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涉農高校耕讀教育體系構建

李召虎,李大鵬,呂敘杰

(華中農業大學,湖北 武漢 430070)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農村是我國文明的發源地,耕讀文明是我們的軟實力”[1]。耕讀,是中國古代邊耕邊讀的生活方式。耕讀教育,以“耕讀文化”為傳承,以“耕讀傳家”為價值取向,既包含人生哲學,又處處體現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智慧。縱觀中華文明史,耕讀文化不僅是中華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內容,也是中國教育智慧的精華所在,在五千年文明綿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耕讀教育被近現代學界界定為亦耕亦讀、半耕半讀、耕讀并重、知行合一的教育方式,更多表達的是情懷使命和價值追求,也是內外兼修、詮釋生命與人文藝術的終身教育。耕讀教育是一種將農業生產活動與文化教育相結合的教育模式,屬于勞動教育、文化教育、情懷教育與專業情感教育的結合體。耕讀教育是弘揚我國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抓手,具有樹德、增智、強體、育美等綜合性育人功能。

黨的二十大提出,要“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養質量,培養拔尖創新人才”,涉農高校應以立德樹人為根本任務,勇擔強農興農的歷史使命,心懷“國之大者”,從思想認知上強化愛農的情感認同、專業知識上深化知農的理論素養、實踐技能上固化為農的應用能力、文化傳承上優化興農的初心使命,積極構建德智體美勞“五育”并舉的培養體系,創新卓越農林人才自主培養模式,全面提升學生“一懂兩愛”情懷教育,為建設農業強國提供高水平農業人才保證。2021年以來,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加快推進鄉村人才振興的意見》,鮮明地提出要全面加強涉農高校耕讀教育。耕讀教育的提出,反映了黨和國家對中華優秀傳統耕讀教育育人功能的重視,也為涉農高校培養卓越農林人才指明了方向。因此,涉農高校要把握新時代內涵,不斷深化和創新耕讀教育,培育卓越農林人才。

一、新時代推進耕讀教育的現實意義

(一)落實立德樹人目標之維

耕讀教育具有重要的教化作用和育人功能,是涉農高校立德樹人,培養新時代卓越農林人才的重要舉措。當耕讀教育被視作為教育形式時,可以看作是完成德智體美勞五育任務的載體。耕讀教育以傳統農耕文明為種子,所蘊含的價值體系、奮斗精神、優秀品格,有效擴充學校教育的內涵、內容和途徑。馬克思認為,人的美感的產生與人的辛勤耕作是不可分割的,耕作創造美,又發展美的內涵[2]。高質量的耕讀是體力和腦力深度結合的過程,既可培養人的強健體魄,也是形成堅毅品質和強大心理的有效途徑。耕讀教育通過體力心智的磨煉,幫助學生形成健全的人格,培養學生正確的勞動觀和崇高的價值觀。通過增加學生與大自然和農事活動的接觸,不斷體悟自然之美、耕讀之美、人文之美,涵育大學生的審美觀。農耕勞動與耕讀教育,具有培根鑄魂、啟智潤心的作用,將有助于大學生發現自我構建起求真崇善尚美的意義世界。耕讀教育融入人才培養的全過程,有效提高了人才培養質量,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應然之舉。

(二)傳承中華農耕文化之維

農耕文化歷史悠久,內涵豐富,包括制度、習俗、禮儀、謠諺等,是我國勞動人民在生活實踐中的智慧結晶。但農耕文化不應隨著社會的發展、技術的進步而日趨淡化,而應得到傳承和發揚。耕讀文化和耕讀精神伴隨著五千年歷史文明,不斷演變、充實和豐富。科技飛速發展,讓“順天時、量地利”的農業哲學思想逐漸被淡忘,一大批傳統農藝、技藝以及習俗文化正被代替或消逝。涉農高校開展耕讀教育,讓涉農高校大學生深刻體會到天人合一、應時有序等古代智慧和價值觀,既可學習開展農耕教育之“術”,也可體悟農耕文化之“道”,是提升大學生文化自信、立志學農愛農強農興農的重要途徑。繼國家層面發布加強耕讀教育的指導意見以來,大批涉農高校也相繼發布了加強耕讀教育實施細則或實施意見,有助于傳承中華優秀農耕文化。耕讀文化包含了中國農耕文明特有的文化意蘊,也蘊含著為人處世的哲學智慧。耕讀文化蘊含良好社會風氣、淳樸家風和個人作風,也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精神譜系。新時代加強耕讀教育將有助于推動中國農耕文化在青年大學生中的傳承,以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堅定大學生文化自信。

(三)培育鄉村振興人才之維

進入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新征程,“三農”工作重心已歷史性轉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中,涉農高校是強農興農的“國之重器”,承擔著科技支撐、人才培養和社會服務等重要任務。就招生看,涉農專業通常被視為“冷門”;就畢業去向看,農科大學生一定程度上存在著“下不去、留不住、用不上”等現實問題。涉農高校是培養農林人才的主力軍,理應在培養鄉村振興人才,助力鄉村振興戰略中發揮核心作用,這也是涉農高校對習近平總書記給涉農高校書記校長和專家代表回信的有力回應。耕讀教育是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建設的重要基石。涉農高校以耕讀教育為抓手,一方面依靠以“耕”為基礎的勞動實踐,另一方面依靠以“讀”為本源的價值文化教育。新時代組織耕讀教育要著力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家國情懷教育,強化耕讀實踐,讓大學生走出校門,走進田間,走到現代農業生產第一線,增進對“三農”的認知和了解,升華對“三農”的深厚感情,牢記習近平總書記“與祖國同行,為人民奉獻”的殷殷囑托,培育以強農興農為己任的價值追求,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提供人才保障。

(四)凝練涉農高校特色之維

每所高校都在長期辦學過程中積淀形成了一定的辦學特色,是高校的核心競爭力和文化宣傳名片。新時代高等教育的人才培養范式要進行改革創新,全面提升高等教育服務國家戰略和經濟社會發展的能力。新農科建設,從宏觀上倡導涉農高校開展以“四個面向”為目標的農林教育教學綜合改革,從實踐層面實施了新農科“百校千項”研究與改革實踐項目。國家鼓勵涉農高校依據辦學優勢特色,主動對接區域經濟社會發展變化,主動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探索學校特色人才自主培養新范式。耕讀教育兼有德智體美勞五育功能,具有豐富的時代內容、多元的教育路徑、多樣化的教育方法,兼有系統性、思想性、體系化等特征,實施過程具有多主體、多樣性和協同性等特征,體現在教育教學過程中,就是要有新理念、新方法、新標準、新體系。而新“耕讀教育”體系的建構,理應遵循全人教育和素質教育、尊重學生個性發展的原則,培育和啟發學生身心的全面發展。涉農高校以耕讀為特色,通過“耕”與“讀”相結合,凝練出一套集厚植情懷、價值塑造、掌握知識、增強能力為一體的人才培育新模式,凝練出涉農高校的辦學特色,這是涉農高校開展耕讀教育的出發點,也是促進高等農林教育變革的落腳點[3]。

二、新時代涉農高校推進耕讀教育的遵循原則

新時代重提耕讀教育,有新的歷史文化語境,有更豐富的時代內涵,有更強的現實針對性。在地位上,新時代高校耕讀教育應成為人才培養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耕讀教育有自身獨特的育人價值,理應從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層面加以系統設計,但從實踐角度看,目前耕讀教育還存在著一些有待優化的地方。首先,目標設置存在“外在化”,過度關注耕作和體力勞動,而忽視了“讀”和“育”的層面,偏離了全面發展的價值旨歸。其次,在教育內容上,部分學校用統一的課程代替耕讀教育,活動、著裝、內容整齊劃一,沒有體現時代化的校園特色[4],個別學校還存在著用“勞動”作為規訓與懲戒學生的手段。第三,在教育形態上,體現出“去身體化”的精神訓練,以體驗、參與為主,沒有體現親身參與、深度參與,脫離了“身體”物質載體的耕讀教育,注定難以形成耕讀價值觀和正確的情感態度。與此同時,耕讀文化上存在“碎片化”,還沒有形成文化合力,光靠校園來傳承創新中華耕讀文化,顯得勢單力薄。因此,新時代推進耕讀教育,需要涉農高校以時代性、全面性、創新性、協同性為原則,更新耕讀教育理念,重新定位耕讀教育目標,創新耕讀教育方法,暢通耕讀教育途徑。

(一)耕讀教育理念:體現為黨育人、為國育才的“時代性”

高校肩負著培養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和接班人的重大任務,肩負著“為人民服務、為中國共產黨治國理政服務、為鞏固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服務、為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的神圣使命。進入新時代,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洶涌而至,針對現代農業新業態新技術不斷涌現,耕讀教育內涵與外延不斷拓展,科教協同、產教融合不斷深入和加強,需要涉農高校創新卓越農林人才自主培養新范式,不斷探索新時代耕讀教育的新模式。耕讀教育所蘊含的五育融通育人功能,首先突出思想引領,最終體現在堅定文化自信上。因此,開展耕讀教育,首先要更新耕讀教育理念,要在堅定理想信念上下功夫,大力培養和塑造耕讀價值觀,讓更多大學生厚植愛國主義情懷,立志肩負起“勞動托起中國夢”的時代重任;教育大學生勤耕苦讀、熱愛創造、辛勤勞動、誠實勞動,轉變唯分數、唯書本、唯考試片面觀念[5],以及追求“紙面成長”的不良取向,教育學生知行相須,沿著求真理、悟道理、明事理的方向前進,成長為黨和國家需要的新時代建設者和接班人。

(二)耕讀教育目標:體現培養學生自由而全面發展的“全面性”

耕讀教育可以樹德、增智、強體、育美、助勞,逐漸成為涉農高校本科人才培養體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內容。德智體美勞既有密切聯系又有各自不同的功能。耕讀教育首先是知農愛農教育,屬于德育的重要內容,不可能與專業教育割裂開來,因此與智育密不可分,同時帶有體育、美育的重要功能。耕讀教育還是帶有農業特色的勞動教育,是涉農高校加強勞動教育的重要載體和重要途徑。從某種意義上看,耕讀教育在目標設定時,與農科專業人才培養目標的描述存在著高度重合性,均體現學生全面發展的能力要求,也體現了知農愛農情懷的使命描述,同時體現了職業道德、國際視野和技能素養。耕讀教育的目標是引導學生愛國愛黨、愛崗敬業,肩負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責任使命;了解文明文化,熟悉鄉情民情,培育學農知農愛農素養;勤奮好學,錘煉學生強農興農本領,這些是構建設計耕讀教育體系的前置條件,為推進新時代耕讀教育、創新教育方法奠定基礎。因此,在設定耕讀教育目標時,要體現學生個體的全面性,既要體現耕讀知識,也要設計強農本領,更重要的是要涵育“三農”情感。

(三)耕讀教育模式:體現全員全過程全方位的“系統性”

耕讀教育是系統工程,貫穿學生教育的大中小、幼兒、學前階段。高校在開展耕讀教育過程中,不可能與中小學耕讀教育脫離關系,因此,教育部要按照一體化原則,統籌考慮大中小學耕讀教育體系[6],互為補充,保持連貫性和升階關系。高校耕讀教育的系統性體現在:在頂層設計上要統籌協調推進,責任主體要明確,時間、師資、經費、場地、設備要落實到位。在系統推進耕讀教育的過程中,要做到“三全教育”:一是全員參與,涉農高校每位教師都應承擔起涵養耕讀情懷、開展耕讀教育的責任。二是全過程教育,要將“三農”情懷融入招生宣傳、入學教育、專業教育;在培養過程中,將耕讀教育融入十大育人體系;就業求職前后,涉農高校應將“三農”情懷融入大學生職業生涯規劃指導和就業教育。三是全方位教育,將耕讀教育融入人才培養方案,貫通日常思政體系、教學體系、教材體系、管理體系。完善的耕讀教育實施體系應將明確的目標體系作為前提,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套可復制、可參考、可推廣的實施體系,同時還應建立一套可執行的、可反饋的、形成閉環的質量保障體系。

(四)耕讀教育途徑:體現要素、路徑、資源的“協同性”

耕讀教育聯動古今,也聯動學校內外,更聯動家庭、學校和社會[7]。在教育目標的達成上,家庭和社會都是學校的合伙人,學校、家庭、社會是相輔相成、緊密聯系的,需要學校、家庭、社會共同發力。在用好學校這個主戰場的同時,發揮好家庭教育和社會教育的協同作用。一方面,要積極發揮家庭教育在學生習慣養成作用,從小培養獨立意識、奉獻精神和勤勞習慣。另一方面,受校內條件制約,耕讀教育離不開校外條件支撐,高校要借用社會耕讀資源的重要支撐作用,切實建設和發揮好校外耕讀實踐基地,積極與企事業單位建立產學研用、互惠互利的合作共贏關系。而且,涉農高校可利用“慕課”、微課堂等信息化手段共建共享耕讀類課程,打造耕讀教育“金課”,提升耕讀教育實效。

三、新時代涉農高校耕讀教育的體系構建

對新時代高校耕讀教育內涵的分析表明,構建耕讀教育實施體系,要以全面提高大學生綜合素養為目標,以涵養“三農”情懷為重點,統籌協調、處理好耕讀教育體系和人才培養體系的關系。作為教育的根和魂,高校推進耕讀教育一定要將耕讀教育與本科人才培養全鏈條相融合[8],既要避免獨立化、單一化,也要避免被弱化、形式化。因此,為實現新時代高校耕讀教育的可持續發展,需要科學建構有機融入與獨立設置相結合的新時代高校耕讀教育體系,包含四大目標體系、八大實施路徑和四大保障體系(見圖1)。

圖1 新時代高校耕讀教育體系圖

(一)明確耕讀教育的四個目標

涉農高校要充分把握高等教育發展規律,制定耕讀教育戰略目標,這是制定切實可行的耕讀教育規劃的前提。如圖1所示,新時代高校耕讀教育體系的最上層是目標層,包含耕讀素養的四大基本構成要素——知農愛農情懷、強農興農本領、耕讀觀念習慣和品德與品質,它們代表了新時代卓越農林人才的思想、能力、心理、素質上的核心表現,也是新時代耕讀教育的四大培養目標。其中知農愛農情懷是卓越農林人才最核心的素養,是統領其他培養目標的核心目標,也是耕讀教育的重點和難點,應成為高校耕讀教育的首要關注點和著力點。耕讀教育的目標兼顧內在價值和外在價值的統一,從單一到多元,從單維到立體,從局部到整體,體現了價值觀、情感態度、技能本領,指向道、法、術、器四個層面的含義,是耕讀教育的內涵和外延的重要體現。

縱觀歷史,耕讀教育的目的意義,由原先的解決生計到個人、家族發展,再到服務階級斗爭,到服務經濟建設,螺旋升華,逐步由個人轉向家族,上升到國家層面[9]。作為中國高等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涉農高校要以中國高等教育法提出的人才培養目標“培養具有社會責任感、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的高級專門人才”為綱領,加以消化和分解,制定適合本校特色的耕讀教育目標。新時代涉農高校要以耕讀教育作為推進農林教育改革的重要載體和抓手,只有首先明晰了耕讀教育的目標,才能精心設計出科學系統的耕讀教育實施體系。

(二)推進耕讀教育的“四模塊八路徑”

圍繞上述目標,分類設計耕讀思政、耕讀技能、耕讀實踐和耕讀文化四個模板,制定八條實施路徑。

一是耕讀思政教育模塊。首先,涉農高校要將加強耕讀教育融入大學生思想政治日常教育體系,厚植愛農情懷,進一步完善獨具“農”特色的“大思政”格局。要重點學習習近平總書記有關“三農”工作的重要論述,構建起“三農”宏觀視野、“三農”知識體系和“三農”認知框架。其次,將耕讀教育納入思想政治理論課程教育體系,融入思政課教學大綱和教學設計中;開設“大國三農”“綠色中國”“大國種業”等線上線下混合“三農”特色課程。

二是耕讀技能培養模塊。首先,完善耕讀教育課程體系,建設耕讀教育通識課程,讓學生知農事、懂農情;建設耕讀教育專業類課程,如耕讀實踐示范課、農業技能課、虛擬仿真課程,讓學生曉農藝、會農務;建設耕讀教育交叉類課程,拓寬學生思維,讓學生提農策、解農憂。其次,推動耕讀教育和專業教學充分融合,涉農高校應充分挖掘專業教學中所蘊含的耕讀教育元素,制定教學計劃,成立教研室團隊,編制教學大綱,匯總案例集,并將其有效融入專業課程教學。

三是耕讀實踐鍛煉模塊。首先,高校要利用寒暑假組織各類弘揚耕讀精神和耕讀文化的社會實踐活動,以“三下鄉”暑期社會實踐活動、“夏令營”等載體,開展耕讀路上、行走的思政教育、耕讀中國行等傳播、調研、研學活動,將耕讀教育實踐納入第二課堂成績單。其次,將耕讀教育融入志愿服務,圍繞“新時代耕讀教育”這個時代主題,積極打造耕讀類社團,校企、校地合作建設長期穩定的耕讀志愿服務基地,倡導青年學生關注勞動群體,不斷推進耕讀志愿服務落地生根。編寫志愿服務指導手冊,提升耕讀教育與志愿服務相結合的指導作用,扎實練就興農本領。

四是耕讀文化傳播模塊。首先,發揮濃農高校在耕讀文化培育中的主導作用,開設耕讀文化通識課程,建設“耕讀園”,成立“耕讀書院”,開設“耕讀第一課”,舉辦“耕讀學堂”,編撰耕讀文化讀本,舉辦耕讀經典誦讀、專業技能競賽等活動,開展耕讀主題團會、報告會。其次,利用社會和家庭等校外資源,做好社區推廣宣傳工作,共建耕讀科技館、耕讀博物館、耕讀農家、耕讀民宿、耕讀學校、耕讀驛站等。家庭教育中,孩童時期就要為其灌輸耕讀文化,樹立耕讀規則,要為孩子準備耕讀書籍、制定家風家規、營造耕讀氛圍,培養耕讀習慣和品格。

(三)構建耕讀教育質量保障體系

耕讀教育的有效實施,需要各種內外部保障因素,涉農高校應通過建立制度、師資建設、評價體系、文化建設等構建耕讀教育質量保障體系。

一是制度保障。涉農高校要制定耕讀教育實施方法,探索融合人才培養方案的路徑和方式,明確耕讀教育學時學分要求。加大耕讀教育的經費投入,完善持續投入保障機制。兼顧線上和線下、室內和室外、實體空間和虛擬空間,逐步實現耕讀教育空間的升級拓展。充分運用現代信息技術,搭建開放性、共享性耕讀教育公共服務平臺,延伸個性化學習時間,促進精準服務,提高管理質效。

二是師資保障。教育的關鍵是師資隊伍,新時代高校加強耕讀教育,需要多渠道建設一支執著于教書育人、有“三農”情懷、有興農本領的高水平師資隊伍。內培和外引相結合,傳幫帶結合培育一支雙師型師資隊伍,引進一批優秀社會人士來校展示、分享精湛匠藝、工匠情懷、傳播耕讀文化。著力教師發展中心建設,加強耕讀教師教育教學能力培訓,應將耕讀知識納入干部培訓、教師教學能力提升相關體系中來。

三是評價體系。要建立基于問題的多元實時評價體系,圍繞長期目標和短期目標,及時跟蹤,有效反饋,持續改進,有效推動耕讀教育形成監督、評估、改進質量保障閉環。涉農高校應根據涉農、非農的不同專業,將開展耕讀教育實效納入人才培養成效考核評價。將學生參加耕讀教育情況,列入學生綜合素質評價體系當中,在優秀學子和雙創評選立項中,單設耕讀專項。

四是文化建設。耕讀文化隨著時代發展也隨之豐富,是涉農高校開展耕讀教育的根本和基礎。各高校要在內涵研究、凝聚合力、打造陣地等方面加強耕讀文化培育。設置專題項目,深化中華耕讀文化的闡釋研究。構建耕讀文化培育合力,“校內陣地+校外陣地+網絡陣地”相結合,打造耕讀文化傳播陣地。圍繞豐收節和二十四節氣等節點,開展藝術展、會演和科普等活動,編撰耕讀文化系列叢書,建立起具有地域特色的農耕文化育人基地。開展典型選樹活動,強化榜樣帶動,鼓勵在學習中踐行“勤耕重讀”理念。

四、結語

推進耕讀教育對于新時代卓越農林人才的全面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構建耕讀教育體系有利于涉農高校從目標體系、實施路徑和保障體系三方面著手,系統推進耕讀教育,培育知農愛農人才。新時代耕讀教育更加強調目標的多向性、主體的多元性、運行的系統性、多方的聯動性以及機制的協同性。未來,涉農高校推進耕讀教育,需弄清耕讀教育與勞動教育的聯系、區別和實施路徑,融合勤耕與苦讀兩個關鍵載體,處理好集中和分散、獨立設計和有機融入、課堂教學和課外實踐的關系。涉農高校要充分認識到耕讀在鑄魂、增智、強校、立身等方面的重要作用,以價值認同為引領,以學校教育為主體,以機制建設為核心,以體系建設為目標,通過校際合作、產教融合、科教融通,切實推進耕讀教育落實落地,進而不斷培育大批卓越農林人才,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提供有力人才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