超過400次，按年份被引頻次趨勢見圖2，其中有18篇高被引論文，2篇熱點論文。

2.3高引用中醫藥文獻期刊" 100篇高引用中醫藥文獻共刊登于76個期刊，發表3篇及以上文獻的期刊見表3。頂級期刊包括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共發表7篇文獻，其次是Journal of Chromatography A，有4篇文獻。列出的5個期刊中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影響因子最高，為25.391。

2.4高引用中醫藥文獻研究國家分布" 從國家分布來看，100篇高引用中醫藥文獻來自26個國家，發表4篇及以上文獻的國家見表4。

2.5高引用中醫藥文獻研究機構分布" 對文獻作者所屬機構進行分析，100篇高引用中醫藥文獻來自個247研究機構，發表3篇及以上文獻的機構見表5。中國科學院共發表10篇文獻，占首位，其次是新加坡國立大學共發表6篇文獻，大連理工大學和北京大學各有4篇文獻。

2.6高引用中醫藥文獻研究類型分布" 從文獻類型來看，100篇高引用中醫藥文獻中主要為綜述、其次是基礎研究，見表6。

2.7高引用中醫藥文獻研究方向分布" 從研究方向來看，100篇高引用中醫藥文獻中發表3篇及以上文獻的研究方向見表7。

2.8高引用中醫藥文獻VOSviewer作者、國家以及關鍵詞分析" 本研究用VOSviewer（1.6.16 mac）對100篇高引用中醫藥文獻進行分析，生成作者共引關系圖、國家共引關系圖以及關鍵詞共現關系圖見圖3。作者共引關系圖預設至少發表2篇文獻，共包括11位作者，見圖3A。國家共引關系圖預設至少發表4篇文獻，共包括8個國家，見圖3B。關鍵詞共現關系圖預設頻次至少4次，共包含21個關鍵詞，見圖3C。圖中圓圈的大小由作者、國家和關鍵字的出現次數加權，連接線的粗細反映了共引或共現的強度。

3討論

根據本研究檢索出的37 870篇中醫藥研究文獻發表的語種分布情況來看，目前中醫藥研究的論文以英語文獻占絕大多數，提示中醫藥研究已經具有良好的國際化。從文獻撰寫分布國家及機構的分布情況來看，我國的研究機構占絕大部分，提示我國仍然是主要研究中醫藥的國家。值得注意的是美國日本以及韓國的研究數量目前已相當可觀，可見這些國家也相當重視中醫藥方面的研究。高質量中醫藥研究也是眾多科研機構和學者爭相探索的課題方向，對于促進中醫藥研究，加強中醫藥研究的科研管理，以及建設有中醫藥特色的研究型醫院意義重大。

基于WOS數據庫進行了中醫藥的文獻計量分析，不僅涵蓋國際中醫藥研究整體情況，還對高引用中醫藥英文文獻從發表數量、引用數量、發表期刊、國家地域、研究類型、研究方向等諸多方面進行考量，同時結合VOSviewer可視化分析，與以往源于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中醫藥文獻計量分析[13，14]相比更具國際性視野，所檢索文獻時效性更強，更具有說服力。

本研究對100篇被引數量最高的文獻進行計量分析，發表數量分布圖提示發表于2007-2010年的文獻相對較多，這段時間的中醫藥研究處于鼎盛時期。然而近幾年（2012-2020年）每年發表的高引用文獻數量在1～3篇不等。由于文獻被引用量往往要在發表后的3～10年逐漸達到最高，近年發表的文獻可能未達到引用的峰值，本研究分析中也可能因此無法覆蓋最近發表的文章。按年份被引頻次趨勢圖可以看出，近10年文獻的引用數量持續上升。被引用數量最高的文獻與2020年初爆發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防治密切相關，文中提到中醫藥治療，可見中醫藥治療在面對新型突發疾病依然有可取及創新之處[15]。

從發表的高被引中醫藥文獻的期刊來看，其中不乏高質量期刊，Science和Lancet也刊登過中醫藥文獻，說明中醫藥研究不僅有“量”也有“質”。文獻“Herb-drug interactions”于2000年1月8日發表在Lancet，共被引用747次，該綜述指出中草藥與西藥合用，中草藥可能會模仿、放大、甚至拮抗西藥的作用，詳細舉例了華法林、5-羥色胺再攝取抑制劑、抗抑郁藥物、皮質類固醇藥物、潑尼松龍等與中草藥合用時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同時指出許多關于中草藥與西藥之間相互作用的研究都是粗略的，并且缺乏實驗室證據。醫療從業者應告誡患者不要將中草藥和西藥混合使用[16]。文獻“Arsenic trioxide controls the fate of the PML-RARalpha oncoprotein by directly binding PML”于2010年4月9日發表在Science期刊，共被引用571次，此篇基礎研究提示早幼粒白血病基因（PML）為三氧化二砷（As2O3）的直接靶目標，對PML和PML-RARalpha與As2O3之間通路的研究，為了解As2O3的對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ˋPL）治療機制及其對APL的特異性提供了新的見解[17]。

通過對發表的高被引中醫藥論文的國家情況分析發現，我國在中醫藥文獻領域占主導地位，美國緊隨其后。研究單位也以我國研究機構為主，新加坡國立大學一枝獨秀排名第2，這與呂茜倩等[18]結果類似。

中醫藥注重辨證，更多的是依靠經驗，中醫藥要走向全世界需要對其藥理學和化學結構有一個更系統的認識，本研究的分析也證實藥理學、化學、生物化學和分子生物學是研究的主要方向。內科、中西醫結合仍然是中醫藥在臨床上的主要適應證。同時，腫瘤學、神經病學和免疫學逐漸的相關研究也陸續開展。此類研究的計量分析可以幫助科研管理部門制定相關的政策?？蒲泄芾聿块T組織專門人員可以對研究方向做出規劃，并對規劃的實施進行宏觀調控。此外，相關研究方向一定要有前瞻性，要把握國際國內的前沿動態，使科研工作在高起點上起步，并能保持較高的水平[19]。

VOSviewer分析作者共引關系圖提示這11位作者在中醫藥領域具有相對權威。國家共引關系圖說明我國占中心地位，美國緊隨其后，這與前述國家分布分析相符合，從圖中可以直觀的看出美國與其他歐美國家之間合作相對較多。關鍵詞共現關系圖與前述研究方向分析相互補充，說明中醫藥基礎研究包括細胞、凋亡和氧化應激等都紛紛得到重視。VOSviewer分析可以較為直觀地了解中醫藥研究的情況，利用這一可視化圖譜繪制分析方法，有助于為后續研究活動和科研管理提供方向和思路[20]。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缺陷：①僅從論文發表的角度分析中醫藥研究的現狀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一方面中醫藥研究在過去數10年間取得的重要進展，但可能存在一些重大實用中醫藥進步因文化或個人因素無法獲得論文發表的情況;另一方面，科研成果的評價方面，除了論文以外的科技成果，如科研獎勵、專利、成果轉化方面的指標未能在本研究中得以體現，對于科研管理來說，是存在一定缺陷的;②本研究選取WOS數據庫進行文獻檢索分析，所用文獻具有一定國際性，但可能無法分析我國國內中醫藥研究地區分布，對制定針對地區性中醫藥研究科研管理政策無法提供有效依據。

總之，增加科研管理人員對于中醫藥研究的發展趨勢等方面的了解，對于更好地做好中醫藥科研管理具有重要意義，有望從中醫藥科研方向管理、中醫藥科研項目申報、中醫藥科研過程管理、中醫藥梯隊建設、中醫藥人才培養、中醫藥研究成果轉化等方面改善科研管理的思路。中醫藥研究文獻計量分析可為中醫藥科研管理人員提供重要的研究趨勢分析，并可從各個層面對中醫藥研究進行分析，所得相應結果可以給醫院科研管理部門提供相應的提示，包括動態把握中醫藥研究方向，中醫藥基礎和臨床科研課題的設計，中醫藥科研課題質量管理，中醫藥科研成果的轉化等。目前中醫藥研究已經具有良好的國際化，中國仍然是主要研究中醫藥的國家，美國、日本以及韓國的研究數量也相當可觀。高質量中醫藥研究是眾多科研機構和學者爭相探索的課題方向，對于建設有中醫藥特色的研究型醫院意義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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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2-03-29;修回日期：2022-05-30

編輯/肖婷婷

作者簡介：杜君（1981.11-），男，甘肅永靖縣人，博士，研究員，主要從事科技發展戰略及科技評價等研究

通訊作者：楊曉秋（1969.10-），男，江蘇鎮江人，本科，工程師，主要從事科研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