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吉莉 張海峰 鄧明瑞 吳俊華 隋 聰
隨著我國醫改取得階段性成果,形成了“小病不出村、常見病不出鄉、大病不出縣”的新局面,但是隨之而來的各級醫院的不同年資、不同職稱的臨床醫生普遍感到工作壓力增大、工作負荷加重[1]。因此關注臨床醫生的總體幸福感降低醫生工作壓力,對于促進醫療改革,提升我國醫療水平有著重要意義。總體幸福感是指個體依據自身標準對其生活質量的整體評價,反映了個體主觀認知的生活狀態及對生活質量滿足的狀態[2]。既往研究表明,我國臨床醫生群體的總體幸福感一直處于比較低的水平[3]。有研究認為工作壓力是影響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4]。同時有研究發現臨床醫生工作壓力受到醫院級別、學歷、性別、職稱、工作年限等多因素影響[5]。但現有的研究中,大多數是關注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或者工作壓力,沒有將臨床醫生的總體幸福感和工作壓力源的相關性進行研究。本文重點考察了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和工作壓力的影響因素及兩者之間的相關性,這是對現有的關于總體幸福感和工作壓力研究的補充和拓展研究。
1.1 一般資料 2019 年12 月,本研究選擇合肥地區某三級醫院、二級醫院和鄉鎮衛生院各1 所開展調查,采用抽樣調查的方法對臨床醫生進行問卷調查,收回調查問卷300 份,剔除無效問卷20份,有效問卷280 份,有效率93.33%。
1.2 研究方法 采用自制量表進行調查,自制量表包括一般情況問卷和評定量表。一般情況問卷包括年齡、性別、科室、職稱、工作年限等項。總體幸福感的評價采用段建華[6]修訂的總體幸福感量表,該量表包括6個維度,分別是健康的擔心、精力、對生活的滿足和興趣、心情憂郁或愉快、對情感和行為的控制、松弛或緊張,共計18個條目,得分越高幸福度越高。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量表采用陳建萍[5]編制的量表,該量表包括7個維度,分別是醫院組織管理、職業興趣、工作負荷、職業發展、人際關系、外部環境、醫患關系,共計38個條目,全面評價臨床醫生工作壓力,得分越高工作壓力越高。
1.3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17.0 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分析方法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Scheffe法。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性分析方法。
2.1 總體幸福感的影響因素分析 ①不同年齡、學歷、職稱、醫院級別和工作年齡是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的影響因素:單因素分析結果發現除不同性別之間總體幸福感沒有統計學差異之外,不同年齡、學歷、職稱、醫院級別和工作年限的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得分均存在統計學差異(P<0.05)。40 歲以上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要高于30 歲以下年齡段(t=11.72,P<0.01)和30~40 歲年齡段(t=8.59,P<0.01)。大專及以下學歷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要高于本科學歷(t=6.84,P<0.01)和研究生及以上臨床醫生(t=8.74,P<0.01)。具有中級職稱的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要低于初級職稱(t=6.06,P=0.01)和高級職稱臨床醫生(t=5.51,P<0.01)。三級醫院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要低于一級醫院(t=6.75,P<0.01)和二級醫院(t=5.11,P=0.04)。工作年限為3 年以下臨床醫生的總體幸福感要低于工作11~20 年(t=7.61,P<0.01)和20 年以上的臨床醫生(t=8.86,P<0.01),具體見表1。②進一步對比各維度不同人口學特征發現,除了對情感和行為控制維度外大多沒有統計學差異外,其他與總體幸福感分布大體相似,具體見表1。

表1 總體幸福感影響因素分析
2.2 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影響因素分析 ①不同性別、學歷是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影響因素:單因素分析結果發現男性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總得分高于女性,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5.79,P<0.01)。不同學歷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得分不同(F=5.05,P<0.01),其中具有研究生及以上學歷的臨床醫生工作壓力要大于專科及以下的臨床醫生(t=8.42,P<0.01)。②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各維度影響因素與總體不完全一致:進一步分析不同維度影響因素發現,年齡超過40 歲的臨床醫生,其職業興趣工作壓力源得分最高(t=3.02,P<0.01;t=2.62,P<0.01),但是工作負荷壓力源(t=1.59,P=0.03;t=2.46,P<0.01)和醫患關系壓力源(t=1.07,P<0.01;t=1.67,P<0.01)得分最低;女性臨床醫生職業興趣壓力源(t=1.65,P<0.01)、工作負荷壓力源(t=1.95,P<0.01)和外部負荷壓力源(t=0.80,P<0.01)得分均小于男性臨床醫生;大專及以下學歷臨床醫生的醫院組織管理壓力源(t=3.23,P<0.01;t=4.56,P<0.01)和醫患關系壓力源(t=0.82,P=0.05;t=1.22,P<0.01)得分最低。一級醫院臨床醫生的工作負荷(t=1.72,P=0.05;t=1.95,P<0.01)和外部環境壓力源(t=1.02,P=0.02;t=1.01,P<0.01)得分最低。工作年限超過20 年的臨床醫生的醫院組織管理(t=3.47,P=0.01;t=4.74,P<0.01;t=3.01,P=0.04)、人際關系(t=1.53,P<0.01;t=1.63,P<0.01;t=1.68,P<0.01)和醫患關系壓力源(t=1.87,P<0.01;t=1.96,P<0.01;t=1.92,P<0.01)得分最低,具體見表2。

表2 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影響因素分析
2.3 總體幸福感和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之間大體呈負相關關系 對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和工作壓力源各維度得分情況進行相關性分析發現,總體幸福感中對健康的擔心、精力、松弛或緊張維度與臨床工作壓力源各維度之間相關性分布一致,即與職業興趣呈正相關,與其他維度呈負相關;對生活的滿足和興趣與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各維度均呈負相關;心情憂郁或愉快與職業興趣呈正相關,與臨床醫生其他工作壓力源維度呈負相關,具體見表3。

表3 總體幸福感和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相關性分析(r)
本次研究結果顯示,年齡、學歷、醫院級別和工作年限等可能是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的影響因素。醫生年齡越大,醫生總體幸福感越高,高級職稱醫生也比中級職稱醫生幸福感高,這可能由于在資源配置和待遇方面,高年資醫生相對占有優勢。醫生學歷越低,幸福感越高,這可能與學歷越高的醫生承擔了相對越復雜的工作有關。醫院級別越高,醫生幸福感越低。這一結果與朱潔等[3]研究不同級別醫院幸福感的研究結果相一致,在不同級別的醫院組織和工作環境中,三級醫院醫生面臨更高的工作風險和壓力。臨床醫生工作壓力主要受到性別和學歷影響,而與職稱、醫院級別、工作年限等因素相關性不大。臨床醫生總體幸福感和工作壓力源各維度之間呈負相關關系,即總體幸福感越高,工作壓力源越小。這與劉穎等人關于醫生知覺到的壓力水平對工作和情感幸福感有消極影響相一致[7]。結合上述分析結果,要提高臨床醫師幸福感,減輕工作壓力,建議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
3.1 針對高危醫生人群開展心理輔導工作 由于醫生職業特殊性,日常工作對醫生的專業性、責任心都有著極高要求,尤其是學歷高、年紀輕以及在三級醫院工作的醫生,長期面臨著高強度、高負荷、高難度的工作,承擔著很大的心理壓力,面向所有醫生開展相關心理輔導以及心理咨詢活動,同時定期針對高危醫生群體組織相關診療輔導活動,及時疏導其工作壓力,有利于提升其幸福感。
3.2 提升基層醫院服務能力以緩解三級醫院工作壓力 繼續在農村、社區普及家庭醫生,整合優化縣、鄉、村三級醫療資源,提升鄉村醫療服務能力,做到小病不出村,同時加大基層衛生人才政策傾斜力度,簡化村醫招聘機制,探索實行農村高級職稱直接認定與聘用[8],不僅能將人才留在基層,提升基層醫生幸福感,同時還能將患者留在基層,有利于減輕二、三級醫院醫生工作強度,達到同時提升各級醫生幸福感的雙贏局面。
3.3 建章立制創造良好的工作環境 各級醫院要以規章制度形式,進一步強化醫院各級管理者“以人為本”的理念 ,加強臨床醫生人文關懷,定期開展生理、心理和社會功能“健康體檢”,確保醫生在身心最好的狀態下工作;實行彈性工作制,讓醫務人員擁有合理的休息時間,利于其調節工作和生活節奏。此外應加強醫院尊醫文化建設,在制定醫院政策和制度時,多聽取一線醫生的意見,簡化各項工作流程[9],真正做到服務一線醫生,積極創造良好的工作環境。
3.4 改善醫患關系以減輕醫生工作壓力 和諧的醫患關系可以減少醫生工作壓力和倦怠感,有助于促進醫生主觀幸福感的提升。而醫患關系的緊張導致醫生職業幸福感減弱[10]。政府要加強醫療衛生投入和宣傳,要堅決打擊和遏制傷醫辱醫行為,預防和杜絕傷害醫務人員的行為發生,保障醫務人員的生命安全,不斷促進醫患關系改善,減輕醫務人員工作壓力。