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寫新時代山鄉巨變是出版人的責任與使命

宗蕾

“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是中國作家協會為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文聯十一大、中國作協十大開幕式上的重要講話精神，緊密結合黨和國家工作大局，著眼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推動新時代文學高質量發展而推出的文學舉措和文學行動。目前已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了《雪山大地》《白洋淀上》等4部作品，并簽訂了多份版權合同。為了解這項創作工程的進展及推廣情況，本刊記者采訪了作家出版社有限公司董事長、社長鮑堅。

精準定位，服務時代、服務社會、服務人民

新閱讀：貴社在“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這一出版工程上投入了很多的時間和精力，請您談談對這項工程的理解。

鮑堅：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四十多年，尤其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我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在這個時代，文學有無數的好題材可供作家們去選擇創作，而其中的精準脫貧、鄉村振興、山鄉巨變就是俯瞰這個波瀾壯闊時代最好的切入點之一。

中國文學有一個非常獨特的基因，就是服務時代、服務社會、服務人民。我們如果讀《春秋左傳》就可以深刻地感知這一點。作為文學經典的《詩經》經常被古代中國的政治家們引用，以指導社會治理、維護人與人和人與自然的和諧關系，而這也是中國文學保持深刻思想性的主要方式。

當今這個時代是中國作家最重要的一個文學現場，“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則起到一個提示、倡議的作用，讓作家們更多地關注并參與其中。當然，不同的作家有不同的創作傾向，有不同的題材把握能力，能參與到這個計劃中，是一種很好的機緣。作為出版人，我們作為組織者、出版者不但有一種責任感、使命感，更多的還有一份自豪與榮譽感。

新閱讀：“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系列圖書是如何組織的？項目的進展如何？

鮑堅：“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于2022年8月1日正式啟動，但實際工作從2022年3月就開始進行了。當時我們在全國200余家媒體上集中發布了“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征稿啟事，得到廣大作家的熱烈響應，短時間內即收到大量的來稿。為拓展優秀選題創作出版渠道、增強創作計劃的社會傳播力和影響力，我們又推出了“名刊名社拓展計劃”，在全國范圍內邀請原創文學名刊和重點文藝出版社向作家出版社推薦其優秀作品。到目前為止，收到作品和來稿達到一千多部。

作家出版社組織專業力量對投稿進行認真審讀、嚴格論證，分批評審出重點推進的作品，組織改稿會幫助作家進行修改打磨，成熟之后再出版。第一批已經出版的作品有4部，即《雪山大地》《白洋淀上》《熱雪》和《莫道君行早》。

對于這4部已經出版的作品，我們開展了多層次、多角度、多媒體參與的宣傳推介，力爭讓這些優秀的作品更多地被文學界、讀者、全社會所認識，取得了較好的成效。目前，這4部作品總共獲得了10批次的重點支持和重點推薦，如“十四五”國家重點出版物出版規劃增補項目、國家出版基金資助項目、中國好書推薦書目、優秀暢銷書排行榜等。我們還積極推動“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作品的版權輸出，目前已經簽訂了18份版權輸出合同，包括俄、德、日、阿拉伯、蒙古、越南等10個語種。此外，我們還推動創作計劃作品的影視化工作，目前已有《白洋淀上》與山東耀威影視簽訂了電影版權協議，其他幾部作品也受到多個影視公司的關注。

近日，我們又發布了20部新的重點推進作品，除了第二批11部作品之外，還包括“名刊名社拓展計劃”之下各刊社推薦的9部作品。對這些作品，我們將組織文學名家和高水平的編輯與作者一道參與作品的修改，把好作品的質量關。

新閱讀：“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對于作者的選擇有哪些標準？

鮑堅：這個項目雖然是一個重要的文學創作計劃，但它不是命題作文、應景文章。參與這一計劃的寫作，沒有固定格式、統一范本，沒有題材限制、內容限定，因此也就沒有對作家的選擇要求。所有的作家都可以參與，甚至我們提倡讓作家自由地寫作，作家根據自己人生閱歷、社會經驗、文學理解、寫作習慣等選擇作品視角、營造作品背景、設計故事邏輯、描繪故事情節、刻畫人物性格、把握情感冷暖。唯一要求的，就是要讓讀者能從作品中感知到中國鄉村從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新時代的發展中所發生的歷史巨變。

從目前已經出版的4部作品的作者情況來看，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值得我們關注，那就是：這4位作家都及時地感知到，在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自己在文學創作上可以有更大作為。與“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的啟動時間相對照，應當說他們是提前感知到了。在這個計劃推出之前，這幾位作家就已經構思甚至開始創作這樣的題材。比如《白洋淀上》的作者關仁山，他早在我們的計劃推出前就開始構思并深入到白洋淀的水鄉中體驗生活，感受農村的人情風貌和鄉村的深刻變化，并進入到創作階段。在這個計劃推出后，他根據這個計劃下各方專家提出的意見和建議，對作品進行了重大修改完善，最終寫成了這部100多萬字的力作。

新閱讀：已出版的圖書銷量如何，讀者對象為哪部分群體？

鮑堅：目前出版的4本書都是2022年底出版的，發行時間不太長。但即便如此，這幾本書被文學界認可、受讀者歡迎的程度讓我們十分驚喜。如《雪山大地》一出版就得到極高的評價，最近又獲得了第十一屆茅盾文學獎。說銷量，以《白洋淀上》為例，它是三卷本大部頭的作品，定價189元，到目前為止已經賣出了1萬多套，可見是比較受歡迎的。該系列作品的讀者，主要是對現實題材感興趣的人群，他們對自己身邊的人和事比較關心，對社會發展進步的感知更強烈。

新閱讀：最近在山東臨沂舉辦的“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推進會”有哪些收獲？

鮑堅：推進會上主要有幾大收獲。一是與會的各有關方面代表和作家對“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的認識有了進一步的提升。該計劃剛推出時，曾經有這樣一種認識，認為這個計劃就是寫寫農村、寫寫農民、寫寫農業。一年來，中國作協和作家出版社對這個計劃的重要意義進行了多次的宣傳和闡釋。這次推進會上，中國作協黨組書記、副主席、書記處書記張宏森再次從緊密結合黨和國家工作大局、推動新時代文學高質量發展的高度闡述了該計劃的重要意義，指出要用新時代山鄉巨變的火熱篇章呈現歷史大勢、發出時代先聲，進一步引領新時代文學的現實主義創作導向。這次中國作協專門召開一次推進會來推進該計劃，張宏森書記又在這樣的場合進一步作了闡釋，在與會代表尤其是各省作協和行業作協的領導中引起了強烈反響，他們不僅在會議分組討論和重點發言中給予了十分積極的回應，在此次會后各地作協的工作部署上看，會議精神得到了較好的、持續性的貫徹落實。二是該計劃的成果給作家們以極大的信心。好幾位與會作家在跟我交流時都表達了這樣一層意思：原來我們寫的農民、農村、農業可以取得這樣的文學成績，能夠得到廣大讀者的歡迎，真是令人欣喜。三是這次會上有效地傳遞了一個信息，就是強調該計劃的實施要充分尊重文學創作規律和作家藝術個性，不能把該計劃變成束縛作家手腳的“條條框框”、變成單一的主題創作，而是鼓勵作家在文學的天地中自由創造。這一闡述有助于鼓勵作家們堅定自己的創作理念去創作真正的文學作品，而不是千篇一律的“主題征文”式的應景文章。我們相信，這個創作計劃的前景是十分廣闊的。

拼搏70載，辦更好的文學出版社

新閱讀：作為國家級大型文學出版社，作家出版社多年來在此領域一直處于領跑序列，在競爭激烈的今天，您有怎樣的思考和應對策略？

鮑堅：文學出版成就了作家出版社。出版行業競爭激烈的今天，這是所有出版社必須面對的一個現實。我始終有一個觀點，一個好的制度或機制，具有改變環境、讓事業取得進步的先進性和強大的能力。這個觀點讓我在很多時候有緊迫感、危機感。期望“躺平”或慣性還能一如既往地讓事業進步是不可能的，必須適時地對當前一些不適宜的制度、機制進行調整和完善，以使它繼續保持先進性，否則我們就可能成為落后對象。譬如，面對名作家資源競爭激烈的形勢，我們應怎樣看待，并拿出何種對策，這些都是我們需要著重考慮的。至于具體的思路，可以用四句話說清楚。第一句是作家出版社必須不斷提升自己的看家本領；第二句是加強選題策劃以出版更多有品質、有品味的文學類和泛文學類的暢銷書；第三句是勇于做“錢塘江上弄潮兒”；第四句是發揮好文學對于其他藝術形式的“母體”作用。

新閱讀：請您對以上這四句話展開談一下。

鮑堅：第一句話，作家社的看家本領是什么？是與作家的緊密聯系、對選題和作品的敏銳眼光、對出版精品力作的竭力追求。如果失去這個看家本領，作家出版社將“泯然眾人矣”，就沒有什么可以自我驕傲的了。第二句話，就是不能僅停留在傳統的文學出版領域，而忽視當今廣大讀者對于泛文學乃至泛文化領域閱讀的巨大需求。“文以化人”，這個“文”不僅僅是文學。第三句話，是跟上形勢，“彎道超車”。什么形勢？是互聯網的發展在創作、傳播、營銷等各個環節給文學和出版帶來的巨大變化。這個變化帶給大家的是同一個起跑線，要是在起跑線上準備好，就可能成為賽道上的第一陣營，最不濟還能奔跑在賽道上，有個名次。如果不適應這個變化，不因應變化的要求，那必然要落伍、退步，甚至消亡。坦率地說，文學領域直到今天仍然有一些人對形勢是比較漠然的、對于適應形勢變化的要求是拒絕的，只是因為我們國家和全社會具有對文學的熱愛和寬容的傳統，使得他們——甚至可能也包括廣義上的我們，至今還生存得比較好。但是如果繼續“躺平”，那必然被甩在后面。第四句話，是文學作品與其他藝術表達形式互相借重的意思。如文學作品的影視轉化，這些思路，有的原來就有，但是需要調整或加強；有的是新的，需要有力推行。我們的先人說過，“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這是至理名言、是真理。

新閱讀：2023年是作家出版社努力拼搏、穩健發展的70周年，貴社安排了哪些有意義的活動？

鮑堅：作家出版社成立于1953年，今年是我們建社70周年。70年來，作家出版社幾代出版人以“辦中國最好的文學出版社”為己任，出版了大量膾炙人口的優秀文學圖書，在作家中和讀者中享有良好的口碑。新中國成立后，文壇的諸多著名作家，他們的處女作、代表作多出自作家出版社。因此，我們將會出版一套既有閱讀價值又有收藏意義的紀念版叢書。

作家出版社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離不開廣大作家的支持，及廣大讀者的信任和關愛。重視青年作家的作品，這是作家出版社的一個優秀傳統。新中國成立以來至今的文學名家，他們的第一本書多數是在作家出版社出版的。為加強對青年作家等文學新人、素人的扶持培養，作家出版社專門設立了青年作家、新作家、基層作家作品出版扶持基金。扶持新人，既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的看家本領之一，它還是我們保持優勢的一個重要手段。因此我們今年的社慶活動有一項重要的內容，就是邀請部分作家和讀者來作家出版社參觀，“回家看看”。70周年這樣的重大節點，還會有一個慶祝儀式，這個儀式的主體應該是一個會議發布和交流的形式，其中肯定會出現文學界相關的重要嘉賓、重大信息等。

除了以上的安排，在慶祝的過程中還有一些特別的文學活動以及相關宣傳。總之，作家出版社70周年的慶祝，既是一個展示作家出版社成就的機會，也是作家們、讀者們進一步開展文學交流的一個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