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華,孟 瑩
(西南民族大學建筑學院,四川 成都 610200)
四川是多江河的省份,以長江水系為主,水資源豐富,獨特的水文條件孕育了獨特的巴蜀文明。渠江是長江支流嘉陵江左岸最大支流,渠江流域面積約占嘉陵江全流域面積的25%,地跨陜西省的漢中市、四川省的巴中市、達州市、廣安市和重慶市的合川區。本文選擇了渠江流域四川段為研究對象,該流域既是四川省五區協同中的川東北經濟區的一部分,同時又是成渝雙城經濟圈建設的重點區域,包括了巴中、達州、廣安等三個地級市,不過該流域經濟發展在全省范圍處于弱勢,直至2019 年,達州市萬源市、宣漢縣,巴中市平昌縣、通江縣才實現脫貧摘帽,屬于較晚脫貧縣。
遺產廊道理念發端于美國,是針對大尺度線性文化景觀而提出的一種區域化遺產保護理念和戰略選擇,倡導在廊道區域內人與自然共存,[1]強調區域的整體價值以及人和自然的高適配性,遺產廊道是遺產保護區域化和綠道思想結合的產物,[2]是一類融合了文化遺產保護、生態基礎設施建設和經濟價值提升的線性、區域性的文化景觀。2001 年,遺產廊道的概念、標準引入國內后,相繼出現了適宜性運用,目前(在)學界已形成較強的研究力度,但是實踐發展尚處于概念認識階段。[3]
遺產廊道既是一種保護手段又是一種遺產類型,從研究對象看,多數學者將河流、水系、交通線路作為研究的基礎,王長松等(2017)以交通線路為基礎,構建了京津冀鐵路遺產廊道,[4]任喚麟(2017)對長安-天山廊道路網中國段的文化遺產類旅游資源進行了價值評價,[5]杜春蘭(2022)提煉出了巴蜀地區線性文化遺產景觀系統結構的特點和主要特征。[6]從研究方法來看,多數學者從空間分布入手結合文化遺產特征進行遺產廊道的構建,王克嶺等(2022)運用ArcGIS 空間分析理清了金沙江流域非遺的文化特征、遺存特征和影響因素,構建了金沙江流域的非遺旅游廊道[7]。汪永臻等(2022)以絲綢之路甘肅段為例,采用了區位商模型和相關指數對該區域的文化遺產進行了測度。[8]也有學者從遺產廊道的作用和意義出發,探討遺產廊道對文化遺產的價值,楊濤(2020)指出實現區域遺產歷史文化價值整體認知、整體保護、整體展示利用為目標的“面”域支撐空間。[9]雖然學界對于遺產廊道的研究力度和熱情呈上升趨勢,但是仍然面臨著實踐條件不成熟、研究范式單一、系統性缺乏[10]等問題。
遺產廊道理念的綜合性、復雜性與多元性決定了研究領域的多學科性和理念適用范圍的多元性,不同學科對于遺產廊道的開發和研究具有不同的視角,歷史學、民族學、文化遺產學強調對廊道范圍內文化遺產與歷史資料的保護,著重處理文化遺產和區域發展的關系,提倡用區域的視角解決文化遺產保護現存的問題;管理學和旅游學則強調通過區域協同的形式,關注廊道范圍內遺產的旅游價值和經濟價值;城鄉規劃學則從區域規劃的視角強調人居環境的和諧。渠江是天然的遺產廊道,它串聯了流域內的各行政區,同時又打破了各行政區的界限,將同源的文化連結起來。流域內同屬巴文化區,擁有豐富的文化遺產資源,將渠江流域作為研究對象是為了通過文化遺產的開發來助力該流域范圍內的鄉村振興與旅游開發,以此更好地發揮文化遺產的經濟價值與社會價值,提升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旅游知名度,助力該區域經濟發展。
渠江流域四川段作為巴文化的主要代表區域,孕育了燦爛的巴國文明、賨人文明等,擁有豐富的物質文化遺產,研究在數量統計的基礎上梳理了渠江流域424 個物質文化遺產點的具體類別。
如表1 所示,巴中市的物質文化遺產數量最多,達到了232 個,其中以省級文保單位和省級傳統村落為主。達州市和廣安市的物質文化遺產數量相近,分別為99 個和93 個,都以省級文保單位和省級傳統村落為主。在所有的文化遺產類型中,國家級文保單位和省級文保單位占了絕大多數,分別有23 個和193 個,占了總數的51.2%。中國歷史文化名鎮、中國重要農業遺產和國家工業遺產的數量都很少,分別只有2個、1 個和0 個,省級工業遺產也只有1 個,位于廣安市。

表1 渠江流域四川段物質文化遺產數量統計
從數量上分析,渠江流域四川段的物質文化遺產較為豐富,主要以省級文化遺產為主,文化遺產保護級別較低,為了更好的研究渠江流域四川段物質文化遺產的集中程度和分布情況,研究引入了地理集中指數,公式(1)如下:
如公式(1)所示,G為渠江流域四川段某類物質文化遺產地理集中指數①;xi為第i市(區)擁有的某類物質文化遺產數量;T為該流域段內擁有某類的物質文化遺產總數。G值越大,表明遺產分布越集中。[11]為了便于比較,先計算渠江流域四川段流域范圍內物質文化遺產平均分布于巴中市、達州市、廣安市時的地理集中指,若G>G0,則表明渠江流域四川段物質文化遺產分布集中,反之則表示分布分散。
如表2 所示,研究進一步將渠江流域四川段的物質文化遺產分為了7 種類型,統計了流域內不同類型的物質文化遺產數量和所占比例,計算了不同類別的地理集中指數。其中,聚落遺產、工農業文化遺產、古墓葬、石窟寺的地理集中指數大于58,說明這些遺產類型分布較為集中,結合遺產數量,可以形成點狀、塊狀遺產集中區域以此輻射整個流域范圍;古遺址的地理集中指數小于58,近現代重要史跡及建筑的地理集中指數與58 接近,說明這兩類文化遺產分布較為均衡,可以形成線性的文化遺產廊道,例如以紅色遺產為代表的近現代重要史跡及建筑遺產是遺產廊道構建的有利因素,可以通過對區域紅色文化的打造,形成紅色文化旅游廊道,例如廣安鄧小平故里、巴中川陜革命根據地等。

表2 渠江流域四川段物質文化遺產具體類別統計及地理集中指數
從物質文化遺產的屬性和價值進行分析,不同的文化遺產有不同的歷史、科學、藝術、社會等價值,遺產廊道理念強調一定區域內的全域遺產保護與利用,形成區域內的文化交流、經濟互動和人居和諧等需求,從而形成經濟、社會、生態、文化、機制協同發展的共同體。渠江流域四川段的物質文化遺產呈現出文化上的同源性,例如巴文化相關文化遺產,可以構建巴文化遺產廊道,廣安神農山巴人石頭城、達州賨人谷、巴中恩陽古鎮等屬此類。
研究統計了渠江流域四川段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從數量上分析,渠江流域四川段擁有國家級非遺項目7 項,省級非遺項目63 項,共計70項,約占四川全省非遺項目的8%左右,處于全省中上游水平。
如表3 所示,渠江流域四川段非物質文化遺產中傳統音樂與傳統技藝占比較大,其次是傳統戲劇、傳統舞蹈、傳統美術、民俗等類型,民間文學、傳統體育雜技、傳統醫藥等類型數目較少。其中,傳統音樂地理集中指數接近平均分布值58 且數目較多,說明渠江流域四川段傳統音樂非遺項目分布較為均勻,例如巴中市的巴山背二歌、達州市的川東土家族薅草腰鼓、廣安市的婚嫁歌等,深受流域內巴文化的影響,形成了同質化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這種極富鄉村意象的非遺項目表達了流域內勞動人民的生活狀態與生活情趣,凸顯了四川民眾熱情直率、風趣幽默的特有性格特征與審美情趣;[12]傳統技藝遺產項目數目較多且分布較為集中,主要集中在渠江干流流經的達州地區,主要包括傳統食物制作工藝,例如醪糟制作工藝和傳統手工藝例如川東竹編等項目;以川劇為代表的傳統戲劇和以剪紙、石刻為代表的傳統美術,以及表現流域內民眾生產生活場景的傳統舞蹈都根植于渠江流域四川段。

表3 渠江流域四川段非物質文化遺產具體類別統計及地理集中指數
渠江流域四川段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地理集中指數偏高,尤其高于物質文化遺產的地理集中指數,但是遺產合計數的地理集中指數卻接近平均分布值58,研究發現該流域范圍屬于同一文化區,[13]擁有許多相似的遺產類型,例如食品制作工藝,傳統舞蹈和戲曲等。由于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申報采用自下而上、逐級申報的原則,導致某一跨區域的“非遺”項目在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實踐過程中被分解成為名稱不同的國家級或省、自治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造成了跨區域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碎片化,[14]不過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渠江流域四川段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有極強的共通性,具有增強區域文化認同的作用。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流域內民眾生產生活的價值體現,相同的文化造就了相似的非遺項目,非遺項目能夠得到流域內民眾自發的認同,是遺產廊道構建中的關鍵因素,渠江流域四川段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能夠起到很好的觸媒作用,從而調動整個范圍的區域協同。
文化遺產只有通過活態傳承,才能夠更好地發展,使得歷史文化遺產能夠在市場經濟中存在和延續,獲得經濟效益。[15]遺產廊道理念強調通過區域內的文化遺產資源促進區域的可持續發展,遺產廊道理念和旅游的關系是密切的,因為遺產廊道可以作為一種旅游產品,吸引游客參與和體驗不同的文化遺產。旅游作為可持續的活態傳承方法非常適合于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文化遺產開發,研究引入了區位商分析公式來探討渠江流域四川段旅游狀況,區位商主要用于區域經濟學的相關研究當中測量某地區某一行業的規模水平和專業化程度。[16]公式(2)如下:
其中,LQij為i地區某產業的區位商,即渠江流域四川段旅游開發能力子項目區位商;Lij代表i 地區某類產業的產值,即該流域旅游開發能力所涉及子項目;Li代表i 地區的總產值;Lj代表高層次區域j同類產業的總產值,即四川省旅游開發能力子項目總產值;L代表高層次區域的總產值。區位商計算結果大于1,可以認為該產業是地區的專業化部門,區位商值越高,則專業化水平越高。
如表4 所示,研究選取了渠江流域四川段2019 年度的旅游總收入、第三產業從業人口、第三產業產值等三類代表該流域旅游開發能力的數據,計算了該流域在四川省的旅游區位商值。

表4 渠江流域四川段旅游區位商值
從計算結果分析,旅游總收入的區位商計算結果超過了1,第三產業從業人口和第三產業產值的區位商計算結果都不足1,說明目前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旅游開發能力較全省相比不具備比較優勢,不具備承擔全省文化旅游中心的能力。尤其是第三產業從業人口的區位商計算成果遠小于1,表明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服務業從業人口供給不足。
從原因分析,首先因為四川省旅游資源豐富,省內各地旅游競爭較大,渠江流域四川段僅有兩家5A 級景區,即廣安市鄧小平故里和巴中市光霧山景區,該流域內的景區多以自然景區為主,缺乏人文景區和文化遺產類景區,旅游產品供給能力較弱,且開發不足,加之流域內旅游資源同質化現象較為突出,無法吸引到足夠的游客;其次,由于政府旅游開發較晚,導致旅游從業人員不能提供較優質的旅游服務和旅游體驗,從而使得流域內可供用作旅游開發的文化遺產無法進行活態傳承。
為了更好探討渠江流域四川段居民對該區域文化遺產的價值認同程度,研究采用了質性研究中的半結構式訪談法,通過微信交流的方式,對流域內不同地區的9 位居民進行了訪談。訪談內容主要包括以下幾個問題:訪談對象對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情感認同和歸屬感;訪談對象對渠江流域四川段文化遺產的了解程度和價值認知;訪談對象對渠江流域四川段文化遺產的開發現狀和未來發展的看法和建議。通過對訪談結果的整理和分析,研究發現:渠江流域四川段居民普遍具有較強的區域認同和歸屬感,普遍認為該流域擁有相同的文化和精神內核,也期待流域內各地區能夠開展合作促進經濟發展。但是渠江流域四川段居民對該區域文化遺產的認知程度和價值認知較低,大部分訪談對象只能說出自己所在地區的文化遺產,對整個流域的文化遺產缺乏整體性的了解,也缺乏對文化遺產價值的深入思考,少數訪談對象甚至對文化遺產的作用持懷疑態度。
從文化遺產自身價值來看,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文化遺產自身價值沒有得到足夠的體現,文化的同源導致該流域內文化遺產同質化現象突出。物質文化遺產主要由傳統村落、特色古鎮以及古建筑為主,缺少獨特的物質文化遺產類型,且存在很多能夠吸引學者卻吸引不了游客的文化遺產,例如達州漢闕,廣安白塔等,此類文化遺產在進行遺產廊道構建時,可以作為點狀遺產類型的補充;非物質文化遺產則同質化更為嚴重,存在不同的行政區的不同的非遺名稱卻是同樣的藝術形式的現象,例如巴中的川北薅草腰鼓和達州的川東薅草腰鼓,此類文化遺產雖然面臨形式上相同的問題,但是同時也能夠引起流域內民眾的情感共鳴,繼而提升整體的文化遺產價值。
從文化遺產的社會價值來看,渠江流域四川段文化遺產需要被進一步賦予外在價值,該流域屬于人口密集區,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面臨著巨大的考驗,大量的文化遺產在城市化進程中被舍棄,且流域內旅游開發難度較大的文化遺產例如古墓葬、單一古建筑會因為其經濟價值的下降而導致文化價值的下降,流域內非物質文化遺產多偏向于傳統技藝和音樂,此類文化遺產逐步成為了名錄中的遺產,許多非遺項目都面臨著缺少傳承人的情況,文化遺產的社會價值被進一步削弱。
研究分析了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文化遺產現狀,通過地理集中指數的引入以及對文化遺產特征的分析,發現渠江流域四川段文化遺產資源豐富,但是流域內文化遺產開發仍然面臨著一些問題,如化廊道和政策保護等區域內旅游開發能力不足,民眾對于遺產價值的感知不深。
結合上文的分析,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文化遺產開發應該利用其資源優勢,通過三種整合模式:即物質文化遺產的空間整合形成旅游廊道;流域內民眾、社會達成區域共識的價值整合形成文化廊道;流域內各行政區政府達成合作的戰略整合形成政策廊道。旅游廊道、文化廊道的構建將有利于渠江流域四川段的旅游發展,從而促進鄉村振興,進一步達到遺產保護和產業興旺的目的(圖1)。

圖1 渠江流域四川段文化遺產開發模式構建
旅游廊道是適應全域旅游發展的一種新型的旅游吸引物,也是一種包含了多種旅游元素和生產、生活、生態要素的線形空間。[17]在渠江流域四川段,物質文化遺產的空間分布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趨同性可以作為構建渠江流域四川段遺產廊道開發的要素,可以將該地區的旅游、交通、生態、景觀、鄉村振興等多重功能集中起來,通過建設渠江流域四川段巴文化旅游廊道、特色鄉村旅游廊道、紅色精品旅游廊道等模式,最大限度地利用該流域內最豐富的巴文化資源、聚落遺產和紅色遺產等三種遺產資源,同時將非物質文化遺產同旅游景區有機結合,形成更具特色的文化遺產旅游項目。
該流域內各市縣應提高旅游開發能力,以助力文化遺產開發。首先,流域內現有的A 級景區應加強景區建設,并嚴格執行行業監管,利用A級景區的吸引力提升整個流域的價值,充分發揮鄧小平故里、光霧山等5A 級景區的示范作用,5A 級景區能夠形成一定的輻射范圍,從而帶動周圍景區或者文化遺產的開發,以達到遺產廊道構建的目的。其次,當地政府應充分挖掘流域內的文化遺產旅游資源,提高聚落遺產的旅游質量,推進鄉村旅游高質量發展,積極創建文化旅游特色村落、小鎮,加大聚落遺產旅游、鄉村旅游的人才培訓力度。最后,要多角度挖掘文化遺產旅游資源,打造“遺產旅游IP”,促進旅游商品和遺產文創的高質量發展。
提升流域內各主體對文化遺產價值的認同,是文化遺產價值重構的主要體現。在挖掘和構建文化記憶和遺產價值以及構建遺產廊道的過程中,個人、群體、組織、政府都扮演著重要角色。流域內的民眾集體記憶構成了地域價值的一部分,他們是文化遺產保護的傳承人,政府和組織作為主導力量則可以起到支持和鞏固遺產價值重構的作用。將流域內民眾、組織、區域的記憶進行凝聚和升華,最終成為區域內的代表物和共同價值。這些地域價值是遺產廊道能夠順利構建的重要因素,是渠江流域四川段在歷史、文化、自然、社會等方面所具有的獨特性和優勢性。
遺產廊道理念為流域內遺產價值整合和重構提供了可能,在渠江流域四川段,可以將巴文化作為流域的集體記憶,構建巴文化廊道。以非物質文化遺產為主線,以物質文化遺產為載體,以旅游景區為觸媒點,建設全民參與、全民共建、全民共享的巴文化廊道。同時巴文化廊道也是對成渝雙城經濟圈建設的文化補充和精神建設,巴文化廊道的構建將提升川東北地區居民的區域認同,提升該區域民眾和社會的凝聚力,有利于川東北地區拓展內需市場空間,提升消費品質和水平,打造富有巴蜀特色的消費目的地。
區域協同可以促進區域間的互信互助,消除地區之間的利益障礙和政策隔閡,建立有效統一、有序競爭、綠色和諧、共享共贏的區域協調發展新模式。作為整體性、區域性的遺產保護模式,遺產廊道可作為政府合作的基礎,渠江流域四川段擁有豐富的文化遺產資源,具有共享共建的特征,例如巴中、達州作為川陜革命老區,其紅色文化遺產同根同源。在開發這類遺產資源時,必須擺脫行政區劃的限制,通過展現遺產本身的價值,最大限度地開發遺產資源。
機制是政府合作的保障。[18]合理的機制和政策可以規范、協調和處理政府間的合作行為。2021 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規劃綱要》,渠江流域四川段的廣安市、達州市(除萬源縣)均屬于該范圍內。地方文化地方文化“內嵌著學理知識、實踐基礎與內容結構?!保?9]渠江流域四川段與成渝雙城經濟圈相互交融,各市政府可以通過形成渠江流域文化遺產開發聯盟并簽訂文化遺產開發協議來規范文化遺產的開發。同時,借助更高層級的區域規劃,將流域內的文化遺產開發融入到成渝雙城經濟圈的建設中,不僅可以促進協議的推進,還可以將巴中市納入到雙城經濟圈中,通過與成渝雙城經濟圈的共享發展,川東北地區可以充分借鑒成渝兩市的先進經驗和模式,加快培育發展現代服務業,構建多元融合的消費業態,從而促進川東北城市群的整體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