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江
(貴州醫科大學,貴州 貴陽 550025)
貴州作為我國西南地區的重要地區,具有豐富的自然資源優勢,是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排頭兵,2022年初,國務院印發《關于支持貴州在新時代西部大開發上闖新路的意見》,賦予貴州省“生態文明建設先行區”的戰略定位,圍繞這一定位提出一系列支持政策措施,為貴州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注入強大動力[1]。在一系列的政策支持下,貴州省的生態文明建設取得了顯著的成效。值得注意的是,貴州作為農業大省,經濟發展水平與東部地區相比較弱,城鄉之間發展不平衡問題較為突出。在鄉村振興戰略提出后,貴州省將鄉村振興與生態文明建設深度融合,大力發展農村基礎產業,完善農村地區基礎設施,特別是與積極央行、財政部等金融部門深度聯系,引入綠色金融工具,破解農村企業融資成本高、融資難等問題,為生態文明建設注入金融活水,推動貴州生態文明建設更進一步[2]。在此背景下,探究鄉村振興、綠色金融與生態文明建設之間的內在關聯性,能夠推動金融機構綠色金融工具下沉農村市場,對于貴州地區鄉村振興與生態文明建設進一步融合發展,具有借鑒意義。
學術界對鄉村振興、綠色金融與生態文明建設的研究相對較少,但學者們對鄉村振興與綠色金融、鄉村振興與生態文明建設的研究相對較多,本文選取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文獻進行簡要綜述。楊帥采用理論分析的方式分析綠色金融支持鄉村振興面臨的困境與對策,他認為綠色金融發展能夠促進農村地區產業興旺、自然環境優化、治理水平提升,但是當前農村地區綠色金融發展水平低,政策宣傳不到位對鄉村振興的影響不能充分體現,由此他提出要完善農村綠色金融體系,強化宣傳引導等政策建議[3]。杜明軍使用Boruta算法,以我國省市相關數據為樣本,探究綠色金融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影響,他認為綠色金融發展降低了能源消耗,提升了地區污染治理水平,對我國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顯著的推動作用,為此他提出應該加快綠色金融產品及業務的創新,優化低碳發展引導機制,推薦綠色金融與生態文明建設融合[4]。宋建花對鄉村振興與生態文明建設的融合路徑、依據進行了理論分析,他認為鄉村振興與生態文明建設融合的基礎是地區良好的生態環境基礎、豐富的綠色產業資金以及專業化人才[5]。侯棻等認為鄉村振興是生態文明建設的難點和重點,他對鄉村振興如何推動生態文明建設進行了系統分析,結果顯示鄉村振興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城鄉之間發展不平衡的矛盾,滿足了農村居民生產生活需求,推動了生態文明建設[6]。現有文獻,學者們雖然對鄉村振興與生態文明之間的關聯性進行了詳細分析,綠色金融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影響也得到了較為一致的結論,但是多為理論分析,缺乏必要的實證檢驗,并且使用實證分析的學者多使用單一指標度量鄉村振興和生態文明建設,這樣的指標不能準確全面反映現實狀況,容易導致研究結論出現偏差,本文在此基礎上使用綜合指標進行實證分析,在研究方式和指標選取上具有一定的創新性。
由于鄉村振興和生態文明建設涉及經濟、文化、生態等各方面,使用單一指標不能準確反映其真實狀況,綠色金融也包含了信貸、保險等多重要素,因此,本文構建綜合評價體系對三者進行度量。
第一,鄉村振興(RR)。其包含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和生活富裕[7],因此本文從這五個方面構建鄉村振興評價體系,如表1 所示。
鄉村振興評價體系主要包含了5 個一級指標,產業興旺用糧食豐收和農業產值衡量;生態宜居用綠化覆蓋率和城鎮化水平衡量;鄉風文明用醫療水平和農村中小學數量衡量;治理有效用參保人數和治理人員數量衡量;生活富裕用恩格爾系數和收入水平衡量。
第二,生態文明建設(EC)。表2 為生態文明建設評價體系,主要從經濟發展、生態環境以及社會進步三個方面進行度量。

表2 生態文明建設評價體系
生態文明建設評價體系主要反饋了經濟、生態以及社會發展情況,經濟發展用經濟水平、消費水平、投資水平衡量;生態環境用空氣質量、綠色植被、工業污染衡量;社會進步用教育水平、醫療水平和社會保障水平衡量[8]。
第三,綠色金融(GF)。表3 為綠色金融評價體系,包含了綠色信貸、綠色保險、綠色證券以及綠色投資等指標。

表3 綠色金融評價體系
雖然綠色金融評價體系包含了信貸、保險、證券和投資四大指標,但是我國規模較大的依然是綠色信貸,其投放量超過其他三類之和[9]。綠色信貸用綠色信貸余額衡量、綠色保險使用農業保險規模衡量、綠色證券用綠色企業總數衡量、綠色投資用污染治理投資總額衡量。
本文的研究對象為貴州省,鄉村振興、綠色金融以及生態文明建設的相關指標來源于wind 數據庫、貴州省統計年鑒以及國家統計局網站,數據的時間跨度是2000 年至2022 年,個別缺失指標使用了插值法進行了補充。本文使用熵值法測算出貴州省2000 年至2022 年鄉村振興、綠色金融以及生態文明建設水平,熵值法步驟如下:
本文使用式(1)和式(2)對原始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使用式(3)和式(4)來計算熵權。
其中,式(1)是對正向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方程,式(2)是對負向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方程,Aij為無量綱化之后的數據,Bij為原始數據,fij為單個評價單元占總單元比重,Hi為信息熵,Qi為熵權,n為指標個數,m 為評價單元個數,
其中,Yi為最終評價結果。
VAR 模型的實質是考察多個變量之間的動態互動關系,刻畫的是每個序列都對所有序列的滯后期,包括其自身的滯后期,進行回歸[4]。VAR(k)的數學表達式是
式中:β是待估系數矩陣,Yt為k維內生變量列向量;Xt為d維外生變量列向量;k為滯后階數,T為樣本個數。VAR 模型特點,其解釋變量不包括任何當期變量,可以做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脈沖響應函數分析,可用于預測變量間的關系。
1.描述性統計。表4 為描述性統計結果,主要包括變量、均值、標準差等幾個方面。

表4 描述性統計結果
2.平穩性檢驗。VAR 模型是時間序列模型的一種,要求原始序列是平穩序列,對于非平穩序列需要經過差分,得到平穩的序列然后建立VAR 模型,使用單位根檢驗(Augmented Dickey-Fuller Testing,ADF)方法對變量平穩性進行檢驗[10],表5 為ADF 檢驗結果。

表5 ADF 檢驗結果
其中,EC、RR 以及GF 的ADF 值分別是-5.4218、-4.9709、-5.0752,均低于1%顯著水平的臨界值,其P值均低于0.01,說明本文選取的三個指標都是平穩時間序列,滿足VAR 模型構建條件。
1.最佳滯后期檢驗。建立VAR 模型首先要對模型的最佳滯后期進行判斷,一方面想要使滯后階數足夠大,以便能夠完整反映所構造模型的動態特征,但另一方面滯后階數越大,需要估計的參數也就越多,模型的自由度就越少。其中主要檢測的參數有Lag、對數似然損失(Log L)、似然比檢驗(LR)、最終預報誤差準則(FPE)、赤池信息量(AIC)、施瓦茲準則(SC)、信息準則(HQC),其含義分別是滯后期、L 檢驗值、LR檢驗值、FPE 檢驗值、AIC 檢驗值、SC 檢驗值、HQC 檢驗值。
表6 為最佳滯后期檢驗結果。其中,LR、FPE、AIC、SC 以及HQC 檢驗均推薦1 階為最佳滯后期,因此本文使用1 階滯后,構建VAR 模型。
2.模型穩健性檢驗。確定最優滯后階數后,對1階滯后的VAR 模型運用增強現實技術進行VAR 模型的穩定性進行檢驗,目的在于考察模型穩定性和協整階數是否正確,也是做脈沖函數分析的前提,AR 根均位于單位圓內,說明本文的VAR 模型穩健(見圖1)。

圖1 VAR 模型單位根檢驗結果
3.脈沖響應分析結果。脈沖響應用來衡量隨機擾動項的一個標準差沖擊對內生變量的當期值和未來值所產生的動態影響。本文分別描繪了鄉村振興對生態文明建設、綠色金融對生態文明建設的脈沖響應圖,如圖2 所示。

圖2 脈沖響應圖
對生態文明建設施加一個鄉村振興的正向沖擊后,生態文明的響應路徑始終為正,但是隨著滯后期數的增加,生態文明的響應路徑逐步收斂,說明鄉村振興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影響是正向的,即鄉村振興能夠有效促進生態文明建設水平提升,且這種正向影響具有明顯的滯后性,但是會隨著時間推移,影響逐步減弱,逐步收斂。鄉村振興是我國實施的重大戰略,貴州省借助西部大開發等政策,對鄉村振興投入了巨大的人力以及物力成本,有效帶動了鄉村地區產業發展,改善了鄉村生態環境,提升了鄉村地區風氣面貌,推動了農村居民收入水平提升[11],由此推動了農村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提升和社會進步。因此,貴州省生態文明建設對鄉村振興沖擊的響應路徑為正。對生態文明建設施加一個綠色金融的正向沖擊后,生態文明的響應路徑也始終為正,1 期至3 期響應程度迅速提高,并在3 期達到頂點,3 期之后,響應程度逐步下降,并趨于收斂,說明綠色金融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影響為正,并在3 期時影響最為明顯。綠色金融作為一種金融政策工具,對破解農村企業融資難題,完善農村地區基礎設施等方面具有明顯作用[12],在綠色金融資金注入后,往往能夠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因此短期內綠色金融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影響十分顯著有效,但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影響會逐步減弱。
4.方差分解結果。方差分解是通過分析每一個結構沖擊對內生變量變化的貢獻度,進一步評價不同結構沖擊的重要性,值越大表示該變量對其變動的貢獻度越大。
表7 顯示,在第1 階段,生態文明建設對自身變動的貢獻率達到94%,鄉村振興對生態文明建設貢獻度僅為0.4%左右,而綠色金融對生態文明建設的貢獻率為4.9%左右,在第2 至3 階段,生態文明建設對自身變動貢獻率仍在90%以上,而鄉村振興和綠色金融貢獻率逐步上升,并且鄉村振興的貢獻率超過綠色金融。第3 階段至第10 階段,生態文明建設對自身貢獻率進一步下降,鄉村振興對生態文明建設貢獻率逐步上升,達到8%左右,綠色金融對生態文明建設貢獻率基本保持在4%左右。這些結果說明貴州省鄉村振興和綠色金融都對生態文明建設具有促進作用,鄉村振興在初期促進作用較弱,綠色金融在初期促進作用較強,中后期鄉村振興促進作用明顯增加,對生態文明建設的貢獻率超過綠色金融。

表7 方差分解結果
5.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結果。表8 為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結果,顯示了鄉村振興、綠色金融與生態文明建設之間的關聯性,進一步明確了三者之間的關系。

表8 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結果
本文分別對三者之間的因果關系進行檢驗,各檢驗的P 值均低于0.1,說明均拒絕原假設,即鄉村振興與生態文明建設之間為雙向格蘭杰因果關系,鄉村振興與綠色金融之間為雙向格蘭杰因果關系,綠色金融與生態文明建設之間為雙向格蘭杰因果關系。由此,格蘭杰因果關系結果進一步說明貴州省鄉村振興、綠色金融與生態文明建設之間相互融合,相互促進。
貴州省鄉村振興、綠色金融對生態文明建設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綠色金融在初期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影響更為明顯,而中后期鄉村振興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影響更為明顯,三者之間為相互融合、相互促進的關系。鑒于此,為促進貴州省生態文明建設水平進一步提升,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綠色金融能夠提升鄉村企業融資效率,破解鄉村企業融資難題,帶動鄉村產業發展。因此,政府應該盡快完善農村綠色金融相關標準規則,以推動綠色金融產業發展。首先要建立綠色信貸風險補償機制,為貴州省金融機構發展綠色金融業務提供保障,調動金融機構發展綠色金融產業的積極性。同時,要建立綠色金融項目定期披露機制,防止綠色金融資金流入其他領域,致使鄉村企業難以獲取綠色金融資金。最后,建立多方準入機制[13]。當前貴州省綠色金融資金來源主要是政府資金、國有銀行等,應該積極鼓勵民間資本注入綠色金融,擴大綠色金融資金規模。
鄉村振興對生態文明建設的影響明確,且具有一定的滯后效應,為此,貴州省應該大力推進鄉村振興產業發展,特別是要完善鄉村振興服務體系。首先,要加大鄉村振興產業政策的宣傳力度,讓廣大農村居民、農村企業能夠了解到政府鄉村振興的各類政策[14]。其次,要重點培養鄉村振興專業人才。貴州省目前專業人才較為匱乏,鄉村地區產業相關專業人才十分稀少,高等院校應該設置響應專業,引導優秀畢業生扎根鄉村振興,從而彌補鄉村振興人才不足的居民[15]。同時要完善農村地區社會保障體系,降低農村居民在醫療衛生教育養老等方面的支出成本,從而促進農村居民消費水平提升。
生態文明建設涉及經濟、生態、社會等各方面,貴州省應該盡快從全省實際出發,建立和完善生態文明動態評價體系,通過實時掌握生態文明建設水平,及時改進不足,帶動生態文明建設長久可持續發展。此外,要建立不同地區之間的生態補償系統,如在河流的上中下游地區之間建立生態補償機制,上游企業工廠等排放污染物,經過河流運輸對中下游地區造成污染,要采用資金等形式給予中下游地區一定的補償,或者政府可以采取征收污染稅的形式,收取財政資金,對中下游地區生態建設進行轉移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