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語轉話語：華裔留學生云端社群中的國際表達效能

陳雯雯

（北京華文學院 專修部，北京 102206）

新媒體正在深刻重構跨文化傳播方式。隨著網絡輿論環境日益錯綜復雜，其雙刃劍效應也日益凸顯。華裔留學生作為連接中國文化和當地主流文化的橋梁，通過新媒體平臺可以建立不受地理限制的、虛擬的、有共同興趣或目標的、全球性的社交網絡，進而形成云端社群。這些跨文化云端社群不僅是他們交流和分享的平臺，更是他們建立和維護身份、進行國際表達的重要場所。新媒體空間也是新時代統戰工作實踐創新拓展的新興場域。2022 年中央統戰工作會議指出：要加強海外愛國力量建設，涵養壯大知華友華力量，促進中外文化文明交流互鑒；要做好網絡統戰工作，走好網絡群眾路線［1］。僑務工作內含引導華文媒體對外講好中國故事，傳播中國聲音［2］。2023 年公布并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關系法》專門提出要推進國際傳播能力建設［3］。傳播中國價值理念，講述中國故事，使國際社會更好地理解中國，這需要構建完善的話語體系［4］和持續創新［5］。當前，構建中國話語體系，需堅持發揮華語國際傳播的各項軟實力功能［6］，重構中國故事的內容、主體和對象，進行差異化傳播［7］。國際傳播中的媒體民族性深深嵌入全球性之中［8］，要拓展更多的受眾群體［16］，發揮海外僑胞文化傳承的獨特作用，弘揚中華文化，促進中外文化交流［9－10］，培養掌握跨文化傳播能力的華裔青年，增強中國公共外交實力和中國話語國際表達力［11］。

對于來華學習的華裔留學生來說，華語傳承是代際的，縱向的；中文傳播是語際的，橫向的。一橫一縱，構成國際中文教育的全領域［13］。華語傳承和中文傳播共同構建起華語在海外的話語體系［14］。這不僅增加我們對華語文明的新認識，也有助于擴大華語文明的傳播［15］。國際中文教育這一重要窗口有助于充分傳播中國文化、塑造國家形象［12］。針對華裔留學生的特征，除做好頂層設計以外，還可采用情理兼顧的傳播方式，發揮新媒體的作用［17］。研究華裔留學生云端社群中的國際表達，關注內容建設和組織運作，這將有助于更高質量地進行中華文化的國際傳播［18］，對于新媒體條件下的跨文化傳播具有重要價值。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討云端社群為華裔留學生提供了哪些資源和平臺來進行跨文化溝通和交流？在云端社群中，中華文化如何表達？華語在華裔留學生的國際表達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當前的云端社群對華裔留學生的跨文化傳播存在哪些挑戰和機遇？華裔留學生的云端社群與中國的對外文化傳播戰略有何關聯？

一、華裔留學生的云端社群

（一）基本信息

本文采用問卷調查為主，問卷調查和訪談相結合的方法進行研究。本次問卷調查依托問卷星平臺在線發放匿名問卷，對象是國內某綜合性大學華文學院中的本科留學生。發放電子問卷92 份，回收有效問卷68 份，其中42 份為華裔留學生問卷。這部分華裔留學生是本文研究對象，其專業均為華文教育。除問卷調查外，課題組對2 名曾在中國留學的巴西籍華裔學生進行了深度訪談。

42 位華裔留學生中，從性別看，男生占總人數的23.81%（10 人），女生占總人數的76.19%（32人）。從國籍看，以東南亞籍為主，其中印尼籍學生有24 人，馬來西亞籍學生有8 人，泰國籍學生有5 人，老撾籍學生有3 人，緬甸籍學生有1 人，厄瓜多爾籍學生有1 人。從年齡看，39 人（92.86%）集中在18～25 歲之間。從學歷背景看，高中學歷的人數占比為16.67%（10 人），大學學歷的人數占比為76.19%（32 人）。在本次調查的樣本中，華一代的人數最少，只有1 人，占比為2.38%；華二代的人數為13 人，占比30.95%；而華三代及以上的人數最多，為28 人，占比66.67%。華裔第三代及以上，即其祖輩已經在國外定居。海外華語傳承和傳播的主要對象已經轉向華三代及以上群體。

表1 受訪華裔留學生人數統計

（二）平臺選擇

新媒體作為華語傳承傳播的路徑之一，為華裔留學生提供了多種使用選擇。微信是受訪華裔留學生使用最廣泛的新媒體平臺，使用比例高達97.62%，表明大多數受訪華裔留學生經常或很經常在微信上使用中文。YouTube、Instagram 分列第二（88.10%）、第三（54.76%）（表2）。整體來看，華裔留學生使用國外的新媒體平臺較多，除了YouTube、Instagram 外，Facebook、Tiktok（抖音海外版）使用比例也超過50%。新媒體平臺種類較為豐富，涵蓋了社交媒體、視頻平臺等多個類型。

統計結果顯示（圖1），在上述新媒體平臺上“很經常”和“經常”使用的前五位分別是微信（82.93%）、YouTube（68.29%）、Instagram（66.66%）、抖音（64.29%）、TikTok（42.86%）。值得關注的是抖音國內和國外版TikTok 使用頻率都很高。通過這些平臺，他們可以與他人進行即時通訊、觀看和分享中文內容，擴大對中華文化的認知和理解。這些平臺的高使用率也反映了新媒體在華裔留學生中傳播中華文化和進行國際表達的重要性和影響力。

圖1 受訪華裔留學生新媒體使用頻率

（三）社群功能

1．滿足娛樂需求

調查結果顯示（圖2），華裔留學生通過新媒體平臺建立起的社群中，最受歡迎的是娛樂社群。觀看中國電影，占總有效次數的90.48%。通過觀看電影，可以融入情節和角色之中，感受中文的實際運用和文化內涵，從而提高語言理解和學習興趣。除此以外，受訪華裔留學生還常常觀看一些娛樂或生活類短視頻、聽中文音樂/播客來學習中文，這分別占總有效次數的88.1%和76.19%。這些充滿趣味性的內容不僅能夠放松心情，還能幫助他們更好地感知和了解中國。一位受訪者表示：“看節目的話用很多app，有愛奇藝、B 站、芒果TV，還會用到騰訊會議。比較喜歡的明星有蔡徐坤、易烊千璽、王俊凱，還有一堆。手機顯示我平均每天要刷抖音3 個小時。”①S1 號－PXX－學生訪談摘錄－2022

圖2 受訪華裔留學生使用的云端社群功能

2．學習資源支撐

在線華語學習社群是華裔留學生第二大云端社群。觀看中文視頻課程，占總有效次數的59.52%。通過視頻課程，學習者可以系統地學習中文詞匯、語法和口語表達，加強聽力和口語能力。此外，閱讀中文文章和參與中文在線語言交流，也是學習者通過新媒體平臺學習中文的常見方式，分別占總有效次數的50%和35.71%。通過閱讀文章，學習者能夠拓展詞匯量、提高閱讀理解能力，了解更多中華文化和時事信息。參與在線語言交流，則提供了口語表達實踐和與他人交流的機會，有利于增強語言運用能力。參與中文學習社群或論壇，占總有效次數21.43%。通過學習社群或論壇，華裔留學生可以與其他人共同學習、討論和分享學習資源，互相支持，建立學習動力。

3．社交支持與情感聯系

華裔留學生在云端社群中并非孤立存在，而是與社交圈子中的朋友緊密相連。留學生通過網絡社群，與各自熟悉的朋友們保持著互動與交流。他們在網絡上共享信息、討論熱門話題、進行學術研究，在不同的平臺上積極參與各種活動。同時，這些網絡行為也會得到朋友們的關注和支持，形成緊密的社交圈子。這種緊密相連的社交圈子在華裔留學生的生活和學習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不僅為他們提供了互相交流、分享經驗的平臺，還為他們提供了充滿支持和鼓勵的環境。這種社交圈子的存在使得華裔留學生在云端社群中的行為習慣得以延續，形成良性循環，促進他們的成長和發展。一名華裔留學生在訪談中提到：“我追（國內的）劇，內容都看得懂，甚至有時候看得太投入，還買個VIP。我看大家討論《開端》的兇手，她為什么要弄炸彈？她殺人動機是什么？我不看劇透，就直接偷偷地開個VIP。因為我的小姐妹在那討論《開端》，然后我瞬間插不上話題，所以我耐不住了，我自己也去看。”①S2 號－HXY－學生訪談摘錄－2022

二、華裔留學生在云端社群中的國際表達

全球范圍內的華裔留學生通過網絡新媒體平臺，積極融入虛擬空間，集結在功能豐富的云端社群。在這些云端社群中，他們用極具廣度和深度的國際化語言，進行著廣泛的國際表達，發出了特色鮮明的“華裔留學生”聲音。這些社群不僅是華裔留學生們交流信息的社交場所，更成為他們進行國際交流的重要平臺。云端社群已經不再是單一的社交工具，更是被賦予了社會價值和文化內涵的“精神家園”。

（一）表達方式

華裔留學生運用新媒體在云端社群進行國際表達，主要方式有視覺媒體分享、個人創新性展示、發表見解或評論、場景沉浸式共享、參與中華文化推廣等（圖3）。

圖3 受訪華裔留學生國際表達方式

1．視覺媒體分享

華裔留學生以生動直觀的視覺方式在云端社群發布照片和視頻（59.52%），分享中華傳統節日習俗、中華美食、傳統手工藝品、旅游景點等，引起廣大觀眾的關注和共鳴。跟家人、朋友視頻通話進行節日問候互動，也是常見的表達中華文化的方式，分別占50%和40.48%。這種親密的互動不僅加強了家人和朋友之間的聯系，也傳遞著中華文化的傳統價值觀。通過視頻或語音與親人和朋友分享節日問候，他們能夠保持和傳承家族的傳統習俗，加強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

2．個人創新型展示

華裔留學生通過社交媒體云端社群，如微博、微信等，展示自己的內心世界和創造力。38.1%的受訪華裔留學生喜歡發布自己的狀態或是音樂、故事等作品。這些內容是對中華文化的思考、對傳統價值觀的詮釋。這種方式使他們能夠直接與朋友、關注者以及其他對中華文化感興趣的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和情感。此外，部分華裔留學生還通過音樂、故事等創作方式表達中華文化。他們創作并分享中文歌曲、音樂作品以及故事、詩歌等文學作品，將中華文化的美妙表達和獨特魅力融入其中。通過這些創作，他們向世界展示中華文化的音樂、藝術和文學成就，同時傳遞著自己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和熱愛。

3．發表見解和評論

華裔留學生傾向于發表見解和評論來表達對中華文化的認知和理解。21.43%的受訪華裔留學生以這種方式分享自己對中華文化的體驗和觀點，以文字、圖片、視頻的形式與他人交流和互動。這種方式不僅能夠展示個人對中華文化的理解和思考，還能夠吸引他人的關注和參與，進一步促進中華文化的傳播和交流。不同的華裔留學生會關注中華文化的不同方面，如歷史、文學、藝術、音樂等，并通過深入研究和思考來表達自己的觀點和見解。通過發表見解和評論，華裔留學生擴大了自己的影響力。同時，他們也會與其他有相似興趣和觀點的人形成互動和討論的社群，共同探討中華文化的話題，促進彼此的學習和成長。

4．場景沉浸式共享

45.24%的受訪華裔留學生玩游戲時用中文交流，38.1%的受訪華裔留學生學習中華文化并分享相關知識。通過游戲中的交流，華裔留學生在娛樂中融入中華文化，與其他玩家分享游戲樂趣和中文交流的體驗。同時，通過學習中華文化并分享相關知識，他們能夠增進自己對中華文化的了解。一位受訪者表示：“我微信上有個巴西的朋友，給我發了一個熊貓的表情包，我感到震驚，這個表情包在中國很流行，我也有，巴西人怎么知道這個表情包的？他說玩游戲遇到過兩個中國人，彼此加了微信，中國朋友給他發的表情包。”①S2 號－HXY－學生訪談摘錄－2022

5．參與中華文化推廣

華裔留學生積極參與中華文化的推廣工作，向全世界傳播中華文化。21.43%的受訪華裔留學生選擇參與線上的中華文化活動。這些活動形式包括線上講座、展覽、演出等，內容涵蓋了中華文化的各個方面，如傳統藝術、歷史文化、傳統節日等。21.43%的受訪華裔留學生選擇參與宣傳中華文化的活動，還有21.43%的受訪華裔留學生選擇參與跨文化交流活動。這些活動提供了平臺，讓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相互交流、分享各自的文化特色與經驗。通過參與這些活動，華裔留學生能夠拓寬視野，增進對其他文化的了解和尊重，同時也能展示中華文化的獨特魅力。這顯示了華裔留學生在新媒體時代愿意通過多種方式積極傳承與傳播中華文化。他們通過學習、參與、分享和交流，不斷擴大中華文化影響力，促進中華文化在國際舞臺上的傳播。

（二）國際表達效能

圖4 受訪華裔留學生國際表達的影響

1．加強華裔留學生對中華文化的了解和學習

新媒體在為華裔留學生提供豐富學習渠道和信息資源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83.33%的受訪華裔留學生表示通過新媒體平臺，他們可以輕松地獲取與中華文化相關的文章、視頻、音樂和其他資源，了解中華文化的多個方面，包括歷史、文學、藝術、傳統習俗等。這種便利的獲取方式使得學習者能夠更加深入地了解和學習中華文化，促進他們對中華文化的認同。

2．促進跨國華裔留學生之間的聯系和團結

新媒體讓華裔留學生之間的交流和文化經驗分享更加簡單。64.29%的受訪華裔留學生認為新媒體平臺為華裔留學生提供了一個全球性的社交和互動空間，使他們能夠與其他華裔留學生相互交流、分享自己的文化經驗和觀點。通過社交媒體、在線論壇和群組，他們可以參與跨文化交流活動，討論中華文化的話題，互相學習和啟發。這種交流與分享進一步促進了華裔留學生之間的聯系和團結。一位受訪者表示：“巴西是我的一個‘馬甲’。我有一次在玩國際游戲的時候，游戲伙伴說的是英文，我不知道他是哪國人。他問我‘where are you from’，我一時不知道該回答我是中國人還是巴西人，我說我是巴西人，他說他是中國人，然后我瞬間也脫下‘馬甲’了，告訴他我是華裔。”①S55 號－HXY－學生訪談摘錄－2022

3．增強華裔留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和自豪感

69.05%的受訪華裔留學生認為他們可以通過新媒體自由地分享對中華文化的興趣和熱愛，發布中文狀態或推文，分享與中華文化相關的照片或視頻，創作中文音樂、詩歌、故事等。這些有關中華文化的獨特視角和個人創作，在新媒體平臺受到關注和認可。這樣的正向反饋激發了華裔留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和自豪感。59.52%的受訪華裔留學生認為新媒體平臺增強了自己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和自豪感。

（四）存在的問題

在全球化背景下，華裔留學生步入了國際表達的廣闊舞臺。然而，面對日益頻繁的跨文化交流，他們也遭遇了一系列問題（圖5），干擾了他們在國際社交場合的充分展示。

圖5 受訪華裔留學生云端表達遭遇的問題

1．文化差異和理解困難

華裔留學生在赴中國留學之前，接觸的多是住在國文化。由于成長環境和文化背景的差異，他們在真正深入到中華文化環境中時，可能會遇到理解障礙。73.81%的受訪華裔留學生表示文化差異和理解困難是他們在國際表達中遇到的主要問題。他們有時會感到一種“魚躍出水”的不適。與此同時，與其他文化背景的人進行有效溝通和交流也成為他們面臨的巨大挑戰。

2．語言障礙和翻譯問題

在實際的云端社群溝通中，受訪華裔留學生表示會因為語境差異而感到困惑。對于那些華語為母語或第二語言的華裔留學生來說，他們在非華語環境中的表達往往會受到限制，可能出現理解偏差或被誤解的情況。66.67%的受訪華裔留學生認為這是國際表達中的困擾，尤其是在使用華語和其他語言溝通需要翻譯時。

3．虛假信息和謠言傳播

新媒體的興起使得信息在云端社群里傳播變得更加便捷，但與此同時也帶來了信息真偽難辨的問題。新媒體中的信息很容易被篡改和誤解。64.29%的受訪華裔留學生提到，他們非常擔心虛假信息對中華文化形象產生負面影響。在國際交流中，一旦中華文化被誤讀或被曲解，可能會對國家形象和國民情感造成很大的傷害。

4．隱私和數據安全

新媒體平臺的個人信息和數據安全正日益受到關注。數據泄露和非法濫用個人信息的事件層出不窮，這引起了華裔留學生的擔憂。45.24%的受訪華裔留學生表示，他們需要采取措施保護自己的個人隱私，謹慎選擇在新媒體上分享的內容，以避免信息泄露和濫用，從而確保個人信息和數據的安全性。

5．國際表達中遭遇網絡暴力和負面評論

在全球化的交流環境下，部分群體追求極致的表達自由，很多網絡暴力和負面評論伴隨而生，嚴重阻礙了觀點的交流和信息的傳遞。40.48%的受訪華裔留學生表示，在匿名性較強和網絡交流成為主流的環境中，他們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對個人和中華文化的負面評價和攻擊。這不僅給個體帶來了較大的心理壓力，也阻礙了文化交流的順利進行。

三、對策建議

新媒體是海外華語代際傳承和語際傳播的重要渠道，也是我們鞏固壯大統一戰線、畫出最大同心圓的云端路徑。華裔留學生通過這些云端社群，增加了自身對中華文化的了解，促進了他們之間的跨國團結，增強了華裔新生代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和自豪感，擴大了中華文化在全球范圍內的認知度。對華裔留學生的培養是“留根工程”，既需要增強他們對語言和中華文化、中國歷史、傳統習俗等知識的了解，還需要培養他們對不同文化的學習和理解，提高跨文化交流的能力。借助新媒體云端社群，中華文化經由華裔留學生這一遍布全球的“云端中繼站”，不斷轉換成社群以及住在國受眾所能接受的表達，最終達到“華語”變“話語”的文化傳播效能。

相關部門要加強引導和服務，做好云端社群服務工作。相關部門與媒體要牢牢把握正確的引導方向，在為華裔留學生提供健康、積極向上的新媒體“云端”平臺的同時，還應重視華裔留學生的訴求，全面提升新媒體“云端”平臺的內容質量，持續優化功能。華裔留學生要樹立健康心態“講好中國故事”，保持警惕，積極辨別真偽，傳播真實和準確的信息，保護中華文化的聲譽和形象。華裔留學生還要增強自我保護和抵御負面影響的能力，通過積極參與正能量的活動來改善網絡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