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向“西南方大國”：冷戰后印度小多邊外交的演進邏輯*

李德杰

小多邊外交被認為是“一種更聰明、更有針對性的方法”，“讓盡可能少的國家參與談判，以對解決某個特定問題產生最大可能的影響”(1)Moises Naim，“Minilateralism”，Foreign Policy. July/August 2009，No.173，p.135.。相對于多邊外交，小多邊外交遵循一種“臨界數量法”(a critical mass approach)——這意味著它們只包括與問題最相關或能夠對問題產生最大影響的國家。(2)Bhubhindar Singh and Sarah Teo，“Minilateralism in the Indo-Pacific”，in Bhubhindar Singh and Sarah Teo(eds.)，Minilateralism in the Indo-Pacific The Quadrilateral Security Dialogue，Lancang-Mekong Cooperation Mechanism，and ASEAN，New York：Routledge，2020，p.4.因此，小多邊外交通常是三個國家，但有時是四個或五個國家舉行非正式的會議和互動，討論涉及彼此安全威脅的問題領域，或者討論與建立地區穩定和秩序相關的具體任務。(3)William T. Tow and H. D. P Envall，“The U.S. and Implementing Multilateral Security in the Asia-Pacific：Can Convergent Security Work？”，IFANS Review，Vol.19，No.2，2011，p.62.

對于印度來說，小多邊外交并不是新鮮事物。在印度外交向后冷戰時代轉型的過程中，小多邊外交就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近年來，印度的小多邊外交日益活躍，無疑體現了印度外交演進的新趨勢。現有的關于印度小多邊外交的研究主要分為兩個方面。一方面是集中論述印度與周邊國家之間的小多邊合作，突出印度在南亞乃至印度洋地區的權力優勢。如古賈爾(Sankalp Gurjar)認為，科倫坡安全會議(Colombo Security Conclave)是印度與印度洋其他國家擴大安全合作的“小多邊舞臺”，在有限的成員資格、對非傳統安全的關注以及共同的利益關切基礎上，這一平臺能夠演變為推動區域安全取得進展的真正動力(4)Sankalp Gurjar，“Consolidating India’s engagement with the Indian Ocean region”，Asia &the Pacific Policy Society，April 28，2022，https：//www.policyforum.net/the-future-of-the-colombo-security-conclave/.。另一方面則是側重印度通過小多邊的方式與西方國家加強合作。如拉賈戈帕格蘭(Rajagopalan)認為，近年來印度與西方主要國家之間的小多邊安全互動，如馬拉巴爾聯合軍演、印法澳三邊合作等，反映了印度在制衡中國與避免被卷入中美戰略競爭之間保持平衡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