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文善

我今年已步入杖朝之歲,看上去正所謂“撲頭飛柳花,與人添鬢華”之相,伴隨著年紀增長,我的養生保健的方法也由幾十年來偏長于“動”而改變為動靜結合,也可以說是形神的動靜結合,并在嚴重的教訓面前加強了對其“度”的把握。動,我必須控制在自己的能力界限之內,不能突破這個界限,也就是說不能超過自身所承受的最大限度的活動量,否則,過猶不及。漢代華佗說:“人體欲得勞動,但不當使極耳。”哪怕一點點超過就可能突破量變范圍而發生質變,這樣,就有損于身體了。當然,“動”也不能太少,太少達不到養生保健的目的,同樣無益于身體。這正如亞里士多德所說:“運動太多和太少,同樣的損傷身體?!?/p>
生命在于運動,動為“陽”,運動在有氧的空間里最快樂,對身體健康最有益,對延年益壽最有幫助。
我堅持活動及運動幾十年,故體質及體力較強。60 歲至75 歲那些年還能以較快速度跑七八里路以上。每天快走或中速跑都在兩三萬步。從家里出發還能以25 分鐘的時間一直登上離家4 里的南山山巔的電視塔下,并且不感覺勞累、不氣喘。久而久之,由于忘記了自己年齡,并且運動有些過度,給了我一次嚴重的教訓。那是77 歲那年的一天早飯前,我一直跑了10 里,結果跌了一跤,摔折了左手腕,進行了繃扎處理,經受了劇痛,至今手腕局部還時有微疼,并且這只手已不能再提重物了。細想想,這次骨折是和骨質疏松有關,運動也超過了“度”。吃一塹,長一智。從此,我每一次活動或運動前總是警醒自己不要過量。我只要一運動,就告誡自己:你已是耄耋之人,要把握好運動的“度”,防跌跤,不超“度”,就不至于久行傷筋。要謹慎、小心,對自己提出一句話要求:要做到身平衡,穩開步,不忙匆,眼看路,控制“量”,不過“度”。
我從那次跌傷以后,運動不再疾走或中速跑,而采取中速走或慢跑的運動形式,每天運動步數也由以前的兩三萬步減少到一兩萬步,限定在這個區間。如果按125 步/分鐘為控制線的話,每天無論一次性的運動還是多次性的運動,所用的總時間都在2 小時30 分左右。這種運動形式,我能做到持之以恒。在疫情防控時,在院內我也走或跑夠步數,在“度”上把控嚴格,絕不超過。偶爾不能下樓時,我每天在室內也走七八千步。
我利用運動器械進行活動鍛煉,運動量比幾年前也減少了三分之一。上肢牽引器由75 歲以前的每次上、下牽引300 下減到200 下,肩關節康復輪由以前的每次轉動60 轉減到40 轉,漫步機由150次減到100 次,扭轉器由150 扭減到100 扭。如果再像以前那樣,關節就酸疼了,特別是肩關節康復輪,超過了轉數立刻就頭暈了。因此,對于“度”的把握要依據個人的身體狀況。
我還天天從事掃地、擦地、侍弄花卉等家務勞動。除此之外,我每天還穿插一些單項的分別益于胃、膽、肺、眼、心、腎等器官的鍛煉,每天進行其中的兩項,每項2~3 分鐘,循環往復。
精神思維運動與形體運動相互依存、須臾不離。形體為精神思維之宅,精神思維為形體之主。形體恃精神思維而立,精神思維須形體以存。只有二者之動靜兼用,才能達到養生保健的目的。
我的思維運動首先是寫作。我常寫一些劇評、觀后感以及與舞臺表演藝術家們的交流與交往之類的文章,也常從電腦或手機上欣賞京劇、河北梆子等劇種的花臉、老生、老旦、青衣、花旦等角色的唱段,自己也常常跟著哼唱??磿?、讀報紙是我幾十年養成的學習習慣。我常常背誦高中教學教過的和大學中文系學過的以及自己擴展學習的詩、詞、曲、賦和文言文、現代散文之類作品。由于常動腦,不停地學習,甚至還像小學生那樣認真,求知若渴,所以我至今思維敏捷,思路清晰,記憶力很強,這就是我思維常運動收到的實效。但是,畢竟是80歲的人了,每次無論哪種形式的學習都以不超過1.5小時為度,因為我知道久視傷血,再則視力也減退了,常感到眼睛疲勞。又因為左眼常長結石,醫生開的玻璃酸鈉滴眼液和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隨時置于床頭或書桌上。因此,我對于“度”的把握非常嚴格。
以上種種形體和思維之“動”從未停止過,因為我不忘泰戈爾的名言:“靜止便是死亡,只有運動才能敲開永生的大門。”
人體就像一部機器,總是無歇息地使用就會縮短使用壽命,所以必須有一定的靜休。靜休就要進到入靜意守的狀態,靜為“陰”,靜養則安神,使精神思維與形體得以安定,來維持身體能量的平衡,既養身又養腦。腦為神之本,腦髓充盈而神明,氣血旺盛;而氣血旺盛,就五臟安和,身體就強壯;身體強壯,運動起來就有力量且能持久;否則,就會腦漸空虛,髓海不足,就會神明受損。如是,身體的陰陽失去平衡而無益處。因此,靜中養腦也是養生保健所必不可少的一面。這樣會延緩大腦老化,維持思維的活動靈敏。這就是“靜”的重要性。
每當我運動或活動有些累了,就靜下來坐在沙發上觀賞那盆足有一人多高的傘竹,它清秀、純潔,盡顯不俗、高雅之態,看著令人爽心怡情;有時也端詳那盆青翠的吊蘭,葉子直接從莖部長出,葉片翠綠帶有白色鑲邊,又在葉叢中長出莖和幼株,條條金線圍攏著花盆下垂,真像一個綠色花籃。有時寫作之后,我靜靜地注視著寫字臺一角兒的綠蘿,那樸素的翠綠顯出一種雅靜之美,象征著生命的延長。有時與愛人靜立于樓后小花壇邊,欣賞著我和她親自栽培的紅色玫瑰和粉色芍藥,有說不出的舒爽。有時拿上一個小凳,到小院靜靜地坐上30 分鐘,接受充足的日光照射,促進對鈣的吸收。靜的方式種種,此不贅述。當然,靜也不能過度,否則,會使精神呆滯、慵懶??傊?,形體和思維的動與靜都要有一個“度”,要恰到好處。
我除了活動、運動保持有度以外,遇事還能做到不過喜,不過怒,不過思,不過憂,不過恐,保持良好心態。也就是說,一切適中,一切“有度”。這“度”的把握是動靜結合養生保健之法的首要之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