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合作主權觀應對主權在網絡空間適用的挑戰*

黃志雄 孫蕓蕓

主權是一個歷史久遠、歷久彌新的概念，從其誕生之日起就在爭議中隨著人類活動范圍的拓展而不斷演進。網絡空間具有不同于傳統物理空間的特殊屬性，在促使各國之間互相依存、互聯互通之同時，也對傳統主權提出了系列挑戰，網絡空間主權也順應時代的需要而誕生。作為國際法和國際關系的基石性原則，主權如何適用于網絡空間，這一重要的時代命題需要新的理論突破。網絡空間的秩序構建，是否可以簡單地套用傳統物理空間中包括主權原則在內的規則體系？這一點，似乎可以從空間革命的歷史演變中尋得啟示。結合虛擬空間對現實空間的革命性沖擊與演變，本文擬結合網絡空間的特殊屬性，厘清傳統主權在網絡時代面臨的挑戰，從合作共享的發展趨勢出發，提出網絡空間“合作主權觀”，(1)2020年學者錢憶親在論述網絡空間主權爭議的一文中表示，“國家需要施行‘合作主權’在國際層面分擔國家責任”，但未具體展開。學者許可在《網絡傳播》一文中提出，“網絡主權不是單邊主權，而是合作主權”。有關注到國際環境法中的國際合作原則以及學者弗朗茲·佩雷斯(Franz X. Perrez)提出的“合作主權”，強調各國應承擔開展環境治理合作的主權責任。網絡空間“合作主權觀”的提出一定程度借鑒了上述理念。錢憶親：《2020年下半年網絡空間“主權問題”爭議、演變與未來》，《中國信息安全》2020年第12期，第85—89頁；許可：《靈活、合作與開放的網絡主權新愿景》，《網絡傳播》2020年第12期，第2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