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英語寫作教學中的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探究

南京信息工程大學 高 芳

浙江工商大學外國語學院 朱武漢

一、引言

寫作是一項重要的書面表達技能，但掌握難度大，需要學生綜合運用各項語言知識和技能。英語寫作教學的目標是提高學生的寫作水平，在具體的教學中，大家已形成共識，即讀者意識是影響學生作文質量的重要因素之一（Roen & Willey，1988；McAlexander，1996；王丹斌，2004；許恒、甘文凝，2007），它不僅影響語篇銜接與連貫，還影響寫作語氣和寫作內容（徐夢達，2022），最終還會影響與目標讀者之間的和諧關系，同時，讀者意識還決定寫作交際目的能否達成，包括信息能否順利傳遞、說服功能是否得到加強等?！镀胀ǜ咧杏⒄Z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教育部，2020）（以下簡稱《課標》）在表達性技能要求中明確指出，學生要能夠根據(jù)表達意圖和讀者特點，有意識地選擇和運用語言。也就是說，《課標》要求學生在寫作時要有一定的讀者意識，能夠根據(jù)不同讀者的需求和期待來創(chuàng)造新的書面語篇，以確保自己所要表達的觀點和信息能夠為讀者所理解和接受。由此可見，在寫作教學中培養(yǎng)學生的讀者意識不僅十分重要，還很有必要。

然而，無論是從教還是學的角度來看，現(xiàn)狀都不是很樂觀。目前的高中英語寫作教學中存在“讀者意識”缺席現(xiàn)象（徐夢達，2022）。在教的方面，問題主要體現(xiàn)在缺少基于讀者意識的寫作背景設計，教師不重視滲透讀者意識，缺少基于讀者意識的寫作評價這三方面（曹鋒，2021；徐夢達，2022）。在學的方面，偏重應試思維的中國學生多以教師或閱卷教師為目標讀者，存在將寫作視為應付作業(yè)或考試的心態(tài)，缺乏對實際目標讀者的主動關注（許恒、甘文凝，2007）。雖然有些學生具備一定的讀者意識，但仍缺乏運用讀者意識正確、有效地指導自我寫作的能力（李玉梅，2014；徐夢達，2022）。長此以往，不僅會導致學生寫作動機下降，還會導致學生形成自說自話的錯誤寫作認知和讀者意識不良的寫作過程。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有必要開展關于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的研究。鑒于此，本文試圖在界定讀者意識內涵的基礎之上，提煉可行的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來有針對性地解決寫作教學中出現(xiàn)的相關問題，并進一步以譯林出版社普通高中教科書《英語》（下同）必修第二冊第二單元Be sporty, be healthy中Integrated skills板塊的電子郵件語篇為例，設計一堂旨在培養(yǎng)學生讀者意識的寫作教學案例，從而展示和例證這些策略在教學實踐中的具體應用。

二、讀者意識及其培養(yǎng)策略

(一)讀者意識的內涵

“讀者”這一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亞里士多德時代，在當時它被視為成功勸說的關鍵所在（姜言勝、洪仁善，2020）。隨后，“讀者”逐漸被學者從辯論、演講等口頭表達領域遷移到寫作研究中。對于寫作中的讀者概念界定，學界大致分為兩派，一派認為讀者是寫作者通過想象力構建出的虛擬對象，存在于語篇之中，并不真實存在（Ong, 1975）；另一派則認為讀者分為真實讀者和想象讀者，并指出寫作者要盡力讓真實讀者接受寫作者因寫作目的而構建的想象讀者（Ede &Lunsford，1984）。

讀者意識指寫作者通過語篇滿足讀者需求，保持與讀者溝通順暢的能力（Wong，2005）。也就是說，為了確保寫作者能夠以語篇為載體與讀者成功進行互動交流，寫作者有義務減少讀者的閱讀困難，并提升讀者的閱讀愉悅度。雖然讀者意識的定義是明確的，但無論是教師還是學生，都仍然對這樣抽象的定義摸不著頭腦，無法將其真正運用到實際的寫作教學中。而聯(lián)系理論與實踐的關鍵則在于，為了與讀者建立良好的互動關系，在寫作過程中分析與評估讀者時需要考慮的因素。寫作雖然不同于口頭表達，即不像口頭表達一樣具有即時性和時空對等性，但作為另一種形式的互動交流，針對口頭會話的合作原則，即數(shù)量準則、質量準則、關系準則和方式準則，也同樣適用于它；也就是說，寫作者遵守合作原則的各項準則即實現(xiàn)了讀者意識（李亞民、鄭衛(wèi)政，2008）。由此可見，在預測讀者閱讀期待時，可以從語用視角入手來分析讀者。Grabe & Kaplan（1996）指出，在分析讀者時，需要考慮五個因素：(1) 閱讀語篇的讀者人數(shù)；(2) 讀者與寫作者的熟悉程度；(3) 讀者相對于寫作者的地位；(4) 讀者與寫作者之間共享的背景知識有多少；(5) 讀者與寫作者之間共享的特定主題知識有多少。這樣一來，原本抽象的概念就變得具體化了。

(二)寫作教學中的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

有研究表明，在寫作教學中有意識地培養(yǎng)學生的讀者意識不僅是可行的，而且是有效的（許恒、甘文凝，2007）。但在目前的中學寫作教學中，教師不僅在思想層面上缺少對培養(yǎng)學生讀者意識的重視，在行動層面上也缺乏有效、可行的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徐夢達，2022）。體現(xiàn)在具體的寫作教學活動上，主要有以下三個問題（曹鋒，2021; 徐夢達，2022）：

問題一：寫作背景設置不夠真實。

問題二：沒有充分引導學生從讀者角度進行寫作。

問題三：評價標準缺乏讀者意識維度。

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之上，本文嘗試從寫作教學活動視角出發(fā)總結并提煉四項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從而有針對性地解決上述三個問題。這四項策略分別為：

策略一：還原真實語境，用寫作動機激發(fā)讀者意識

此策略旨在解決問題一?！墩n標》要求教師在設計口頭和筆頭交際活動時創(chuàng)設接近真實世界的交際語境（教育部，2020）。在真實的語境中，學生能夠自然而然地判斷出寫作的讀者對象是誰。真實、有意義的寫作任務不僅是寫作教學的第一步，也是培養(yǎng)讀者意識的第一步，因為與現(xiàn)實生活密切聯(lián)系的寫作任務能夠充分調動學生的寫作動機。有了寫作意愿之后，學生自然就會設法從體裁、語氣、語言、內容等維度確保交際成功，讀者意識的有效運用就會水到渠成（曹鋒，2021）。教師需要基于《課標》提出的人與自我、人與社會和人與自然這三大主題語境入手，聯(lián)系高中生實際生活和已有認知經驗來設計有意義的寫作任務。

策略二：擅于啟發(fā)學生，點亮學生的讀者意識火花

此策略有助于解決問題二。讀者意識始于對讀者的敏感度，具體表現(xiàn)為寫作者對讀者意識重要性的認同以及如何分析與評估讀者。在教學過程中，教師要發(fā)揮引導作用，啟發(fā)學生注意到讀者對于寫作成功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去分析讀者。例如，教師可以采用核對清單法（Roen & Willey，1988；王丹斌，2004）和問卷調查法（McAlexander，1996）來啟發(fā)學生關注讀者的現(xiàn)有信息儲備、讀者想要了解哪些信息、讀者所持的態(tài)度如何；教師可以設計一個針對不同讀者的寫作任務，讓學生嘗試在相同的真實語境下學習針對不同的讀者表達觀點與傳遞信息；教師可以使用讀者有聲思維法（Schriver,1992），讓學生對比自己預測的讀者需求與讀者在閱讀作文過程中的有聲思維記錄，對比想象讀者與真實讀者之間的差異；教師也可以使用角色轉換法（McAlexander, 1996），讓學生在角色轉換的過程中體驗寫作者與讀者視角的不同給寫作帶來的影響。

策略三：倡導多元評價，高效強化學生的讀者意識

此策略是針對問題三提出的。對于評價內容，Midgette 等（2008）通過實驗法發(fā)現(xiàn)以讀者為導向的作文修改能夠提高文章說服力；對于評價形式，Nystrand（1990）發(fā)現(xiàn)學生以讀者身份進行作文互評能夠提高寫作者的讀者意識。在寫作教學中，為了幫助學生更好地運用讀者意識來提高寫作質量，評價內容應有一個明確的焦點，即讀者意識，而形式上則要多元化，除了有教師反饋外，還要積極應用自我評價和同伴互評。尤其是同伴互評，無論是作為被評價的一方（即寫作者），還是作為評價的一方（即讀者），學生都會對讀者有更深入的認識，在取長補短中增進自我的讀者意識運用能力。

策略四：提高元認知能力，標本兼治培養(yǎng)讀者意識

此策略對于解決問題三可以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教授學生元認知策略，可以提高學生的思維品質，讓學生能夠比較客觀、自如地評估自己的寫作過程（董曉宇、戰(zhàn)菊，2019），并設法寫出符合讀者閱讀認知的文章，避免文章出現(xiàn)邏輯性不強、思維跳脫的現(xiàn)象。也就是說，認知和元認知能力好的學生能夠在語言層面上不斷自我審視文章的讀者友好性，從而達到在寫作過程中有效運用讀者意識的目的。元認知策略包括計劃策略、監(jiān)控策略和評估策略（董曉宇、戰(zhàn)菊，2019）。例如，可以鼓勵學生撰寫寫作反思日志來反思自己在讀者意識有效運用方面的優(yōu)勢與不足，反思內容可以聚焦寫作過程中體裁、語氣、語言、內容的選擇是否符合讀者友好要求，以及寫作結果是否達到良好讀者互動目的。

三、應用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的寫作教學案例

本文將以必修第二冊第二單元Be sporty,be healthy中Integrated skills板塊的電子郵件語篇為教學材料，設計一個應用上述四種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的寫作教學案例，以探討這些策略在具體課例中的實踐應用。

(一)教學材料分析

必修第二冊第二單元Be sporty, be healthy的主題屬于“人與自我”范疇。其中，Integrated skills板塊的電子郵件語篇是Leo寫給好朋友Rachel的一封求助信。這篇電子郵件的結構清晰，Leo在第一段中就開門見山地交代了自己最近身體不適以及醫(yī)生給出了少吃多運動的健康建議。在第二、三、四段中，Leo分別解釋了自己不愿意經常運動的三個原因：一是他平時很忙，沒有時間運動；二是運動花費很高，他負擔不起；三是他認為自己一個人運動太枯燥，擔心堅持不下來。最后，在第五段中，Leo向Rachel提出了請求，希望Rachel可以設身處地地給他提供一些建議，幫助他通過多運動來改善目前的身體狀況。這篇電子郵件的內容真實，語言簡明準確，反映的健康與運動問題是很多高中生在現(xiàn)實生活中經常會遇到，能夠很好地觸發(fā)學生的已知經驗。除此之外，電子郵件語篇中直觀呈現(xiàn)了寫信人和收信人，非常適合用來訓練、培養(yǎng)學生的讀者意識。

(二)教學目標設置

學生在學習完本課后，應該能夠：

1. 總結與梳理作者不愿意多運動的原因，并給出自己的建議；

2. 掌握書信類應用文寫作格式和技巧；

3. 闡釋讀者意識的重要性并在寫作中有效運用讀者意識；

4. 聯(lián)系個人生活，談論個人對運動與健康的態(tài)度與看法。

(三)教學過程設計

1. 寫前環(huán)節(jié)

活動一：展示電子郵件，創(chuàng)設真實的主題情境，激活讀者意識

教師向學生呈現(xiàn)Leo寫給Rachel的求助電子郵件，提出問題：書信類應用文通常包含哪幾個部分？學生通過快速瀏覽教師展示的電子郵件并討論，能夠總結出書信類應用文的寫作格式，即包含稱謂、開頭、正文、結束語和署名。接下來，教師進一步引導學生精讀并分析正文部分，提出問題：Leo為什么不愿意多運動？

學生通過總結段落大意可以梳理出三個原因，即：時間、金錢、枯燥。最后，教師向學生表明本課的寫作任務是以Rachel的身份給Leo寫一封回信。

設計意圖：此活動是對策略一的應用。本課語篇的主題屬于“人與自我”范疇中的“健康、文明的行為習慣與生活方式”子主題內容。由于這一主題與高中生日常生活密切聯(lián)系，再加上電子郵件是學生在日常學習生活中經常用到的溝通工具，教師創(chuàng)設的真實主題情境可以確保學生在寫作時言之有物，即有寫作動機，為讀者意識的激發(fā)做好鋪墊工作。在此基礎上，教師引導學生總結書信類應用文寫作格式和段落大意，可以幫助學生逐漸進入Leo好朋友Rachel這一角色，有助于激活學生的讀者意識。

活動二：以讀促寫，讓語篇閱讀服務于讀者意識的培養(yǎng)

教師引導學生站在收信人Rachel的角度來分析Leo的這封電子郵件是否達到成功交際目的，提出問題：為了成功交際，Leo在體裁、內容、語氣、語言方面采用了哪些寫作策略？學生在思考后可能會發(fā)現(xiàn)Leo采用了非正式語氣、巧妙地運用了銜接連貫詞、使用情態(tài)動詞來凸顯自己的請求者身份等。

設計意圖：此活動是從輸入角度對策略二的應用。引導學生以讀者身份從體裁、內容、語氣、語言等維度分析來信的讀者意識運用情況，可以實現(xiàn)以讀促寫（李書平、桑芝芳，2021）的讀者意識培養(yǎng)目的。

活動三：以說促寫，讓口頭表達服務于讀者意識的培養(yǎng)

學生二人一組進行角色扮演活動，一方扮演尋求建議的Leo，另一方則扮演提供建議的好友Rachel。在對話結束后，雙方交換角色開展相同主題對話。兩次對話的重點在于，Leo要誠懇地說明自己不愿意多運動的原因，Rachel的勸說要有充足的理由和細節(jié)來支撐，同時還要體現(xiàn)出對Leo顧慮的理解之情。最后，教師邀請兩組學生上臺向全班展示對話，并由教師和臺下學生評價他們的讀者意識運用情況。

設計意圖：此活動是從輸出角度對策略二的應用。引導學生在Leo和Rachel之間來回轉換身份，學會思考如何才能讓對方接受自己的觀點，從而有意識地將自己通過口頭表達實踐所感悟到的讀者意識火花融入到后續(xù)的應用文寫作中，實現(xiàn)以說促寫的讀者意識培養(yǎng)目的。

活動四：利用核對清單，引導學生分析讀者，形成理性認識

引導學生總結在分析讀者時要考慮的具體問題，并以核對清單形式呈現(xiàn)。具體示例如表1所示。

表1 讀者分析核對清單（王丹斌，2004）

設計意圖：此活動是對策略二的強化應用。學生通過前三個活動的啟發(fā)，形成了對讀者的感性認識。此時，教師需要趁熱打鐵，引導學生思考如何利用核對清單來分析讀者，將學生對讀者的感性認識上升到理性認識層面。

2. 寫中環(huán)節(jié)

活動一：梳理寫作提綱和寫作要點

教師指導學生根據(jù)寫前環(huán)節(jié)中閱讀和口頭表達活動的產出結果，使用圖表（如思維導圖、流程圖等）梳理出電子郵件的寫作格式、文章內容要點和支撐性細節(jié)信息。然后，教師引導學生使用自己總結的讀者分析核對清單來檢查并修改寫作提綱和寫作要點。

設計意圖：此活動是對策略二的綜合應用，即在寫前環(huán)節(jié)中基于策略二的三項活動的產出結果建立聯(lián)系，為筆頭輸出中有效運用讀者意識做好準備。

活動二：初稿寫作

學生根據(jù)所梳理的寫作提綱和寫作要點，獨立完成初稿寫作。特別需要注意的是，教師要提醒學生在寫作過程中時刻參考讀者分析核對清單（見表1）來把握文章的體裁、語氣、內容和語言。

設計意圖：此活動是在教師應用了策略一和策略二后的學生筆頭輸出，重點要求學生通過綜合運用本課所學內容，特別是讀者意識的運用，寫出回信初稿。

3. 寫后環(huán)節(jié)

活動一：自評

學生根據(jù)寫作自評表（見表2）對初稿進行自我評價，填寫自評表，并修改初稿，以形成二稿。

表2 寫作自評表

設計意圖：此活動是從自評角度對策略三的應用。引導學生從讀者視角來評價自己的文章，通過反復修改來提升文章質量，尤其是讀者友好性，從而實現(xiàn)以評促學的目的。

活動二：同伴互評

學生之間交換二稿，并根據(jù)寫作互評表（見表3）進行作文互評，看看自評與互評有哪些不一致的地方，以及二稿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同時填寫互評表。

表3 寫作互評表

設計意圖：此活動是從互評角度對策略三的應用。將自評與同伴互評相結合，可以突出學生在評價中的主體地位，并實現(xiàn)評價主體多元化和評價形式多樣化。此外，同伴互評能夠讓學生即時獲得自己文章的讀者反饋，能夠對學生的讀者意識起到強化作用。

活動三：教師總結

教師收集學生的自評表和互評表，對學生的自評和互評情況進行總結，并就學生自評與互評不一致的地方進行反饋。

設計意圖：此為應用策略四的先導活動。自評和互評以及基于此的教師總結會促使學生開始對自己的讀者意識應用情況產生反思，從而激發(fā)學生對讀者意識的元認知。

作業(yè)建議：(1) 根據(jù)自評、互評和教師總結，反復修改二稿，以形成三稿；(2) 撰寫聚焦讀者意識運用情況的寫作反思日志。

設計意圖：此作業(yè)是對策略四的應用。在經歷過自評、互評和教師總結步驟后，學生對讀者意識的反思被喚醒，并在反復修改二稿的作業(yè)中得以覺醒，這些個人思考和頓悟將以書面形式記錄下來，即反思日志。反思日志可用來發(fā)展學生的寫作元認知，讓學生有機會更客觀地審視自我的讀者意識運用情況，發(fā)現(xiàn)自身的優(yōu)勢與不足，以期在未來更有效地運用讀者意識指導自我寫作。

（四）教學案例反思

縱觀本教學案例設計以及在一個班級中的教學實施，我們發(fā)現(xiàn)，該教學活動既聚焦了讀者意識，又有以下三個積極方面：

一是踐行了英語學習活動觀。在寫前環(huán)節(jié)中，本案例設計了閱讀輸入活動和口頭表達輸出活動，旨在將以讀促寫和以說促寫的理念綜合運用于培養(yǎng)學生的讀者意識，以期在促成學生對文章結構、語言、語氣和內容的理解的同時，也促成學生對讀者意識的頓悟。在寫后環(huán)節(jié)中，本案例將學生自評和同伴互評相結合，旨在促進學生在自我反思和交互學習的過程中不斷提升讀者意識，從而提高作文質量。

二是應用了建構主義教學原則。本案例在創(chuàng)設的真實語境中組織各種啟發(fā)式活動，以幫助學生自主探索讀者意識的內涵、重要性和運用策略。也就是說，在學生讀者意識的激活、培養(yǎng)和強化過程中，教師沒有生硬地灌輸讀者意識的相關知識，而是啟發(fā)學生通過自主探索形成對讀者意識的自我感悟，以讀者意識為切入點來激發(fā)學生主動學習，提高學生的寫作興趣。這些設計都體現(xiàn)了對建構主義教學原則——以學生為中心、以情境為先導、以協(xié)作學習為核心、以學習環(huán)境為支撐、以完成意義建構為學習的最終目的（戰(zhàn)加香、李克信，2010）的綜合運用。

三是體現(xiàn)了教學評一體化。本案例在教學目標、學習活動和教學評價中都聚焦了對于學生讀者意識的培養(yǎng)，形成了一條關于讀者意識培養(yǎng)的完整學習鏈。這樣一來，學生不僅能夠明確自己在讀者意識方面要學習什么、如何提升讀者意識，還能明確讀者意識的學習運用效果如何檢測。

然而，在實施過程中，我們也發(fā)現(xiàn)一些潛在的問題。首先，由于時間限制，本教學設計省略了寫前的導入環(huán)節(jié)，有些學生反映不太適應；其次，通過口頭和筆頭輸出，我們認識到，英語基礎薄弱的學生雖然在讀者意識上有所提高，能夠覺察出哪些地方寫得不夠得體，但苦于英語基礎不穩(wěn)固，仍然不知道如何修改，或即便通過修改，文章仍存在不少語法錯誤，從而無法使讀者意識真正落地。這就需要我們在教學實踐中注重夯實學生的英語基礎，使得讀者意識能夠真正服務于提高學生的寫作能力。

四、結語

學生語用能力和書面表達技能的提升離不開讀者意識的有效運用，教師在這方面的作用不可小覷。課堂教學是教師的主戰(zhàn)地，優(yōu)質的課堂教學始于精良的教學設計。教師要有意識地在教學設計中融入創(chuàng)設真實語境、實施啟發(fā)式教學、倡導多元化評價和提高學生元認知這四項讀者意識培養(yǎng)策略，以主題為引領，以語篇為依托，設計以學生為中心的豐富英語學習活動，各項活動環(huán)環(huán)相扣、層層遞進，符合學生的認知特點，從而幫助學生正確、有效地運用讀者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