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霞 吳多池 蔡麗云 余 杏 葉芳麗
肺結核一直是我國預防的重點傳染病之一,主要由結核桿菌感染所致[1]。近年來研究發現白細胞介素-6(IL-6)、白細胞介素-8(IL-8)以及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等炎性細胞因子在肺結核患者中表達水平明顯升高。因此認為炎癥反應參與了肺結核的發生和發展,與肺結核有著密切聯系[2,3]。白細胞介素-34(IL-34)是一種新型細胞因子,目前認為其參與了多種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生發展過程[4]。有學者發現,IL-34可能通過誘導炎性細胞因子的表達,引起炎癥反應,從而增加IL-6、IL-8以及TNF-a等炎性因子分泌[5]。肖朗等[6]的研究還發現,IL-34會促進IL-6、IL-8的分泌和表達,起到促炎作用。由于肺結核患者IL-6、IL-8以及TNF-a等炎性細胞因子水平升高,故認為肺結核患者IL-34水平也可能升高。探究IL-34與其它炎性因子水平的關系,有助于了解炎性因子在肺結核中的變化和作用機制。本研究對??谑薪Y核防治中心初治肺結核患者進行研究,分析不同情況下患者炎性因子水平,探究IL-34與其它炎性因子的關系,為IL-34在肺結核中臨床應用提供更多參考。
納入2020-08-2022-08期間??谑腥嗣襻t院下屬醫院??谑薪Y核防治中心接收的初治肺結核患者作為研究組(n=78),另選取78例同期體檢健康者作為對照組。本研究經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納入標準:(1)年齡超過18周歲;(2)首次診斷為肺結核;(3)自愿參加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耐藥性肺結核患者;(2)妊娠、哺乳期女性患者;(3)合并其它嚴重疾病者;(4)參與其它研究。兩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見表1,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表1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對比(n均=78)
1.2.1 治療方法:采用2HREZ/4HR化療方案治療,口服0.6g利福平(常州制藥廠有限公司 規格:0.15g/片 批號:國藥準字H32021677)、0.3g異煙肼(上海新黃河制藥有限公司,規格:0.1g/片 批號:國藥準字H31020495)、1.0g乙胺丁醇(杭州民生藥業股份有限公司,規格:0.25g/片 批號:國藥準字 H33021602),1次/天??诜?.75g吡嗪酰胺(廣州白云山明興制藥有限公司,規格:0.25g/片 批號:國藥準字 H44020253),2次/天。強化治療2個月,鞏固治療4個月。
1.2.2 分組方法:(1)根據初診時是否合并肺部細菌感染將患者分為感染組和非感染組。不合并肺部細菌感染標準:肺結核經有效抗結核藥物治療,不需要使用抗生素,臨床癥狀明顯好轉,短期內胸部X線和胸部CT吸收不明顯,強化治療期后肺部陰影部分吸收。合并肺部細菌感染診斷標準:肺結核經有效抗結核治療后感染癥狀好轉不明顯,發熱不退或再次發熱,咯濃痰或痰量多,實驗室顯示白細胞升高,CRP和PCT升高,聯合抗生素使用后患者癥狀明顯好轉,肺部陰影短期吸收好轉,但吸收不完全[8]。(2)根據治療6個月后療效情況將患者分為治愈組和未治愈組。療效判定,治愈:經規范治療6個月后患者無肺結核臨床癥狀,痰涂片陰性,胸片恢復正常。未治愈:不符合上述標準[7]。
1.2.3 檢測方法:肺結核患者于治療前和治療2個月后,體檢患者于體檢當日分別取空腹外周靜脈血3ml,采用高速離心機[強生(上海)醫療器材有限公司,953052]3 000r/min離心10min取上層血清。采用雙抗體夾法測定血清IL-34、IL-6、IL-8以及TNF-α水平,嚴格按照試劑盒(上海醫療器械有限公司)說明書進行操作。

與對照組比較,研究組患者血清IL-34、IL-6、IL-8以及TNF-α水平均升高(P<0.01)。見表2。

表2 兩組研究對象血清炎性細胞因子水平對比
與非感染組肺結核患者比較,感染組患者血清IL-34、IL-6、IL-8以及TNF-α水平均升高(P<0.05)。見表3。

表3 感染組與非感染組患者的血清炎性細胞因子水平比較
治療2個月后,與未治愈組比較,治愈組肺結核患者血清IL-34、IL-6、IL-8以及TNF-α水平均降低(P<0.05)。見表4。

表4 治愈組與未治愈組患者的血清炎性細胞因子水平比較
肺結核患者血清IL-34水平與IL-6、IL-8、TNF-α水平均呈正相關(P<0.05)。見表5。

表5 肺結核患者血清IL-34與IL-6、IL-8、TNF-α水平的關系
肺結核疾病發生發展與炎性細胞因子參與的炎癥反應密切相關。IL-34是近年來新發現的細胞因子,在特定情況下可由巨噬細胞、內皮細胞、上皮細胞、Treg細胞等分泌。IL-34能與集落刺激因子1受體結合,使細胞外信號調節激酶1和2擁有多種生物學功能,誘導巨噬細胞增殖和分化,釋放多種趨化因子,參與炎癥反應過程[9,10]。還有研究[11]發現IL-34能誘導免疫耐受,影響類風濕性關節炎外周單個核細胞分泌血管生成細胞因子,且IL-34水平在免疫性、炎癥性疾病中明顯升高,提示IL-34參與了免疫系統和炎癥反應過程。本結果顯示,初治肺結核患者血清IL-34水平高于健康對照組,表明IL-34作為炎性因子,參與了肺結核的發生和發展。另外合并肺部細菌感染的患者血清IL-34水平高于無肺部細菌感染的患者,目前原因尚不明確,可能與合并肺部細菌感染的肺結核患者炎癥反應更嚴重有關[12]。
免疫炎癥反應在肺結核中起到重要作用。肺泡巨噬細胞吞噬肺部的結核桿菌,產生蛋白水解酶和其他代謝產物,具有殺傷結核桿菌的效果,并產生IL-6、IL-8、TNF-α等炎性細胞因子[13]。在吞噬的早期,IL-8分泌速度快,IL-8水平迅速升高,在IL-8的作用下,誘導IL-6、TNF-α等炎性細胞因子分泌[14]。IL-6、IL-8和TNF-α等炎性細胞因子大量分泌又會導致單核細胞、淋巴細胞受刺激,產生更多的炎性因子,造成惡性循環,導致肺組織受到嚴重損害[15]。本文研究結果顯示,研究組患者的血清IL-6、IL-8和TNF-α水平明顯升高,高于對照組,與上述結果基本相符。IL-34還能通過誘導IL-6、IL-8和TNF-α的分泌,增強血管炎性反應。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肺結核患者血清IL-34水平與IL-6、IL-8以及TNF-α水平均呈正相關,表明血清IL-34與IL-6、IL-8和TNF-α相互作用,參與了肺結核的發生和發展,導致免疫炎性損傷的發生。IL-34與集落刺激因子-1受體、多配體蛋白聚糖-1和蛋白酪氨酸磷酸酶受體-δ結合衍生出多種效應。結核桿菌感染過程中可分泌一系列效應分子,對宿主的巨噬細胞進行調控,干擾宿主免疫反應。IL-34與蛋白酪氨酸磷酸酶-δ受體結合,促進蛋白酪氨酸磷酸酶的合成,而蛋白酪氨酸磷酸酶是重要的免疫蛋白酶,這可能是血清IL-34水平與肺結核患者的療效和預后有關的原因。
綜上所述,肺結核患者血清IL-34水平明顯升高,且IL-34水平與肺結核患者病情、療效及預后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