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

◎ 路 娟

“碧海年年，試問取、冰輪為誰圓缺？吹到一片秋香，清輝了如雪。愁中看、好天良夜，知道盡成悲咽。只影而今，那堪重對，舊時明月。”古時文人所寫詩詞總是極美，只那句“冰輪為誰圓缺”，我想著，那樣大愛的明月，定是藏蘊著真理。

天際的滿月或是新月，從舊時走來，還將走向更遠的未來，而它想要訴說的便是那圓了又缺、缺了又圓的重復，那重復的是你我的心緒，亦是你我的人生。

日子總是繁忙的，因了我們內心的信念，理想，也可能只為眼前的生活，然這信念與理想與生活，隨著境遇，改變了多少次，重復過幾多遍？或許開始的時候，我們只是仰慕那些小生意人，那么自由地擁有自己的一番天地，等擁有不錯的生意時，又期盼著去做些更大的生意，成為企業家，甚至去改變影響消費者的習慣，無論那是偉大的發心還是利己的，總歸是變化了多次。抑或年少時，有更大的理想，時到今日，依舊只能保三餐一宿，那宏偉的理想，已然慢慢逝去。正如同這時圓時缺的明月，從舊時走來，闡述著變幻的心緒與世事。

我想要去把握，想要尋一處久遠，伸手觸月、彎腰捧月時，也只有月華清輝劃過。那處清輝是心靈的一束光亮，潤澤心田，告訴我圓缺無意，只可閑看，也可以再許下新的希冀，那是已然變了的希冀，去賞去看下個月圓時的歡快，那便是希望與未來。

當春來時，杏花春雨的景致，我會帶著滿眼的歡喜，澎湃著熱情，去付出，去給予，希冀自己是那般的不平凡。然而，冬季來時，漫天白雪覆蓋過的枯枝，又讓我增添幾多憂愁，無處去尋覓那付出過后的果實，那是我的失落，讓我懷疑那個春天的付出。這如月圓月缺般的心緒帶給我幾多困擾，然而，我還是終于等到了來年的春天，那新抽芽的小樹苗，不正是去年春季里的成果嗎？我終于懂得了那不變的清輝，那是明天，那是不變的永恒。

月初的一彎新月，需要經過時日，才會變滿變圓，正如我們內心初發的那個理想，那樣遠大的、圣潔的初心是要有的，然而，一路上，更重要的卻是因時因境，去樹立一個個觸手可及的目標。如此才更能增強信心，我們也才是那個擁有不平凡初心卻又能腳踏實地去踐行的人。

（常朔摘自《山西日報》2023年8月16日 圖/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