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游戲中教師的觀察與支持策略

張怡恒

《小紅帽》是頗受小班幼兒喜歡的故事。善良可愛的“小紅帽”、兇惡的大灰狼、驚險的情節和外婆得救的結局深深吸引著小班幼兒。孩子們玩起扮演小紅帽和大灰狼的游戲。在持續兩個月的表演游戲觀察中，筆者客觀記錄幼兒游戲行為，不斷挖掘游戲難點與幼兒需要，從聚焦游戲計劃—理解執行計劃—確定分配角色—豐富表演圖式—自主討論演法—創意“加戲”的游戲推進中，支持小班幼兒一步步積累游戲經驗，一步步提升游戲能力，一步步建構出屬于自己的游戲天地。

第一階段：表演游戲怎么玩不起來？

一天，苗苗跟兩個小伙伴說：“今天我們來玩小紅帽的游戲。”苗苗給大家“分配”劇本與角色，表演開始，不明所以的錫錫說：“大家好，我要過生日了。”一旁的萱萱笑著跳了起來……苗苗也被帶著跳起來，幾個小朋友就這樣嬉鬧起來，逐漸偏離了故事主題。

游戲觀察：缺乏共鳴與理解，難以“玩起來”。

看似其樂融融的游戲表演卻暴露出了孩子們較為單薄的游戲行為。裝扮嬉戲過后，孩子們的表演游戲不能持續深入推進，導致了孩子們總是在不同故事主題來回切換，游戲浮于表面。

根據幼兒的行為表現，筆者思考發現：幼兒間缺乏對計劃的共鳴，難以“玩起來”。這一點體現得非常明顯，多數計劃是由苗苗提出，而萱萱和錫錫卻缺乏“共鳴”。由于萱萱不知道小紅帽故事，導致并沒有按苗苗提出的計劃選擇角色。幼兒缺乏對表演的基本理解，難以“玩長久”。觀察發現，小班幼兒由于缺乏語言、動作、情節等關鍵能力的支撐，許多故事表演就成了一場簡單的“嬉戲”，幼兒的游戲熱情自然會下降，進而尋找下一個游戲主題。

游戲支持：幫助理解故事，提供表演“支架”。

順應孩子的游戲計劃，輔助達成共識。小紅帽游戲計劃的提出，說明苗苗已經有了劇本雛形，但由于萱萱和錫錫不了解故事內容，游戲便走向另一個主題。如果小朋友們熟知《小紅帽》故事情節后，他們會怎么表演呢？又會怎么游戲呢？充滿好奇的我和孩子們一起欣賞了《小紅帽》故事。

聚焦表演環境，發揮服裝道具的正面引導。小班幼兒具有直覺行動思維特點，在游戲中表現為對表演環境和服裝道具的依賴性較強，筆者抓住這一需要，將表演環境轉化成無形的“支架”，增設體現《小紅帽》主要故事情節的圖卡——凸顯主要角色的服飾發卡——標志性地點——隱形低結構表演材料，充分發揮環境的正向引導作用，在他們不斷探索的過程中，合力將游戲主題聚焦，一同將游戲推進下一階段。

第二階段：怎么持續玩兒下去？

苗苗發號施令：“我現在來規定誰站哪里啊……”多米和怡然還在討論誰扮演獵人，萱萱正在糾結穿什么……終于在“漫長換裝”和“充分討論”后，表演開始了。苗苗說：“我來規定啊，萱萱快出場”，可還沒等萱萱出場，大家又“研究”起了動作……不一會兒結束音樂響起，大灰狼只能匆忙捕獵，游戲再次遺憾結束。

游戲觀察：充分關注幼兒的游戲需要。

上階段的支持有效地幫助孩子們聚焦了游戲主題，但亦能發現，孩子在服裝道具及角色動作方面投入了大量時間，每次表演都是匆匆離場。

思考發現：小班幼兒對游戲計劃是一個持續理解、持續發展的過程。理解的內容需要在游戲過程中不斷豐富完善，并且執行計劃亦是理解與創新并存的過程。孩子們對演什么、穿什么、站哪里等問題展開充分討論，而正是這些“基礎話題”幫助孩子不斷加深對計劃、劇情的理解；幼兒對表演角色和內容的理解很大程度依賴于表演材料。孩子們在服裝道具中投入了大量時間，但也正是在這擺弄之間，孩子們逐步明確角色、增強角色意識并進一步理解需演繹的內容，這一點既是小班幼兒年齡特點所致，亦是他們在游戲中的真實需要。

游戲支持：形成游戲契約，建構“表演圖式”。

視頻回顧，在集體參與中形成游戲契約。上述觀察發現：孩子不僅在游戲計劃、服裝道具方面需要大量時間，許多問題也在重復討論。為了解決這一難點，在游戲分享時，我和孩子一起回顧游戲片段，對問題進行集體討論。如，將問題拋向孩子：“瞧，大家都在各弄各的，應該怎么提醒同伴呢？”有的說：“站在表演的地方提前準備”，還有的說：“導演提醒大家”。在一言一語中，很多游戲規則與契約悄然建立，不僅避免了重復討論，還能交流彼此經驗，最終形成公認的游戲契約。

凸顯語言動作表達，激發建構“表演圖式”。圍繞表演實際難題，我們還一起架構“表演”圖式。重點突出角色語言及動作，引導幼兒在具體情節中構建“表演”圖式。多米關于小房子的提問也引起了我對材料的關注，隨即在表演區中新增了小房子、小床以及樹林等表演材料。精心準備之下，孩子們的“表演圖式”已經架構起來。

第三階段：還能怎么玩兒？玩出屬于自己的游戲

《小紅帽》又開演了。導演苗苗熟練指揮：“你站這、你來唱。”突然大灰狼跳了出來，多米說：“還沒到。”洛伊不情愿地說：“到了，大灰狼出來了。”苗苗反駁：“咔！你再演一遍。”洛伊委屈地繼續演起送糕點的情節，錫錫和多米也同步演起“大灰狼追捕獵人”的片段。追逐之間，苗苗立馬躲避并對大灰狼說道：“我是小花，我是有生命的。”萱萱附和道：“咔！我是小兔奶奶，跑得很快。”漸漸地，在再來一次的“咔”聲中，《小紅帽》變成專屬于他們的表演游戲。

游戲觀察：給孩子充分的自主權。

這個階段，孩子們在表演游戲中發揮了“自主性”，體會到“愉悅感”。比如，自主討論演法。如苗苗提出再演一次時，洛伊接受并繼續演起了后續情節。另一邊的錫錫和多米也同步開展情節，好似兩個鏡頭分開表演，當最后大灰狼出現時，大家又匯聚在一起完成結尾，大家配合默契。自主創意“加戲”。在一聲聲“咔”中，他們不斷賦予《小紅帽》新的游戲角色與游戲內容，如“有生命的小花”“小兔子奶奶”，將《小紅帽》這一故事變成真正屬于他們的游戲。

游戲支持：豐富經驗，鼓勵創新，靜待花開。

通過表演豐富幼兒游戲經驗。經過《小紅帽》主題表演游戲后，筆者看到了小班幼兒在表演游戲中的顯著特征，以及不斷呈現的驚喜與童趣，這也激起了我新的思考：小班幼兒是否必須依照一個主題開展游戲？他們能創造出新的游戲內容嗎？為此，筆者啟動了班級“一周一故事”活動，每周圍繞新故事開展表演游戲活動，繼續將他們的“大戲”演下去。

靜待花開，在自我更新中感受游戲樂趣。在持續觀察中，筆者也焦急為什么孩子們的表演又卡住了……可一番思考后，發現是我們忽視了孩子的成長需要過程。這終究是孩子們的游戲，他們需要去探索未知的領域，需要和同伴磨合，需要理解故事、體會角色，一次比一次表演得更好。

（本文系2021年度武漢市教育科學規劃重點課題“促進幼兒園教師游戲支持能力發展的有效教研行動研究”階段性研究成果，項目編號：2021A009）

責任編輯/王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