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霞 高磊磊
人工流產術是一種終止妊娠的手術,重復流產是指≥2次的人工流產,我國每年約有700~800萬例人工流產者,重復流產率達50%以上且呈現年輕化趨勢[1],調查顯示年齡<25歲重復流產率為32.4%~32.9%[2],術后半年的重復流產率高達36%[3]。重復流產對女性身心健康危害嚴重,可導致感染、宮腔粘連、繼發不孕、習慣性流產、早產等并發癥[4]。醫院開展健康教育以期降低重復流產率,但傳統健康教育模式簡單,內容單一,知識局限,單方面灌輸,缺乏互動性,效果不佳且失訪率高。有研究顯示,關愛服務和強化咨詢教育能提高術后有效避孕率,降低重復流產率[5]。在信息技術快速發展的時代,微信平臺集合了圖、文、音頻、視頻等多種元素,是群眾欣于接受的傳播媒介且具有良好的互動性。本研究目的為調查利用微信平臺定期推送健康教育信息、人工流產危害和避孕知識,加入檢索、查詢和交流功能,并進行定期隨訪。通過這種方式為患者創造輕松獲取免費、專業且具有延續性的流產后醫學科普知識,統計分析強化健康教育和隨訪的方法對減少人工流產術后短期內重復流產率的作用。研究結果將為降低重復流產率提供思路,促進婦女生殖健康教育發展。
1.1 研究設計 本研究為隨機、盲法、對照前瞻性研究。隨機法采用隨機數字法,奇數為第1組,偶數組為第2組;由對實驗方案不知情的觀察者記錄實驗數據。
1.2 研究對象及分組 本研究方案經過醫院倫理委員會討論通過,患者簽署知情同意書。選擇2020年2月至2022年3月在浙江省人民醫院及杭州市余杭區第一人民醫院行人工流產術患者共1,000例,按隨機數字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各500例。納入標準:停經6~10周;尿妊娠試驗陽性;B超顯示宮內孕;因非意愿妊娠需人工流產手術者且手術禁忌證者;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生殖器腫瘤;生殖器畸形;精神行為異常病史;因慢性病等因素實施人工流產者。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數據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基本情況比較
1.3 方法 就本研究的重要意義及人工流產對于女性生育力的影響對患者進行了充分告知和健康教育,即術前告知流產時可能會出現下腹部疼痛或少量陰道出血等;如出現下腹劇痛、發熱、陰道出血量多及時就診;囑術后1個月內禁盆浴及性生活。告知有效避孕方式,予衛生、飲食及術后用藥指導。在人工流產術前進行常規健康教育及避孕知識宣教,包括:發放宣傳手冊、觀看視頻展板、面對面咨詢指導等,告知人工流產危害及重復人工流產的高風險,提高避孕知識知曉率等;并對避孕方式進行指導,根據患者的意愿、習慣和適應證選擇避孕措施。若選擇宮內節育器,術后即刻放置;若選擇其他避孕方式,術后立即發放避孕藥具、指導避孕藥具的正確使用方法。并告知免費獲取藥具及服務的途徑。觀察組在宣教完成后,讓患者加入“流產后關愛”微信公眾號,術后由課題組成員利用微信平臺,通過視頻、圖片、文字等形式,定期推送健康教育信息、人工流產危害和避孕知識,繼續強化健康教育,并加入檢索、查詢和交流功能,對患者提出的困惑進行回答、收集和反饋;術后利用微信平臺進行隨訪,進一步強化指導避孕措施的正確使用,督促其堅持使用有效的避孕措施。對照組則在常規宣教完成后實施術后常規電話隨訪及避孕方式的指導。為防止對象脫落,研究者讓患者留不少于1個備用號碼,以備遇到停機、無人接聽情況時撥打。另外,出于研究對象隱私保護,電話隨訪人員均為女性,且術前均與研究對象進行充分溝通并獲取信任。術后1個月,對兩組患者分別進行隨訪,兩組患者均需完成《避孕知識調查問卷》,調查兩組患者避孕知識,對照組由課題組成員通過電話訪問方式完成調查問卷,觀察組利用微信平臺發布調查問卷,由研究對象自主填寫提交,對于未能完成的研究對象進行多次溝通與提醒。術后3個月、6個月、12個月,對兩組患者分別隨訪,隨訪內容包括是否發生非意愿妊娠或重復流產及術后采用的避孕方式。
1.4 觀察指標 (1)避孕知識掌握情況:根據問卷答題情況進行評分,總分為12分,得分≥9分為優良,5~8分為一般,≤4分為差。(2)分別記錄兩組患者術后3個月、6個月和12個月重復流產和非意愿妊娠發生率。(3)分別記錄兩組患者術后3個月、6個月和12個月主要避孕措施,包括口服避孕藥、宮內節育器、安全期避孕、避孕套、體外排精等5種,以患者使用該措施≥總性生活次數的1/3,即可作為主要避孕措施之一。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9.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成組t檢驗;計數資料以n或%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患者社會人口學資料的比較 如表1所示,觀察組共500例,年齡22~38歲,平均年齡(29.35±2.1)歲;對照組500例,年齡21~39歲,平均年齡(29.31±2.2)歲,兩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的婚姻狀況、學歷、職業、家庭人均月收入、孕產次、本次孕周、意外妊娠原因等情況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
2.2 術后1個月兩組患者避孕知識問卷調查評估結果比較 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避孕知識問卷調查評估結果比較[n(%)]
2.3 兩組患者術后3個月和6個月重復流產和非意愿妊娠發生率比較 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重復流產和非意愿妊娠發生率比較[n(%)]
2.4 兩組患者術后6個月避孕方式比較 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避孕方式比較[n(%)]
人工流產是避孕失敗的補救方式,但是重復流產對女性身心健康造成較大危害[4,7]。研究顯示重復流產主要原因有:(1)文化教育程度低,健康意識及自我保護意識不足,缺乏避孕知識;(2)避孕方式使用不正確或低效,如安全期避孕或體外排精,或采用安全套但未堅持每次性生活全程使用等[8-9]。本研究中,對照組患者的避孕措施中安全期或體外排精的比例高于觀察組。
為控制偏倚,本研究保持兩組患者年齡、婚姻狀況、學歷、職業、家庭收入、孕產次、孕周、意外妊娠原因等情況無明顯差異,且從省級醫院和基層醫院分別選取患者進行分組研究。本研究中,術后1個月對兩組患者分別進行隨訪,兩組患者均需完成《避孕知識調查問卷》,調查兩組患者避孕知識掌握情況;術后3個月、6個月、12個月,對兩組患者就是否發生非意愿妊娠或重復人工流產術以及采用的避孕方式分別隨訪,進一步強化研究對象的避孕意識,促進避孕措施的有效實施。研究顯示,經過微信平臺強化的健康教育及術后隨訪,觀察組患者術后1個月對避孕知識掌握情況評估“優良”的比例達78%,“差”的比例僅2.8%;而對照組評估“優良”的比例僅54.2%,“差”的比例達9.6%,兩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術后3個月隨訪,兩組非意愿妊娠和重復流產發生率均相當;而術后6個月和12個月隨訪,對照組非意愿妊娠和重復流產率均明顯高于觀察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作者分析這可能與兩組患者術后采取的避孕措施有關。對照組患者中未采取任何避孕措施的占12.2%,采取安全期避孕以及體外射精這兩種非高效避孕方式的人數分別占16.4%和11.2%,而采取口服避孕藥和宮內節育器這兩種高效避孕方式的人數分別占12.2%和14.2%;觀察組患者采取口服避孕藥和宮內節育器的人數占比分別達30.4%和32.4%,而采取安全期避孕以及體外射精的人數分別僅占2.4%和2.6%,組間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微信平臺強化健康教育和隨訪有助于流產術后的婦女采用可靠、穩定的避孕措施。既往研究顯示強化術后隨訪政策對強化避孕措施的堅持起到重要作用[10],本研究結果中,微信平臺強化術后隨訪對觀察組6個月和12個月非意愿妊娠和重復流產率的降低起重要作用。
本研究中有關人工流產術后避孕方式的選擇,根據患者意愿、習慣和適應證等具體情況選擇。每種避孕方式各有優缺點,對避孕效果具有一定的影響[11]。多數研究者主張人工流產后即刻放置宮內節育器對預防重復流產具有積極的意義[12],本研究中觀察組患者采用術后即刻放置節育器。避孕套使用方便、快捷且無副作用,還可以預防傳染病,正確使用避孕率可達95%以上[13]。本研究中觀察組(31.2%)和對照組(34.0%)患者使用避孕套避孕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38)。在排除禁忌的情況下,短效避孕藥的規律服用也是高效的避孕方式。安全期避孕以及體外排精均不被認為是有效的避孕措施,不建議使用。
本研究也存在不足,雖對患者術前意外妊娠原因進行了統計分析,但未調查患者術前的避孕方式,因此,無法對經過強化健康教育和隨訪前后的避孕情況進行自身比較,而自身對比可進一步說明強化健康教育和隨訪對預防重復流產的意義,作者將進一步完善資料,在將來的研究報道呈現此部分內容。
綜上所述,對人工流產術患者采用強化健康教育和隨訪,能提高對避孕知識的掌握,指導其選擇更好的避孕措施,可降低重復流產和非意愿妊娠率,對提高生殖健康水平具有重要指導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